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朝阳(幕末风云)+番外 作者:梓浵(晋江2012-08-21完结)-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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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南敬助思忖道:“去岛原暂住如何?”
“什么?!”司徒夙莎惊道,“你们要把我打发去那种地方?!”
山南敬助微笑道:“小夙别误会,我是想让你去明理那里。我是明理的熟客,她除了我不会接待别的人,你大可放心。”
想起刚才在芹泽鸭房中见到的画面,夙莎还是心有余悸。但她别无选择,只好道:“那就麻烦你咯!”
山南敬助苦笑道:“小夙都能为浪士组做到如此地步,我自该尽绵薄之力!”
司徒夙莎知道他是在埋怨这个计划没让他知道。所以做了个鬼脸道:“你光出‘绵力’就帮了我的大忙。要是尽全力,芹泽鸭还不得老老实实滚回老家?”
山南敬助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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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京都的街道,灯红酒绿的岛原倒有了几分现代都市的味道——房檐上挂的两排红灯笼,将这里照成了不夜之城!武士们挂着佩刀在街道上大摇大摆地走着。女人们或被关在道路两旁的笼中任人挑选,或站于街道旁媚笑着拉拢客人。好一派繁荣之景!
然而跟着土方及山南来到此处的司徒夙莎却对此无福消受——来自现代的她当然不可能接受这种把女人当做商品的行为!如果换做穿越前,她大概会想若是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一定对这里的男人好好摆摆“男女平等”的理论,然后让他们对她的想法目瞪口呆。可是穿越之后,她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特定的价值观,强行引进前卫思想的人,轻者会被人看成疯子,重者则会遭遇灭顶之灾!
改变是一个过程。这个时代虽然从封建转变成开明,却也是拿血换来的!饶是如此,仍然耽搁了数十年光阴!既然现在是革命盛世,那么这封建的体制也是在慢慢改变的——从本质上改变着!所以,夙莎不需要再做什么,只需要等……
她开始明白夙龙为什么不让她纠结于发生过的事的是非上,只因毫无意义!
“毫无是非的人生……”司徒夙莎喃喃自语,“会是怎样的光景?……”
“小夙,”山南敬助见夙莎从刚才开始脸色就很不对劲,不禁关心道,“你没事吧?”
土方岁三直视着前方的路道:“芹泽鸭命不久矣,届时可回!”
司徒夙莎闭了闭眼睛,在心中默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现在想也想不明白,不如走一步算一步来得痛快!尽人事,听天命!!”她抬起头,明朗的笑容再度挂上面颊,她道:“放心吧!要是所有事我都要纠结一下,那我早就累死了!虽然我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但是我该出的气出了,该还的手也还了!要是还不知足,那天理也不容我!”
山南敬助微笑着点点头道:“小夙,你倒想得通透!”
司徒夙莎抚掌笑道:“‘处己处人宜百忍,须明大道得中和’!——清国人就是有这样的器量!”
“啊!!”就在此时,一名游女的尖叫声传将过来!司徒夙莎转头一看,发现是一名武士正在殴打游女!司徒夙莎变色道:“太可恶了!”
土方岁三一把拉住要冲出去的夙莎的胳膊,道:“宜百忍。”
司徒夙莎急道:“这事可不算做‘百忍’的范畴!”
土方岁三不放手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改爱管闲事的毛病?这种事在这里屡见不鲜,你如何管得?”
“果然做人还是不能毫无是非!”司徒夙莎坚定地摇了摇头,“虽然我管不过来,却也不能以此为由袖手旁观!土方先生,你曾答应不过问我的事的!”说罢她挣脱土方岁三的手,向事发之处跑去!
“住手!”司徒夙莎厉声喝道,“连女人都打,算什么男人?!”
那武士似是醉酒,转头眼睛迷离地看了看司徒夙莎,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管老子闲事?!”
司徒夙莎冷笑道:“哼,看来这世上的‘芹泽鸭’还真不少!”说罢,她伸腿对着那武士的肚子就是一脚!
那名武士甚是结实,向后踉跄几步竟没摔倒。他大怒,拔刀就只手向司徒夙莎劈来!夙莎窥得其路数,抬手就想先发制人。然而她却忘了自己右手骨裂,这一动,登时一股钻心之痛遍布全身!
“咝——”司徒夙莎不禁皱眉。但现下情况却容不得她多想,她只好硬着头皮坚持出手……
就在这时,她的右胳膊却被一只筋骨强健的大手抓住。再抬头,那名武士握着刀的手腕也被同一人的手握住,动弹不得!
一股熟悉的剑气包围了司徒夙莎,令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僵住!——土方岁三此刻就在她身后。由于双手的位置,导致土方离她很近!近到夙莎稍微动一动肩膀,就能碰到土方岁三那坚实的胸膛的地步!
土方岁三松开夙莎,站直身体,加重了手下的力道!那武士不禁疼得大喊起来,握刀的手也脱了力,“当啷”一声那把刀便落于地上!
土方岁三将那武士向旁一甩,那名武士立刻翻到在地!
土方岁三用冷冽的眼神看着那人,几乎不动口型地沉声道:“滚!”
