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妖精岁月-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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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耳边嗡嗡嗡的响,巴哈的野心,从小就可以看出来,只是没想到他付诸行动那么快,先是赤海之桥开通,然后便马上出了圣界,来这里。
忽然想到什么:“花火,你刚才说的是圣界,不是魔界。”
“有什么区别吗?”他笑。
“有。”我看住他,“只有圣界自己的人才会称那里是圣界,还有逍遥城,我习惯了,因为我的记忆是从那里慢慢恢复的,而你,你说圣界,因为你还把自己当成那里的一份子。”
狐狸笑:“你也说是习惯了,我从小在那里长大,我也习惯了而已。”
“巴伊瑞!”我叫。
他抬起头,注视我:“粉红猪想说什么?”
我摇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我和你说话的身份,是一个在圣界住过的人,我对那里有感情,那里有我的朋友,所以,你现在也不必瞒我,我想要知道,你面对巴哈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晦暗,然后轻轻笑:“许久未见了,记得我离开圣界的时候,他还很小很小,那时候,他喜欢拖着我的衣角看我修炼,还说长大了要像我那样。”
“你还记得那时的一切,你没有恨过他吗?他夺走了本应该属于你的一切。”
“恨?”他微笑,“我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恨,”琥珀色的眸子看着我,“你应该听说了一些我父母亲的事,我的母亲,是天地间罕见的九尾灵狐,遇到我父亲之前,她本只要渡过一劫便可飞天成仙,可是为了我父亲,她放弃了入天界,最后,还失去了性命。”
“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告诉我,如果以后发生什么,千万不要有恨,因为无论如何,她从来没有后悔过,没有后悔过遇到我父亲,爱上他,并生下我和巴古列。她说我们三个,是她在天地之间最大的留恋,她要我们快快乐乐的活下去,成仙也好,平平淡淡也好,只要快乐便好。”
我的眼泪流下来,我可以想象那个绝世无双,充满灵性的美丽女子说那些话时的样子,那是怎样的深情?才可以一生无悔,才可以值得放弃生命?
忽然间又想起母亲,同样那么美丽,眉宇间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像一朵黑夜里的百合花,我问她,“妈妈你在想什么?”
她说:“飘飘啊,妈妈在想一些很遥远的事情。”
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的脸色那么宁静,还带着微笑,我终于明白过来,她为什么要留住记忆,因为她也从没有后悔过。
她可以为了即墨瑾和楚颜自己结束生命,是不想看他们互相伤害,而她为了让我醒过来宁愿与我交换。
我,即墨瑾,和楚颜,也是她在世上最爱的三个人吧?
我没有见过父亲,我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生下我,生下我,又几乎不管我。
小时候,我很恨她,却又不停的想引起她注意,渴望她的怀抱,所以我用心的唱歌跳舞,弹琴,我以为只有我做得好,她才会喜欢我。
原来我一直是错的,溟夜说,她很爱你。
她爱我,爱我胜过自己的生命。
我的眼泪不停的流下来,妈妈,妈妈,如果我还有来生,如果我还能遇见你,让我好好的做一个女儿,陪在你身边。
狐狸看着我,伸手抱住我,我想抓住了什么,埋在他怀里,眼泪不停的流下来。
第三卷,七十三、交换
水止也止不住,沾湿了狐狸那火红色的薄纱。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怜惜:“粉红猪为什么会流泪?”
“花火,”我抬起满脸的泪痕,“你想她吗?”
他的眼眶有些红,却只是笑:“傻丫头,你想惹我跟你一样,哭的这么难看吗?”
我抓住他的衣角:“可我想我妈妈,很想她,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和你一样,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妈妈了……”
胸口像是堵住了,那么酸,引得泪水不停的出来。
“你……妈妈?”狐狸迷惑的说。
“是,”我看着他,把一切都告诉他。
我不是一水清悠,母亲才是,我只是个被宿命注定了流落来这里的孤魂。
狐狸抱着我的手有些颤抖,他温柔的帮我擦去脸上的泪水。
我抬起头,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惊讶和探究,琥珀色的瞳眸淡淡的熏染开来,有的只是温柔和心痛。
“你为什么不奇怪?我刚回来地时候。你也以为我就是一水清悠对吗?”
他修长地手指挑过我地发髻。笑:“那时。你拔下银剑。那家伙以为是你是她。我也怀疑过。”
他地手指绕着我地发丝:“可是。你是谁又有什么关系?你就是你。”眼睛那么亮。“是我初见时那只会唱歌地小猪。”
心底漫过一丝暖流。这里所有地人都把我当成一水清悠。爱我地。恨我地。都其实与我无关。他们只是透过我看到了另一个人。只有狐狸。至始至终都把我当成我自己。
我又想到什么:“花火。明天巴哈会来。你还是去蝴蝶谷吧。
”
“我留下来。”
“可是他是你的亲弟弟,你们……”
他的手掠过我的脸颊:“我曾经跟你说过,那一年,我从圣界出来,流浪在外,遇到一只狮子,是一条青龙救了我,那条青龙,就是瑾。”
他第一次叫即墨瑾的名字,而不是那家伙。我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神透着坚定:“我的命是他的,我和你一样,重生过一次,现在,我是花火,不是巴伊瑞,巴伊瑞已经死了。”
我定定的看着他,花火,我们都重生过一次,可是,我是楼小楼,也是罗飘飘,你是花火,可是你也无法摆脱巴伊瑞,如果明天你真的和圣界的人面临生死的抉择,你真的能做到无动于衷?
