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朝阳(幕末风云)+番外 作者:梓浵(晋江2012-08-21完结)-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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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藤收二郎离开了司徒夙莎的视野后,她忍不住大大松了口气,得意道:“怎么样,日晷爷爷,我有没有侠女的风范?”
日晷出现在司徒夙莎的肩膀上,哂笑道:“啧啧,就你还侠女?你充其量是侠女头发上的污垢,那个叫什么……头皮屑!”
司徒夙莎白了他一眼,道:“学了个新词了不起啊?我看你是因为这辈子与‘侠女’无缘,所以‘羡慕嫉妒恨’!”
“谁说我老仙家与侠女无缘?”日晷不依道,“想我老仙家年轻的时候那可是风流倜傥!啊?那个什么……玉树临风!不管是侠女还是淑女那都成堆地跟着我老仙家屁股后面跑呢!”
“得了吧!”司徒夙莎不屑道,“我看你‘老仙家’这辈子也就跟侠女头发上的污垢有缘!”
日晷怒道:“你这个人类的小鬼头懂什么?!”
“哎呀,刚才的感觉简直棒极了!”
“喂,臭丫头别转移话题!”
“‘我们俩的交情可没有好到放你第二次的地步!’哈哈哈,太爽了!‘别做多余的事!’哈哈哈哈……”
“唉,小鬼你没救了……”
“插科打诨”向来都是司徒夙莎缓解自己紧张的方式。
夜幕早已降临,在八木家的帮助下四处寻人的试卫馆众也不得不返回八木邸。
井上源三郎忧心道:“找了这么久还没有找到,但愿不要出什么事啊!”
原田左之助往地上一坐,挠着他那头短发道:“我倒不认为那家伙会有什么事。八成是迷路了吧!”
冲田总司无奈道:“左之助,夙莎可不是你啊!”
永仓新八愤怒地说:“只会添麻烦的女人!”
山南敬助将手揣进袖筒,思忖道:“京都这么大,大概是在什么地方错过了。”
“算了。”近藤勇道,“清河先生现在召集所有人去新德寺。夙莎的事……唉,她也不是第一次跑丢了……”
浪人们脱下的草鞋在新德寺外略有凌乱地排列着。新德寺内的浪人按照番队一排排整齐地坐好,大部分人都跪得笔直——他们已经摩拳擦掌了很久,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
清河八郎从侧面走了上来,浪人们大多都鞠躬示意。待得清河八郎坐定,他们才又复坐好。清河八郎开口道:“我等浪士队是奉幕府之命组建,以护卫将军大人上洛为务。虽然如此,我等或为脱藩之人,或为白身,并不食幕府俸禄。自此以后我等只奉朝廷敕令,以尊王攘夷为本职!不从者,斩无赦!”
在场的浪士支持“尊王攘夷”的人着实不少,所以立即爆发出洪水般的声音表示赞同!
而这一变着实令近藤他们吃了一惊——自小在江户长大的他们自然跟幕府有不一样的情感。虽然他们也像所有日本人一样尊敬着天皇,本来此行颇以“将军护卫”为荣,但现在竟然突然要做天皇“急先锋”,这着实令他们难以接受。
当然并不是试卫馆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对于原田等人来说,只要能跟着近藤勇,他们为谁效忠都没有太大的差别。作为“近藤派”唯一一个有政治远见的人,山南敬助甚至更乐意去“尊王攘夷”!
这下,近藤勇和土方岁三碰上了他们来京都后的第一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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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了好几天终于得到舒展的司徒夙莎和摩拳擦掌好几天结果被泼冷水的近藤勇在八木邸的门口撞了个正着。
看见司徒夙莎,近藤勇不禁阴着脸道:“夙莎,这一整天你去哪了?”
司徒夙莎边向里面走边随口答道:“初来乍到,四处转转。”
近藤勇心情正好烦躁,见夙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禁怒道:“你知不知道京都有多危险?!”
