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魂舞 by 冰灵-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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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屋内的雕花小圆桌不知何被人用内力振碎,屋内兀然多出一个人来。
靳铭章悠闲地半躺在软榻上,道:〃可惜了千山红木的桌子。〃
〃什么时候西梧鬼王三殿下变得如此小气?〃屋内多出来的一人,显得十分气愤,声音里透着杀气。
〃呵呵。〃靳铭章大笑,〃本王怎会小气?爱杀尽管砸无妨。〃
被称做鬼王的西梧景王淡笑直视莫爱杀这个叫人闻而生畏的冥王令令主。内力尽毁已无当年功力的鬼王竟叫杀人如麻的冥王一时有种陷入危境的错觉。
没错,一年前,朱雀令主、白虎令令主、青龙九王以及玄武令冥王叛逆,四令的幕后主上鬼王大战四令主。其中以青龙令九王爷靳亦岩为首,朱雀令、白虎令三令主被鬼王掌毙,原本与叛逆一事不胜积极,只当坐上观的玄武令主莫名被打入地牢,一度成为鬼王男宠侍寝。
自然,一年前叫冥王侍寝的鬼王已在半年前遭人刺杀而王了,现在的鬼王是叶矜凌的老大,陈韩新。
一年前,鬼王与四大令主大战,虽然成功地杀死了三个令主,也受了不小的伤,以至于半年之后遭袭身亡,直至他身亡仍旧力持朝堂,掌握整个鬼门四令,是个豪霸苍穹、不可一世的人物。却也是个残酷的野心家。在他手中的人无不训练成杀人如麻的鬼怪。他一死,留了个大麻烦给陈韩新,光是不让朝廷的人怀疑他的身份就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有一个鬼门,最难缠的冥王令令主。
〃怎么?恼了?侍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才恼,不觉得晚了?〃靳铭章继续刺激这人,实则为他近来的行经而恼怒。
〃王爷你的事,莫名不想管,也管不得,但是手下还是要提醒你,鬼门的叛乱。。。。。。还没有平定!〃莫爱杀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他这句意味深远的话叫靳铭章一时紧皱眉头。似乎败漏了?还是说莫名这小子已经觉察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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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蓝气清,三殿下别院的侍女在天一亮便就发现别院里住进一个惊若天人的美人,而这个美人甚得王爷欢欣,因为他一来就住进了旁人连进都无法进去的朝霆轩。
〃凌儿,别光顾着吃,喝点汤水,小心噎着了。〃靳王爷宠溺地看着眼前吃相狼籍的银发男子。
〃算了吧,让他吃死得了,他吃东西时,从来不听人说话!〃小桃子没好气地白了矜凌一眼。
靳铭章且笑:〃倒是了,这丫。。。。。。这小子吃起东西来完全没了样子。桃子倒是了解他,不甚为人子呢。〃昨天晚上听说陶怜玉是不二辰的私生子时,靳铭章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
〃谁是他儿子了?〃小桃子翻了翻白眼。
靳铭章继续笑而不语,但看上痕忙前忙后的上小点,就道:〃上痕姑娘且不忙了, 坐下一并吃了,王爷怎好叫客人动手呢。坐下吧。〃
上痕施了施礼,道:〃王爷折杀奴婢了,奴婢怎敢与王爷同坐。〃
〃不打紧,你坐吧,叫小人们忙便是了,有什么不惯的,你且都与管家说。凌儿身子弱,也别叫他再病下才好,这点就烦劳上痕姑娘了。〃靳铭章语调风轻云淡,可偏就有叫人无法忤逆的气势。
〃老大,我没事的,天天生病,我都习惯了,好了不也一样没事。〃矜凌怕的就是苦药忙在靳铭章未出口时打住。
〃怎么会没事?你给我好好的听话。〃靳铭章瞪了他一眼。
叶矜凌一听立即扑到自家老大的怀里撒娇:〃老大!我不要喝药,中药好苦的,我不要喝,不要喝!嗯。。。。。。!〃
桃子一看这阵势,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当下发誓这辈子绝不承认这个人是自己的生父,即使娘亲如此说,这下,桃子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娘亲打死不说自己的爹是个什么人了!