那名武士吓得瑟瑟发抖,连佩刀都不敢捡,落荒而逃!
司徒夙莎不禁震于土方岁三的气势,她抬头睁大眼睛看着这张离自己很近的脸……
土方岁三并不看夙莎,他转身向要去的路道:“要管闲事也可以。但需量力而行!”
司徒夙莎盯着他那高大的背影,认真地点头道:“我知道了!”
山南敬助走过来怀疑道:“小夙,你真的知道了吗?”
司徒夙莎神采飞扬地笑道:“‘量力而行’并非‘量力不行’不是吗?”
山南敬助微愣,随即忍俊不禁道:“在下受教了……”
此时,一队人从街道的尽头显现。司徒夙莎兴奋地指着为首的女子道:“山南先生你快看,那个女人的头上插了好多筷子!哇~她的木屐好高啊!还要用脚画着圆弧前进,难道不怕摔倒吗?”
山南敬助解释道:“啊……那是游女在游街!”
“看起来好有趣!”司徒夙莎大步跟上土方岁三,转身对着山南敬助挥手道,“山南先生,快来看!是个大美女诶!!”
山南敬助无奈地笑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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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原的老板看样子已经和山南敬助很熟了,他一见山南敬助便笑道:“山南先生,明理小姐已经在梳妆,等她梳妆妥当便会过来。”
山南敬助颔首道:“有劳。”
岛原的老板又转而对一旁的土方岁三笑道:“土方先生这次来是要东云大夫、花君大夫、天神一元中的谁呢?”
“花君。”土方岁三淡然道。
岛原老板立刻道:“我这就去让她准备!”
司徒夙莎撇嘴酸道:“我说某人怎么这么好心,愿意陪我过来。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土方岁三不理会她。山南敬助打圆场道:“小夙,进屋等会儿吧!”
司徒夙莎胡乱点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曾在文里写过“历史就是历史,是不经文艺雕琢过的事实”这样自认为很酷的发言。但实际上厚颜无耻的某人,还是把这段历史通过文艺来雕琢了一下。其实历史上的土方岁三不过是豪农家庭,药商出身,根本没接受过高等教育。虽然为人沉稳,但是却不至我写的这般。
但是,换一种角度??一个人再有才华也不可能写得与现实无异。加之文艺作品本身就带着笔者的人生观、价值观的影子,而人物则是笔者将自己精神层面展示给读者的媒介。故本人为了故事大局,还是美化了部分人物的,并不是完全符合历史形象。(喂!找借口啊有木有?!)不过会尽量尊重历史!(喂!前后矛盾啊有木有?!)
☆、情感番外 岛原篇
明里不愧是花魁级别的人物,行为举止极为不俗。不仅是她,这栋楼内包括花君在内的女子们都比街边那些笼中女子要优雅动人得多!
“小女子名为明里,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山南敬助引荐后,明里中规中矩地跪坐,双手呈三角形放于身体前方,向司徒夙莎柔柔地躬身,细声细气道。
司徒夙莎虽然不怎么欣赏得惯日本女子的温婉,却也觉得对方女人味十足!她不习惯这种拘束,也不晓得要怎么回礼。她干巴巴地说:“啊……我叫司徒……我是说小夙,请多关照咯!”和明里的声音语气相比,她说起话来当真就像个男人。她环顾四周,不自在地撇撇嘴道,“我说……我们能不能放自然一点?”
明里仍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语速缓慢,柔声细语道:“夙小姐指的‘自然’是什么呢?”
“就是……”司徒夙莎走过去拉起她道,“就是别这么拘束,放纵自己!想说就说,想笑就笑,想唱就唱,想跳就跳啊!”
明里有些错愕地看着司徒夙莎。
山南敬助微笑道:“小夙一向如此。明里你在她面前随意点就好!”
明里微微扬起嘴角,非常淑女地似笑非笑道:“夙小姐原是平易近人之人。”
司徒夙莎抽动嘴角,挤出了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
山南敬助道:“这里的女子自小就接受了严格的教育,小夙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强人所难?”司徒夙莎叹息着喃喃道,“我倒希望我这样是强人所难……”
山南敬助奇道:“小夙何出此言?”
司徒夙莎挑眉看着山南敬助道:“山南先生一向谨言慎行,可有过想大哭大笑的时候?”
山南敬助举杯踌躇道:“在下……并无……”
“唉……”不等山南敬助说完,司徒夙莎就摇头叹道,“人心是肉长的,哪能冷冷冰冰没有半点喜怒哀乐呢?想哭的时候就放声大哭,哭过之后再开怀大笑——这样才够痛快吧?只可惜……没几个人能过得这么潇洒……”
山南敬助肃然道:“身为武士必须坚韧不拔,不能没有约束力地任意妄为!”
司徒夙莎耸肩道:“这也不矛盾啊……更何况,不管秉承何种信念而活,若是不懂得变通,便与‘装在套子里的人’无异!……我也不求你们能理解我的行为,只不过是想说说而已。你们就随便听听吧!”
山南敬助笑而不语。花君微笑道:“夙小姐说的话真是难懂呢!”