“知道啊!”司徒夙莎一脸的无所谓,“有些浪士甚至会把别人的耳朵割下来扔进大使馆里,打着攘夷的旗号四处招摇撞骗的浪士更是数不胜数!但是那又怎样?我不可能因为这个而把自己变成‘家里蹲’。更何况,也没让我‘蹲’的地方不是?”
几乎把夙莎当成不务正业的小妹的近藤勇,总是拿她没辙。所以这火儿是既上不去也下不来,只好一边怒视着她,一边跟着她回了房间。
受不了这种气氛的原田左之助终于忍不住道:“夙莎,大家可是找了你一整天啊!”
司徒夙莎正准备坐下,听到这句话不禁愣住,转过头吃惊地问道:“你们真的找了我一整天?”
原田左之助大声道:“那当然啦!”
司徒夙莎又问:“所有人?”
“当然啊!”完全没有觉察到夙莎感情变化的原田左之助不耐烦地说,“你干嘛突然这么罗嗦?!”
夙莎眨了眨眼睛,慢慢坐下,她的脸上渐渐浮起了一种前所未有充满女人味的淡淡的笑容,她放柔声音道:“既然如此,我就帮帮你们,来将功赎罪好了。”
永仓新八的口气有些冲地说:“不必了。”
司徒夙莎也不还嘴,兀自对近藤勇道:“近藤先生,你今晚心情这么差,是不是因为清河说让浪士队‘尊王攘夷’的缘故?”
所有人都愣住了,近藤勇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
司徒夙莎耸肩,微笑道:“这是我们未来族的能力。我早说过了,可是却没有人相信!”
所有人沉默,却都睁大眼睛看着夙莎。
司徒夙莎笑着接道:“近藤先生,其实你何必顾虑清河八郎呢?都已经来到了京都,怎么还能畏手畏脚?坦然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就行了,又何必在乎生与死、成功与失败呢?”
近藤勇舒了口气,突然大笑道:“没想到竟然被你说教了啊,夙莎!”
“近藤先生,”八木家的管家突然出现于门口,他怯弱地说,“这位先生一定要见您。”
近藤勇探头一看,只见一位二十岁上下浓眉大眼、招风耳的冷峻男子正站在门口。
看见他,近藤勇不禁又惊又喜道:“阿一,你怎么来了?!”
那人正是司徒夙莎在近藤勇婚礼上见过的山口一。
山口一跟着近藤勇进屋坐下,他开口,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低沉的男声道:“投靠近藤先生。”
闻言,近藤勇更是喜不自胜,他道:“有你在就更好了!阿一,自那之后过得怎样?”
山口一道:“更名斋藤一,躲追杀。”
司徒夙莎回国的那几天,山口一曾误杀了人,是近藤勇给他的盘缠来供他躲避仇家追杀的。
夙莎自然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她现在根本无心去想此事的来龙去脉,因为她正沉浸在“山口一=斋藤一”的漩涡中……
翌日,朝廷学习院。
清河八郎将写有浪士队成员姓名的建白书交给了关白鹰司政通。关白看到,不禁大喜道:“浪士队建功的机会来了,日本要和英吉利开战啦!”
清河八郎狂喜不已,从朝廷学习院一出来,立刻就来到新德寺,召集浪士队所有的人,慷慨激昂地说:“奉懿旨拒蛮夷,振固有之武勇,建攘夷之功业。上慰宸襟,下救万民,断异国觊觎我神国之念!”
“噢————!!!!!”新德寺内立刻扬起一片沸腾,当即有两百人同意跟清河八郎去横滨对抗英国人。
司徒夙莎刚要问山南敬助日本为什么要跟英国开战,突然听到两个声音齐声道:“不行!”
这两个人正是近藤勇和芹泽鸭!
司徒夙莎摇头轻声道:“真是难得的意见一致。真不知道那阵谁自诩‘攘夷’来着!”
近藤勇朗声道:“浪士队的本质是保护将军大人的安全。现在将军尚未离京,若是我们放弃本职去攘夷,和那些不务正业的盲流有什么区别?!”