〃你这。。。。。。不许闹!给我好好吃东西,完了,把药给我喝了,一滴不许剩,不然午饭不许吃!〃靳铭章在矜凌的屁股上打了一下,叫这丫头不敢在撒泼。
第五章
原本西渡只是为了躲避刺客的追杀,没成想竟在小小的城镇遇到了陈韩新,在这个异世界的土地上,他是甚至比薇薇更为叫人安心的人。
没想到可怜之人也不只是自己呀,老大也很可怜哈,投身为男身,不过看他每天四更起早朝,与众大臣商议国事,如鱼得水,不亦乐乎的样子倒也没看出对这个男身的不适应。也对哦,老大原来就很男人婆嘘,这么说被他打的啦!!!应该说原本就酷酷的样子,当男孩子对他也没损失哦?
不过没想到的是老大居然是鬼王,薇薇是王妃,老大是王爷,而我是星宿宫宫主,此翻来到异世,众三人都是极其的不易呢。
老大的鬼王当的实属不易啊,众不要以为本矜凌大人是混日子的,在这个世界我需要了解的东西可是一样不少的吸收了。
西梧景王爷,享年28岁,乃西梧国君三子,因非正妃所生,因而与王位无缘转而进入王宫暗部,17岁接管冥王界,下属朱雀堂司搜查令,白虎堂司潜赴各国,玄武堂掌暗杀,青龙堂掌培植心血,俗称驯兽。西梧鬼王性残酷,嗜血好杀,嚣张跋扈,为我独尊。冥王界原本起辅佐王室之效,景王爷为我独尊,残暴的性格却叫无人与之媲及。
西梧惠帝乃西梧前国君次子,因大子早丧而由他登位,此人为人怯懦,胸无大志,因此西梧的实权是掌握在三王爷景王手中。
冥王界,实属王室,在江湖上却也是名声雀起,若非属于底下组织不得为人前所现,定与星宿宫势均力敌,称霸一方。
也就是说当今世界,鼎立的王朝为东腾蛟(星宿宫属地),西西梧,南原为青尧国,却因星宿的计谋(详见卷一《朱雀?禁》)而没落,现为西南的风倾国(薇薇为王妃的国家),北为北甲国,中间串联的还是矜凌曾为男倌的同国。而江湖之上称霸一方的便有腾蛟国的星宿宫,西梧的冥王界,以及比冥王界更加诡异神秘的北甲国死士群。风倾国国内江湖气息稍为弱些,却因国内多得是俊才也不容他国窥觑。
总结来的说,无论江湖还是各国争端,勾心斗角都已经综合成王室挟江湖门派,由军事战争转化成了江湖风云。
〃公子该吃药了。〃上痕进得门来,矜凌正咬着笔头不知写些什么。
〃公子在写什么?〃上痕问道。
〃我在想追杀我们的刺客究竟来自哪个国家呢?〃矜凌斜觎了上痕一眼,又道:〃会不会是北甲国呢?〃
〃公子怎么会如此想?〃上痕将药放下,不知怎的手抖了一抖。
〃是啊?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呢?〃矜凌歪着脑袋发问。
〃因为。。。。。。北甲国国君正在寻一幼子,幼子年方八岁。〃门外传进的声音回答了矜凌的自言自语。也叫上痕洒了半碗药。
〃哈,老大你回来啦!〃矜凌〃热情〃地扑到了靳铭章怀中。
〃朝上的那帮老东西竟给我寻麻烦,才回呢,凌儿用过无膳了?〃靳铭章摸了摸矜凌的头,问。
〃都几点了,当然吃了,我可没你那么忙。〃
〃药呢?喝了没有?我可命人盯着呢,别瞒我。〃靳铭章道,似乎两人都忽略了刚才的一问一答。
〃呜,可以不喝吗?〃矜凌可怜兮兮地问道。
〃你说可不可以不吃饭?〃靳铭章笑言,一手接过上痕放于桌子上的药。〃呦?怎只有半碗?〃
上痕脸上顿而一红,道:〃不小心洒了,我这就去重煎一副来。〃说着便接过碗出门而去。
〃方见了小桃子,他魂不守舍的,再想什么?在这里住得不惯?〃靳铭章问。
〃哎,别管他,人小鬼大的,估计在想忻倌呢。〃
〃何人?〃
〃妓院老鸨。〃
〃。。。。。。〃
〃老大,我杵在这里好无聊呢,下午你陪我出去逛逛好不好?〃矜凌又发挥了撒泼的本事,〃好不好吗?好吗,好吗!〃
〃你这丫头,好好好,陪你便是了。〃
〃。。。。。。老大。〃
〃嗯?〃
〃受古代毒害不小哦?说话都古了!〃
〃呃。。。。。。〃
…
下午出门,由聂红衣陪同,莫爱杀保驾,下人抱〃战利品〃。玩得倒也算开心了。只是不明白的是老大和那个姓莫的似乎仇大发了,姓莫的是随时一个杀人眼光,害得无敌万人迷星宿的身边竟是奇迹般的〃冷清〃,大小商贩路人,竟也都因为超低温而退避三尺。不愧是冥王令住,佩服!