我站在那里,他的手绕过我的肩膀:“粉红猪。”
“嗯?”
“现在,你知道你不是那个人,以后,你会怎么做?”
我怔了怔,以后,我要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我不是一水清悠,这里的一切好像跟我没有关系,却又密不可分。
我真的能跳脱出来,只做罗飘飘或者楼小楼吗?
沉默了片刻,我说:“虽然我已经知道自己是谁,可是很多事都分不开了,就像圣界,我也曾在那里住过,巴哈和古丽,都是我的朋友,也许你能做到,可是我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想起和巴哈,古丽一起在山洞中修炼的岁月,想起古丽天真的笑,“古丽那丫头,还说要等我回去给她讲外面的故事。”
还有巴哈给我的三叶草团子,他临别时的眼神,我都无法忘记。
何况,楚颜还在圣界,如果巴哈带领圣界的人出了岛,来到妖界的地界,那么楚颜和基仔呢?他们是不是平安?
我的心里乱成一团。
没有拿到锦香灵佩,我甚至还不能确定即墨瑾脖子上的是不是我要寻找的东西,可是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一下子全乱了,圣界不再是以前的圣界,翡翠宫的小妖们也迁到了蝴蝶谷。
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花火,为什么即墨瑾要把所有的人都撤离翡翠宫?他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
狐狸的眼睛跳了一下,温柔的笑:“我只能告诉你,不是因为圣界,其他的,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但最好不要有那么一天。”
说了等于没说,这狐狸说话永远这样。
问不出什么,我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也要回去了。”
说出来,又觉得不对,我该回哪?即墨瑾现在又在哪?
我转过身,忽然听到身后轻唤:“粉红猪。”
我回过神,紧紧的被他揽入怀中,一霎那有些怔忡:“花火……”
他的眼睛很亮,像一枚宝石般流动:“忘掉那些不属于你的记忆,你就是你,”手指埋入我的发丝,“我不了解那个人,我的心里只有那只在我这里留下印记的小猪。”手指下滑,放在颈上,“是这里,一朵小梅花。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花火……”我凝视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的手指放在我的唇间,示意我不要说话:“你不用回答我,只要听我说。那家伙也好,楚颜也好,你都不需要介怀,因为你不是那个人。”
他笑笑,极其认真的笑,眼睛亮的让人移不开,“你知道吗,我很高兴,你不是那个人,真的很高兴。”
“那时,我送你那件粉色的衣衫,我想试探那家伙的感情,不想让他永远这样把自己藏起来,你不知道,他那么冷漠的人,
情绪难以控制的时候,每当他看见粉红色的东西,就气。”
“我知道他在意一个人,可是他自己也分不清那是种什么感情,我用你去试探他,希望他看清楚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不是那个人,可是你拔下了银剑。现在我知道你不是,无论你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至少你不是她,这就够了。”
我的心被酸涩涨满:“为什么,花火,为什么?”
“因为——”他说,“我也曾分不清自己的感情,而现在,我明白了。”
我呼吸紧张,听到他说:“我喜欢你,单纯的你,不是任何人,”他的手抓着我的手放在胸口,“从那天你在这里留下一枚印记,就已经开始。”
“你是那只笨笨的小猪也好,是现在这个样子也好,从哪里来都好,我喜欢的是你。”
他的唇淡的仿佛没有颜色,不再是那种魅惑人心的鲜红,却在那里笑,笑的那么认真。
我的身体僵直在那里,笑一下:“你是个傻瓜,那只小猪有什么好,又难看,又笨,巴古列说的对,你的眼光有问题。”
他笑笑:“啊,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敢糗我了,小时候他就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后的,你们见过面了对不对?”
“对,”想起巴古列,我笑笑,“他认出了你的七情玲珑扇,也是他提醒我要小心渡劫,我想,那是因为你,他还说,就算我幻化了之后,也不会是个美女。”
狐狸看着我的脸说:“很美。”
我心底黯然,笑一下:“你看到的,不是我的脸,那是我妈妈的,我自己的容貌要难看许多。”
他唇边浮上一抹玩味的笑:“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缺鼻子少眼睛?”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那倒不是,就是和小猪差不多,胳膊也有那么粗,肚子圆滚滚的……”
说着说着,我说不下去了,因为狐狸看着我,眼睛很暗。
他说:“也很美。”
“那样也美?”我呐呐,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前世的样子是美的,就算是和叶歌在甜蜜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说过。
我又被他拉近了点,他说:“忘了瑾,忘了楚颜,忘了这张脸。等一切过去,我们去找一块没有人的地方,看漫天的星星。”
我怔了一下,真的能这样吗?楚颜也跟我说过,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碧落黄泉,永远在一起。
可是,我真的能放下这里的一切吗?等一切过去,什么是一切?又怎么过去?
