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生活之旅 >

第11章

生活之旅-第11章

小说: 生活之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沛中苦笑。
  “怪不得婵新不愿停下来,她似一只玉瓶,她的爱心点亮了她,她美得使人眩目。”
  “你不是想追随她吧?”
  “不不不,那是艰苦的天路历程,我只是想回温埠找一份工作,我喜欢孩子,也许,我会教幼儿班或小学。”
  “周振星,小学教师?”王沛中合不拢嘴。
  “是,也许教障残儿童。”
   
 


  
 
 
  
 

(七) 
 
  “那你自己先需要接受特殊训练。”
  “所以要把婚期押后。”
  “你会胜任那样的工作吗?”
  “我还不知道,王沛中,你问得真好,这不是那种下班可以搁下的工作,你看,婵新全身全神投入,终于拖垮了身体。”
  “振星,我希望这只是你的三分钟热度,你很快会忘记,而我们会如期结婚。”
  “你刚才的口气似我妈妈。”
  “英雄之见略相同。”
  振星己尽了大半瓶酒,感慨益多,“我以前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你看,有手有足——”
  王沛中忍不住幽她一默,“还有脑。”
  振星只得笑。
  两人就此分手,各由各归酒店房间。
  婵新已经睡了,振星踢到茶几一角,把她吵醒,她睁开眼晴微笑。
  “对不起,我真是吵闹。”
  “呵不要紧,正好告诉我事情发展如何。”
  “你有兴趣知道吗?”振星大奇。
  “咄,这样精彩的三角恋爱,我当然希望知道结局。”婵新用手撑着腮笑。
  “你语气又不似修女了。”
  “可是我像一个姐姐。”
  “那并非一般三角恋爱。”振星气鼓鼓说。
  “啊,你叫它什么?”婵新笑。
  振星十分苦恼,她无以名之。
  “王沛中反应还不错?”
  “是,他接受我的延期申请,但是婵新,我已知道我不爱他。”
  “你爱谁,邓维楠?”f
  “不,”振星坐在床沿,“我爱父母,我爱小王阳,我爱黄稀玉,我甚至爱张贵洪母子,还有,我爱你。”
  婵新诧异说:“但你说的都是敬爱与友爱,并非异性之爱。”
  “那可以等。”
  “一个月之前你却欲急急成家。”
  振星发呆,然后狡辩:“我还年轻,我有权改变主意。”
  “最好不要伤害到任何人。”
  “姐,你真是善良。”振星十分感动。
  婵新嗤一声笑出来,“不过身边观音兵转来转去,前仆后继,也端是有趣。”
  “婵新,我不希望离开你。”
  “可是振星,相信你也知道,我们姐妹俩各有各的路要走。”
  而且不是平衡线路,东一条西一条,这次相逢,纯属偶然,在交叉点上碰了头。
  第二天一早,振星捧着电话嘟嘟囔囔与母亲说个不停,又叫婵新过去讲,又叫父亲同婵新讲,婵新一直叫她看表,她别转头笑,又不住说些琐碎之至的闲话,像香奈尔手袋其实在温哥华买还要便宜二十个巴仙左右啦等等,大半小时才挂线。
  婵新说:“养你这个女儿真不简单。”
  “只要肯同父母联络就还算孝顺。”
  婵新缄默,过一会她说:“这是讽刺我吧?”
  “你别多心,我不敢,我只是自嘲。”
  “是,”婵新承认,“你不是那样的人。”
  第二天他们搬到邓维楠的小别墅去住,振星总算有了归属感。
  那日下雨,以振星本来的性格,可是要好好抱怨几句,可是周振星已经过试练,她此刻认为雪雨风都是自然现象,应该与之和平共处。
  一进门,连婵新都赞叹:“多么舒服的小屋子。”
  厨房里都已经放好吃的食物。
