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历史电子书 > 落落清歌 >

第13章

落落清歌-第13章

小说: 落落清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蛔湃耍诺摹!�
  阮霜转了头,声音低沉:“有甚好慌的,我这里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有别人。”
  纪璘雪还是笑着:“我可没有忘,霜你从前便是这个毛病,晚上自己一个人总是睡不踏实,常常赖着我同睡,若是醒来不见人,还会哭鼻子的。”
  阮霜面色一红,仗着灯光昏暗看不清楚还嘴道:“已经陈谷子烂麻子的事,偏偏你还记得。”
  纪璘雪浑不在意,“你的事,我总是记得的。”
  阮霜一时语塞,半天才接了一句:“你回去吧,我晚上醒惯了,过会困了自然会睡。”
  话没说完,纪璘雪的手已经搭在阮霜肩上,轻轻一按将阮霜按倒:“从前你就难得安稳睡觉,这次我看你睡着了再走。”
  阮霜被他按倒,被子也层层叠叠盖了上来,仰视着那张脸,或许是光线实在太过昏暗,纪璘雪的脸,似乎暗藏了温柔意味。
  阮霜叹气。
  掀了一半被子,阮霜往床里侧躺了躺:“罢了,你上来吧。你我彼此做个伴也好。”
  纪璘雪一怔。
  阮霜幽幽的说:“你我也许久不曾正正经经说话了,这些年——总是聚少离多,贴心话也长久没有讲过了。”
  纪璘雪这才反应过来,脱了外袍上床去躺下。
  床很大,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阮霜身上的檀槿香淡淡的,传入纪璘雪鼻尖。
  “还是你身上的香最好闻——”纪璘雪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清渊身上的龙涎香虽然珍贵,我却总也闻不惯。大概实在是习惯了你的檀槿香。”
  “檀槿香与龙涎香可不能相提并论,”阮霜的声音也是低低的,“我这儿的檀槿香原本也普通,你只是闻惯了罢。”
  “或许。”纪璘雪回答,“谁教你从小便非此香不要,闻了二十多年,只怕我身上都沾染了这香气。”
  阮霜细微的“嗯”了一声。
  “那个天子……对你可好?”
  阮霜故作平静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来。
  “清渊么?”纪璘雪明知故问,“算好的吧。他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却将当时自己的太子身份告诉我,甚至连他民间的势力都交给我统领。如此待遇,应当是再好不过了吧。”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阮霜顿了顿,继续说,“是他对你,可温柔贴心?”
  纪璘雪沉默半晌,忽而笑了:“他曾说过,敢以全天下迎我归去。”
  阮霜沉默了。
  夜色寂静里,似乎有夜风吹动窗外稀稀疏疏的枝叶,发出一阵簌簌的轻响。
  “原来如此。”阮霜静默开口,“想他一国之君,不至于出尔反尔。”
  纪璘雪脸色温柔。
  “只是雪,就算你能说服我放弃,清渊他就真的能放你一条生路?”阮霜的声音悄悄柔和下来,“他之所以把民间势力交在你手上,个中原因我还是猜得到的。”
  似乎被这句话惊醒了梦境,纪璘雪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苦涩起来:“是,他也曾说过,要我亲手杀了流落民间的皇子,提头去见他。即使我发誓绝不泄露身份,也绝不会染指皇位,他也必定要除掉我。”
  阮霜的手轻轻抓住纪璘雪的手,感觉到那只手的凉意:“雪,你当真要为了他,如此委屈你自己?如若他真的不肯放过你,你又当如何?”
  纪璘雪无声的挽起唇角:“我只想赌一赌——看看我在他心里,到底是怎样分量。”
  “你素来不屑勾心斗角,”阮霜将纪璘雪环抱在自己单薄的怀里,“我早料到你不适合走这条设计陷害的路。雪,我不拦你。可是,我有一个请求。”
  纪璘雪伸了手深深的拥抱了阮霜:“你说。”
  “若是最后他还是不肯放过你,就离开他罢。我愿随你,海角天涯。”
  




