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请把弟弟还给我-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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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你好，请问薛成在吗？”我期盼着对方能回答说他在。
那边久久沉默。
“喂？你在吗？”我以为断线了。
“他不再！”对方的声音突然让我想到了return，那种年轻却低沉的嗓音。
“是吗。”我掩饰不住失望。
“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达！”对方突如其来的一句却也让我欢欣个半死。
“真的吗？谢谢你。”以前他们寝室的人都没有说过会帮我转达之类的话。“我，我，我叫薛千秋，是他的姐姐。。。我。。。。”我居然不知道我要和他说什么。
“我，能等等吗？我要想想！”我不想在他同学面前丢人，却还是语无伦次。
“好！”对方的回答让我安心。
“我。。你帮我转告他，我很想念他。希望他好好照顾自己，不回来没有关系。我还是会等他回家。请他记住他有家！”我鼻子酸酸的，有点哽咽。
“好！”对方简单回答。
“那，谢谢你了。很感谢！再见！”
“再见！”
虽然全是英文对话，没有国语亲切，可是我觉得是通温暖的对话。如果我下次打，还是这个同学接，那么小成是不是又会听到我的留言。这样既不为难他接我的电话，又能让他知道我关心他。比写信还好。他会不会喜欢？
刚才的沮丧心情缓解了很多，我抱着靠枕，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要是能梦见小成，该有多好。
我的手摸索着电话，终于在口袋里找到狂响的手机。“喂？”
“是我！”耀叶！
“嗯，节日快乐！”我揉揉眼睛。发现身上盖着被子。卧室门开着，想必是母亲给我盖的被子。
“节日快乐。”他的声音让我听不出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还好吗？”
“很好。”我直起身子，坐在沙发上，揉揉快散架的腰。“这边天亮那边天黑。你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他只说三个字就不再多说。
“哦。你们圣诞节早都过完了，是不是又在忙了？”
“嗯。千秋，我很想你。无论怎么样我是不想你受到伤害的！”他突然换了一种语气，搞得我很尴尬。
“我们不是说只做亲人吗？你又开始胡言乱语！”我不希望他说这么暧昧不明的话。
“这就是亲人之间说的话！”他强调。
“好吧。只要你当我是亲人，就可以了！”我不想争吵，好好的节日不应该为这样的事情让两个人不开心。
挂了电话却找不到母亲，她不在卧室。鞋柜里也没有她的鞋子。我突然慌了神，她从来不会乱跑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公寓所在小区的公园里没有，家附近都没有。她跑去哪里了？都怪我睡得太死！
“喂，秦天。我是千秋。我妈妈不见了！”
“你别慌，我立即过去，好不好？”
我等了一会儿他就到了。
“我妈妈不会有事吧！”我看着秦天，求他给我一个“一定不会有事”的答案。
“阿姨已经康复。按常理说，是不会的！”秦天递给我面纸擦汗。寒冷的冬天我额上的汗却没有停止，分不清是热还是冷汗。
［正文：第三十章］
我报警了。
母亲却在第三天下午回来，什么也不说，只是说累了就进屋睡觉了。我只好告诉警方母亲回来了，以母亲生病为由不让他们打搅母亲。
秦天在客厅紧锁眉头，我只是想，回来就好！
“阿姨情绪似乎很低落，不知道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突然开口。
“不知道。妈妈自从回来就变得很疏远我。秦天，你说我妈妈会不会有事？”
“你多留意一点，有反常就联系我，好吗？”他揽揽我的肩安慰我。
我乖乖的点头。
他的电话响起。“是。。。。我在千秋家。。。嗯。没有回去。。。。嗯。好吧！”
“有事吗？”我好奇地看他。
“没有。是唐妮。她问我是不是没有回家。她昨天晚上去我住的地方找我了。”自从他和原来的女朋友解除婚约就搬出来单独住了。那是个不错的小区，他收拾房子的时候我和唐妮去帮过忙。
“你没有解释你是陪我一起找我妈妈，所以才。。。”
“千秋，”他打断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是到此为止，好吗？”他虽然没有不高兴，却让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让他和唐妮一起。我点点头。无奈的点头。
敲门声。
我开门，唐妮只是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就直接冲进来，等着秦天。
“你不知道千秋结婚了吗？你还想制造绯闻吗？”她的怒气是因为我？我想解释。
“唐妮，你听我说。”