“我同意。”芹泽鸭随意地坐着附和道。
清河八郎直视着底下的人群半响,终道:“很好。还有谁要留下?都站出来!!”
闻言,陆陆续续的有二十五个人站了起来。
而站起来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派——以近藤勇为首的“试卫馆派”;以芹泽鸭为首的“水户派”以及以根岸友山一派!
☆、第六章 会津
根岸友山一派本是浪士队的第一小队,其中根岸友山为队长。由于司徒夙莎对这号人完全没有印象,所以这一路来对他们没有怎么留意。在她的记忆中,新选组初期是分为两派的,突然冒出这么一派,顿时令她疑惑不已!
其实,分成三派只不过是粗略的算法。这二十五人中既有水户的激进派、也有和间谍差不了多少的长洲藩士。就连试卫馆内部都可以分为门人和食客两派,更不用说还有个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复杂形势而天真地跟来的司徒夙莎——目前在她心中只有个“试卫馆派”,可以后的事谁能料到?以她的身份性格,就算自成一派也不是没有可能。
“山南先生,”一散会,司徒夙莎就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日本会和英吉利开战啊?”
山南敬助问道:“小夙,你不知道去年八月份的‘生麦事件’吗?”
“什么‘生麦’‘熟麦’的?”司徒夙莎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对政治不感兴趣的她,早对那些流传在街上的政治事件厌烦了,每次听到有人谈起,她总是避开不听。
“‘生麦’是个村名。”山南敬助耐心地解释道,“去年八月有四名英国的商人因为冲撞了‘大名行列’,而被护卫砍伤,其中一名来日旅游的英国人更是重伤身亡……”
话说到这里,司徒夙莎已经完全明白了。她不禁皱眉道:“外国人哪里懂得日本人的礼节?我刚来日本的时候也是不知轻重地冲撞了土佐的上士啊!因为这个就砍伤甚至杀人,也太过分了吧?”
山南敬助笑而不语——他并不赞成司徒夙莎的想法,但是却能理解夙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文久三年(1863)三月四日,德川家茂抵达京都,并住在二条城。
三天后,将军家茂在一桥庆喜、德川庆笃、老中等人的陪同下参内,献上太刀和宝马。天皇在小御所接见家茂,并赐予美酒。
这天,德川家茂跪坐与下首,通过朝廷大臣将大政委任的请书递给了坐于卷帘之后的天皇,而天皇通过关白鹰司辅熙下诏,说什么大政委任一如既往,不过国事有时可交给诸藩自行处理。其实此举等于朝廷可以越过幕府,直接向诸藩发号施令,而对家茂来说,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是以他只能躬身道:“是。”
本来按照敕令,德川家茂只允许留京十天。可是等到德川家茂该走的时候,朝廷却又再三挽留,让德川家茂在京都停留更久的时间。
就算如此,逗留在京都的浪士队残党,却连将军的一根汗毛都没见着。保护什么的,就更谈不上了!
虽然这些人天天在街上转悠并美其名曰自己在保护将军,但实际上他们也知道自己这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所有人中,唯有司徒夙莎毫不着急。因为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所以在其他人乱转的时候,她反而将京都逛了个遍,并且和八木家的人关系好得不得了!
自从脱离浪士队,残留京都的那些人就全部聚集到了八木邸。八木家当家的自然为此头疼不已,但又不好说什么。并且这些人鱼龙混杂,很多人我行我素,只把自己的“野心”当回事,有几个会理会八木家的感受?