  振星边吃冰淇淋边做意大利面。
  今眼看到有契安蒂酒,连忙开了瓶豪放地喝。
  十分开心,只是怕瘦子进来,变为胖子出去,不知大门够不够宽。
  下午,王沛中来看一看,也啧啧称赞。
  “捩星,将来我们结婚,公寓也装修成这样。”
  振星冷漠地问:“公寓,什么公寓?”
  “咦,海滩路那幢两房公寓呀。”
  “你几时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王沛中模摸后脑,“不是你的嫁妆吗?”
  周振星为自己羞耻,经济不能独立就妄想结婚,竟打算把开销转嫁到父母身上,真正卑鄙。
  “那公寓是家母的养老金。”
  王沛中听懂了,“那,我试问我爸是否慷慨解囊。”
  振星摆摆手,根本不想进一步讨论这个问题,不要说是租金,连天天填满冰箱她都做不到。
  “回到温埠,头一件事,便是找工作。”
  “好工作不易找。”这是蝉新。
  “谁说要高尚职业,接待员我都做。”
  “早上八时正风雨不改穿戴整齐了要到办公室。”
  “我明白。”
  “那么,我支持你。”
  王沛中跌坐在沙发里,这两个星期内已发生了澈天大变化,只瞒着他一个人。
  不不,不止两个星期了,王沛中想清楚,自从这个周婵新进门以后,周振星就变了。
  直至今日,她已变得他不认得她。
  他与振星已相处了三年,可是婵新出现才个多月,这个与振星分开已多年的半姐对振星竟有那样大的影响晌力,始料未及。
  王沛中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放弃周振星,二,容忍周振星。
  说实话,他认为家里若是付得起,拿点嫁妆不算什么,王沛中家兄弟姐妹众多,人人结婚,都由父母资助,兼打本做生意,没有什么不对嘛,如果振星不愿意开口,由他主动好了,若振星坚持独立,那么,也别有风味,他不反对。
  问题想通了,但遭振星抢白,深觉无味,便自动告辞。
  他一走,振星也内疚。
  一切都是她的馊主意,此刻又怪到王沛中身上。
  振星自书架上摘下那只色士风,坐到门槛上,对着露台试着吹奏。
  她在中学时选乐器时坚选色士风,曾受同学揶揄,到正式学习之际,又不肯痛下苦功。
  此乃周振星本色。
  父亲说:“振星女孩子弹小提琴比较有气质,如果你愿意我可买只好琴给你。”
  母亲说:“我无意见,自由散漫不拘,只要她自己高兴。”
  振星试着吹奏起来。
  像一个人温柔呜咽的声音,色士风这样唱:奇异救恩,何等伟大,救赎罪人,我本盲目,如今得见,我本盲目,如今得见。
  振星心中烦恼,一腔愁苦。尽发泄在乐器中。
  婵新看着露台外潇潇雨,心如止水。
  她一向在祷告中只希望有一颗平静的心,不再渴求什么,只望享受上主已赐给她的福气。
  可是看到年轻的振星那样彷徨,倒也恻然,总要到若干年后,振星才会发觉,她如今的烦恼是多么微不足道。
  振星终于放下乐器。
  第二天地把姐姐送进医院。
  一切程序已经熟悉,她不再那么紧张。
  她握住婵新的手,婵新笑,“振星,你着实服侍了我这么些日子。”
  “嘘。”
  “振星,我要你知道,我小时候希望达成的愿望,此刻我已完全做到,我没有遗憾。”
  “你在说什么!”
  手术床已被推走。
  这次没有人陪,振星买了一大迭杂志逐本闻赞,个多小时后,她的手提电话响起来,王沛中要到这个时候才醒来。
  振星没好气,这是名符其实的少爷兵,打仗不能靠他。
  他赶到,医生也自手术室出来。
  振星忙前去听病情。
  医全满面笑容:“修女的胄大可再用三十多年。”
  振星松一口气。
  只要她那尊胃尊肠不在她们的父亲面前崩溃,一切好商量。
