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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抱玉(女尊)-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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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楚流辉一侧身,李抱玉看到了那黑色的身影,立马换上笑脸跑了上去:“楚阿姨啊,您怎么在这里?”某正被“爱情”这两个字捆饶的家伙脑袋一转,胡思乱想自也和这两个字脱不了干系。只见李抱玉摸着下巴眯着眼睛打量着楚流云,不住微笑点头,直把人家看得尴尬无比。
  “没什么,和个好友聊聊天。”楚流云面色不大自然。
  好友?李抱玉自动把此话转成暧昧的方向,眼睛眯得更加狭长了:“阿姨这几日面色红润了好多啊,不知阿姨口中的好友是?”
  一旁的楚流辉碍于母亲在一旁,一直维持严肃恭谨的表情,此刻也忍不住嘴角抽搐。然而仔细望向自己的母亲,却果然发现她面上有了光泽,也红润了许多,没了“影子”一般的黯淡稀薄之感。楚流辉不禁眉峰微敛——十几年在自己脑中一直模糊无比的母亲形象居然就这么鲜活了起来,为什么一个人在短短几天内的气质就可以改变这么大?“影子”居然有了实体,那国姑几十年的调教岂不显得可笑万分?
  楚流云有些诧异地摸摸自己的脸,真心地对李抱玉微笑:“谢谢庄主让我休息了这么久,您可以为我安排工作了。”
  李抱玉笑笑:“阿姨,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玉某还没好好感谢呢,哪能要阿姨做什么事?阿姨只要在这里住的舒服看见好了。”
  楚流云面色忽正:“影子本来是没有自己想法的亏累,是庄主让我再次成为了一个人。只是几十年来我都只是执行命令,只怕这脑袋也不中用了,庄主是否看不起老身这个榆木疙瘩,不愿让老身为山庄尽一份力?”
  李抱玉笑容不变,亲亲热热地挽起楚流云的胳膊:“阿姨啊,什么看不看得起,只是阿姨都说自己是老身了,何不快快乐乐地颐养天年?楚流辉赚的银两可足够养家糊口了,我可没苛待他。还有,阿姨,让你重新有了自我意识的,可不是我,而是你儿子。阿姨,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们母子名字里都有个‘流’字啊。哎呀,说起来楚流辉年纪也不小了,阿姨你让他早日成家,也好有个孙儿孙女玩玩么。”
  “玉儿,你不是找我有事?还不进来?”李兰旭淡淡的声音响起。
  “来了。”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也知道爹是希望自己停止伤人,李抱玉乖乖地走向主屋。走到一半,忽然回头向楚流云做了个鬼脸:“阿姨啊,你还没告诉我你那好友是谁呢,还有你们的名字,呵呵,我记性还不差,下次我一定还记得问。”
  楚流云面上是温暖的笑容,看着李抱玉的眼神也充满慈爱。
  经过楚流辉身边时,果不其然眼角余光看到他面色惨白,似嗔似怨地瞪了她一眼。李抱玉摸摸鼻子,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却终究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在他耳边轻道:“我不是好人,不要对我抱任何希望。”说罢再也不看楚流辉表情,径自走入屋子。
  李兰旭的屋子永远是整洁雅致,此刻他正与楼晓寒对坐品茗——李兰旭在煮茶,他动作那么优雅,让李抱玉似乎闻到了空气中清新的茶香。烟雾缭绕中,李抱玉硬着头皮叫了声:“爹。外公。”真觉得自己是个大煞风景的罪人啊,还好自己脸皮够厚。
  楼晓寒对李抱玉似乎还心有芥蒂,淡淡道:“你们父女有话要谈,我就先走了。”说着就站起身来。
