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弱女+番外 作者:俺也试试.笑声(晋江非v高积分2015-03-05正文完结)-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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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允铮轻蔑地笑着说:“你爱当哪个我都不拦着你,反正你长得像熊掌,肥得像只胖头鱼……”他自从南方回来后,愈加毒舌了。
沈汶长这么大,从来没被这么欺负过,只能咬牙切齿地对张允铭说:“北戎的使节队就快入京了!”
张允铭拿出扇子使劲地扇了扇,对张允铮说:“要尊老爱幼啊!”
原来以为张允铮会争论,可张允铮却哈哈大笑起来,断续地说:“可不是……又老……又幼吗?”
沈汶气得又死瞪张允铭,张允铭对沈汶貌似严肃地说:“你也要体谅……这个……与众不同的人。”
沈汶低声说:“什么与众不同,就是个疯子!”
张允铮回嘴:“小鬼!”
张允铭一拍桌子:“你们两个谁也不许说话了!不然明天我就把这个地方卖了!你们听见没有?反正我也不喜欢这里!”
沈汶需要这个地方,就只好闭嘴,张允铮也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张允铭问沈汶:“你说说,北戎的使节队来了,我们先要干什么?”
沈汶撅着嘴说:“还能干什么?去听壁脚呗!”
张允铭点头说:“那好,你们家那两个也别偷懒!他们也都得去!”
沈汶说:“好吧,你们轮着去。但你去说吧,我平时在府里尽量少接近他们,好多人看着呢,我得低调。”
张允铮又鄙夷地啧啧了两声:“在自己家里竟然……”
为避免他们两个人又打起来,张允铭忙说:“我们两边要相互交流听到的,随时通个气。就是不见面,也得记下些要点给另一边。”他唯恐沈坚他们听到了有关和番的事不告诉他。
沈汶马上说:“写了的东西……”
张允铮又打断说:“知道知道,不能藏在你那里!你连钱匣子都保不住了,难怪没钱……”
沈汶指着张允铮对张允铭说:“你给我去打他!把他揍一顿!”
张允铭有些发愁:“沈二小姐,实不相瞒,这是我这些年的最渴望的事……”
张允铮一拳击向张允铭,张允铭飞速闪开,两个人在空荡荡的屋里开始来回追逐,张允铭边打架边对沈汶说:“你看见没有?!知足吧!他对你已经够好的了!”
沈汶大声说:“谁要他对我好!”气鼓鼓地走了。
沈汶走后,兄弟两个打斗间吹了灯,张允铭背了包裹,也一路追逐着回了平远侯府。
进了府门,张允铭问张允铮:“你怎么不让我告诉她那是你写的书?你不是一直跟她吵架吗?那时一说出来,会让她当时就输了,不正好为你出一口气?”
张允铮这才明白张允铭把书给沈汶实际是为自己埋下了胜利的火种,只要引诱着沈汶说出一两句夸奖的话,再揭开是谁写的书,就会让沈汶当时丢了面子。心中骂自己这个哥哥也够阴险的,明显是利用自己去报复沈汶以前蒙骗了他的仇,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和她半斤八两,两个骗子!我才不上当!要说也得我来说,用不着由你说!”
张允铭切了一声:“不识好人心!”
张允铮挥拳:“你本来就没安好心!”
两个人又交换了几下拳脚,才分头去睡觉了。
平远侯自然是又等到了深夜,直到有人来报告说:“两位公子回来了。大公子还背了个大包裹。和上次背出去的差不多。”
平远侯让人退了,低声骂道:“这两个小崽子!越来越不省心啊!”他吹了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两个儿子这么一同出去,肯定不是去游玩的。上次是送礼,这次也肯定是出去见人了。可为何又背回了包裹?是同一样东西吗?还是互有往来,对方送的礼?这哥儿俩个背着自己在忙什么呢?他决定要好好注意一下这两个家伙的动向了,不能放任不理。
沈汶如果知道因为自己要果干,结果张允铭就用了食盒装了带给自己。而就因为这个带来带去的食盒,引起了平远侯的怀疑,不知该觉得有多冤。
沈汶回来还心有余气,对等着的苏婉娘说:“三天后你见四皇子。”
苏婉娘听沈汶的口气不对,问道:“你生气了?”
