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朝阳(幕末风云)+番外 作者:梓浵(晋江2012-08-21完结)-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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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夙莎不禁怒道:“还给我!”
土方岁三不为所动,他道:“这是什么?”
司徒夙莎急道:“不关你事!”说罢,又伸手去抢,只是不知怎的出手总是不太灵光,所以土方岁三避开也不费力。司徒夙莎有些火了,她叉着腰强压怒气道:“你想知道这是什么是吧?好,我告诉你!——这是我家乡的东西,有了它可以联系到亲近的人。我本来以为它坏了,可是最近它突然又好了。所以我现在正在和我的亲哥哥说话,明白了就赶快还给我!”
司徒夙莎再度伸手,土方却先她半步收起手机道:“做完该做的事,干什么随你喜欢。”和夙莎相处的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土方都见怪不怪。
司徒夙莎怒火中烧,她大声道:“这就是我该做的事!抢女人的东西你算什么男人?!你个变态!”说着伸手就向土方打去。
土方岁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外一扭。司徒夙莎这才发现她竟然连半分力气也使不出,脚下更是虚浮不定。只是她没时间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一边挣扎一边道:“土方岁三,你放开我!你不是希望我不要插手你们的事吗?把手机还给我,我保证不管你们的事!快放开我!”突然,晕眩感席卷了夙莎。她眼前一阵发黑,肚子叫了起来……司徒夙莎突然沉默,随即做了个鬼脸道:“看来我该吃饭了……”
土方岁三松开她,看着她不说话。
司徒夙莎只好道,“我哥还在那边等我回话,你好歹让我说完啊!”
土方岁三将手机还给她,却不离开。
“偷听狂!”司徒夙莎抢回手机,瞪了土方岁三一眼,继续用汉语对司徒夙龙道,“夙龙,我得挂电话了。有个变态刚才抢了我的手机,现在就在我旁边守着等我挂电话!”
司徒夙龙道:“就算我不懂日语,也能猜得到大概。”
“是~是~你牛!”司徒夙莎皱了皱鼻子,“没重点的话就挂了吧,被人盯着打电话的感觉就像是被绑架了一样!”
“哈哈,”司徒夙龙轻笑,“夙莎啊,你仔细想想你都多久没好好吃东西,没好好睡觉了?别说这些,这几天你好好洗过澡吗?你觉得他为什么会站在这样的你的身边等着你说完?”
“喂!”司徒夙莎瞥了一眼土方岁三,嘀咕道,“你这样说让身为女性的我情何以堪?!”
司徒夙龙接道:“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
司徒夙莎沉默半响,突然叹道:“我当然知道他们都对我不错,否则我是不会跟来的。我也知道我跟来是任性之举,但这次就算‘任性’我也不会离开!”
司徒夙龙道:“夙莎,过犹不及。”
“省省你的大道理吧!就算你说的都对,我也不会按照你说的做!——因为会无聊!”司徒夙莎耸肩道,“不过你放心,真到非走不可的时候,我也绝不会纠纠结结、哭天喊地不肯走!”说罢,夙莎直接挂了电话,往土方岁三手中一塞,道,“记得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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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岁三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就这样一个小盒子,竟然可以和别人说话 。虽然土方岁三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现在也难免会觉得这是被夙莎那里的通灵之人施过法的东西。
土方准备将“小盒子”放入怀中,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键,“小盒子”突然发出光来。土方岁三一惊,不由得向“小盒子”看去,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那是夙莎六岁那年家中因为过年而照的全家福。那也是她最后一次和家人合照。照片中的夙莎顶着傻瓜般的笑容,夙龙却笑得温文尔雅颇有大人的风范,年轻美丽的妈妈则笑得温婉娴静,只有不苟言笑的爸爸是板着脸的。
土方岁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突然叹道:“那个笨蛋!”
“岁,”近藤勇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方便吗?”
土方岁三将手机揣进怀中,道:“请进。”
……
文久三年(1863)三月二十五日。
“今晚不行。”土方岁三直截了当地拒绝,“殿内先生要来。”
“为什么?!”司徒夙莎不满道,“我才不管什么‘殿内’‘殿外’,我只想拿我的手机啊!”
“送走殿内先生,立刻还给你。”土方岁三道,“殿内先生是壬生浪士组的笔头(首席),他明天就要出游去征集队士,每一个组员都必须到场为他送行!”
“笔头?”司徒夙莎皱眉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还有个笔头?!”
土方岁三道:“你这几天几时关心过别的事?殿内义雄是根岸友山那边的人,因为是一番队的缘故,所以就任了壬生浪士组的笔头。”
司徒夙莎眨了眨眼睛,奇道:“根岸友山他们不是没有申请加入会津藩吗?并且,我们什么时候变得和‘根岸派’的关系这么好?”
土方岁三厉声道:“不要问多余的事!”
司徒夙莎一愣,随即想起历史上新选组的作风,登时明白过来,脱口问道:“你们要杀他?”
土方岁三脸色微变,沉声道:“今晚你只管自己吃饱就好!”
这下司徒夙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扁了扁嘴道:“不能拉拢他吗?”
“夙莎!”
