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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乱世朝阳(幕末风云)+番外 作者:梓浵(晋江2012-08-21完结)-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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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夙莎正在摸索着收拾房间,突然听到纸门被拉开不禁吓了一跳。再听到柴司那充满恐惧的声音,她又皱眉问道:“别慌,什么事?”
  …分割线…
  司徒夙莎长这么大,大概也没暴怒过!
  然而听到柴司诉说事件经过的她却被一股强烈的怒火所席卷,暴怒到无法自抑!她把手中的东西一摔,完全凭着本能冲到了新选组的会议场所!——这段她常走的路本来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到的。现在完全忽略心里障碍的她走过这段不远的距离到不成问题!
  “武田观柳斋!!”司徒夙莎“哐”的一声拉开门,大声怒道,“滚出来!”
  武田观柳斋不禁变了脸色,他脸色发青道:“夙小姐,我好歹也是新选组的参谋,你怎能这般无礼?!”
  “参谋个屁!”司徒夙莎冲着声源走过去,凭着习武之人对气的感觉,蹲□一把拽住武田观柳斋的衣领,瞪着空洞的眼睛怒道,“是你指使柴司拦住那个武士的吧?然而却对此事推个一干二净,简直厚颜无耻!!”
  武田观柳斋立刻涨红了脸,然而却依然强辩道:“我让柴司拦住他,却未让柴司刺伤他!此事与我无关!”
  司徒夙莎的怒气宛若受了风的火苗蹭蹭上窜直冲大脑!她抬手对就向武田观柳斋的脸打去……
  然而坐在武田观柳斋一旁的斋藤一却及时拉住了她!
  “法度。”斋藤一仍是语气冰冷,惜字如金。
  司徒夙莎简直要气炸了!她甩开斋藤一的手向武田观柳斋怒吼道:“若不是你让他支援,他又怎么可能刺伤土佐藩士?!身为男人居然在关键时刻让比自己小十几岁的新人承担自己的过失,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吧?!若不是你贪生怕死,怎会有命活到现在?!如此自私自利、坐享其成,莫说武士,简直猪狗不如!!”
  一向能言善辩的武田观柳斋此刻竟被狂怒的司徒夙莎骂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更是变成了猪肝色!
  但在这涉及“生死”的紧要关头,他就算全无台阶可下,也要死撑着不去承担这“要命”的过错!
  “粪土之墙不可圬!”司徒夙莎狠瞪他一眼,转身欲走!
  “站住!”土方岁三突然沉声,“你要去哪里?!”
  司徒夙莎强压怒气道:“你们不便出面顶撞土佐藩藩士,我出面!”
  “天真!”土方岁三不容置疑地略微抬高声音,“若是你再激怒那些土佐藩士,事情只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司徒夙莎双手紧握成拳,连指甲都深入手掌。她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着:“对方不过受了点小伤,就要因为一些无聊的尊严让柴司切腹!——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笑话吗?!难道因为对方的‘软硬不吃’,我们就要眼睁睁地看着那么仰慕着自己的少年白白死去?!真是可笑!!”
  “……”土方岁三找不出话来辩驳。
  气氛突然陷入一片死寂——没有人希望柴司切腹谢罪,可是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是因为会津藩无法脱离其他雄藩的支持,就是因为会津藩依赖着土佐藩,他们才不得不看着土佐藩的脸色行事……
  司徒夙莎也知道如果连松平容保出面都无法解决,那她更是什么也做不了,更是什么也不能做!——她痛恨这种无可奈何,可是她偏偏对此无可奈何……
  灯影摇晃,柴司看着在这摇曳灯影中的土方岁三,却读不透他脸上的表情。
  “土方先生,”柴司殷切地看着土方岁三,“我是不是……真的要切腹?”
  土方岁三看似平淡地开口:“人是你伤的,就算有人替你揽过,你也难逃干系。只不过是多增一个切腹的人罢了!”
