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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一颗悲伤的泡沫 作者: 望晴(起点2013-08-09完结)-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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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以前她帮过忙的人,见她疯了,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呵斥她,跟村长反映,要把她赶出这个村,因为他们觉得,她丢了整个村子的脸。她的丈夫跟她撇清了关系,见到她,远远的就避开,生怕撞见她。唉,她真是可怜,小沫,你可不能欺负她,她曾经也是个好邻居,好老公,好妈妈,好女儿。她现在还在门口站着吗,一定还没有吃早饭,你把桌上这碗面端了去给她吃吧。”
  蓝沫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她真后悔把女人关在了门外,不知道女人有没有被她吓到。蓝沫开了门,端着面走出院子,女人已经走了,长长的街道两旁空空荡荡,安安静静,只剩了知了在树上声声叫唤着。蓝沫的心里很失落。太阳失了先前的温和,渐渐显露了本来面目,此时空气好像凝固了,蓝沫感到胸腔闷闷的,有些透不过起来,一阵又一阵的热浪向她袭来。“午后的太阳这么毒,她该去哪里躲躲?就算好容易捱到傍晚,热气散去了,她又该去哪里吃口热饭,喝口凉水,在夜幕降临时,找个安歇的角落?”蓝沫把这碗面放在了合欢树下的石凳上,想着,如果她踱回来了,看见凳子上的这碗面条,也许会吃,吃了也能暂时填一填饥肠辘辘的肠胃,感觉好一些。
  重新回到屋里,蓝雨仍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只是这次换了一个姿势,不再抱着靠枕,而是身子懒懒地歪在沙发背上。蓝沫发现她原先放在茶几上的送给小雨的生日礼物没了踪影,一定是小雨趁自己出去的时候急急忙忙地收起来了,表面上还装作满不在乎若无其事呢,蓝沫在心里偷笑了一下,到底是小孩子。等她拆了礼物,一定会更高兴的。蓝沫欢喜地想着小雨拆开礼物时候的表情。
  吃午饭的时候,爸爸也没有回来,倒是隔壁的张奶奶又赶在饭点的时候来串门了,不消说,把桌上的菜席卷了大半,连满满一锅的白米饭也被她吃的一粒不剩。不过也正好,她们三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要不,又要浪费了,中午的剩菜,晚上谁会去吃呀?这几天花花倒是很欢乐,整天有吃不完的肉,啃不完的骨头,所以在吃上,也变得挑剔起来,没放调味料的肉不吃,没有带肉的骨头不啃,专拣最肥最嫩的肉吃,最大最粗的骨头啃,蓝沫眼见着花花身上的肉是“蹭蹭”的往上长,半天不见,就又感觉它长胖了很多。走起路来摇摇摆摆,活像个发了福的小老太太。妈妈原本想切生日蛋糕,但是蓝雨执意不肯,想要等到爸爸来了再一起切蛋糕,可能也怕蛋糕拆盒了之后,被涨奶奶顺带吃的吃点掉,拿的拿点走,最后所剩无几吧。
  

第二十三章 破碎的心
更新时间2013…8…4 9:49:21  字数:4239

 午后,电风扇在头上“吱呀吱呀”飞快而又单调地重复着周而复始的旋律,客厅里很昏暗,厚厚的窗帘都被严严实实地拉上了,为了挡住阳光和热气。蓝沫歪在沙发上,微闭着眼睛,听着电视,倦倦的想要睡去了。
  妈妈在厨房间里熬绿豆汤。此时的厨房里热得就像一个大蒸笼,妈妈的额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水,袖子卷的高高的,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一遍又一遍搅动着锅里的绿豆汤,在妈妈的一个钟头的辛苦忙碌下,好喝的绿豆汤就新鲜出炉了。