  “外公,”李抱玉一急抓住了他的衣角——这么多年对着凤后的祸水脸,现在叫个面容还不像老人的男子作外公已经毫无心理障碍了,此刻她急切地叫唤:“外公啊,我是你外孙女,你干吗要避开?还有,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凤后出宫的。”
  楼晓寒面色一寒:“你以为你是谁?你就知道他一定想出宫吗?想你不问我意愿,就把我强行带出国姑府,感情庄主真以为自己是神,所有人都要按你的想法生存?”说罢竟然拂袖而去,完全不理会李抱玉。
  李抱玉错愕地望着对面的李兰旭,茶还在煮,蒸腾的热气中,李兰旭的脸有些模糊。“爹,外公他生什么气?”似乎有热气扑入眼睛,有流泪的冲动。
  李兰旭望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不是你的错,只是爹他害怕。”
  李抱玉眨眨眼:“呵,爹,你小看我了,我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我可是问过凤后意愿的。”之前国姑一直和“玉庄主”处在敌对的位置上,外公还不知道帮着国姑做了多少不利于第二山庄的事,再加上那么别扭的家伙定然不信任凤后对他的感情以及他自己对凤后的感情,所以这么生气也是理所当然,她刚刚真是问了个蠢问题啊。
  李兰旭将茶壶取下,将煤炭尚红的小炉推过一边,直视李抱玉的眼睛:“如此便好。”
  李抱玉感受到老爹眼里难得的温暖,不仅吸了吸鼻子:“爹啊,我今天来可是有个很严肃的问题想请教你啊。”
  李兰旭一边斟茶一边淡淡开口:“说吧。”
  李抱玉深呼吸一口,还是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其实我这个问题实在是滥俗得不能再滥俗了,人家鸳鸯蝴蝶派不知道探求了多久。就是这感情的问题啊,到底是选择爱你的人比较幸福,还是选择你爱的人比较幸福呢?”真想自拍一下,看别人的情情爱爱看得那么通彻,谁对谁有意思一目了然,自己遇到了却拿这么俗的问题来污染老爹“神仙般”的心灵。这么想着,李抱玉忍不住想翻白眼,还好克制住了。
  李兰旭不答,将已经微凉的茶盏递给李抱玉:“尝尝看。”
  李抱玉接过茶盏,只见水中狭长的茶叶舒卷,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扑面而来,轻轻抿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不由赞了声:“好喝。”想了想,又加了句,“比皇宫里的茶还好喝。”
  “你知道这是什么茶叶,什么水吗?”李兰旭唇角勾起的弧度仅特定人物看得见。
  李抱玉脑中闪过一大堆碧螺春龙井豹突泉水等名词,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对茶道没有研究。”前世就完全钻在电脑上,什么茶叶都分不清楚,更不用说现在这个世界的茶叶名字与以前大不相同了,她要是说得出来才奇怪。
  “茶叶是最普通的茶叶,水也不过就是山庄平时的饮用水,连煮茶的流程,也是简化得不能再简化的。”李兰旭望着李抱玉,面容温和,“你刚刚是怎么赞这茶的?”
  “好喝……”一时没明白爹爹为什么这么问,重复的话就脱口而出,一说出来,却好象抓住了什么,豁然开朗。
  “是‘好喝’,而不是‘好茶’。”李兰旭点头。
  心里忽然浮现出一句话“这就是我的那杯茶”,李抱玉顿觉心情好了许多。这世界上本来就有许多事是没有答案的,比如鸳鸯蝴蝶的哪个经典问题,每个人的最好答案都不尽相同。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不过就是,随心,随性。”李兰旭修长的手指端起另一茶盏,也轻轻抿了口茶。
  李抱玉却满脸黑线:“老爹,你真的没有出家的念头吗?”这“答案”还真是画蛇添足。
  “出家?”李兰旭唇角弧度不变,“随心,随性。”
  李抱玉撇嘴,继续黑线:“爹啊,我已经不会摔茶盏了。那个,你和东家大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青梅竹马?欢喜冤家?藕断丝连?狼狈为奸?”
