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马俱乐部)魔鬼律师-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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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毒枭文笑了,也让所有的紧张氛围迅速瓦解。
‘百合,你很有个性。’
这个女人比他的生意有趣得多,他乐得与她周旋。
‘这样吧,也别说非得要你跟我还是怎的,你就先留在我身边做事,至于以
后……等你有那个意思再说。’
第八章
韩牧允不是笨蛋,他早就察觉到夏可潼突然出国度假的理由不简单,却因不
想让她为难而没有逼问她──但他还有人可以问,一个无处遁逃的人。
他早晚都到侦一组缠着老秃,硬要他对夏可潼的去向做出交代。
‘小老弟,你饶了我成吗?’组长实在被他缠得受不了,禁不住哀求道──
‘就跟你讲明白了啊,小夏是出国去度假嘛,事实就是事实,不然你要我怎么回
答?’
‘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她真正的去向。’韩牧允即使心里早有
了底,却仍不免显得激动。
‘后!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
老秃快疯了,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他的专线陡地响起,令他神色一凝。
见老秃没有动作,韩牧允开口催促道──‘接电话。’
‘我希望你可以回避一下。’老秃开始挣扎,似乎犹豫着该不该在他面前接
这通电话。
韩牧允的眼眯了起来。‘如果你不接,我不介意为你服务。’
说着,他立即走向发声处,立即逼出老秃一身冷汗。
‘好好好,小老弟,我接总可以了吧?’逼不得已,老秃冲到他身前抢接专
线。‘喂……’
韩牧允专注地凝视着老秃的神情,包括聆听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晚上十点?七号码头……接头呢?预计有多少货源?’
老秃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由于韩牧允很专注地聆听,组长办公室里又很安静,
因此没有任何一个字可以逃过韩牧允的耳朵。
‘你还好吧?安全为要……好,我知道你会到场,自己小心。’
低语许久,老秃终于沉重地挂了电话。
‘可潼打来的?’虽然韩牧允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但是以他的直觉判断,
他可以断定这通电话绝对是夏可潼拨来的。
‘没有,你别乱猜。’好不容易有了逮住大鱼的机会,加上这是件绝对机密
的案子,老秃咬紧牙关死不松口,就是不肯给他正面的答覆。
‘好了,我相信不是她。’
韩牧允很清楚,不论自己再怎么追问也不会有答案,因为老秃的职业道德并
不允许他说明白,不然他这个组长也不值得任何人信任。
‘记住,无论如何我只要她安全,这点保证你做得到吧?’
老秃望着他,望了好久。
‘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吧?!’
韩牧允心头浮现不安,几乎不用猜测,便可想见夏可潼这趟任务有多么危险。
老秃心里暗叹一口气。
这小老弟可知道他的要求有多难做到吗?
对于未来的事,谁都无法预测,他相信这点连夏可潼本人都有最坏的心理准
备,他又怎能对他提出的要求给予肯定的承诺?
越是看似简单的要求越难达成,这小老弟真强人所难呐!
韩牧允咬了咬牙,轻浅地点了下头。
‘好,我懂,你也别为难了,我先走了。’
就在秃头组长紧锣密鼓地准备进行晚上的行动之际,韩牧允这方也有所行动。
‘哇塞,这么刺激喔?’易靖跃跃欲试地摩拳擦掌,晶亮的眼显得有丝不太
寻常。‘朋友有难,两肋插刀,这个忙我帮了。’
‘真搞不懂你在兴奋个什么劲儿?’柴劭淳拿着手术刀擦拭着,擦完之后往
墙上的飞镖标靶一射,命中红心。‘别人吃米粉,你在那边喊烧,好笑。’
‘劭,你就别再损他了。’宋于涛倚着窗,好笑地睐了易靖一眼,调侃道─
─‘他这个人啊,就爱凑热闹,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今天就算允没开口,他
还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的。’
一道浅浅的叹息声扬起,答腔的是作家姜季昀。‘对啊,就有人这么无聊。’
‘你说我无聊?!’易靖这一听可不爽了,趋上前去欲揪住姜季昀的领口。
‘够了!’韩牧允轻轻抵住冲动的易靖,深邃的眼露出深沉的杀机。‘把你
的气力留到晚上,不怕没地方发泄。’
晚上十点,七号码头──他记得十分清楚。
事关夏可潼的生命安危,他绝不会等闲视之。
也算凑巧,当时他刚好在场,才能够得知这个绝对不能外泄的机密。
今天就算打电话向老秃回报的人不是夏可潼,他也当成是了。
正所谓死马当成活马医,如果不是,就当作是那个不晓得是谁的家伙捡到;
若是,正好让他有英雄救美的机会。
别看他只是个文质彬彬、靠嘴巴和头脑吃饭的软弱律师,除了这几个死党之
外,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在国外练过拳击──他的拳头几乎等于武器,更甚者,可
以被当成凶器!