沈汶叹气:“张家的二公子是个混球!每次见面总和我吵架!故意气我,说我坏话什么的。”
苏婉娘噗地一笑,可马上正经了脸色说道:“那的确是个混球!”
沈汶说:“我是不想理他,但他总招惹我!”
苏婉娘更不敢说自己的看法了,只能装傻道:“男孩子都是这样的,小姐别理他就是了!”可不能鼓励小姐去吵架!会出问题的!
沈汶有些发愁:“我也不想理他,就是有时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苏婉娘一惊,偷偷端详沈汶,黑暗里沈汶不像是有察觉的意思。苏婉娘自觉比沈汶大,懂得多些。她想沈汶现在还不到十二岁,两小无猜的年龄,点破了反而弄巧成拙,就说:“当然了,能不理就不理,可也别让他占了好去。”
沈汶重鼓斗志:“对!不能让他占了好去!下次还要吵架!”
苏婉娘心里一沉,知道不能再多说了,忙转移话题道:“哦,我们要向四皇子要什么?再仔细说说,别漏下什么。”
两个人低声把需要的东西对了一遍才睡了。
到了那日,苏婉娘说要去见住在施和霖处的弟弟,请假出府。她容色太靓,现在出府都要戴着帽子。沈卓说正好要去观弈阁,就先送她一段。
到了观弈阁,沈卓和苏婉娘都下了车,苏婉娘行礼告辞,慢慢地走入了街巷。沈卓进了观弈阁。
坐在角落的一身便装的四皇子见沈卓向他走来,心就开始跳——如果是镇北侯府的人找他,那么会不会有机会见到苏婉娘?!
沈卓笑着坐到四皇子旁边,大声打招呼:“蒋公子可好?”
四皇子也点头微笑:“沈三公子好。”
沈卓专注地看四皇子衣襟处的绣纹:“这是吉祥如意的团字吗,好精美!”用低低的声音问:“随行的人可靠吗?”
四皇子嗯了一声。他知道今天要见人,就只带了丁内侍。
沈卓又低声说:“出前门左边春鸣巷,往南走,蓝衣的女子。”然后再次大声说:“今日我可能与公子下盘棋?”
四皇子面露遗憾的表情,说道:“不巧了,我正准备走,真抱歉,改日吧。”
沈卓也叹息,起身去找别人邀棋去了。
四皇子心急如火,可还是慢悠悠地喝完了面前的茶。他现在才回过一些味儿来——镇北侯府和平远侯府联合起来了。张大公子来问的话,沈三公子来安排的见面,那么要见的肯定是镇北侯里那个幕后者手下的人。沈卓说是女子,能来单独见他,肯定不会是沈二小姐,他越想越觉得该是苏婉娘,但又不敢太肯定,以免如果不是,自己承受不了那种失望感。
放下茶杯,四皇子示意丁内侍扶着他起身,瘸着腿,拐着走了出去。丁内侍扶他上车时,他低声说了地方。丁内侍亲自坐在了马夫的座位上,起驾马车。
四皇子总到这里来,丁内侍把观弈阁周围路径摸得门儿清。他先是进了别的巷子,拐了几个弯才进了春鸣巷。刚走了一会儿,就看见有一个穿着平常蓝衣戴着帷帽的女子在路边慢慢地走。
丁内侍咳了一下,四皇子撩帘看去,心头狂跳。苏婉娘就是把自己从头到脚盖严实了,他也认得出她的步态身姿。
马车停到了苏婉娘身边,再起步时,路边已经没有了步行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
☆、询问 (抓虫)
车里,坐到了四皇子侧面座位上的苏婉娘摘了帷帽。四皇子双手紧抓着腿边的坐垫,气都不敢出了——他好久没有和苏婉娘见面了,更何况这么近切地坐在一起。
苏婉娘倒是没有在意四皇子的窘迫,她今天要谈很重要的事,昨夜她又是一夜没睡好,眉宇间笼着一层思虑。
她向四皇子行礼后,说道:“我的主人对殿下毫无恶意,只想问殿下几个问题,请殿下务必如实回答。”
她过去称四皇子“蒋公子”或者“公子”,现在却称了“殿下”,明显有一种疏离和冷淡,四皇子心口有些堵,但想到苏婉娘身后的人终于向自己露出了行迹,多少有些激动,也很礼貌地说:“好,我会以诚相待。”
苏婉娘郑重地问:“请问殿下可有意皇位?”