  李兰旭每听到一个词,脸就黑上一分,这种面色的变化绝对是肉眼可见:“哦,听说方总管赶着在这两天成亲啊,我这个‘过来人’也去帮方家长辈一起准备准备好了。宝贝女儿,我去方家那边看看,你忙你一的吧。”说罢从容起身,从容擦手,从容向外迈步。
  李抱玉目瞪口呆地望着“从容离开”的白色身影:“不愧是爹,连落荒而逃都这么有个性。”不过自己确实还有要忙的,东日月收服的那帮麒麟边境的强盗们的职务安排还没有完全确定,国姑那边动作也一直 不小,而且奇怪的是那家伙老颁布些自相矛盾的命令,再加上凤后说什么大病初愈,无力干政……即使忽略掉和自己以及第二山庄无关的“政”,麻烦的事情还有许多。放松也只是偶尔可以为之的事情。李抱玉整整面色,还带着微笑,却已不像刚才那么如孩童般毫无心机,也施施然离开了兰苑。

  解蛊

  两天后。
  李抱玉在半路上堵住了来去匆匆的准夫妻两人。
  “探花女啊,黑衣大哥啊,你们想不想有个举世无双毕生难忘的新婚之夜啊?”总觉得前些日子叹了太多气,应该把压抑的心情都补回来,李抱玉迫不及待想拉两人下水。
  那两个家伙达是毫不为蛊毒的事情烦心,闻言眼睛一起发亮:“庄主有什么好提议?”
  李抱玉看着穿上凤冠霞帔的黑衣,强忍住笑:“人家是洞房花烛夜,我看你们不如来个血腥解蛊夜吧,机会难得,千载难逢。”黑衣他们,再怎么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也不可能在手术前好好敞开心胸,好好的度过洞房花烛。
  楚流辉本来就一直跟着李抱玉,此时很是听不过去地从暗处闪出,皱眉道:“庄主,你也太胡闹了吧?”
  李抱玉也早知道他在身后,并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望着楚流辉强自作严肃状却因为化了精致的妆容而分外妖娆的脸,想笑。
  “方总管他们自有主张。”正对着李抱玉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缓缓步出的淡蓝色衣衫的男子倒让李抱玉呆了一下——自己随意逛逛居然还逛到了梁素衣的药庐前。
  “素衣啊,既然早晚我都要做刀俎上的鱼肉,那你今晚不如就替我开刀吧。”想来黑衣是以为李抱玉故意让梁素衣听到他们的谈话,此刻落落大方,连几日前听到剖腹时的紧张都完全不见。
  梁素衣点点头,望向方冠群:“好。今晚做我助手,帮忙止血的任务就非你莫属了。”
  方冠群难得面色郑重地点了点头,暗中握紧了黑衣的手:“还有些要准备的,我们就先走了。”
  “我也需要再研究研究,免出差池。”说着,梁素衣缓缓拉上了门,自始至终没有看李抱玉一眼。
  李抱玉苦笑着摸了摸鼻子,也知道现在不好打扰梁素衣,只转头向楚流辉道:“那两个家伙,离成亲还有两个时辰了,还在外面乱跑。”
  楚流辉眼神闪烁:“方总管和黑衣大哥,本就不受世俗礼法拘束。”
  “哎,本来还想参考他们的婚礼经验的,谁知道他们两个,完全不按章法来。”虽然是摇头叹气,李抱玉眼里充满笑意,话里不掩赞叹钦佩。
  历史性的一刻很快到了——李抱玉坚持用“历史性的一刻”这个称呼。
  黑衣没有亲人,于是李抱玉就光荣地担任了男方家长。
  龙凤红烛照得大厅一片明亮,精美的鸟兽绣花红桌布、鸾凤剪纸窗花更是平添了喜洋洋的气氛,室内暖洋洋的,叫人酒未入口就有了酣意。
  “二拜高堂——”随着响亮的唱和,李抱玉和方冠群的父母一起接受新人的跪拜——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夫妻对拜——”
  看那两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李抱玉心里忍不住为自己和梁素衣的马拉松长跑默哀三秒地。
  “送入药庐——”即使在场的都是知根究底的人,在场的宾客听到这最后的唱和,还是有不少人把刚入口的酒都喷了出来。
  正主儿都走了,这宴会还要继续,所以宾客们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坐在“高堂”位子上一脸怡然的李抱玉。
  李抱玉笑道:“行了,不就是要我喝酒吗?我平时不喝,可不代表我就不能喝。来来来,我们干杯。”李抱玉向那另两位高堂打了个招呼,就施施然走了下去。
  这边是红烛下的觥筹交错宾主尽欢,那边是药庐里的刀光针影血汗纵横,只是谁比谁轻松,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了。