虽然近藤勇他们待人有礼,可也比不上夙莎这个虽然不甚有礼但接受过文明教育的现代女性考虑得周到。加之夙莎身上并没有其他人身上的那种戾气,甚至佩剑都不怎么挂在腰上。所以她是八木家的人最没有戒心的存在。有什么对他们不满的地方,也总是通过夙莎去协调的,因此他们也很感激夙莎。
八木家有一个女儿,因为家中突然来了这么多男人,所以八木家颇为担心会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司徒夙莎一见她,立刻二话不说偷偷告诉了他们自己的真实性别,并保证自己会帮他们,也令他们顿生好感,立刻打包票不会将司徒夙莎的真实性别捅出去。而夙莎也很快和八木家的女儿成为了朋友。
近藤勇正头疼他们如何留在京都的问题,没空分神在八木家的事上。所以夙莎这样也算是帮了他的大忙,便放心地把后方工作交给了她。试卫馆众也渐渐习惯了夙莎的存在,忽略了“赶她走”的想法。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土方岁三就是个例外!
这天,司徒夙莎正和八木家的女儿阿秀、夫人雅婶在院中聊天。
“我现在也渐渐觉得近藤先生呀土方先生啊山南先生呀……都是性格沉稳的好人!”雅婶微笑道,“完全不像芹泽先生那么聒噪!”
“为三郎(八木家的小儿子)很喜欢冲田先生,最近那个孩子经常粘着冲田先生给他教剑术呢!”阿秀亦笑道,“大家都待人很有礼,怪不得小夙你愿意跟来呢!”
司徒夙莎笑着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试卫馆众巡逻归来,雅婶立刻笑问道:“近藤先生,今天怎么样?”
近藤勇躬身道:“承蒙关心,一切都好。”
“哪里好?”原田左之助一脸不爽地坐在廊上,道,“还是老样子连将军大人的影子都没见到!”
永仓新八道:“将军大人难见到也是正常的。”
阿秀也忙赔笑道:“各位稍安勿躁,见到将军大人是迟早的事啊!”
原田左之助立刻转笑道:“阿秀说是,那就一定是!”
司徒夙莎叹息着摇了摇头。
原田左之助立刻不爽道:“夙……小(日文中是先说‘夙’再说‘小’,原田左之助本来是想叫‘夙莎’,这是半途改口。因为夙莎是中国人的事并没有暴露给八木家。)你那是什么表情?!”
司徒夙莎撇嘴道:“没什么。”
土方岁三正准备进屋,突然停在门口道:“夙。”
好几天没跟土方岁三说话的司徒夙莎不禁有些惊奇,她忙应道:“什么事?”
土方岁三问道:“屋里打扫了吗?”
“没……”司徒夙莎有些懵。
土方岁三突然厉声道:“为什么不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阿秀见状忙道:“真是对不起,我马上就打扫!”
“阿秀小姐,这不是你的工作。”土方冷冷地看着司徒夙莎道,“夙,你留在这里一整天,难道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做好吗?”
司徒夙莎不是那种有洁癖的女性,所以也没想着每天都把房间扫一遍,此刻突然被土方这么一说,只好笑道:“我没想到,现在打扫总行了吧?”
“玩忽职守者当罚。”土方岁三拦住她,“围着八木家跑十圈!”
阿秀急道:“土方先生,这并不关小夙的事……”
“二十圈!”
阿秀不敢再说,只能满脸歉意地说:“小夙……”
司徒夙莎冲她做了个鬼脸,笑道:“跑个步有什么大不了的?别说二十圈,两百圈我也跑得!小意思啦!”
八木家不算小,可司徒夙莎的体质也不算差。二十圈下来虽然有些累,却也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司徒夙莎一进门,就看见了土方岁三站在门口。夙莎叹了口气,不等土方岁三开口,就无奈道:“还要把房间打扫了是不?我知道!”她白了土方岁三一眼,大步走回了房间,一边唱着有节奏而又欢快的英文歌,一边跟着节奏扫灰尘,当真玩得比谁都high!
等到司徒夙莎把一切弄完去吃饭的时候,晚餐时间已经过了。土方岁三冷声道:“你太慢了,已经没有吃的了。”
“土方先生,”永仓新八忍不住道,“你适可而止吧,这样对一个女人太过分了!”
司徒夙莎一愣,道:“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某人居然会替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