我错开与他对视的目光,他的手按在我的颈上,白皙的脸凑过来,微微垂下眼。
我下意识的猛地一推,他竟晃了两下,靠在墙上才站定。
我愕然的看着他:“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他竟是这样羸弱,轻轻一推就仿佛站不稳。
他站在那里,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暗了一下,一瞬间脆弱的像一朵风中不知名的小花,然后笑一下:“今天,不能变幻星星屋给你看了。
”
我看着他:“我不要看什么星星屋,你是不是有事?你的身体怎么可能被我一推就这样?”
我记起即墨瑾刚才说的话,他说,你的修为不至于会这样。
是怎样?狐狸的身体好像受了伤,而且还不轻。
刚才我接触到他的身体时有感觉,好像轻飘飘的,似乎灵气已经很微弱。
我猛地抬起头,看住他:“你是因为圣界的人来才受伤的是不是?你的修为不会伤成这样,你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对不对?”
他琥珀色的瞳仁里有一丝淡淡的歉疚,却没有说话。
我转身走出屋子,心里很乱,要被迫和自己的亲人为敌,是怎样的一种残酷?
我低着头走,直到看见即墨瑾,他站在树下,黑色的袍子与夜色相融,像一个黑暗中的使者。
“你……”我开了口,却不知道怎么说。
他一直在这里,那么,我和狐狸的对话他全部都听见了?
我不知哪里来的气,大声说:“你站在这里干什么?你的身体不要管了?明天怎么样还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回去休息?”
他安静的等我说完,然后说:“天很黑,你会找不到路。”
一瞬间,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被心痛和另一种奇怪的情绪沾满。
他在等我,那条长长的走廊,他知道我会迷路,那些蝴蝶谷的深夜,他知道我在黑夜里会害怕。
我走上去,拽住他的手,他的手凉凉的,仿佛是在夜风中站立太久的缘故。
我牵着他的手,往大殿走去。
……
他坐在蒲团上打坐,仿佛是在调息气息。
我说:“即墨瑾,明天……”
我知道现在不应该说这些,应该让他安静的修炼,可是我就是忍不住,除了这里,我还担心圣界,我不能做到像一个局外人那样。
我的心情,现在一定和狐狸差不多。
他没有睁开眼睛:“你待在宫里不要出来。”
“不!”我跳起来,“我和圣界的人有旧,也许,我可以说服他们,无论他们来做什么,也许可以避免战争。”
他的眼睛动一下:“你以为你可
魔王?”
我的话咽在喉咙口,我的确没有把握,我甚至不知道巴哈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听我唱歌的少年,他的魔性如果难以控制,也许连赤海的祖辈都拿他没办法。
我仰起头,想到什么,一字字的说:“我有办法净化他的魔性,他的本性不坏,只是受了天魔星的左右,如果魔性得到净化,说不定会听我的话。”
即墨瑾的眼睛睁开,看了我许久,又眯起来:“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软禁的人,我叫你做什么,你只要照做就可以。”
我咬住唇:“你现在能阻止我吗?我跟你回翡翠宫难道就是为了被你关起来?你叫狐狸去蝴蝶谷,又叫我待在屋子里,你是想一个人去应付魔王?你为什么老是把冰封在自己的世界里?你看不到别人对你的关心吗?”
猛地,一道黑色的光,他的手撩起我的下颌,幽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手指发颤,我站在那里像风中哆嗦的树叶,一字一字的说:“就像千年前,明明心里有她却不肯流露一丝一毫,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起来?为什么要让爱你的人和自己都那么伤心?”
墨黑色的眸子不停的变幻各种情感,却深不见底:“你这样拼命,是不是为了锦香灵佩?”
心口突地一疼,我弯下身,捂住胸口,咬的嘴唇发疼,然后在他一闪而逝深刻的目光中抬起头,微笑:“你说的很对,我就是为了锦香灵佩。如果我能说动圣界退出,你可以不可以答应我,把灵佩交给我。我知道灵佩对你很重要,那是你心爱的人给你的,”心狠狠抽了一下,我继续说,“但是,我只是借用一下,等我用完,无论天涯海角,定会还给你。
”
止不住嘴角的那一抹冷笑:“放心,我一定会用生命来保护它,不会让你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他的轮廓在那一霎那看起来那么冷冽,仿佛周身都充满戾气,眼皮轻轻跳了一下,忽然吐出一个字:“好。”
一阵风吹过,我指尖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到底怎么了?我寻寻觅觅的不就是这块锦香灵佩吗?现在是他自己说了出来,我应该欣喜才对,这么久的等待终于有了一丝希望。
我也许可以拿到灵佩帮楚颜恢复原来的样子,然后永远离开这一切的纷扰,楚颜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