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朝阳(幕末风云)+番外 作者:梓浵(晋江2012-08-21完结)-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灰籽赜茫 �
近藤勇抄起手思索道:“你说的有道理……那就即刻取消羽织吧!岁,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今天难得清闲,你就休假去看看东云小姐吧!”
“是。”土方岁三微微欠身。
天色还很早,几缕微弱却暖和的阳光自东方远远地撒过来,照得土方岁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一股深深地倦意便涌上了土方岁三的心头。他一边徐步沿着外廊走着,一边打算先好好放松放松!
东云也好、一元也好、花君也好……对于生性风流的土方岁三来说不过都是生命中的过客罢了!——动心、留情、渐渐淡忘……多少女人深陷土方岁三这固定的感情模式之中无法自拔,恐怕连土方岁三自己也不清楚吧?
男人风流是天性,但总有一个女人能让他收起心来认真地对待——虽然一生未必只有一个,但只要没有客观因素影响,他愿意一辈子认真对待的这个她,就是他的真爱!
只不过有些男人找到了她,有些男人却一辈子都与她无缘!
土方岁三毫无意识地来到了司徒夙莎的房间门口。他不禁无可奈何地叹息,喃喃道:“傻瓜一般都不会有事!”
虽然这样说着,他却没有立刻离开……
“一……二……三……”司徒夙莎一边数着数,一边大跨步地从房间走出,“四……?”她用脚尖小心翼翼地试着外廊沿的位置,却不想一脚踩空,险些摔下外廊!好在她本能地勾住了身旁的柱子,就这样滑稽地缠在柱子上:“好险好险……看来四步不行啊!……”
土方岁三本来脸上带着笑意,可现在这难得的笑意却僵在脸上——因为他发现司徒夙莎那双本来颇具神韵的眸子,此刻却变得空洞无神。就连走路也是摸索前进……
一股寒意漫上土方岁三的全身!他不禁举步走到了司徒夙莎的身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听见脚步声的司徒夙莎不禁变了脸色——她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对方站在哪个方位。只好闭起眼睛,伸手胡乱摸着笑道:“喂,我在玩装瞎子的游戏,要不要一起来玩啊?”
“……”土方岁三沉默地看着她,寒意更甚!
司徒夙莎见对方毫无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底。她垂下手,敛笑叹道:“是土方先生吧?——在这种时候沉默的,大概就只有你了……”
“什么时候看不见的?”土方岁三沉着脸开口问,声音竟然有些沙哑。
“池田屋回来的第二天。”司徒夙莎看似平静地回答。
“近藤先生当时已经让你走,为什么要自己擅自溜进池田屋?!”土方岁三不悦地沉声。
司徒夙莎垂下头道:“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也不必去执着,可我总是没办法放下!——我压根就不是当圣人的料啊!”
土方岁三短暂的沉默,他口气软了很多:“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啊!”司徒夙莎摊开手道,“虽然刚开始挺郁闷的。不过后来就觉得那些又聋又瞎又哑和被诊断出绝症的人都能很好的活在这个世上,我还有什么理由怨天尤人呢?”她展颜拍手道,“我现在在房间中已经能如常人般无碍地行走了!——只用了一天的时间,我厉害吧?”
土方岁三破颜而笑,口中却仍不带感情道:“去看医生!”
“还是不要了吧!”司徒夙莎惊道,“那样的话会弄得大家都知道啊!”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傻话?!”土方岁三不禁皱眉,“这种事你如何隐瞒?!速速从医!”
司徒夙莎撇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就算去看医生也要被医生‘判死刑’!我的直觉还告诉我,就算不看医生我也会好起来的!”
“嗯?”土方岁三扬了扬眉,“说什么‘直觉’……这种情况去投医,是理所当然的事!你这家伙怎么能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
“我又不是刚摔完就看不见的!”司徒夙莎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委屈,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声道,“去看医生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被泼冷水?!”
土方岁三微愣,突然轻叹一声,脸上的表情很是豁然,他毫无怒意地说:“没办法……既然如此,我来帮你。”
“?!”司徒夙莎满脸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土方岁三不再解释,他拉起司徒夙莎的胳膊,扶着她从她的房间门口走到外廊的边缘道:“这样的小步,一步半。”
司徒夙莎木讷地跟着土方岁三来回走着,完全失了反应……
“这里有个柱子,要小心。”
“……”
“五步,拐弯。”
“……”
“庭院里有石子,不要跳下来。”
“……”
“唉……”
“……”
“傻瓜,哭什么?”
