诡案重重-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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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魔鬼,但是却善于变幻成让人尊敬的人。
“神父大人,我们是市局的,有一点事情想向您问问。”我不再和他闲聊,道明了来意。
一听说是公安局的,神父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镇静下来,问道:“什么事?”
“嗯,这个,这个……”我结巴了几句,竟然说不出话来,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么问,总不成问他的教堂里有没有养着一只‘死神’吧。
这时,小挫显示出他的专业水平,他接过话头道:“我们想了解一下教堂里有没有发生过怪异的事情。”
神父愣了一下,然后道:“这里是神圣之地,怎么会有怪异的事情?”
“我们只是了解一下,因为最近有群众反映,说教堂在夜里会出现黑色的影子。”我的说谎天才让我脱口而出,根本不需要思索。
“会有这种事?”神父的样子很惊讶:“但是教堂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警官先生,你们一定要查清楚,不会是有人故意散布不好的言论吧。”
“这样吧,我们到里面四处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
“好的好的,你们尽管查看,一定要将这件事查清楚。”
这时,小挫从背包里取出那个圆形的探测盘,神父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故做神秘地道:“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生命探测仪,无论是人是鬼,只要存在的东西都能探测出来。”
神父连忙在胸口画着十字道:“上帝保佑,如果真有妖魔鬼怪,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在神父的带领下,我们仔细搜查了每一个房间,但是都没有结果,最后来到了顶层,也就是我之前看到黑影的那一层。
教堂顶层的阁楼一般都是杂物房,平时很少有人进去,加上这里只有两个神父,所以就更是如此。据神父讲,他有大概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上去了。
阁楼的门是一个大木盖子,爬到楼梯的最高处,掀开就能上去。我慢慢推开木盖门,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发慌。
木盖门掀起一角,我探眼看去,只见上面摆满了各种种样的用具,厚厚的灰尘比女人的粉底还要厚。
咣的一声,我将木盖门完全掀开,一股陈腐的气味夹着灰尘扑了过来,让我连接打了好几个喷嚏。我向上跨出两步,一下跳了上去,然后目光就停留在那扇不大的窗户上面,那上面居然有两个清晰的痕迹。
我的心一下收紧,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但双脚却不自觉地走了过去,凑近一看,那痕迹弯弯曲曲,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这时小挫上来了,他拿着探测盘四处查看了一番,突然小声道:“磊哥,这里好像有东西!”
在这个体狭窄的小阁楼上,我的汗毛一下被他这句话给激起来了,惊恐地回头叫道:“哪里哪里?”
小挫指着探测盘道:“你看,这个红色的指针一动就表示有非正常生命活动,刚才动了一下。”
“现在呢?”
“现在好像没动了。”
我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道:“你可千万别搞错了,这事开不得玩笑。”
我指了指窗户上的痕迹,说道:“你去测测那里,看它动不动?”
小挫走上前去,用探测盘在痕迹上面照了照,红色的指针竟然真的动了。我吓得一身冷汗,立即拔出了手枪,然后道:“现在咱们只有两个人,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先回局里请示一下再说。”
这时,突然从窗外发出一声尖叫,吓得我差点直接从木盖门跳了下去。
耳听小挫道:“磊哥别怕,只是一只飞鸟。”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突然问道:“你看那痕迹像不像鸟的足印?”
“咦,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是有几分像。”
我走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十有八九是鸟足印,于是在小挫的头上狠狠地拍了一记,骂道:“都什么破烂玩意儿,我居然还信了。你小子以前最后别把它拿出来,什么死神邪神,我看你就是一神精病。”
小挫虽然平时被我说两句不哼不声,但是当我触及到他的研究成果时,他竟然一反常态地反驳道:“那王里巷的案子你怎么看,难道人会做出那样的案子?而王前辈所讲的事情岂不也是无稽之谈了?”
被他这么一问,我真有点回答不上来,这倒不是说我不相信没有人能做出那样的案子,而是因为两件案子惊人的一致,都是将尸体用某种方法绞成血浆,仅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两者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因为像那种将尸体完全变成血浆的方法,世界上绝对不多,甚至在我的记忆之中,还没有能将骨头绞成血浆的例子,也许某些大型科研单位能用离子分离器之类的东西做到,但是这在本案中是不可能成立的,谁会背着一具尸体跑到科研所去,将尸体分解成离子血肉汤,然后再用桶提着回来?
如果真的是一个人,那么他就必须在四十年前在南方小挫镇上杀死那个木匠,然后潜伏下来,直到四十年后重出江湖,杀死王里巷的纪成林。
这就出现一个矛盾,因为四十年前凶手做案的时候肯定已经是成年人,四十年后他必定已经六十左右,又怎么可能将身强力壮的纪成林杀死呢?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人!