这句话苏婉娘说得平常,可却重如泰山。
四皇子怔然片刻,恍惚觉得一个朦胧的影子在苏婉娘身后等待着自己的回答。这个影子已经逼退了皇后,让太子举步维艰,让镇北侯府和平远侯府站在了一起,若是自己有那个心思,这个影子会助自己吗?四皇子想到苏婉娘所说:“无恶意。”那就是说就是不助,也不会掣肘吧。可是自己想当皇帝吗?
四皇子摇头道:“不,我不想。”
苏婉娘盯着四皇子的眼睛:“请殿下千万不可虚言,许多机会稍纵即逝。”
这是说如果自己想,对方会相助?可四皇子还是摇头:“不,不想。”
苏婉娘没有移开目光,再次重磅出击:“三皇子无心帝位,若殿下有心,我家主人会相助于你。”
真的是这样的!四皇子很满意自己猜测正确,心中暗喜,神情格外轻松起来,带了丝笑意说:“多谢你主人的看重,可我真的不想。”
苏婉娘沉声问道:“那殿下想做什么?”
四皇子大方地看着苏婉娘,坦然说道:“我想去守皇陵。”
苏婉娘终于惊讶,微睁了些她美丽的眼睛:“为何?”
四皇子的脸有些红,无法直视苏婉娘神光明澈的双眼,微微转了目光,看着前方慢慢地说:“因为那样,我就能有个在田野上的院落,墙外是天空和树木,而不是宫殿的高檐。我就能有个能种菜的后园子,我想种些豆角,我娘说她小的时候种着玩过。前院,我要支个紫藤花的架子。我娘告诉我,她喜欢在紫藤花下走,还能放把椅子,在下面读书。我想出了房门,开了院子门就能走到外面,也许是荒野,也许是村中的街道,都没有关系,只要我无需穿过三十多道门,要报备行程,要在天黑宫门落匙前回来就行……”
苏婉娘看着四皇子渐渐焕发出喜悦的面庞,忽然心酸得眼中含泪。
四皇子接着说:“我还想能娶到我喜欢的人,能不用再装着腿瘸,能拉着她的手在田野里漫步,看春天蚯蚓怎么从土里钻出来,而不是在石板路上被踩烂。看夏天的满目青翠,而不是宫里的砖墙红瓦。也许在秋天时我们能在田野上看到野兔跑过去,像那些诗词上写的一样。冬天我们可以一起堆个雪人,然后在屋里烧炭煮茶,看着窗外雪景,随便说话,不用担心外面有人听见……”
四皇子看向苏婉娘,见她脸上有一行泪,从怀里掏出了手帕递过去,说道:“我还想有很多朋友,沈家二公子三公子,张大公子,包大官人,啰嗦伙计他们,不用担忧他们被害,就像我总要担心丁内侍的安危。我能随时去找他们下下棋,能随便地去和他们春游夏游,或者去狩猎——我跟你说过,我过去是会骑马的吗?”
苏婉娘下意识地接过了四皇子的手帕,摇了下头,可又点了下头。
四皇子微微一笑道:“你肯定知道我是会骑马的,因为我的腿就是……”他叹息了一下,接着说:“我想要好多孩子,男孩女孩都行。我不会娶妾,不会让我的孩子,因为亲生母亲要保住他的性命,被敲断腿。可就是没有孩子我也不会娶妾,我不会让我喜欢的人,到了那边,没有人能团圆……”
苏婉娘用四皇子的手帕捂着脸哭了,四皇子看着苏婉娘低声问道:“你说,我想当皇帝吗?”