今天,他可以很理性地面对所有对他不利的人,但一旦牵涉到他的女人,那
么愿上帝保佑那个即将面对他拳头的人。
晚风很冷、很强,直刮得人寒彻心肺。
夏可潼下了毒枭文的座车,不禁稍稍紧张地扯紧外套。
今晚终于要背水一战了。
等待了将近三个礼拜的时间,她忙着摸索毒枭文的作业方式和习惯,并在经
过几个不大不小茶包的处理之后,她轻易地得到毒枭文的信任──
当然,在这段期间,她明显感受到毒枭文对她的好感与日俱增,以及他对她
也很是照顾,但是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况且她已经有了韩牧允在先,断无接受
毒枭文的理由。
因此她在经历几次贞操防卫战之后,毒枭文八成也感觉到她不可能接受自己
的事实,逐渐将她当成信任的左右手,慢慢地将手上的工作拨给她处理。
这回,她总算掌握到毒品交易的准确时机,趁着外出的时间利用公共电话拨
给组长,希望任务可以早日完成。
她好想念韩牧允,真的好想他。
人就是这么奇怪,当那个人经常在身边出没,偶尔会觉得他烦、他吵,可一
旦人不在身边,又觉得若有所失。
她现在只想尽快将任务结束,飞奔回他身边和他聚首──如此而已。
‘冷吗?’将外套披盖在她肩上,毒枭文表现出难得的体贴。
这种感觉对他而言是陌生的,他不曾真心对待过任何一个女人,唯有她特别
例外。
这个小女人很有个性,处理事情明确又果断,很难不吸引他全部的注意。
可就因为她的果断和勇气,有时会让他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会
选择到舞厅上班,靠美貌吃饭的女子。
他不是没试过查证自己的怀疑,但是每次在调查她的背景资料时,总是查不
出个所以然来,因此他决定释出自己部分的权力给她;除了试探她的能力之外,
他也在探测自己的直觉是否有误。
如果这次的行动进行顺利,那么他才可以绝对的相信她,也才能更放心地让
她接触自己的工作,同时他才能藉此找机会攻陷她的心。
当然,这女人除了能力方面吸引他之外,更重要的是,她不似自己以往接触
过的那种对男女关系随随便便的女人,这也是他开始思索,自己是否该为一个女
人定下来的主因之一。
而她──绝对需要时间来征服。
最好她是没有问题,如果有问题,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还好。’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贴靠,她神情专注地凝着暗夜的水面。
七号码头边停靠着好几辆黑头车,全是毒枭文的人,显然他也有万全的准备,
来面对此次的收货行动。
码头的气氛是僵凝的,一如夏可潼的心境。
不知道组长是否调配、部署好警备人员了?
不知道待会儿猎捕行动会不会顺利?是否可以达到所有人的想望,一举成功?
太多的忧虑压在胸口,令她有些许的室息感,还好海风够强,稍稍吹散她的
烦躁,不然恐怕难免让精明的毒枭文察觉她的异状。
随着时间逐渐逼近十点,每个人的神经都愈绷愈紧。
缓缓的,一艘汽艇逐渐逼近岸边,也将所有人的情绪推到最紧绷的临界点─
─
汽艇靠岸了,几个人由汽艇上俐落地跳了下来,并且在看到毒枭文时,礼貌
性地点了下头。
‘文哥,好久不见!’
说话的人双手奉上由船舱内取出的毒品样本,由毒枭文亲自验货,在确认是
上等货之后,毒桑文一个手势,他带来的人全都一拥而士,争相领取足以令他们
致富的白色粉末。
那些人都是靠贩卖毒品维生的,也是毒枭文旗下销售白粉的重要管道;他们
会事先与毒枭文约定好毒品的数量和价钱,并且在货品送达的第一时间就分配妥
当,以减少再与毒枭文接触的时间。
对他们而言,这是最简单直接且最不怕对方黑吃黑的做法,但却也成了被警
方一举成擒的最佳时机。
就在所有黑道份子集中在码头边分发白粉之际,躲在暗处许久的秃头组长相
准时机,领着装备精良的警员们一拥而上,将那些毒贩们团团围住。
那些毒贩一见到荷枪实弹的警方出现,并且将他们完全包围住,阻断了所有
可能逃跑的路线后,有些人神色慌张地丢掉手上的粉末包裹,仿佛这样就可以置
身事外一般──其余的人则是不放弃最后挣扎,毫不考虑地掏出武器,准备力拚
到底。
毒枭文冷冷地嗤笑,盯着组长的脸面不改色。‘没想到台湾警方的办事效率
这么好,消息这么灵通,知道我们今晚会有所行动。’
‘废话少说,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组长站在最前线,将枪管直指着
毒枭文的脑袋。
站在毒枭文身后不远处的夏可潼,面露崇敬之色。
她从来不知道组长可以这么勇敢──冲在最前线殻杉圆皇翘吧滤
乐玻昧钊顺绨萼福?