“别误会了。”司徒夙莎抱臂道,“我又不是圣母娘娘,还没好心到人人都想救的地步。政治斗争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成王败寇,你不杀别人,那么下一个做刀下亡魂的人就是你!——这种事情很正常。我只是觉得能拉拢的人杀了可惜!”
土方岁三虽有些惊讶,脸色却缓和了,他正准备开口。近藤勇却边走进来边道:“殿内义雄暗弱,不足以拉拢。”
司徒夙莎耸肩道:“是么?那随你们便咯!”她起身,对土方岁三一笑,道,“今天就等事情结束再把手机还给我吧!”说罢,大步离开。
虽然夙莎以前经常看美国的血腥片,却并不赞同轻易用武力解决问题。来这里这么久,她也习惯了日本人这种动不动就靠砍人来解决问题的方式,强行改变只会自取灭亡。所以她选择了入乡随俗——尽管她并不打算杀人……
只是,再美味的饭,放在“鸿门宴”上也会变得令人难以下咽。看着近藤勇他们不停地给殿内义雄灌迷汤,几乎是强迫着殿内义雄喝酒,司徒夙莎简直食不甘味。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殿内义雄,发觉这人的谈吐不俗,筋骨更是强健,看起来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不禁心道:“哼,‘暗弱’?分明就是怕以他的才能会一直压在自己上面,才想杀了他啊!”
酒至半酣,大家又是跳舞又是唱歌,玩得好不开心!司徒夙莎反而越来越没兴致,她把酒杯一扔,向旁边一倒,开始闭目养神。
为了看着她而坐在她旁边的土方岁三小声喝道:“夙莎!”
“别吵我。”司徒夙莎闭着眼睛道,“眼不见,心不烦!”
夜色渐深,殿内义雄已经被灌的难辨东西,他醉醺醺地起身,道:“近藤先生,天色不早了,我明天还要远行,就此别过!”
近藤勇起身道:“说得也是,那就等殿内先生归来,我们再设宴款待!”
殿内义雄笑道:“那时候我们一定不醉不归……嗝!不醉不归!”说罢,一摇三晃的离开了。
殿内义雄前脚走,近藤勇、冲田总司、山南敬助、芹泽鸭就提着剑就跟了出去。
“土方先生,这是怎么回事?”看见近藤他们提着剑出去,永仓新八立刻拉下了脸,“难道今晚宴请殿内义雄就是为了杀他吗?”
土方岁三沉声道:“殿内义雄属于根岸友山一派,而根岸友山他们是清河八郎埋在京都的火种,必须杀!”
永仓新八拍案而起道:“既然要杀,那就作为武士堂堂正正地决斗,输者即死!何必耍这种卑略的手段?!”
虽然司徒夙莎一直觉得永仓新八太过古板,但此刻听到他的这番话,心中却甚感畅快!不过畅快归畅快,真要按照他说的做,那他们恐怕不等扬名,就死光了。所以司徒夙莎忙道:“虽然手段不怎么光明正大,但政治斗争本来就不是什么公平的游戏……”
“闭嘴!”永仓新八喝道,“你一个外夷哪懂什么叫武士道?!”
司徒夙莎火了,她大声道:“你这样说也太过分……”
“嗖!”“啪!”夙莎的话还没说完,一只飞镖就破门而入,正巧扎在夙莎面前的桌子上。其速度之快,就连屋内的诸多高手也未能捕捉其踪影!
土方岁三拿起佩刀,一个箭步窜到门外。但见一个黑影从他面前一闪,跳上了围墙,沿着围墙边缘而逃。
土方岁三跟着他拔足狂奔,一路来到了大门口,那黑影突然一个闪身跳下墙。土方岁三向前迈出一步,一个拔刀术向对方的脖颈划去。那人的身形却极为敏捷,向后一闪便躲过了这迅猛地剑招!土方岁三一愣,一把染有剧毒的暗器已经插进了他的腰间!那人向后一跃,数十米的距离已经拉开。他立在茫茫夜色中,阴测测地说:“远离那个叫司徒夙莎的女人。她会给你们带来不幸!”
……
司徒夙莎惊讶万分地盯着扎在自己桌子上的暗器——这明显是中国古代的兵器!而暗器上还扎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司徒夙莎”四个大字,在这四个字之上,还有一个用朱砂笔画的鲜红的叉!——中国古代在对外布告死刑犯的时候,往往会在名字上打个红叉。这无疑是要她死的讯息!
司徒夙莎突然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涌了上来!她赶在其他人看到纸条上的字之前,拔下暗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她直奔出八木邸,发现土方岁三正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而那个黑影却已不见……
“土方先生!”夙莎连忙跑到土方岁三身边,急道,“你没事吧?”
土方岁三道:“没事。”
司徒夙莎低头一看,失声呼道:“天呐,这不是毒蒺藜吗?!”自小和隐居的武术师父练武的夙莎对中国兵器有一定了解。
土方岁三没有说话,他从怀中掏出一件物品。那正是夙莎的手机!——此刻它几乎被毒蒺藜刺穿,肯定是不能再用了!