苏婉娘摇头,抽泣着擦干了脸,含泪看着四皇子说:“我父被诬陷,受尽折磨惨死在狱中,我不报父仇,不能心安。我与主人定下了十年之期,期满时,我仇得报,就……”她再豪放,也说不出下面的话,脸红得微了头。
四皇子点头笑了,又说道:“虽然是守陵,但是我还是很富裕的,不会让……”
苏婉娘抬头立眉,一副刚烈的样子,四皇子红着脸低头改口:“不会让我的家小吃苦的。”
苏婉娘忍住微笑,听着怎么跟乡下人在求亲似的。
四皇子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抬头问道:“你说你父惨死……你是怎么知道的?”当初他让丁内侍去打探,也只知道苏婉娘的父亲被告贪污死在了狱中。
苏婉娘微叹:“是我主人让人查出来的。”
四皇子刚疑惑:“谁能查……”他突然停住,蹙眉想到那个元宵夜,苏婉娘跟着季文昭出了观弈阁……然后她痛哭……
四皇子脱口道:“是季文昭!”
苏婉娘点了下头。
四皇子心中豁然开朗,几乎要拍手说:好一步棋!
季文昭是国手,从小才华出众,自视清高。这种人是无法去说服他的,只能让他自己得出结论。苏婉娘的主人让他查苏婉娘父亲的冤案,他一定是查出了苏婉娘父亲的惨死。有智慧的人不会效忠一个残暴的领袖,他因此心生忌惮,不会投靠太子,接着就是安排他全身而退……
季文昭一定是有极高的才能,苏婉娘的主人才如此煞费苦心地不让太子得到他。而救苏婉娘入府,就是这招棋的第一步!可那是好几年以前的事了啊……
四皇子小心地看苏婉娘,问道:“你不觉得,你主人利用了你吗?”利用了你去离间季文昭和太子。
苏婉娘说道:“利用季文昭查出了我父亲的案子,又利用这个案子赶走了季文昭?”
四皇子迟疑地点头,苏婉娘慢慢地说:“当初,我们被从家中赶出来。一天之间,天塌地陷。我弟弟还那么小,走了半天就走不动了。我的娘病着,我抱着弟弟,搀着我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天黑下来,我们没地方去,那时,我真想就带着他们投河死了,一了百了……”
四皇子紧皱了眉头,说道:“姑娘……”
苏婉娘勉强地笑了笑,可眼角含着泪:“后来,我被青楼的人抢了去,眼看连清白之身都无法保全,可我却不能一死。若是我死了,留下我病中的娘亲和我的小弟,他们没了活路,而临死前还要受多少苦!那时我真后悔,当初怎么没一起死了,不该因贪生而陷入了泥潭……”
四皇子眼睛湿润了,苏婉娘正色道:“虽然我母终是不治,可若是我的主人没有救我于水火,不仅我今日许已不在人世,我现在活生生的弟弟,也不见得能活着。这救命之恩并不是‘利用’之类就能抹杀的。我的主人当初也可不选择我,选择别人来‘利用’,任我在万花楼沦落风尘。但是她救了我,救了我一家,现在说她利用了我,难道她救了我们反而是欠了我?”
四皇子行礼道:“姑娘有君子之义,吾不及也。”
苏婉娘也行礼说:“公子莫怨我言语鲁莽,只是这些天,我总看见那些忘恩负义之人,整天捉摸着谋害恩主,心中不忿罢了。”
四皇子说道:“你必然是你主人的心腹。”连主人身边的奸细都知道,可见她的身份。
苏婉娘一笑说:“这是自然,主人待我有义,我是运气极好的人。”
相比她方才说的惨状,四皇子实在不能同意苏婉娘这样的转折,问道:“怎么能说运气极好?”
苏婉娘低声说:“我父亲该是大皇子第一个真的动手除去的人,他那时还不是太子,不敢太张扬,没有像他册封太子后那样把人的家小都除去了,所以我们才活了下来。而后来,遇到了我的主人,自然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