  柴司垂下眼帘,将眼中的绝望隐藏。他苦笑道:“既然如此,那还是由我承担全责好了。能作为武士在这最后漂亮的……结束自己的……自己的……自己的……生命……我……感到……无……上……荣……耀……”
  最后几字的声音已经弱不可闻……
  土方岁三在心中是感叹也好,怅惘也好,脸上的表情却依然是平静如常,语气也依然是平淡如常……
  “柴司,虽然此事主责并不在你。但是你却失去了一名武士应有的判断力!——哪怕是一点过失,武士也要勇于承担!切腹虽然残酷,却是武士最漂亮的死法,你为会津藩牺牲,比那些为了生命苟全于世的武士要伟大得多!擦干你那软弱的泪水,身为武士就要为了自己的节操而从容赴死!”
  柴司抬起手臂将泪水擦干,道:“是!”
  纸门开合的间隙涌进来的风吹灭了本来就不明亮的灯。土方岁三凝视着墙上挂着的苍劲的“武”字,颇有几分萧索意味地自语道:“明知他是枉死,我却只能对他高唱‘大义’……哼,我啊……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有谁生来就是为了死?“死亡”虽然有时能换来“英雄”二字,可哪个人在赴死的时候是因为想成为“英雄”呢?
  赴死,只因为不得不死!
  夜色已深,阿政的店里已无他人。
  原田左之助坐在店的角落喝得烂醉如泥!
  “左之助君,”阿政忧心地陪在原田左之助身边,“你平时从来不会喝醉的。今天怎么会喝成这个样子?”
  原田左之助将胳膊搭在阿政的肩上,醉醺醺道:“阿政啊!我……呵,都怪我当时只顾着冲进去找长洲浪人,才会把事情弄成这个局面啊!”
  阿政扶住原田左之助,皱眉道:“这不是左之助君的错!”
  原田左之助自嘲地笑道:“哼,柴司不过十九岁,比阿一和平助都年轻啊!他刚离开藩校日新馆,哪能分得清楚谁是‘不逞浪人’谁是‘土佐藩士’?我这‘一根筋’的混蛋……真是无可救药……无可救药啊!”
  阿政看着满脸自责的原田左之助,一时间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元治元年(1864)六月十二日,为了不与土佐藩绝交,柴司被送往会津藩邸切腹,并由他的哥哥秀治为其介错。
  “虽然在新选组不过寥寥数日,可是我却觉得很快乐。承蒙大家照顾!……冲田哥,不能等你伤好讨教剑术有些可惜……不过土方先生昨晚让我懂了许多事……我现在总算知道要成为一名杰出的武士不仅仅需要剑术出色……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只是再没机会了……”
  柴司是笑着说的。可是却没人能笑得出来,没人都说出一个字为他送行!
  “小夙,你真的不去?”井上源三郎用一如既往的和蔼语气忧心地看着司徒夙莎,“好歹柴司那孩子一直信赖着你啊!”
  司徒夙莎背对着井上源三郎,整个人就像是失了魂似的抱膝而坐,她毫无生气地说:“就算去了,我也看不见他。更莫说……他拜托我帮他,我却什么也没做到……我又有什么脸面去为他‘送行’?”
  井上源三郎看了一眼放在司徒夙莎身边丝毫未动的餐盘,不禁叹道:“小夙,这件事本就是你左右不了的,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的确……我总是高估我自己。”司徒夙莎无意识地捏紧自己的裤子,“命运的摆布、天道的循环……我的存在不过沧海一粟,就算拼尽全力挣扎却也逃不过为洪流所没!我知道可我不甘心……我怎能甘心?!”
  ……
  只不过换个时间,我怎能不是我自己?!我怎能不做我自己?!
  源自灵魂深处的呐喊,一遍又一遍……循环不止,永不停歇!
  是做一个已知无用便听之任之的“聪明人”,还是做一个明知无用也要背水一战的“大傻瓜”?
  虽然两条路都未必正确,可人生有时却也不得不在两条错误的路中择一!