“别谦虚啦!你们艺妓不是也要学习读书吗?这样几句话怎么会听不懂?”司徒夙莎摆摆手,闲散地坐在地上道,“我不是男人,可不需要你们用自己的卑微来衬托我的伟岸!”
明里微微向前躬身,为司徒夙莎斟着酒道:“我们一介女流之辈,不过略读诗书,哪里像夙小姐这样通晓大义?”
“大义?我只不过是说说我自己的想法,又何来大义之说?”司徒夙莎耸肩道,“更何况,人生贵在知足,乐在知趣。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位置,并不是人人都要为大义而活的!”
明里微微一笑,极尽女子柔态地将盛酒之碗递于夙莎面前。司徒夙莎伸手接过,笑道:“谢啦!”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自走廊传来,近藤勇带着试卫馆一行大步走了进来,“小夙,未见你人,就听到你振振有词。看来精神得很呐!”
原田左之助抱臂道:“我就说小夙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消沉!”
冲田总司笑问道:“什么时候?”
原田左之助干咳两声,大步走到司徒夙莎身边揉乱她的头发道:“小夙,没想到你倒满适应这种地方的嘛!感觉如何啊?”
司徒夙莎喝了口明里为她斟的酒,一本正经道:“我有一个发现——我往这里一坐,那俨然就是个爷们儿!还是纯的!”
“哈哈哈哈!”原田左之助前仰后合地大笑道,“小夙你终于开窍了!”
“的确开窍了。”司徒夙莎气定神闲地说,“男人中最女人,女人中最男人。这也不错!”
“哈?”原田左之助直接傻眼,他以一副“吃苍蝇”的表情道,“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觉得自己没有女人味而改变吗?……”
“有几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有女人味?只可惜……”司徒夙莎似是漫不经心盯着杯中之酒道,“世间之事多有变故,谁也护不了谁一辈子!女子的贤良淑德虽可换男子一时之快,却又如何换得来自己一世幸福?你们吃干抹净大可走人,谁来理会红颜背后的寂寞与渴望?!——当我小时候看到妈因为爸的离去而终日以泪洗面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此生绝对要做一个能够自己面对所有风浪的女人——不为男人而活,不为爱情而活!”
气氛一下降了下来,原田左之助有些无措地呐呐道:“小夙,你……”
司徒夙莎放下酒器,心烦意乱地说:“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们就权当没听见吧!”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格局。现代人那经过完善的思维模式虽然正确,却未必适合所有时代。夙莎心里清楚,自己既然已经作为穿越者而来到这个时代,就不该站在“后人”的角度上去看历史结果。而是要摒弃多余的道德价值观去适应历史,去明白历史的前因后果,理清历史的脉络。唯有如此,她才可能不被历史的洪流所埋没——不管这对她来说有多难,她都必须去做!
“什么‘乱七八糟’?”近藤勇无奈地笑道,“我们这些粗人不也常常乱七八糟,小夙你几时计较过?我说不来什么好听的话,但我们就是这么一群人!”
“不会说好听的话?”司徒夙莎轻抿一口酒,淡然摇头笑道,“这可是我听过最悦耳的话了……”
原田左之助哈哈大笑道:“小夙,你这家伙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叫人好不痛快!最近跟阿政吵架,我就在想要是所有女人都像你这样就好了!……啊不……那样太没意思……果然女人还是各有千秋的好!还是算了,还是算了,不然男人可少了很多情趣……”
司徒夙莎忍俊不禁,喃喃自语道:“大傻瓜!”
藤堂平助惊奇道:“难道是在下的错觉……夙小姐最近怎么感觉比原来有女人味了?”
山南敬助微笑道:“这么一说,的确是……”
“是你们的错觉!”司徒夙莎别过头否认道,“我还是我啊,哪里有变?!”
“不对不对!要是原来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你要么就动手打人,要么就动口骂人……绝不会像刚才那样笑着说‘大傻瓜’!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原田左之助坏笑着捣了捣司徒夙莎道,“你这家伙该不会恋爱了吧?喂喂……对方是谁?”
“恋你个大头鬼!”司徒夙莎伸出左手一把推开原田左之助,大声道,“我只不过是累了,没心情跟你闹罢了!”
原田左之助就着夙莎的推力随意地坐在地上,笑道:“这家伙心里绝对有鬼!”
那些误以为司徒夙莎倾心于冲田总司的人都看着冲田大笑起来。而冲田总司自己也笑得不染尘杂,完全没发现气氛的异样。
司徒夙莎瞪了藤堂平助一眼,大步走到阳台,趴在栏杆上心不在焉地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纵然夙莎已经过了青涩的年龄。但初恋总是无法让人泰然处之……
土方岁三自进屋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方道:“屯所的情况怎么样?”
井上源三郎面含笑容地答道:“芹泽先生没找到小夙,发了一大通脾气。虽然砸坏了很多东西,但也把新见先生降成了副长。”
土方岁三微微点了点头。
近藤勇忧心道:“岁,你最近也要小心行事——你今天休假却不在屯所,芹泽先生已经认定是你将小夙藏了起来。日后他定然会将这口气出在你身上!”山南敬助今天并不休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