  王沛中完全像个外人,他只得以外人口气说:“你很爱她。”语气纳罕。
  振星说:“她是我姐姐。”
  “不止是这样。”
  “她是我所最尊重的人之一。”
  差不多了。
  婵新苏醒,疲乏地笑:“这样缝缝补补,不知还能过几年。”
  “五十年吧。”
  “真的?谢谢你。”
  “这次不完全复原,不准出差。”
  婵新清澄的眼睛看向天花板,“这次我也伯了,非遵医嘱不可。”
  王沛中这时候对振星说:“过两日我要到台北去一趟。”
  “请便。”
  “从台北我将直接飞回温埠。”
  “那我们稍后再见。”
  “振星,你几时回去?”
  “要看姐姐几时康复,沛中,回到温埠,叫秘书把所有有关结婚事务取销,已付定金,由我家赔偿。”
  王沛中完全处被动,哑口无言。
  “沛中,日后见。”
  这样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走?一则工作在那边等他,二则男子汉大丈夫不便苦苦哀求,他转身走了,自背影看,肩膀腰身都是僵硬的不甘心的。
  婵新说:“他还是受到伤害了。”
  振星叹口气“已经够好了,我原应把戒子也还他。”
  “那不行,”婵新笑,“指环一去,邓维楠会有所误会,可能得寸进尺。”
  “婵新,你真是玻璃心肝,水晶肚肠。”
  “谢谢你。”婵新仍然微微笑。
  “最后一个问题,就让你休息,张贵洪为何向我要女装大衣,他的女友是谁?”
  婵新笑,“你看你,多管闲事。”
  “我是凡人,爱说是非。”
  “你猜是谁?”
  “不知道。”
  “还会是谁呢。”
  振星忽然明白了,“王淑姑,小王阳的母亲!”
  婵新点点头,“镇人都知道这件事。”
  振星十分感动,“那张贵洪倒是真豁达,对小王阳也真好,淑姑总算拣回些运气。”
  “且别乐观,张妈并不高兴。”
  “小王阳是什么身份?”
  “孩子的父亲是杭州人,并没有背起抚养女儿的责任,淑姑带着幼儿过活,颇受歧视。”
  “嗯,单身母亲。”
  “对,就是这个词儿。”
  振星笑,“他们会有幸福的。”
  婵新揶揄她:“这种第六感还是用在自己身上好。”
  “我?我当然没问题,求仁得仁,是谓幸福,婵新,各人所求的不一样是不是?”
  婵新拿她没折,只是笑,可是笑了伤口会痛,抑或应该说,不那么痛。
  没与振星重逢之前,婵新已经多年多月与笑绝缘:世上苦难那么多,有什么好笑?
  可是自振星处她学得一个道理:反正是苦,不如笑了再说,虽然振星也有笑不出的时候,不过胜在恢复得快,一下子反弹,连诉苦都是嘻皮笑脸的。
  有振星在身边,日子过得特别决,这鬼灵精,真是一个宝贝,生她娶她的人,不愁
  寂寞。
  看护进来请访客出去。
  振星说:“我去理发,沛中嫌我丑不要紧,不过,他既然看见,世上其余男士想也不盲,我得打点打点自己。”
  像香港那样的地方,换一副头脸也没有困难,钻进美容院,可以一整天不出来。
  年纪轻,面皮要恢复旧观比较容易。
  但是,眼角那几条鱼尾纹怕不是来度假的,它们已经移民定居,拿到护照大概也不
  打算走了。
  回到小别墅,振星收好穿腻了的卡其裤与皮夹克,换上新买的套装及半跟鞋。
  电话响了。
  是母亲的声音:“怎么一回事,婚礼延迟?”
  振星硬着头皮,“王沛中这家伙没出息,与你泣诉了?”
  纪月琼说:“我巴巴地请了两位社会贤达做证婚人,此刻怎么办?”
  “妈,让我来处理,一定摆得平。”
  “我同你爸乘八二八明日抵港,你同沛中来接飞机吧。”
  “不不不!”振星大急,“不要来,不用劳民伤财,我已经超过廿一岁,我知道自己做什么。”
  纪月琼厉声道:“你确实知道吗?”