“……”
“把眼泪擦干,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
“傻瓜……”
自这之后,土方岁三只要得空就会过来帮她熟悉环境。有了副长的帮忙,连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她都能去了。
是日,司徒夙莎独自在房中练习摸东西。突觉口渴的她放好水杯,提起壶摸索着给杯中倒水。
“你啊……壶对上杯子的话,原地倾斜壶嘴就会对倒别的地方的道理难道不明白吗?”耳边突然响起土方岁三的声音,他伸手将壶拉到合适的位置。
司徒夙莎一边倒水一边展颜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巡逻回来。”土方岁三简短地回答。
“巡逻回来?!”司徒夙莎惊奇道,“现在不是才下午吗?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天已经黑了。”土方岁三刻意将语气放轻。
“?!”司徒夙莎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我原来以为人瞎了以后会觉得时间变长,没想到事实与此相反啊!”
土方岁三看了一眼放于门口丝毫未动的餐盘,皱眉道:“晚饭送来你不知道?”
司徒夙莎笑着耸肩道:“我睡了。大概那个送饭来的平队士没想叫醒我吧!”
“不要说谎!”土方岁三沉声——他刚过来的时候与那个送饭的平队士打了个照面,那时候夙莎根本就没睡。他语气中隐有怒意,“那家伙没跟你说话?”
“我又不是新选组的干部,他干嘛要那么热情?”司徒夙莎笑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不过是个普通又不招人喜欢的女人,怎么可能得到武士的尊重呢?”
“……”
见土方岁三不答话,司徒夙莎又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本来就没打算赢得所有人的尊重,只要我在乎的人尊重我,那就够了!——贪心不是一个好现象,下次我坐在门口不就可以知道什么时候送饭来了吗?我正好不饿,让我现在吃,我还吃不下呢!你就别阴着一张脸啦!”
土方岁三很轻很轻地叹道:“你这家伙……傻也要有个限度吧?”
司徒夙莎只是笑,笑得眼睛都似乎要眯在一起!——刚开始她还想问土方岁三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鬼之副长”为什么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可现在她突然觉得已经不需要问了——虽然她嘴上说不来原因,但不知为什么心下却已了然——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复杂的,很多事的确不需要解释也解释不了。只有心意相通的人,才能体会对方心中这难以言喻的心思!
感受到土方岁三身上传来的倦意,司徒夙莎敛笑道:“这几天一直不停地适应环境,我都有些累了,今天可不可以休息?”
“嗯。”土方岁三没有理由拒绝。
司徒夙莎再度展颜道:“那你就回去吧!”
“……”土方岁三却没有动。
“哎呀!”司徒夙莎恍然道,“我忘了你已经搬到屯所外面去了!现在天都黑了,一个人走夜路应该很危险吧……”
新选组的干部允许住在外面,所以俸禄较高的近藤勇、土方岁三、山南敬助等人已经搬出屯所。
“不要管多余的事!”土方岁三忽然开口。口气有些吓人,他却仍是不动。
司徒夙莎垂下头——她现在生活根本不能自理,弄伤自己不是一次两次。干什么都很将就。就算她看不见,也知道自己的房间一定处处狼藉,惨不忍睹!
这大概就是土方岁三执意留下的原因——他自小寄住在哥嫂家,练就了行事周到的性格。虽然他一向很少向他人表露自己的想法,什么事都自己担着。但多摩的大家都知道土方岁三其实比谁都温柔,比谁都善良……
这次也是一样。他明明担心、明明关心、明明自己累得恨不得倒头大睡、明明被夙莎感动……嘴上却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就算行为已经极尽温柔,可嘴中却仍是粗鲁……
司徒夙莎在武州的时候就认识了土方岁三,就算土方岁三不表达,司徒夙莎也能明白。
“言语”对相处久了的人来说,有时候是种“多余”。
司徒夙莎笑叹:“左右坐着也是无聊,不如我唱歌给你听吧!”
“你会唱歌?”土方岁三有些惊讶——司徒夙莎虽然唱得不错,可是除了特殊情况,她不会在人前唱歌。更莫说符合这个时代的人审美的歌本来就很难找。
司徒夙莎笑道:“能说话的人就能唱歌。只不过是愿不愿意唱的区别!”
土方岁三垂下眼帘。
司徒夙莎启唇,悠扬的歌声便漫布整个房间……
……
不为吸引所有目光,只为知己开放,就算凋谢也无妨。
……
夜凉如水,情亦如水。司徒夙莎那本来空洞的眼眸此刻竟似又发出光来!虽无岛原那般灯火夺目、莺歌燕语,这番毫无伪装、平淡如水的皓月明眸之景,却是沁人心脾,别有一番恬淡之风!
…分割线…
“小夙!”原田左之助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哈哈哈!好久不见啊,你的伤怎么样了?”
无事可做的司徒夙莎正坐在房中折纸,听见原田左之助的声音立刻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好的不能再好!你不是这几天都忙着带队巡逻吗?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
原田左之助向来大大咧咧,根本没注意到司徒夙莎的异常,他随意地坐在司徒夙莎对面,爽朗地说:“松平大人给我们派了二十一名会津藩兵支援,我这才能休休假!哈哈哈!”
司徒夙莎撇嘴道:“休假就应该去陪陪阿政,你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原田左之助干咳道:“阿政小姐……咳咳,我一会会去看她!小夙你别啰嗦!”