聂红衣真真是个美人胚子,怎么看也不没成想到她竟是新一任的青龙令主驯兽师!一路上,聂红衣也没少用惊奇的目光打量着老大和姓莫的,还有星宿自身,虽然没明白过来到底丫的这三人打什么哑谜,但是隐约的是觉察到这个哑谜的组成部分已经包括叶矜凌自身了!
〃老大!我饿了哦!〃
〃好了好了,知道了,去吃东西好吧?你的肚子到底什么做的,不是才吃了小点?〃靳铭章对凌儿的食欲大为感慨。
〃这间好不好?门面这么大,东西一定好吃!〃
〃好好好,都听你的,成吧?〃
〃老大最好了!〃矜凌笑得灿烂如花。〃好奇怪,小桃子也成天嚷着要出来玩,他今天怎么没出来?〃
〃门房的说他早就带了护卫出门了,哪还等你呀,这就所谓的代勾。〃
〃呃。。。。。。〃
〃这小桃子心思倒比大人还缜密,你就不想着出门带护卫,通知门房一声,晚了让人接去。〃靳铭章拍了拍矜凌的头。
〃切,我说是人小鬼大,小小年纪精得跟猴似的!〃
〃这倒是了,孩子毕竟要天真了才可爱。。。。。。桃子?〃靳铭章扬头看去。
〃啊?〃矜凌听闻也抬头去看,却惊得跟什么似的,在酒楼里混的如鱼得水的人是谁?笑得惊艳四方的是谁?叫众人忘乎所以的人忻倌?!在他脚边的跟屁虫不是小桃子陶怜玉是谁?
〃哦?这不是小凌子吗?〃忻倌见了来人,笑若桃花。
〃你。。。。。。!不当老鸨啦?〃
忻倌笑而不语。
〃这店你开的?〃
〃头天开张,凑个热闹吧。〃忻倌道。
〃芮心和其他人呢?〃矜凌问,却突然想起那日他与芮心的对话,杀手且与他们有关。
忻倌淡笑无语,时下,矜凌才发觉不妥,忻倌原先的妖异已经敛去,显示着淡雅高贵的气质,且有淡淡的无于论表的沧桑感。
〃忻倌。。。。。。你的眼睛。。。。。。?〃左眼太过空明,只是忻倌的淡笑一时间叫矜凌没有发觉。
〃无妨的,我不照样能瞧见你来?〃忻倌笑,恍若流光叫人失了神。
矜凌再不提兰楼之事,似乎同国的繁荣已经是过眼云烟,与忻倌,那里埋葬了似乎是年少的视若珍宝的重要之物和年少的轻狂。
番外 铭章篇
寒风夜宿,悄夜静若无声,却有一股血腥之味。
处于游离状态的陈韩新似乎觉察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周身包裹在黑幕之中,眼睛已经失去了观察的能力,因而双耳变得异常灵敏。无声的状态很快被打破,韩新,听到急奔的马蹄声,及远及近。
身体的触感渐渐明晰,沁彻心肺的巨痛以及马匹颠簸牵扯身体所带来的麻木感随之到来。
〃驾,驾莫君座,你。。。。。。你带王爷先走!〃一个女声传来,声音里带着些不确定,不安的因素,但且无可奈何。来人似乎将她口中的王爷交托给对方是极其不愿的举动,却又无可奈何。
马上之臣并未开口作答,马匹却已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陈韩新开始越来越不确定,周围的声音明明是如此的清晰,自己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女声也是如此之近,似乎就是对自己说言,这就有够奇怪的了,还有这个身体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不过被一个神棍踹了一脚,怎么会有如此巨痛?
对了,踹了一脚,然后是掉进了一个黑洞,莫非。。。。。。
陈韩新渐渐地觉得心里发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古怪的世界,而且卷进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杀戮里。
嘶马匹一声长啸,截断了奔跑,陈韩新仔细一听,发现竟是被另几匹马拦了去路。是友是敌?