  喝着妈妈做的绿豆汤,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妈妈熬的绿豆汤很浓稠,其实那根本不不能算是绿豆汤,而应该算是绿豆粥。绿豆是妈妈一粒一粒精心挑选的,洗净了的,用小火慢熬了1个小时,粒粒绿豆都熬煮地香浓软糯,放进嘴里,根本不用牙齿咬,绿豆就在舌头上慢慢地化了。一碗绿豆粥下肚,绿豆余香仍然在唇齿间缭绕,让人欲罢不能。蓝沫往往要喝上还几碗,一方面是屈服于绿豆粥的美味,另一方面觉得,只有把妈妈做的绿豆粥都喝完了,才能对得起她在绿豆粥上花费的心血和汗水。蓝沫慢慢品尝着绿豆粥,感觉就好像一阵微风拂过,蓝沫身上的所有毛孔都大张着,“咯咯”地笑着,拼命呼吸着这份难得的凉爽。蓝沫以前在小吃店买的绿豆汤,简直就像自来水。碗里的绿豆汤清澈见底,其清澈程度甚至可以和美国的太浩湖和中国的抚仙湖相媲美,碗底寂寞的躺着几粒瘪瘪的绿豆,挤在一块,可怜巴巴的仰着头看着蓝沫,蓝沫也看着绿豆,蓝沫就和绿豆大眼瞪小眼。碗里绿豆最多不超过四粒,蓝沫每次喝之前都要数一数,蓝沫甚至好几次怀疑是不是小吃店老板在盛汤的时候特地数过,就连四粒也很稀罕,每当碗里出现四粒绿豆时,蓝沫总觉得像中了彩票一样的惊喜。蓝沫费力地舀起碗里的绿豆,放进嘴里,但是牙齿却差点给崩掉了。绿豆坚硬的就如同小石子一样,老板为了方便,也为了省时间,根本没有事先浸过绿豆,煮绿豆汤时也是快快了事,遮阳也能不少省下煤饼钱。喝一口,索然无味,但是倒掉吧,蓝沫又心疼那一块钱,毕竟是用钱买来的。就当白开水喝了吧,总比白开水营养好点吧。
  蓝雨往常总是和蓝沫抢着去盛绿豆汤,今天却仍然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不吵不闹,也不去盛汤,看来是真的受到了刺激。
  “蓝沫,你不喝绿豆汤吗?好好喝的呦。你不喝我可全部喝光光了哟?到时候可别后悔呀。”
  蓝沫端着绿豆汤在蓝雨面前晃悠了半天,蓝雨还是没什么反应,甚至都没有抬头看蓝沫一眼,面无表情地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蓝沫叹了一口气,解铃还须系铃人哪。
  喝完了绿豆汤,蓝沫闲着无聊,想找小雨说说话。蓝沫心里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但是却找不到倾诉的人,都快憋死啦!蓝沫坐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正准备拨号。
  “你要给谁打电话?”蓝雨已经躺在沙发上半天没有讲话了,蓝沫都已经习惯了蓝雨的沉默,现在她突然间开了口,蓝沫真的还惊了一惊。
  “给一个朋友。”
  “朋友?是她家着火了进洪水了?你有什么要紧事要跟她讲吗?”
  “没有啊?我只是太无聊了,想和她聊聊天而已。”蓝沫不明白蓝雨要说什么,很诧异地看着她。
  “无聊?无聊就去找点事情做啊,你无聊你可以去厨房里洗碗,可以去拖地,可以去洗衣服,你为什么一定要打电话呢?你知道电话费多贵吗?一分钟三毛钱!~你以为我爸爸的钱是那么好赚的?你已经在我们家里白吃白喝,白住了,白白用着我们家的钱。你难道还不满足吗?要不是我爸爸收留了你,你能上哪里去?说不定哪天也和你爸爸一样,成了一个杀人犯,被关进监狱里!”
  “我不许你这么说爸爸,就算他再不好,也是你的爸爸,你的亲爸爸,这一点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哼。我的爸爸只有一个,就是吴龙,而绝不是那个姓蓝的杀人犯!”蓝雨听到妈妈走下楼梯的声音,连忙闭上嘴,房间里恢复到了之前的沉寂。
  蓝沫心里很生气,蓝雨怎么可以这样说爸爸,虽然她也恨爸爸,怪爸爸,但是她不允许别人说他的不好。蓝沫不愿意再和蓝雨坐在一起,独自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
  “妈!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让小宝晒这么毒的太阳!”
  “他不是感冒了吗,晒晒太阳可以杀杀菌,消消毒,感冒也可以好的快一点。”
  “晒太阳也不是你这么个晒法的。现在是夏天,又不是冬天。哎呦呦,你看,小宝的小脸都被晒的通红通红的。小孩子的皮肤这么娇嫩,你竟然让他坐在大太阳底下,要不是我看见,你还打算一直让他晒下去?如果中暑了怎么办?如果晒成了皮肤癌怎么办?”