司徒夙莎无奈地笑,随即刻意转了转眼睛,忧心道:“会津藩兵多为正统武士出身,把他们派过来,你们又受了很多闲气吧?”
“这个小夙你就不用担心了!”原田左之助笑道,“这帮家伙全是刚离开藩校日新馆的小鬼,学生气还浓得很呐!”
“是吗?”司徒夙莎再度展颜,“那就好。”
“他们对你也很好奇啊!”原田左之助将胳膊住在大腿上倾身,大笑道,“小夙你现在可是京都所司代的传奇啊!”
“这还真是受宠若惊。”司徒夙莎笑道,“他们既然对我好奇,那我就让他们见见好了!”她顿了顿又问道,“永仓和总司怎么样了?”
“新八现在已经生龙活虎啦!哈哈,那个家伙身体硬朗得很,根本不会被这点小伤打倒!”原田左之助随意地摆了摆手道,“至于总司……嘛,等肋骨长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可是男人啊,怎么会输给你这个女人?!”
“是~”司徒夙莎起身,“走,带我去看看这两个伤员!之后……去见见那些会津藩兵吧!——正好我也闲得发霉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真没想到这么早就迎来“转篇”,本来想着用“禁门之变”或者“山南之死”当转折点,但由于本人的心血来潮,还是把“池田屋事变”弄成转折点。毕竟这是新选组最辉煌的时期,自这之后的情况,就变得越来越复杂……(伤不起有木有?!)
☆、第二章 柴司
会津藩派来的新兵果然与那些涉足社会已久的上层藩士不同,大多淳朴而执拗。既不懂人情世故也没有太多上级武士的架子。这些未经世事的单纯少年难免令人觉得可爱。新选组的大家都很喜欢他们!
“诶~~~~你就是夙小姐?!”
司徒夙莎在冲田总司的房间好巧不巧地碰到了援兵中的一人。
“怎么?”司徒夙莎扬了扬眉,“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少年忙正襟危坐道,“只是我一直觉得‘夙小姐’应该是体格高大而健壮的女人,可没想到……原来不过是个普通女子的模样……”
司徒夙莎叹息着撇了撇嘴道:“倒叫你失望了。”
原田左之助大笑道:“哈哈,普通的女子?哈哈哈,柴司你完全想歪了!!——别看这家伙外表文文弱弱的,其实与仁王无异啊!”
“连‘仁王’都敢惹,你难道是‘比克大魔王’吗?”司徒夙莎毫不客气地回嘴,“不,你这家伙与其说是‘比克大魔王’倒不如说是‘笨蛋大魔王’!——‘笨蛋星球’来的‘笨蛋王子’!”
“你说什么?!”原田左之助听不懂司徒夙莎的话也不是一次两次,反正他现在知道夙莎不是在夸他,于是他撸起袖子不服道,“你这被毛娼妓附身的女人,从里到外简直都烂透了!”
“咚!”司徒夙莎毫不客气地用老招式攻击了原田左之助,冷冷地说:“你说谁被‘娼妓’附身啊?你这混蛋!”
“你这女人……”原田左之助仰着脑袋以防鼻血流下,“真是太野蛮了……”
“活该!”司徒夙莎翻了个白眼。
那个被称作柴司的少年不禁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人,神情有点窘迫——出身相当高贵的他一直都是接触一些以严格武士礼仪待人接物的上流武士。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谁这么吵架,跟不用说是男人和女人了……
躺在榻上的冲田总司看见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脸上露出这幅表情不禁笑了。他道:“柴司,这两个人一向如此,你不必介意!”
“一向如此?!”柴司那双清澈的眼睛睁得更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冲田总司轻笑道:“这两个人虽然一见面就要吵架,可却是义兄妹。关系比谁都好呢!”
“谁跟他关系好?!”司徒夙莎和原田左之助异口同声,“谁会跟这种白痴关系好啊?!”
柴司被他们的默契吓到,怔怔地看着他们说不出话来。
冲田总司爽朗地笑了。
“喂,小夙!”原田左之助随意地盘膝而坐,独具一种男子粗犷的气息。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说,“从刚才我就发现了,你这家伙的眼睛到底一直看着什么地方啊?与平常完全不同啊!”
冲田总司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他垂下眼帘,似是已经看穿。
柴司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以司徒夙莎对他们的了解,知道事已至此也难再隐瞒。她淡然答道:“不知怎么回事就成了瞎子。”
柴司这一惊可不小!他不由得伸出手轻轻在司徒夙莎的面前晃了晃,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将手收回,躬身道:“对、对不起!”
“不,不必介意。”感觉到脸部有凉风传来的司徒夙莎猜到了柴司在做什么。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如果是我,大概也会这么做。”
柴司却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脸歉意地低下头。
原田左之助撇过脸挠着头,口气虽冲,脸上却无怒意道:“你这家伙什么事都不对我们说,真让人火大!”
“我也觉得。”冲田总司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