夙莎伸手接过手机的残骸。土方岁三将佩刀递给夙莎,道:“杀我、折磨我随便你,我绝没有怨言!”
“唉……”司徒夙莎叹了口气,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变态的人么?”夙莎将佩刀别回土方的腰间,笑道,“这东西救了你的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土方岁三一愣,道:“你……”
司徒夙莎做了个鬼脸,接着笑道:“如果你因为这件事而丢了性命,那我才要内疚死呢!它为我服务,你收走它,你又为我去抓刺客,而它救了你的性命——这就是天意!回不去的生活,我确实不该再留恋,既然它走了,就让它走吧!”
土方岁三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道:“那个盒子上面还有……”
“你是说那张全家福?”司徒夙莎问道。看见土方岁三点了点头,夙莎撇嘴道,“你居然看了?真是过分!”
土方岁三干咳道:“莫名其妙就出现了。”
“算了。”司徒夙莎耸肩道,“那张照片我从小看到大,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了!更何况,当时是因为我爸有了新欢后,离婚之前,我妈要求留念的。全家人除了我傻了吧唧地笑那么开心以外,别人都是一副笑不出的样子。我之所以把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那是为了提醒我自己以后嫁人绝对不能嫁给花心的男人。不过反正我现在也不打算嫁人,倒也无所谓!”
自小失去双亲的土方岁三当然明白夙莎并不是真的这样想,这样说,无非是想减轻他的负罪感罢了。一向能言善辩的土方岁三,此刻竟然说不出话来……
司徒夙莎看着土方,再次笑了起来。一双眼睛明亮地就像星辰!她道:“不过我又觉得不应该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不如这样,我以后做什么你都不能过问——这样惩罚你如何?”
“可以。”土方岁三毫不犹豫地答应。
“够爽快!”司徒夙莎大喜,随即想起什么,又问道,“那个人没说什么就走了?”
土方岁三道:“什么也没说。”
司徒夙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进八木邸,突然大声道:“你们这帮家伙什么习惯?!竟然躲在墙角偷听!”
永仓新八淡定地解释道:“因为很担心,就跟出来看看情况。”
原田左之助坏笑道:“结果就听到你和土方先生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哎哟!夙莎,你干嘛踢我?!”
司徒夙莎挑眉道:“谁胡说我就踢谁!”突然看到斋藤一也在其中,司徒夙莎不禁睁大眼睛道,“你怎么也……唉,我还以为你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没想到也这么八卦……”
斋藤一面无表情道:“土方先生,不错的男人!”
“哈哈哈哈!”原田左之助大笑起来,道,“阿一都这么说啦!”
司徒夙莎跺脚道:“连句子都说不完整的人的话怎么能听?!”
原田左之助笑得更大声,剩下的人也跟着他笑了起来。就连“万年冰山”斋藤一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司徒夙莎瞪了斋藤一一眼,用汉语嗔道:“闷骚机器人!简称‘闷机’!……焖鸡?哈哈哈哈!”结果她被自己讲的冷笑话逗乐了……
旁人当然听不懂夙莎说的是什么,就见她一个人指着斋藤一“焖鸡”“焖鸡”地叫个不停,还边叫边笑得前仰后合……
“现在全员回房间休息!”不怒自威的土方岁三突然大声道。大家这才各自散去……
和其他人分开的司徒夙莎,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悄声呼叫日晷——但是和上次一样,日晷并没有出现……
登时,一股危机感袭卷了夙莎!——这次只怕是真的不妙!
她苦笑道:“没想到‘非走不可’的时候这么快就来了……”
☆、第九章 归处
背上包袱,司徒夙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阿秀的房间。她做贼似的扫视了一眼外面的情况,反身轻轻关上门。然后继续蹑手蹑脚地离开。
“小夙,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拐角处响起。
司徒夙莎一惊,猛地转头,却看见冲田总司正倚在回廊处笑嘻嘻地看着她。司徒夙莎松了口气,大步走过去拍了他一下,一脸严肃地小声道:“你搞什么飞机?站在主人家女眷房间的门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偷窥狂呢!”
冲田总司笑道:“土方先生让我来看着你。”
司徒夙莎叉腰道:“土方先生答应我不过问我的事!”她要土方答应她的目的就是溜走!
冲田总司无害地笑道:“土方先生说如果你这么说了,就说‘保护不算过问’!”
“我又不是大熊猫,不需要保护!”司徒夙莎挑眉道,“我现在要走——这是我的事,土方先生没权过问!”
司徒夙莎将包袱往肩上一紧,转身就要离开。冲田总司一把拽住夙莎的包袱,笑道:“但是我可以‘过问’!”
司徒夙莎楞楞被冲田总司拽了回来,冲田总司问道:“为什么要走?”
司徒夙莎皮笑肉不笑道:“因为我想走!”
“想走不必大半夜走吧?”冲田总司道,“等到明天和大家告个别啊!”
司徒夙莎一边掰着冲田总司的手指,一边嘀咕道:“告别完就走不了了!”
“什么?”冲田总司皱眉,他一把抓住司徒夙莎的手腕,道,“土方先生说今晚你被清国人袭击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司徒夙莎突然沉静了下来,她道:“也许知道,也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