  “哎哟哟呦,瞧你说的,哪有这么严重啊。只是晒晒太阳而已,没什么坏处的!你看,他早上嗽的这么厉害,现在晒了一会儿,不嗽了,多灵呀,吃药还管用呢。”
  “谁说的。小宝这几天都是白天嗽的厉害,下午就不怎么嗽了。再说,不是还有药吗,吃了药就会慢慢好的。”
  “今天早上就吃完了。”
  “中午没吃吗?我不是让你去买吗?”
  “现在的药贵呢,一包普通的消炎头孢那药店老板竟然要收我27块,亏他说得出口,乖乖!再加上咳嗽药水,总共加起来要70多呢,这两样药,成本才多少钱哪。我寻思着,只是感冒而已,晒晒太阳,没准就好了,这70多块不就省下了?多容易啊。既然现在赚钱这么难,就要想法设法在其他地方省点钱,能省则省嘛,既然开不了源,我们就节流!”
  “70多你就没买?你真没买?!连给孙子买药的钱你都舍不得?赚就让人家赚点吧,人家开了个药店,肯定是要赚钱的,不赚钱,吃什么?喝什么?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啊?就算他70元全赚,也就70元而已,小宝又不是天天在生病,天天在买药。照你这么想,那以后什么东西都不用买了,买米,要被米店老板赚去,用电,要被电力公司赚去,买布,要被布店老板赚去,什么都别买了!这样,别人也赚不去了,也不用活了!小宝可是你的亲孙子啊。哦!为了省下区区70元的买药钱,你就忍心看着这么小的孩子白天也咳,夜晚睡觉也咳?咳的小脸都是红的了。为了省钱,你就自作聪明地让他在大太阳下晒着?有你这样做奶奶的吗?”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也是为了小宝好。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小宝一有点不舒服你就让他吃药,每次的药不是一粒一粒吃,而是一把一把地吃。现在的药很多都是新药,进口药,药性这么强,小孩子的身体能承受的住吗?我看现在小宝的抵抗力这么差,就是你动不动就给他喂药的缘故!”
  “嘿!难道他生病不给他吃药,眼睁睁地看着他难受啊?我可不像某些人,心肠那么硬,我可受不了。说来说去你还不是心疼钱吗!还口口声声为小宝好,说的倒真好听,比唱的还好听!”
  “咳咳,咳咳!”小宝又嗽起来。妈妈连忙抱起小宝,搂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又给他喂了一点点的温开水,小宝的咳嗽渐渐息了。
  “你看,你看!小宝这不,又嗽了。要是中午吃了药,就不会这样了。唉,我可怜的孩子呦。”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说的我心里也不好受。我去买,我现在就去买药,成不?你哪,就别说啦!”
  傍晚,太阳收起了它白天咄咄逼人的光芒,从大地的远端滚落,化作了满天艳丽的红霞。静了一整天的村子又一下子重新喧闹起来,小娃娃们在小河里扑腾着,嬉闹着,使劲拍打着水花,扬起高高的浪花,“咯咯”地大笑着,尽情享受着水带来的凉爽和畅快。女人们心急火燎地在厨房里忙活着,白色的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在工厂里打工的人们也都披着晚霞成群结队地回来了,个个一身臭汗,衣服,脸上,都脏兮兮的,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是想到即将到来的美味的晚饭和长长一夜的休息,脸上挂着轻松愉悦的微笑。一些手脚麻利的,已经做好了饭,由于夏天屋子里太过闷热,所以很多人都干脆把饭桌搬到了门外,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其乐融融,家家的饭桌上总有不同的惊喜。小娃娃们最不安生,一溜烟爬下了自家的椅子,在各家各户的饭桌间自由穿梭着,比较哪家的菜更好,主人们都很醇厚朴实,总会夹上几筷好菜放到他们的嘴里。这可累坏了妈妈们,拿着饭碗在后面追赶着,却始终也追不上像泥鳅一样灵活的娃娃。晚饭过后,男人们坐在椅子上谈天说地,偶尔吹吹牛皮,点燃一支烟,眯着眼睛,猛吸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眼圈,心满意足地笑了,一天的劳累也在这个时候得到了释放。孩子们总是最有活力的,就好像在他们小小的身体里藏了一个发电机,嬉笑着在落日的余晖下玩着属于自己的游戏。女人们收拾好饭桌,抱着洗碗盆,盆里装满了脏碗碟,三五成群的结伴去河边洗碗,说说家常,聊聊村里最近的新闻,连洗碗也变成了一件富有乐趣的事儿!