阁楼里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它一下一下,让我的视网膜充血,眼前慢慢地模糊起来,而心里却逐渐清晰起来。
假设凶手是人,那么六十左右的他可以先将纪成林用药物麻倒,然后再实施碎尸计划。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用的什么方法,但说不定他就是知道呢,反正这世上的事情没有绝对。如此说来,凶手是人的可能性也有,关键就要弄清楚尸体到底是怎么样变成那个样子的。
想到这里,我的视觉重新恢复过来,对着小挫道:“我们回局里,到法医办去一趟。”
自从游巧林的事情暴露之后,我再也没有去过法医办,因为我一去到那里,就会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恨,还有一种强烈的悔意。如果我早一点发觉这头披着人皮的狼,那么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但是一切都发生了。
正文 第五章 碾尸磨骨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3…9…30 1:47:37 本章字数:5522
现在的法医是一个名叫林书青的中年男子,白白净净,有点小胖,显得年纪不是很大。他没有戴眼镜,这是让我唯一感到心宽的地方,因为我现在有些害怕戴眼镜的人,那明亮的镜片会晃花我的眼,让我看不清后面的眼睛。
游巧林原先的那间私人办公室现在已经废弃不用了,里面改作了杂物房,林书青的办公室很普通,只有一张桌子几张椅子,然后在墙边放着一个玻璃柜。
“林法医,昨天王里巷的尸检报告有结果了吗?”
“有了,墙上的血迹是混和体,是死者全身骨肉被粉碎成末,然后与血液搅在一起形成的。”
林书青的话证明了我之前的猜想,于是我又问道:“人的骨头是很坚硬的,特别的头骨,凶手如何能做到?”
林书青停顿了一下,胖乎乎的脸上有一丝僵硬,然后说道:“的确如此,头骨的硬度相当于铜板,但是本案中骨头已经被粉碎,所以我们只能检测到其中有骨头的成分,头骨到底在不在其中,这个就很难确定了。”
我的心里莫名一惊,但却不敢继续深想,于是继续先前的问题:“如何把骨头粉碎成末?”
“办法有很多。”林书青的回答让我有点吃惊,但他厚厚的嘴唇根本看不到我的吃惊,依旧向下说道:“比如说普通的金属制碾磨机,就能把人的骨头碾成细末,类似的工具还有很多。”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将死者放进碾磨机里,真能把骨头碾成那样细?”
我的话带有明显的质疑,但林书青没有半点不快,他语气不变地继续道:“不错,其实现场的骨头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细,只不过它外面包裹了血液,所以让你觉得它好像变成了细末状,实际却没有。”
说到这里,我的脑海里大致有个轮廓了,如果凶手真的是人,那么他就需要一台碾磨尸体的机器,那么王里巷703号房间就不是第一现场。可是也不能排除‘死神’杀人,因为如果真有那玩意儿,那么它可以轻松地将人骨咀嚼成细碎的小块。
在我的心里,当然不希望有‘死神’出现,但是胖老妖的经历却让我不得不对此有一些怀疑。因为在胖老妖的那个年代,机械化的工具绝对比不上现在,并且在那样一个小镇上,像这种能把人骨碾碎的机器更是屈指可数,所以在案发后这些东西不可能不列入调查范围。
在上级领导高度重视的情况下,这种调查没有结果,那么就只能说明两个问题:第一是所有办案民警的能力都跟胖老妖的医德一样,第二就是根本没有人这样做过。而据我所知,在解放初期,老民警们都有着极强的侦察水平,比现在刑侦大队那帮靠高科技破案的家伙要强多了,所以说结果只能是没有人用碾磨机碾过尸体。而这个结果也就带出了另一个可能的结果,那就是‘死神’真的存在。
“还有其它的方法可以做到吗?”为了彻底解开心中的疑团,我追问道。
林书青想了想,然后道:“能将骨头碾碎的也只有碾碎机一类的东西了,但是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死者患有骨质疏松症,那么工具就不需要太复杂,一把大铁锤就可以了。”
一把大铁锤,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黑影手执大铁锤,在某个夜里挥动的情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事情就有了转机。假设四十年前的那个木匠正是骨质疏松症患者,凶手原本只是想用铁锤将他的骨头砸断,没曾想一锤下去骨头竟成了粉末,于是就一锤一锤地将人骨全都砸碎。而现在的纪成林也是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死神’存在。
我看了小挫一眼,心想着要不要把他那个圆盘给砸碎,纯粹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家伙,害得我心上心下好几天。
这时,林书青又道:“但是死者没有骨质疏松的症状,这点我们已经检查过,他完全正常。”
我的心一下又跌入深渊,难道真是‘死神’干的?
总之,到法医办来一趟还是有收获,至少我知道了尸体可以用碾磨机粉碎,那么这也是一条线索,在没有真正的结果之前,是不能放弃的。并且从我内心来说,我宁愿这条线索是真的,‘死神’毕竟属于我无法接受也无法承受的东西。
于是,我和小挫兵分两路,一人追查一条线索。本来我是不想让小挫孤兵奋战,但是张杰威自高奋勇地与小挫站在同一战线,这就让我无话可说。只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出张杰威这样的无神论者,为什么会突然坚定地支持小挫的有鬼论?
