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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挽云兮+番外 作者:莎莎君(凤鸣轩2012.11.15完结,后宫江湖,腹黑)-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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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挽云僵了僵,除了对这三王爷的办事速度之高效率之快表达了由衷的膜拜之外,也没觉得有多诧异。想必他是瞧上了自己的身手,虚晃一招,表面将她纳入朝廷所用,实则是想拉拢她扩充自己势力罢了……

    摩挲着杯盏,挽云不紧不慢地也抿了口茶,谦虚地低下头,扭捏笑笑:“王爷抬爱,民女不才,只是一介孤弱女子罢了,怕是担不起此番重任。”

    “怎么担不起?”三王爷一听,立刻不乐意了:“沐姑娘以一人之势气,便可击退五千北匈,此等壮举连尔等男子都汗颜,又何来之不才?”

    砸大炮,擒北匈首领,这是一个孤弱女子能做到的吗?

    “既然王爷如此看得起小女子,那么王爷有没有想过……”挽云幽幽放下茶盏,清澈的眼眸里笑意冷冽:“凭我的实力,若是我不愿之事,谁又能够强迫得了我?”

    “你!”

    三王爷眉梢一挑,“啪”地一声将手中茶盏重重按在木案之上,语气霍霍似磨利了刀尖:“沐姑娘,九方女官先例极少,若不是本王花费重金疏通关节,你以为这个封赏来得那么容易啊?”他斜着眼冷冷看她,“你最好看清楚现在的形式,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了,基本已经挑明了。如果你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别怪我狠下杀手!

    挽云眨眨眼,长长地哦了一声。三王爷还以为她妥协了,嘴角刚弯起,又看她一改先前举止端庄,突然抱胸饶有意味地看着他,一脸的玩味。

    “既然你那么有把握能压制我,又何必找那么多人一路跟踪潜伏在我的身边,还时不时地童心大发和我玩路边偶遇、客栈邂逅呢?”挽云摆出恭谦地笑容,配上她大喇喇地坐姿,简直讽刺意味十足。

    埋伏在她身周的人个个都是高手,可若想限制她的行动,还是差了一大截。挽云眼观鼻鼻观心地哼哼,若不是她忙着赶往天州,才没功夫搭理这个三王爷呢。

    “你!”自己的心思被她被一语道破,三王爷的脸色很是难看。

    是,他是忌讳这个女人的身手!她行走间步履绰约,比自己以往见过的练武人都要飘逸三分。而且也不知是否有意,她的一举一动中从不掩饰自己体内的真气,那深厚强大的内力连自己手下第一武将都要不及,试问这样的高人,哪个上位者不爱?不想收为己用?

    “所以,我还是奉劝三王爷一句……”挽云起身,“权力和金钱,并非时时都行得通的。王爷有闲情拉拢我,还不如多花些心思在找你侄子的事上。”

    此话,自是指街头巷尾都在热论的九方国皇帝失踪一事。

    三王爷的脸唰地一下彻底白了,白胖指尖狠狠掐进木桌边缘,须臾,抽着嘴角冷冷道:“沐姑娘,茶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

    “你想哪去了?”挽云摊摊手,“只是封令一事,很抱歉,我刚遭遇了很糟糕的事情,现在没什么心情谈这个……可说不定到天州我又有心情了呢?总之借用一句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什么话都不能说绝了,留点余地总是好的。她一个人上路去天州,一路还要寻找哥哥和林云,已经够累的了!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再惹一身麻烦。

    “只是,我很不希望有人尾随我跟踪我,希望王爷能够给我足够的空间。到了天州,我自会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挽云诚恳地看着他:“王爷,可好?”

    屋内的侍女们都转眼望向三王爷,又怜悯唏嘘地瞅瞅挽云,想着以自家主子的脾性,听完这位姑娘如此猖獗不知好歹的狂言,到底是会掀桌子砸椅子呢?还是直接命侍卫当场杀了她?

    三王爷却没有任何举措,只是正襟危坐,双眼久久地凝在挽云的身上,眼神混浊得看不出他究竟是怒是喜。挽云煞有兴致地陪他坐着,也没有任何不自在,一会用真气修修过长的指甲,一会用内力在茶杯上雕个花什么的,怡然自得的很。

    又不知过了多久,三王爷终于淡淡一叹,颔首道:“也好。”

    能不好吗?反正现在也制不住她,她能主动提出天州再议,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

    只是这口气真真憋得慌!如果到了天州后她敢耍他……哼!那么无论如何,也要请天下第一杀手将这个女人磨成肉末去喂看门的狗吃!