“你也是，你就不怕耀叶难过吗？耀叶对你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唐妮！”秦天警告口气明显的叫她的名字。唐妮顿时红了眼。“千秋她妈妈失踪了，我昨天在这里陪她等警察的消息。她已经两天没睡觉了。你不要凶她！”
“阿姨失踪了？”唐妮看看我，立即一脸歉疚。“千秋，对不起。我。。。”
“没事！”我知道这只是个被爱冲昏了头的傻女孩。没有几次恋爱经验的她有这样的表现我不能怪她。
“对不起！”她转身抱抱我。“对了，阿姨找到了吗？”
“嗯。下午自己回来的。什么也不说就进屋休息。”
“啊？阿姨的病情是不是不稳定？”
忘记方才的不愉快，开始说母亲的身体和精神状况。秦天只说去开点以前在疗养院吃的药，让母亲按时吃会比较好。
母亲睡到第二天中午起来，对我问她的行踪她表现得很反感，我只能作罢。
明天假期就没有了，我提议去公墓看看爸爸，母亲却说累了，不要去。
我很诧异。但是担心母亲，就打消了念头。
母亲精神不济，六七点的时候又沉沉睡去。
电话响起来。。。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您好。我是邢程！”
“咦。”没想到邢经理会给我打电话，而且我们和艾玛的合作已经大功告成。“你好，邢经理。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请问有什么事吗？”
“给你打电话真的很唐突，但是我确实有事需要薛设计师的帮忙。”他的声音有点焦急。“我现在在美国，我女儿一个人在家，今天我打电话回去，没有人接听，麻烦你能否帮我去看一下。地址是：民乐花园19号！”他快速报出地址。我稍微一愣。他这么信任我一个外人吗？
“好，我马上过去！”
母亲才睡了一个小时不会这么快醒，我就过去看看，反正民乐花园离我家不远。我火速搭车过去。
没有人应门。我知道拿着身份证找物业，说里面有个孩子，怕有意外。物业勉强答应。
这是一个二层的别墅，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儿童房。
天哪，邢经理让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单独留在家里，孩子发烧很厉害。我抱起那个短发女孩火速往医院赶。
差点烧成肺炎。因为比较严重，所以进了加护病房，物业的人也吓得半死。我给邢经理打电话，他说他明天一定赶回来。还交待物业的人把孩子交给我。
为什么生养了孩子，却不好好对待她，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既然觉得工作比较重要。还不如不要要孩子。我不知道我的愤怒为什么这么大。我只是觉得这个小女孩好孤单。女孩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盖着被子，几乎要和病房融为一体。点滴一滴一滴的流进她的血管。当初妈妈是无能为力照顾我，那么这个女孩呢？她的爸爸怎么能这么对她！
节假日后第一天上班我就请假。有点不可思议，但是我只能这样，早上回去妈妈情绪挺好，我给他买药她按时吃了，我让唐妮没事就去我家看看，她答应，我又赶往医院给小女孩送饭。稀饭，我想吃这个应该比较好。
“你是谁？”
“我是你爸爸的同事！”
“爸爸的同事我都见过，没见过你！”女孩对我一脸好奇。“你不会是我爸爸的新女友吧！”
“不是！”我笑笑。“我是你爸爸委托照顾你的人！”想到这我就愤慨。“你爸爸也真是的，就留你一个人在家！”
“你要怪我爸爸，他是不得已的！”女孩不高兴的看着我。
“还挺护着你爸爸的！”我捏捏她的小脸，她精神多了，气色也好了一些。
“不是护着我爸爸，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了！”她骄傲的抬起头。“我爸爸去美国是因为我妈妈的忌日到了。”
我愣住。原来不是为了工作。
“墓园的人说我妈妈的墓被雷电击倒，爸爸回去给妈妈做新墓！”女孩似乎很羡慕爸爸对妈妈的情意。“我爸爸很爱我妈妈的！”她的神色突然暗淡。“要不是我妈妈也不会死，要不是我出生，爸爸也不会失去妈妈！”泪珠断线般滚落。
“好了。别哭。妈妈不在了不是还有你陪着爸爸么。你就是妈妈的继承，不是么？你要帮助你妈妈照顾你爸爸，对不对？”
她抬头看看我。有点惊讶，又有点为难。“可是到现在为止都是爸爸在照顾我！”
“你还小啊！”我笑笑，帮他擦干泪水。“等你再长大一点，就能照顾爸爸了。不是吗？以后不要哭了哦，爱哭是没有长大的表现哦！”我刮刮她的鼻子。喂她吃饭。
“姐姐，你叫什么？”
“薛千秋！”
“咦？你也姓薛！”她感叹。
“你还认识什么姓薛的人吗？”
“嗯。我在美国的一个哥哥也姓薛！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噢！”
我笑笑。“这个世界上姓薛的人很多呢！”
她点点头。“我知道。我叫邢惠恩。”她不忘介绍自己。
我笑笑。可爱的女孩，也是幸福的女孩。我很羡慕。
“麻烦你了！”病房的门被推开，邢程一脸疲惫的和我说谢谢。“真应该带你一起回去！”他抱着惠恩。紧紧地，怕失去的样子让我动容。
“爹地，你要蒙死我哦！”
邢程松开手。摸摸女儿的脸颊。