接下来的几天,我四处查访碾磨机。一般来说,碾磨机主要用于石料加工,先将大块大块的石头放进去,碾成碎末,然后再用化学剂将其重塑造型。当我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东西将一块块坚硬的石头变成细末时,我几乎可以肯定人的骨头绝对禁不起它的碾磨,心中的那丝科学的火苗就燃烧得更加旺盛起来。
在安阴市周边,有几处石料加工厂,但是为数不多,我很快就查访完毕,暂时还没有新的发与。不过侦察这个活不是一天两天,很多事情要等一段时间才会有结果。
星期天,我很早就起了床,因为今天要去小萱的父母家。自从小萱离开后,我一直不敢面对蓝父蓝母,但是现在我要开始走出来,向所有的人证明,小萱爱我是值得的。
一走进那熟悉的小区,往日的温馨的场景便发疯一样向我的大脑里涌,让我有一点目眩,我扶着一路边的电线杆,咬着牙对自己说道:“你是一个男人,要站起来!”
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王?”
我惊讶地一回头,看到了蓝父。他苍老了许多,身上那股学术味道已淡化了许多,被一种浓浓的悲伤所掩盖。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并且是一个伤心的老人。
我强压住心中的悲怆,叫了声:“伯父,我来看你二老了。”
蓝父点了点头,然后道:“走吧,到家里坐坐。”
来到家中,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蓝母,她已经没有从前的那种犀利,变得有些让我认不出来,但她却一眼就认出了我,两行眼泪默默地流了下来。
蓝父道:“哎,小王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别这样啊,以后还怎样让人家来呢?”
蓝母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你们坐,我去泡茶。”
我忙道:“您别忙了,我不喝,就是过来陪陪你们。”
二老的伤心不是语言能够化解的,所以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一些不相干的事情,以此来分散他们的精力。慢慢地,二老的心情不再像之前那样悲伤。
这时,蓝母起身回了里屋,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将一个本子递了过来,说道:“小王,这是萱萱的日记本,上面有你,你就拿去做个记念吧。”
我忙道:“不不,还是你们留着。”
“萱萱从小就写日记,很多很多。”蓝母的眼泪又要流下来了,但却强抑着道:“这本是最后的,你就收下吧。”
我默默地将笔记本装进了口袋,对二老说道:“我以后会常来看你们,就当我是半个儿子吧。”现在小萱走了,她生前我不能救她,死的一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善待她的父母,我已想好,这一辈子一定要将她的父母当自己的一样对待,包括以后养老送终。
蓝母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蓝父也是如此,两行老泪情不自禁地留了下来。
这一天,我一直待在蓝家,帮二老做家务,直到吃过晚饭,这才离开。
回到家中,洗了澡,我将平放在桌子的那本笔记拿了起来,双手按在上面,心里一阵悲凉。
终于,我缓缓打开了笔记本,娟秀而熟悉的字体一下跃入眼帘,让我的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我慢慢地看下去,一字一句都用心去读。这本日记是小萱在进特务办之前开始写的,最开始记载了她在原单位的事情,后来就讲到了第一天进特务办,那跳动的文字一下就划破了时空,将我带回了那一天。
“当我第一眼看到王磊时,我几乎惊呆了,因为他实在太像师兄了。那一刻,我甚至以为是师兄回来了。可是我心里知道,他再也回不来,他已经走了,永远地离开了我。”
师兄,原来如此,怪不得小萱总是叫我师兄,并且叫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人。
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对这个师兄并不反感,也没有那种情敌之间应该有的憎恶,就像对张杰威那样。难道是因为他已经‘永远的离开了’?
“王磊真是一个好色的家伙,从他看我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当看到这一句时,我的汗水淌了下来,原来我在小萱的心目中竟然如此恶劣不堪,而我当时自己还感觉良好,以为能够迷倒天下万千少女。
此时的我竟然完全沉浸在过去的时光里,完全忘记了残酷的现在,我继续饶有兴趣地向下看去:
“慢慢地,我觉得王磊其实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他关心别人,从来没有害人的想法,并且生怕伤害无辜。虽然他对我有不好的想法,但那也是人之常情嘛,并且我怎么现在也觉得他并不是那么讨厌,难道我已经开始喜欢上他了吗???”
三个问号,道出了女孩心中的困惑。我想那时小萱一点很纠结吧,一方面是长得像‘师兄’的我,一方面这家伙又有些好色,另一方面这家伙又有点讨人喜欢,看来我的魅力值还是挺高的啊。
我继续向下翻,时间一点点向后推移,但危险还没有一点征兆。
“今天是星期三,市里连续发生了几起凶杀案件,真是让人烦心,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杀人的人呢?我真是搞不懂,这些家伙为什么狠得下心肠对自己的同类下手,并且还是年轻美丽的女生,真是一群罪大恶极的混蛋,如果被我抓到,我一定会狠狠地惩罚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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