  只因,这世上没有几个能做到真正“中庸”的大圣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归啦!O(∩_∩)O哈哈哈~上一章我也改了,大概就是把空影后面的戏份去掉换成了司徒夙莎和土方岁三的戏份。其他的也没怎么变。
银魂动画完结了,继续开心地去投奔漫画。老实说“金魂”这个故事给我带来很大的震撼!最近对朋友感慨良多,就像女主对柴司说的:“这个世上比他们厉害的人有很多,我并非不认识这些人??可就算他们并不厉害,并不完美,我也更喜欢跟他们在一起。只因为他们肯为我付出,肯包容我的不完美!这,大概就是朋友吧?”   长这么大,直到最近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将“朋友”与“玩伴”混淆,聊得来就觉得对方是朋友。虽然后知后觉,但我总算明白了“朋友”不是那么轻飘飘的字眼啊!或许你们的爱好并不相同,或许你们之间大吵小吵不断,但不管以何种方式相处,双方都是既任性又能不顾自己感受纵容对方任性!会因为小事生气,气了却也只是藕断丝连??这便是我的“朋友观”!
每个人的“朋友观”和“爱情观”都是不同的,我的小说只能代表我的观点,却不能代表正确的观点。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在这里感谢那些肯跟更新的朋友,以及在我心情低落时给予我鼓励的朋友!
谢谢!




☆、第三章  活着

  金戒光明寺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异常拥挤。
  新选组的土方岁三、井上源三郎、武田观柳斋、河合耆三郎、浅野恕伦抛氐毓蜃诓袼灸潜渖硖宓南率滓谎圆环ⅰ>土涮锕哿脊疑狭艘桓鼻妇蔚谋砬椤�
  和尚在柴司身边一遍又一遍地咏唱着枯燥乏味的超度之言,仿佛能将人引入无尽深渊!
  柴司静静躺在房中,脸上盖着白布——昨日还是个纯洁如水的少年,今日却变成了一具没有内脏的冰冷尸体……
  为何生命总是这么转瞬即逝?
  司徒夙莎一如往常坐在房间外廊,双目依然空洞无神。
  “咱俩是一样的傻瓜。”原田左之助把酒杯递到司徒夙莎手边,苦笑道,“喝一杯!”
  司徒夙莎伸手接过。她将酒杯捧在手心里,淡然道:“我听说那个被柴司刺伤的武士也切腹了?”
  “你这家伙消息倒挺灵通!”原田左之助笑着,却并不开朗,“麻田时太郎那天喝了些酒才被误会成反贼,那家伙大概觉得这有污士道吧?”
  “士道不觉悟!因贪杯鲁莽,被误认为反贼,玷污土佐武士的名节,唯有切腹谢罪!”麻田时太郎以此为由于柴司切腹第二天也毅然切腹而死……
  “呵,本来很生那个人的气,现在却气不起来了啊……如此一个小误会却非要牵扯上‘名节’闹出两条人命……又是何必?”司徒夙莎的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武田观柳斋不过是求生心切,他并没有义务为一个认识不过四五天的人送命……我骂也骂了,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呢?”
  乱世。是该冷漠还是该热情?是该求生还是该赴死?
  “你的想法与武士不同。”永仓新八正巧听见司徒夙莎的感叹,他大步走过来道,“麻田时太郎所为令人敬佩!柴司虽然可惜,却也是他磨练未到家的结果。武士的名节一旦受辱,毅然赴死才能配得上‘高洁’二字!”
  “唉……”司徒夙莎饮下酒,轻叹道,“人活着受点侮辱岂非再正常不过?也正因为这些,人才能成长吧?若是受到一点侮辱就要去死,那什么时候才能通达呢?做错事也好,受到侮辱也好,轻易选择死亡不过是逃避过错罢了!‘生难死易’,与其用死亡来逃避,为何不活着去承担?就像柴司,他的死并没有使得麻田时太郎洗清屈辱活在世上不是吗?……不过变成毫无感觉的两具尸体,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她起身站在院中悠然道,“都说武士‘命薄如纸’,其实又有谁的命真能与纸一样?就连火山之中都能长出参天大树,何况是人?——轻易死去,并不能减轻生命的分量啊!堂堂男子汉,为什么不能‘忍辱负重’活在世上?!”