“放心，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你不要担心！”我放下饭盒。“既然你回来了，我就回公司了！”
邢程再三感谢。我笑笑和他们父女道别就回了公司。
家人，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母亲病好了反而疏远我？为什么不能像彩芬阿姨家一样，为什么不能像邢经理家一样？难道我真的要求的太多？明明说只要母亲康复就好，现在又要求家人的温暖，是我要得太多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太多．．．．
［正文：第三十一章］
“你好！请问薛成在吗？”
“不在！”
好庆幸，是那个声音，那个肯帮我给小成传递信息的声音。
“是你，是你啊！”我有点激动，“还记得我吗？我是薛成的姐姐，我叫。”
“千秋！”那边的人似乎也记得我，好开心。
“嗯，嗯。我还是要麻烦你，帮我给我弟弟带话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好！”
他依旧简单的回答。
“我，我很想见他。不知道他今年夏天回不回来。我想知道他大一毕业了是不是会回来看看。我，我，我等他。我。。。算了，就这样吧！”其实我知道说多了他也不一定会听，还让他和同学把关系闹僵了。
“好！”
爽快地答应。然后互道再见。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耀叶回国，却没有过来见我，似乎很忙。
“妈，去哪里？”
母亲往门外走，没有和我说去哪里。
“在楼下公园转转！”她淡淡的回答。
“我陪你！”
“你下午不上班吗？”
“我请假！”
“我不是病人。你难道不相信我能力自己照顾自己？”
我哑然。难道是因为我总是把母亲当作是病人，所以她不开心？
“好。那你早点回来。晚上我回来煮你最喜欢的海带汤，好吗？”我递给妈妈外套，她点点头。走了。
要是我不把妈妈当作病人，她会不会开心一点。一定会的！仿佛恍然大悟，原来我这样做会让妈妈开心。原因找到了，哈哈，开心！
一下午的工作我都做得很开心，总是会想到晚上就能看见母亲的微笑，那个我期盼已久的微笑。
八点。。。。。。九点。。。。。。十点。。。。。。我静静的等着。
妈妈没有回来。没有，为什么？她不会又失踪吧，一定不会，她答应回来喝汤的！
“你好，是薛千秋小姐吗？”
“是，你好，哪位？”陌生的男生，让我不禁心里发毛。
“我是凤翔区警察局，请你来确认一件事。麻烦你现在过来！”凤翔区是爸爸公墓所在的地区，难道爸爸的公墓有问题？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的手不自觉抓到自己的衣领，紧紧地攥着。
“请你尽快赶到，我们再详谈！”
我搭车，半小时后到达远在另一区的警察局。
“薛小姐，请节哀！”
我不懂。“节哀？”我看着这个警员，突然很想笑。“你们叫我来就是要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爸爸去世那么多年还节哀什么！
“请你和我们去停尸房，确认尸体身份，不过我们已经确定，死者是你母亲。死因是自杀！。。。”
“停，停！不要讲了！”我捂住耳朵。“你们弄错了吧！不可能的，你们弄错了，知不知道，我母亲去公园了，现在已经在家等我了，你们一定弄错了，弄错了！抱歉，我要回家了！”我大步往门口走。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说，全都在胡说，最讨厌的就是警察了，只喜欢胡说八道。胡言乱语！
“薛小姐！”高大的警员挡住我的去路。“请节哀，但是要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走开！”我推打他，我不信，我不信，我中午还回家看过母亲，我明明看见她去公园，我明明听见她答应我晚上喝海带汤。开玩笑。怎么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滚开！滚开！”
“薛小姐，请你冷静一点！难道你希望你母亲死后不能尽快入土为安吗？”
咚。。。。我跪在地上了，没有疼痛感，没有任何感觉。什么，都没有了。。。。
母亲躺在白色的床上，静静地，那个微笑好刺眼，那是我得不到的微笑，现在却在母亲的嘴角挂着。
手腕上的刀口，那么的深。
“很痛吧，妈！”我摸摸她的脸颊。“我以为你可以接受爸爸去世的事实而和我一起生活了。没想到你还是选择了和爸爸在一起。你那么爱他，为什么不能爱我？”
“十年以后，你也是选择了爸爸。我作为爸爸的女儿，你怎么不可以爱我？”
“你以前那么爱我，难道只能是爸爸在的时候才能爱我吗？”我大吼，旁边的女警员按住我的身体。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我摸摸脸，居然没有眼泪。没有眼泪。薛千秋，你是冷血吗？死的人是你妈妈，你怎么会没有眼泪。为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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