☆、归去

  纪璘雪辞别了阮霜,再次赶回山庄。
  临行前的那一晚,阮霜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他不舍得睡,生怕阮霜惊醒过来他不知道。
  阮霜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这一夜在他怀中,脸颊上始终有浅浅笑容,仿佛无限心安。
  纪璘雪微微有些心疼。
  霜性子寡淡,不喜旁人亲近,自己一人住在这偏远地方,虽然出门不远就到市集,但是毕竟身边没有一个贴心的。唯独与自己亲近,却又常年不能相伴。
  这么多年,阮霜始终独自居住在这大宅子里,每日自己一个人看日出日落,想必……很是寂寞罢。
  若是如此,是不是阮霜遇见不测,死在宅子里都没有人知晓?
  纪璘雪不禁有些寒意涌进心里。
  这次走后一定要逼着霜,在他身边留下哪怕一个人也好——至少让他不至于对霜这边的情形一无所知,也好让他安心。
  清晨,时辰尚早。
  纪璘雪准备了早饭,温热着留在厨房,并没有盛出来——免得等会霜起来了,饭已然冷掉。
  阮霜还好好地睡着。
  留了字条告诉阮霜厨房有备好的吃食,纪璘雪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替阮霜掖好被子,怜惜似的亲了亲阮霜带着笑意的唇角。
  退出宅子,纪璘雪将门关好,跨上马径自去了。
  模糊的马蹄声终于听不见了。
  阮霜起了床,手里拿着纪璘雪留下的字条,往厨房去的路上就能闻见新鲜的饭菜香。
  ——仿佛那人只是稍稍出门去办些事情,即刻便回。
  阮霜露出一个单纯干净的笑容,淡淡的染在眉眼之间。
  一瞬间,他想到一个以前从未想到过的词。
  家。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
  阮霜站着,有些怔怔的,身上的媚气不见了,整个人干净剔透的仿佛一颗露珠。
  