  永仓新八虽然在心中仍觉得“名誉”比“生命”更加重要,但他几度张口却突然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在夙莎的言论面前都显得小气。一直接受着封建教育的永仓新八不免对此感到疑惑……
  “呵呵,”原田左之助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小夙,我原来还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你其实很怕死啊!”
  “不错。”司徒夙莎毫不生气,她坚定地点头道,“我想活着!”
  不止肉体,还有精神都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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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柴司的锁帷子(一种贴身软甲)。”土方岁三将锁帷子推放在司徒夙莎面前,“交给你是柴司的遗愿。”
  司徒夙莎没有接过,她苦笑道:“这东西太重,我拿不起啊!”
  夙莎的“重”自然不仅仅是指锁帷子的重量。
  “小夙,”土方岁三语气平静,“柴司虽死却也死得其所,你莫要……”
  “呵呵,”司徒夙莎突然轻笑,“每次不管你心里多不好受,你总想着先安慰别人啊!”她不等土方岁三回话,又肃然道,“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沉浸在悲痛中无法自拔。更何况,我认识他不过四日。与其说‘悲痛’倒不如说‘惋惜’和‘歉疚’更贴切一些……”
  新选组的其他人又何尝不是这样觉得?
  土方岁三垂下眼帘道:“总之,‘死者为大’。这锁帷子你理当收下。”
  司徒夙莎也垂下眼帘,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
  日子一晃便到了七月。
  镇守池田屋后门的安藤和新田由于身受重伤,终于辗转一个月后相继死去。
  队舍似乎又空旷了……
  “看来小夙你真的很无聊啊!”冲田总司看着司徒夙莎无精打采地坐在他的身边不禁笑道。
  “好在无聊的人不止我一个!”司徒夙莎抱臂道,“至少还有你能陪我解解闷儿!斋藤一还能陪我练练剑!”
  冲田总司已经能起身,只是不宜剧烈活动……
  “小夙你真去找阿一练剑了?!”冲田总司有些吃惊地看着司徒夙莎。
  “我才没有去找那个大冰山呢!”司徒夙莎摇头叹道,“我本来是去找左之的,可是左之不同意!结果焖鸡突然冒了一句‘我来。’——我真是不明白了,从认识他到现在,他对我说的话不超过十个字,怎么会突然愿意陪我练剑……”
  冲田总司笑道:“大概是因为看不见还愿意练剑的人很少吧!——阿一虽然孤傲,却还是佩服强者的啊!”
  “那家伙没少嫌弃我的剑术不佳。我可不认为那家伙会觉得我是个‘强者’……”司徒夙莎暗暗撇嘴,“更何况,我之所以还愿意练剑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敌人会因为我是个瞎子而对我手下留情啊!再说了,队舍里来了个君鹤,我还得练练剑术保护她不是?”
  “君鹤”是大阪新町的一名游女,一路逃到京都晕倒在了新选组的屯所门口为队士所救。因为无处可去,这位美女含着眼泪向近藤勇等人苦苦哀求才得以留下——并不是所有女子都能得到留在新选组屯所的特权。要么就像司徒夙莎这样靠交情死缠烂打,要么就像君鹤这样是个惹人怜爱令男人无法拒绝的大美女……
  只是这样一个美女住进这个满是男人的屯所顿时让这些男人失了魂,整天一有空就围着君鹤跑前跑后,基本上忽略了司徒夙莎的存在。而君鹤为人贤淑又圆滑倒没吃过什么亏。饶是如此,近藤勇还是让与君鹤同屋的司徒夙莎保护她不让她为队士所欺。
  “君鹤也可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也不错啊!”冲田总司明朗地笑着,“小夙你可是新选组的‘大姐头’,就算不动用武力,也没几个人敢欺负你啊!”
  “唉……”司徒夙莎叹息,心里闷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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