  蓝沫过去很羡慕他们的生活,虽然不是没有艰辛,不是没有忙碌。但是却始终有家人的陪伴,邻里的关怀,一切都是那么温馨感人,就算再大的困难也能笑着面对。现在,蓝沫重新回到了家人的身边,尝到了家的温暖,蓝沫,知足了。
  蓝沫在醉人的夕阳下,慢慢散步回院子。特意往合欢树下张望了一眼,石凳上的那碗面条仍然原封不动地搁着。疯女人没有回来过,或许她回来过,但是害怕去吃。不知道她现在还在哪条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她吃过东西了吗?能上哪里去吃呢?!蓝沫很担心,拿起碗,碗里的面条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酸臭味,熏得蓝沫不由得皱起了眉毛,经过一天太阳的曝晒,又是这么高的温度,面条早已馊了。蓝沫只能把这碗面条倒掉。
  蓝沫端着面条走到垃圾桶边,弯下腰正准备倒掉碗里的面,却看见了垃圾桶里,躺着她送给蓝雨的礼物。粉色的包装纸,那么熟悉的颜色,一下次刺痛了蓝沫的眼睛,粉色是小雨最喜欢的颜色,所以蓝沫特地吩咐店老板要把礼物用粉色的包装纸包起来。怪不得蓝沫后来没瞧见她送给小雨的礼物,她还天真地以为小雨收起来了,以为小雨会喜欢。结果,眼前的这一切证明了这一切都是她多想了。小雨连包装都懒得拆开,就把礼物,连同蓝沫的心,蓝沫所有想要和蓝雨和好如初的所花费的心血和努力,一起,扔在了臭烘烘的垃圾桶里。几个绿头苍蝇在垃圾桶周围“嗡嗡”地盘旋着,虽然被蓝沫惊了一下,飞开了,但是没过多久,又飞拢过来,准备随时冲下去饱餐一顿。蓝沫恼怒地挥手赶着苍蝇,但是大胆的苍蝇就是不走,“嗡嗡”地拍动着翅膀叫嚣着,似乎在向蓝沫示威,又似乎在嘲笑蓝沫。蓝沫心里的怒火彻底地被这几只苍蝇点燃了,她顺手操起放在院子角落的一把竹扫把,用力挥舞着,追着苍蝇跑来跑去,直到把苍蝇赶出了院子,才罢休。放下扫把,蓝沫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蓝沫撸起袖子,强忍着垃圾散发出的恶臭,用手捡起筒里的礼物盒,飞一样地跑到水龙头旁,扭开水龙头,自来水”哗哗“涌出来,冲去了盒子表面的污垢,也暂时浇灭了蓝沫心里的怒火。蓝沫拆了包装,把给小雨买的钱包小心地珍藏在床头柜的抽屉里,蓝沫是用不惯钱包的,向来都把钱放在衣服口袋里,要付钱的时候直接一股脑全掏出来,这样多省事省心!也因为蓝沫没有太多的钱,要用多少钱,都是事先精细地算好数好的,从不带多余的钱。
  

第二十四章 钻石项链
更新时间2013…8…4 9:49:53  字数:2869

 “开饭啦,开饭啦!”妈妈把饭菜一碗碗一碟碟端出来。因为今天是蓝雨的生日,所以饭菜比往日更加的丰盛。油浸鸡枞菌,腐乳粉蒸肉,老酒焖黄鱼,酸笋炒牛百叶,蒜蓉烤虾,酱鸡肝,蜜汁烤肋排,菠萝鸡块,韭菜肉末蛋卷,山楂糕,奶油胡萝卜汤,像开大会似得热热闹闹地挤了满满一桌。
  “等爸爸来了再吃吧。”
  “你爸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估计又要晚了,手机也打不进,不是忙音就是正在通话中,我们先吃吧,要不菜该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也许爸爸今天回来吃晚饭呢,也许他现在正在路上呢,等他一会儿吧,我不饿。”蓝雨固执地重复着,眼睛不停地瞅瞅墙上的钟,又瞅瞅茶几上的电话机。
  “啊,爸爸来了!”没等蓝沫反应过来,蓝雨已经奔出了院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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