  纪璘雪赶回宅子,如他所料,宅子里各项事务井井有条,丝毫没有因为无人主持而松散懈怠。
  他方才进屋,司风小巧的身影已经如影随形的跟了进来。
  “纪先生,一路上辛苦了。”
  司风站在他身边奉茶,圆润可爱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宝石。
  纪璘雪不做声,接了茶盏放在一边。
  他一路虽然算不上披星戴月,风尘仆仆也总是有的。司风见他不肯喝茶,乖巧的说:“沐浴的热水已经备好,纪先生,可要现在沐浴更衣?”
  纪璘雪有些累了似的,微微点头。
  见他答允,司风去门外吩咐了一句,自己也悄悄的退下了。
  纪璘雪歇过一会儿,精神好了些,便去沐浴。换过干净衣服,总算觉得身上清爽了许多。
  路上几天,饭食自然是简陋的,虽然他没有清渊那样娇贵,但是总也是愿意吃些好的。所以司风很是贴心的准备了丰盛饭菜,就等他享用。
  纪璘雪的发丝还在滴水,湿透了背后单薄的衣裳。
  “纪先生,若是不嫌弃,司风愿为您擦干头发。”司风恭恭敬敬的说,看纪璘雪脸色不坏,就自己拿了毛巾慢慢擦净纪璘雪头发上的水。
  头发半干,想来不一会就会干的彻底了,司风把擦得湿漉漉的毛巾交给其他下人,走过来想伺候纪璘雪用膳。
  纪璘雪看着一桌丰盛的饭菜,却一直不见动筷。
  “纪先生,饭菜不合口味么?”
  司风见这情景,赶忙问。
  纪璘雪摇头,终于肯开口说话:“司风,这饭菜太多,我一个人用不完,太浪费了些。”
  “少爷吩咐过,您同他是一样的,吃穿用度自然都不敢缺。”司风解释,“况且您一路上想必也吃的不好,若是您不愿如此,下不为例可好?这一餐,还请用罢。”
  司风的话说的滴水不漏,纪璘雪也无话可说,他拿起筷子,“你想来没有用饭吧?坐下一起吃,虽说是清渊一个人的份例,也足够你我两个人吃了。”
  司风有些诧异。
  纪璘雪深深看了他一眼:“坐下。”
  司风听话的坐下,手里握着纪璘雪递过来的筷子。
  纪璘雪再没说话,安静的吃着饭。
  司风有些胆怯,却又有些微弱期待。
  这是纪璘雪知道他身份之后,第一次和缓的与他说话。
  面对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司风觉得自己有些忍不住眼里不断翻涌的温热。
  他早就绝了与纪璘雪和好的念想。
  可是现在、现在……纪璘雪却给了他一个微弱的希望。
  那一点希望,像是一点赢弱的微光,跳动着,却滋润了干涸已久的心脏。
  司风偷偷抽了抽鼻子,下筷,拣到什么吃什么,全然不知滋味。
  只知道,心里仿佛有清爽微风,扫平不安。
  纪璘雪自顾自吃自己的,好像全然没在意司风的举动。
  用过饭,纪璘雪乏意上来,忍不住要去歇息。
  虽然天色尚早,司风倒也会察言观色,见他乏了,招呼了人将饭菜都收拾利索了,自己去铺了床:“纪先生,今儿就好好歇一晚吧。若是夜里要人服侍,叫一声门口的人就会进来。”
  纪璘雪“唔”了一声。司风行了一礼,走到门口回身正要关门的时候,模糊听见纪璘雪的一句:“谢谢。”
  司风动作顿一顿,面色如常的关上了门。
  纪璘雪打个呵欠,身子确实疲惫的厉害,才刚一躺上床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等他终于睁开眼,外面竟然已经日上三竿。
  唔,时辰不早了。只怕,已经过了早饭的时辰。
  他穿好衣服起来,立刻就有外面的人听到动静敲门:“纪先生,现在可要梳洗?”
  “进来吧。”纪璘雪允了,司风带着两三丫头进来,伺候他梳洗。
  纪璘雪不是习惯有人伺候的人,但是司风也说过,清渊吩咐过庄子里的人,他同清渊的待遇是一样的,所以纵然不习惯他也不好开口拒绝。
  于是他只好端正坐着,等人伺候他。
  终于收拾停当,他略微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头发挽了个髻,干净利落倒也深得他心。
  外面正是晴天,天色蔚蓝。
  他提步走出房门,司风在一边不近不远的跟着,既不打扰他也不至于离开的太远听不到吩咐。
  纪璘雪在心里微微叹一口气。
  司风这个孩子……年岁虽小,人却已经比成人还八面玲珑了。也难怪清渊最宠爱他。
  其实,司风当初骗他,拐走韶琴,他已经不生气了。
  司风也是不得已。
  清渊才是他的主子,若是叛了主子向着他,纵然护住了他和韶琴,他也是不齿这样的为人的。
  现在这样,司风也只是忠心耿耿罢了,虽说骗了他,却也至少是不违背道义的。
  况且,他原本也就猜到韶琴是保不住的。
  韶琴那个到处惹事的性子,就算不栽在清渊手里,也定然是会折在别人手里的。因此他虽然觉得对不住韶月,却也不至于拿这个来责怪司风。
  纪璘雪又一次心软了。
  司风是个别扭的性子,他早在司风负气跑走的那一晚就知道——若不是知道了他背上的擦伤,按着司风的别扭劲,哪那么容易哄回去?
  如果他不把话说清楚,司风心里定然还是有个结的。
  ——听他叫自己纪先生就知道了。
  转了身,纪璘雪看着司风的眼睛,语气如同羽毛般柔和:“司风,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收服