  “庄主,不要喝了。”有人自李抱玉手中取走酒盏。
  鲜红是似乎刺痛了眼睛,李抱玉迷迷糊 糊中下意识地叫了声:“梅花糕?”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一边靠去,差点栽下椅子,情急之下抓住了那人的胳膊,感觉对方颤了一下,李抱玉的神智倒旋即清明起来,将歪斜的身子坐正,一改方才亲昵的语气,用最严肃的语声道:“楚流辉。”
  “庄主醉了,还是去休息吧。”楚流辉好似没看见李抱玉的神色变化,抓住李抱玉已经松开的手,把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将她扶起,转而向众宾客笑道:“大家继续,我送庄主回房好了,要是庄主醉成一滩泥可就不好了。”
  有幸参加方冠群和黑衣婚礼的,都是第二山庄之人,对各种“不合礼教”的事都见怪不怪了,此刻见李抱玉这个当事人不开口拒绝,也就没人觉得不妥,更有甚着,借着酒劲起哄:“就是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虽然今儿个不是庄主的春宵……啊哈哈哈哈,连方总管都成亲了,庄主心里着急,我们也是可以理解的……快去快去吧……”
  这番大着舌头讲出的、但是条理清晰的言论显然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赢来了满堂附和,就连一直坐在高处、满脸严肃的两位高堂竟也放柔了神色,向楚流辉轻轻道:“去吧,好好照顾庄主。”
  虽然满室喧闹,楚流辉仗着身怀武功而耳力灵敏,还是清楚地听到了老人家的话,微微颔首,轻声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这句话是以内力发出的,直直送到两位老人家耳中。换来了对方满意的微笑。
  李抱玉神智虽还清醒,无奈手软脚软,也是不想再喝了,趁此机会就装作酩酊大醉,想就此脱身,所以也不开口反驳。此时见了大家的反应,心里却真是哭笑不得,难道大家都想把她和梅花糕送作堆?想到此,更加觉得和他勾肩搭背极为不妥,想挣扎着站起,可是手脚无力,加上楚流辉一只手看似随意实则有力地搂住了她的腰,为免她挣扎之后尴尬摔倒的局面,李抱玉决定待两人出了大厅再说。
  天色已晚,庄里因为四处都点了大红灯笼,显得明亮而喜庆。
  第二山庄是大商号,更是凤匀的皇商,它的总管方冠群娶夫郎——还是正室,在商界算不得小事,自然不能就这么请几个熟人了事,各方面的面子该顾全的还是要顾全。方冠群自然也考虑到了这些,事先就和李抱玉说好了,今日是家宴,待黑衣的蛊解了,少不了还是要在第二酒楼大摆宴席延请宾客的。
  本指望出来吹吹风可以清醒些的,]没想到这冷风一吹,酒意反而上涌了三分,本来只是全身酥软,此刻居然连脑子也感觉混沌起来。
  楚流辉显然是注意到了身边人的异常,此刻见她一个劲的甩头以试图保持清醒,嘴角不禁上勾:“庄主啊,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话里满满的是调侃意味。
  李抱玉因醉酒反应慢了半拍,盯着他望了半晌,却觉得面前人的面容晃动模糊,只看到他的眼睛,印着不远处灯笼跳动的火苗,折射出绮丽的色彩,好似波光诡谲的旋涡。甩甩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感觉对方带着酒香的灼热气息喷吐在自己耳边,楚流辉眼神变幻,似笑非笑:“庄主,这果酿可是在你的提点下由食字部的酿酒师傅们调制出来的啊,你忘了吗?是你说鲜果可以入酒,是你说,几种烈酒按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可以掩住酒味,只留果汁的香甜,可是后劲却很大。”凤匀国人一向以品想恬淡著名,对食物要求不高,是她引入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和“人的口味都是喜新厌旧”的概念,事实也证明,第二山庄的食字部做的十分出色。
  “楚流辉,男女……授受不亲……”即使头晕眼花,李抱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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