或许是情势太过紧张,黑白两道皆怒目相向,直到有一个离歹徒最近的大饭
桶,没注意到毒枭文的手下正悄悄地绕至他的身后,眼见整个情势即将失控了─
─
‘樊统小心!’夏可潼眼尖,发现樊统的危机,却忘了自己仍身处敌阵,忘
形地惊喊一声。
毒枭文旋身立即以刚由怀里掏出的枪支,抵住她的太阳穴。
‘百合,原来真的是你!’他看起来有丝懊恼、有丝悔恨,没料到自己当真
会败在自己心仪的女人手上。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夏可潼咬着牙关,不允许自
己显露出任何害怕的情绪。
还好,还好那个白痴饭桶终于因为自己的提醒,而将意欲攻击他的小人击昏,
至少可以减少一名警方人员的死伤。
‘毒枭文,你放开她!’秃头组长急了,朝着毒枭文叫嚣。
虽然他没有亲口向韩牧允保证绝对让夏可潼毫发无伤,但夏可潼是他的手下,
又是在他的指示下才接了这个危险性极高的卧底任务,她的安全绝对是第一优先。
‘枉费啊枉费,百合,枉费我这么信任你!’
不理会秃头组长的喊话,毒枭文只有感受到强烈的心痛──因被自己信任的
人所背叛。
尤其对方不只是他信任的人,更是令他真正动心的女人,那种痛,只有他自
己清楚。
‘我劝你别冲动,否则你的罪刑会更重。’不论是伤害或是杀害警务人员,
她都可以预见他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本着他对自己还有那么点照顾,她不得不义务性地提醒他。
‘哼,有差别吗?’毒枭文嗤笑一声,低声地说了句──‘相信我,就算我
毁了,我也会拉个垫背的。’
扣着手枪扳机的手指还来不及稍动,一把锐利的手术刀不知打哪飞射过来,
准确地刺中毒枭文的手背,令他痛叫了声,手枪也应声掉落在地上──
夏可潼连忙藉机推开嚎叫中的毒枭文,警务人员也在此刻一拥而上,一一擒
住来不及窜逃的毒贩们。
夏可潼尚来不及有进一步的行动,便被一只湿冷的手臂由身后环抱住,引来
她一声尖叫。
‘是我,别怕,是我。’韩牧允和同伴们由码头底攀上岸,个个身上都穿着
潜水衣,因而会有如此湿冷的触感。
一上岸,几个男人便忙着帮助警方收拾败类,除了韩牧允之外。
‘允?’夏可潼眼眶发烫,虽没正面看清是不是他,但熟悉的声音、温柔的
臂膀,在在向她印证,她的男人正保护着她。
‘嗯。’韩牧允很清楚目前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但他就是忍不住想先抱
抱她,真实感受她安全地倚靠在自己怀里,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毒枭文眼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陌生的男人搂在怀里,他拚命挣开数名急欲逮
住他的警员,拔出还插在手背上的手术刀,朝着拥抱中的那双男女直冲而来。
就在毒枭文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决定抓夏可潼陪葬,冲至夏可潼身前意欲
行凶之际,韩牧允不慌不忙地将夏可潼推往一边,一记热辣的拳头击中毒枭文的
鼻心──
‘唔!’鲜红的血液由毒枭文鼻端冒出,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随即就
倒地而不醒人事了。
将这一幕深刻印进眼瞳的夏可潼,惊讶地张大小嘴,全然没料到她的男人还
暗藏了这一手。
哇咧……这个男人有暴力倾向喔?
一拳就让体形壮硕的毒枭文晕眩倒地,那她以后还敢得罪他吗?
怕不被他扁死才怪!
重新将她拉到身前,韩牧允仔细地检查着她身上是否有任何受到伤害的地方。
一一抚过、探过,直到确认她没有受到半点伤害,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稳当地
落下。
‘我没事,真的没事。’她虽然觉得奇怪,不明白他怎会知道自己今晚参舆
了
这个危险又刺激的行动,但他能够出现并救了她,她着实感动到不行,决心
彻底忘却他适才的暴力行为。
没办法,他可是为了她才施暴的,她得心存感激,不得有任何惧怕的情绪产
生。
她相信,未来她不管犯了什么错,这男人会以他对自己的感情包容她,绝不
会对她拳脚相向,那么,她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不过说实话,比起惊讶和惧怕,她更在意的是韩牧允全然没给她表现的机会。
再怎么说,她都算身怀绝技,这么轻而易举就被他所救,她心里还真有那么
点不服气!
呜……人家都没有表现的机会啦──
歹徒一一被警车载走,留在现场的除了秃头组长、樊统和一辆警车之外,整
个码头就只剩下夏可潼、韩牧允和与他一同出现的几个男人,其余的人员全都迅
速被清空了,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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