  电话已经挂断。
  振星喃喃咒骂:王沛中你这蛇虫鼠蚁,我同你没完没了。
  门铃一响,那虫豸已经找上门来。
  因有伯母撑腰,得意洋洋。
  振星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他讨厌。
  王沛中却笑咪咪,“振星,道套湖水线衫裙把你衬得色若春晓。”
  那是很厉害的赞美了,王沛中平时不大说出口。
  振星说:“爸妈明天来。”
  “我知道,我的父母也是明天来,他们与我住同一问酒店。”
  “什么!”
  “结婚,并不是两个人的事。”玉沛中心情奇佳。
  “我不打算在最近的将来结婚。”
  “大家面对面讲清楚最好不过。”
  “我不习惯出席大场面。”
  王沛中忽然说:“能在这个美丽的都会商洽婚事,也是缘份。”
  “王沛中,为何惊动老人家?”
  “振星,我这个儿子,同你这个女儿,都欠父母良多,故此不得不让他们参予我们
  的私事,我们不比那种十多岁出来打天下的子女,他们靠的是自己血汗泪,当然不必对
  家人买帐。”
  奇怪,王沛中居然说得有理。
  他们的父母付出那么多,当然有权干涉。
  “我妈会宰了我。”
  “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振星悻悻然。
  “要宰,在你宣布要结婚时就可以宰了。”
  振星沉默一会儿,“你说得对。”
  “谢谢天,我也有对的一天。”
  “那,蝉新二度手术就瞒不过家父了。”
  “他可以承受,你放心,婵新也正在康复中。”
  对,每个人,包括王沛中,都是好人,就剩周振星是个反角。
  她缄默三分钟,忽然想起,一出戏,人人都是好人,那多闷,非得有个大花脸来插科打诨不可。
  周振星又笑了。
  到飞机场迎接父母的时候,还是紧张了。
  她问:“为什么叫启德机场,啥人叫启德,有何德可启?”
  王沛中看地一眼,不语。
  “两班飞机分别由台北及温哥华同时抵达,那多好,一接接两对父母。”
  王沛中仍然不发一语。
  振星刻意打扮过,浑身亮丽。
  “台湾叫中正机场,新加坡叫彰宜机场,”周振星自言自语,“上海叫虹桥机场,
  都好听,是不是?”
  “来了!”
  王沛中一个箭步上前。
  两对父母几乎肩并肩一起出来。
  倒底有一定年纪,有点倦态。
  振星内疚,他们为她,自零岁直烦到今年二十一岁,这笔儿女债也真够瞧的。
  说不出话,只得紧紧握手。
  他们一致同意“有话慢慢说,先回酒店休息”,不比年轻人,上飞机前一小时还在
  办公室,下了飞机叫部计程车又直赴分公司。
  纪月琼心细,问道:“这是谁家的司机与车子?”
  “朋友。”朋友是邓维楠。
  周舜昆则问:“婵新呢?”
  振星答:“她很好,我同她天天见面。”
  这时,王沛中的母亲讲了两句福建话。
  振星马上看一看王沛中。
  沛中说:“讲你比照片更漂亮。”
  振星忙用国语答:“伯母才美呢,皮肤比我们都好。”
  伯母笑了。
  振星说的是实话,上一代妇女诚然驻颜有术,照说王沛中是幼子,王伯母说少已接
  近六十,不知怎地,看上去犹似中年人。
  据说那是因为她们不夸张,没有大动作,少说话,不乱笑,饮食又有节制,又无夜
  生活之故。
  什么都是要讲牺牲的吧。
  照这种情形看来,周振星到了三十岁,已经可能比母亲及伯母老相。
  到了酒店,两对父母分批回房休息。
  纪月琼一把拉住女儿。
  “葫芦里买什么药?”
  振星拍手笑,“妈妈说话真有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