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更大,很快,人声就证明的这一点。
〃莫君座,别来无恙?〃
〃。。。。。。〃身边的人没有作答。
〃莫君座还是把人交给兄弟们吧。〃
〃。。。。。。〃仍旧没有作答。对方说话的人似乎有些生气了。
〃莫名,原以为你算是一个有些血性之人,倒真是高估了你了。〃
另一人道:〃在下以为冥王令主只是个杀人狂魔,原来还是个甘作人奴的孬种。〃
骂也骂过了,马上的人仍旧没有吭声,倒叫人想不通他在想什么了。
〃别废话了,杀了莫名!〃
〃主人有令,谁得以诛杀鬼王,重重有赏!〃
马声作响,似乎千军万马冲杀而来。
陈韩新在吵嚷中,隐约听到身边的人说:〃靳铭章的命是我的!〃
声音极低,只有在身边的陈韩新才听的到,但是说话的人却异常坚定。
耳边风声呼啸,兵刃交接的声音响彻人心,想必战况十分激烈,可惜了陈韩新不但看不到,而且意识逐渐模糊导致连听到也变得困难,最终落入黑暗的深渊。
陷入昏迷前的几句话却叫陈韩新一时拿捏不准〃莫爱杀,鬼王欺辱于你,你竟还要为他卖命!〃〃鬼王生性残忍今日我等若放了他,日后便生不如死!〃〃莫君座,当日叛乱你并无心,他且如此对你,你真就甘愿当之禁脔?〃。。。。。。
昏迷之后陈韩新做了一个亦幻亦真的梦。
梦中,一个男子身受多处剑伤在破庙包扎伤口,此人有一双冰到彻骨的眼睛,是长期杀戮洗礼之后麻木决绝的眼神。
此刻这双冰寒的眼睛似乎狠决地盯住了陈韩新,此人抽剑而来,凶神恶煞,恍然有种利剑刺身的感觉。
片刻之后,剑却没有临身。咚有物体砸到身侧的响动,定睛一看竟是切成两半的毒蛇。
冰寒的男子凑到身旁,有手被触碰的感觉,梦里竟也如此真实。
〃哼。〃一声冷笑。
咚剑被扔到了一旁。
梦醒了,身上的疼痛与之而来。
〃太医,王爷醒了!〃e
〃醒了醒了。〃几声女子的脆响。一个老者近身而来,跪地对自己说了几声敬语。虽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真的看到有人跪的是自己,陈韩新还是心下小悸。
〃哎呀,老太医什么时候了,你还行什么礼,快给王爷把脉。〃
〃是是,老朽糊涂。〃
陈韩新对老头把脉的结果无心知晓,昨夜小醒的时候已经听到一个红衣女子的诊断结果了,想必一定不差的。既然身体没有大碍,修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何必再多做关心,他现在需要的是如何将这个王爷演下去。
以昨天的听闻而知,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个狠决的人,于是陈韩新以一种森冷地语调说道:〃太医,本王无碍,你且下去!来人送太医出去!〃
众侍一听急忙照办,有机灵的女子明白了话里的含义,便以眼神示意其他人也都下去。
〃王爷。〃女子一开口,陈韩新便就知道她就是将自己交给莫君座之人,且昨夜为之做诊断的人也是她,似乎叫聂红衣。
〃红衣糊涂。〃陈韩新以沉稳的语调说道。
聂红衣一惊,便立即明白了过来。跪地道:〃是,红衣糊涂了。请主子降罪。〃
陈韩新挪了挪身子将身体弄得舒适些,道:〃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其一,红衣没有训练好死士,竟出了内奸,此乃大罪,犹死无以谢罪。其二,临危之时,竟将王爷交于。。。。。。交于莫君座,虽无铸成大错,却让王爷陷入了危境,红以罪该万死。〃
〃莫爱杀的事不怪你,也确是危境,这么做也是权宜之计。只是死士一事,你确该死,不过本王暂饶了你。还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还有。。。。。。手下不该叫太医前来诊疗,将王爷的病况宣扬了出去。〃红衣咬着嘴唇,许久不敢抬头,突然悲声欲泣地说道:〃王爷您还是赐死红衣吧,红衣罪该万死,竟。。。。。。竟害得王爷伤重如此!〃
就是这点,陈韩新一早觉察到聂红衣对自己的病况有所隐瞒,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诊断,这才去请来太医。。。。。。的吧。
〃算了,不是你的错。〃
〃可是可是。。。。。。王爷的绝世武功。。。。。。〃
〃散了就散了,本王都不难过,你哭什么。〃果然!受伤太重,内功被废,难怪莫爱杀突然不下杀手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