  江山终于握在清渊手中。
  扫平那些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之后,总算是稍微消停了一些。
  只是仍然有不少老臣重臣源源不断的上折子,恳求他恩准自己告老还乡。
  清渊分门别类,那些真正年岁已高再无力为江山社稷献计献策的臣子准了他们衣锦还乡,赏赐无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又额外给了许多封赏打发了他们。而那些明明尚在盛年的臣子,他则采取了另一种方法——收服人心。
  这些臣子之所以请求辞官,不外乎是听闻他送走先帝的时候将先帝的妃子一概陪葬之事。虽说这样做也是有先例的,只是难免让人觉得他太过狠戾。若细数历史,类似的事,仁慈的君主向来是给些赏赐,就将那些不得宠的、位子不高的给放出宫去,那些位子高的、荣宠多的妃子,一贯是好好伺候在宫里直到驾鹤西去——反正宫里也不缺这么几个人的份例钱。
  清渊猜也猜得到这些臣子打的算盘。
  伴君如伴虎,这话从没有假。尽管他是饱受宠爱的七皇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他也是怕着自己的父皇的。
  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能把一个好好的人逼成面慈心狠城府极深的人。
  他犹记得,在父皇面前,他从来恭敬谦谨,无处不是小心翼翼,绝不敢漏一点瑕疵——因为母后曾不止一次的告诉他,母凭子贵。若是他惹了父皇,他们母子只怕都会活不下去。
  所以,他步步谨慎,唯独怕踏错一步。
  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心思变幻莫测,下面的人,既要猜他的心思,又不能被发觉猜中了他的心思——私自揣度九五之尊的心思,莫不是嫌活得太长?
  现在,他即位之后,立即用雷霆手段埋了先帝的大批妃子,其中甚至包括皇后——若是留一条命,那便是如今的皇太后,又干脆利落的扫平了皇室旁支的势力。这一连串动作,威是立了起来,却也容易失了民心。
  要当一个好天子,必然要恩威并施,而他现在,欠缺的便是这一个恩字。
  所以,清渊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天下大赦。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原本就是惯例,不过这次清渊的赦免颇有些与众不同。
  他不但把那些犯了罪被抓入牢狱的人给放了,另外一批人,也被放了。
  那些人,俗称官妓。
  官妓是专门伺候朝廷官员的,为了迎合这些官老爷的喜好,这些官妓都是有些才艺的,差的会唱些小曲儿,好些的甚至琴棋书画无不精通。
  这些妓女多数是罪臣后代,受了牵连落入那些烟花之地。原本是清清白白的家世,偏偏被辱没至此,不少贞洁的都寻了死,只是被看守严谨的老鸨给救了回来——笑话,这些女子都不是一般家世的,罪臣之后,贬为官妓也是一种刑罚,如何敢让她们如此轻易地就死了。
  而清渊此次,为了树恩,特地下了旨意,这些官妓一概脱离罪籍,变为庶民,不再逼迫这些无辜女子曲意逢迎,去讨那些官吏的欢心。甚至专门拨了银子下来作为安置——毕竟这些女子除了色相身无长物,想要养活自己也是难事。
  旨意一出,收效明显。不仅官妓之风被他肃清,民间的议论也都是向着他的,朝中的重臣也有了几个上折子提出更合理的安置措施,言辞之间对这一做法也多是溢美之词。
  见这一招有了收效,清渊心里略感安慰,随即下了第二道旨意。
  先帝在位之时,曾遇上三年大旱,原本粮食殷实富庶的江南之地经此一灾,损失惨重,历时数年都无法回转,那几年国力亏空很是厉害——毕竟人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余力去锻造兵器、巩固边防?
  幸亏那几年也没有外族来犯,因此算是平稳度过,后来大旱过去,江南也就逐渐缓了过来,速度虽慢,但情况总算好转了许多。
  因此,清渊第二道旨意,就是修水渠。
  修一条南北贯通的大水渠——如此一来,不管南北哪边旱灾,都赶得及调水救援,不至于像当初那样手足无措。
  只是,修水渠是一件极为耗费国力的事情,但清渊手里还有一张王牌,那就是民心所向。
  修这么一条救命的水渠,可以说是天下所有百姓之愿,因为这一工程虽然历时长久,但是福泽绵长,不仅是利在当代,更重要的功在千秋。与百姓民生实在是息息相关,此时虽然不是迫在眉睫,但是却是势在必行。因此清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