    “谢谢王爷,天州见!”挽云咧嘴一笑,点点头算是行礼。她看看自己来时的方向,又瞄瞄屋内大开的窗户,想着还是不要走寻常路的好,足尖一点跃然而起,很有高手风范地拂袖踏窗离去。

    雪白身影电般一闪,已消逝在屋内,只余空中淡淡浮香。

    “王爷。”

    帷幔后转出一个男子,敛着袖子垂首道:“何必如此畏惧她,明里打不过,暗里下三滥的方法难道还怕不够用?”

    “你懂什么。”王爷看也不看他一眼,撑额定定望着挽云留在木案上的茶盏,“除了那只兔崽子,有谁敢对本王说话用如此大口气?俗话说艺高人胆大,这个女子,我看本事大着呢,岂是你们这些俗人能比的?”

    顿了顿,又道:“就照她所说,将人都撤了吧。在天州城门口布人,一旦她进城,立即报给本王。”

    男子还想再辩驳几句,抬首恰好对上三王爷凌厉的眼神,震了震,立即低低应道“是。”

    +++++++++++++++++

    同在九方国碧天之下,有的人在与恶势力斗智斗勇,各种博弈、太极推手你来我往间暗潮激涌……还有的人却优哉游哉地喝着补汤,赏着秋景,于枯叶拂地一片金黄里,和美人谈天说地。

    “翎云大哥,这汤的味道还好吗?”言七七柳眉微蹙,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袖,一脸期待的看着身旁白玉般精致的美男子。

    “很好喝。”翎云嘴角笑意淡淡,手势轻盈地搅着碗中的汤匙。这几日在她无微不至的照料下,他的伤口恢复得很快,昨日还不能下床,今日就能走上一小段路了。

    “那就好。”

    言七七这才盈盈而笑,长年遮挡在面上的红纱早已取去,圆圆的大眼小巧的鼻子,笑得娃娃般可爱,乍一看像是只有十几岁的邻家小姑娘,可她丰满的高耸与纤细的腰肢却成熟妩媚得令人想喷鼻血。一身红衣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地身型,虽未裸露,却是犹抱琵琶半遮面一般,令人看了只觉呼吸急速心猿意马。

    当然,翎云不包括在内。他本就是一直修身养性,目光从未在不该停留的地方多停留一秒,即使是这般尤物也是如此。

    对于他的正人君子,言七七是既欣喜又失望,想主动点靠上去又怕他觉得自己不够矜持,只得娇羞地扭着手指。

    “为什么你说话时总是不看着人家?是不是嫌七七长得丑啊?”

    翎云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若有若无地微笑:“怎会?言姑娘长得很标致。”

    其实岂止是标致?她言七七走出去虽比不得三姝的倾国倾城,但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无数男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难以自拔,怎么到了翎云嘴里反倒成了一句淡淡的很标致?

    言七七有些生气,不知道他是在装傻还是真傻,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得拼命忍着,嘴角有些僵硬地笑:“别说话了,快多喝点汤,若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翎云点点头,又喝了好几口,才放下手中的碗,扭头看着坐在床榻边的言七七。

    “言姑娘,你的恩情,我无以为报。若日后姑娘遇到了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只要做得到,我一定义不容辞。”

    “翎云大哥这是什么意思?”言七七察觉到他的意图,霍然瞪目看着他:“你想走?……你的伤才稍微好转一点!现在怎么能走?”

    “很多事情放不下心。”翎云淡淡垂下眼帘,“我必须去天州一趟,亲眼看看。”

    看什么没说出口,可言七七却隐约听懂了他所指的究竟是什么,当下心脏咯噔一跳,唰地伸手扯住翎云的袖子,圆溜溜地眸子瞬间盈满了泪水。

    “你不能走!”她死死地揪着掌中衣袖,嘴唇抖着像是想要说什么,语未出口脸先红了个透。

    “你不能走,不能走……”她喃喃着,无助地揪着他不肯松手,泪眼朦胧的看着翎云。

    “翎云大哥,你可还记得那日……那日……我们……”

    她心一横,抱住翎云的手臂,咽呜抽泣着喊道:“翎云大哥!难道你忘了,为了救你,我们曾有过肌肤之亲?”
125。情陷九方…第十四章 邂逅 
    “阿丘——”

    摸摸鼻尖,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挽云小声嘀咕着:“怎么回事,今儿个总是打喷嚏,谁在骂我呢……”

    随波逐流地游荡在街头,挽云的眼睛一直搜寻着街边的招牌,看到医馆药馆什么的都会第一时间挤进去,不厌其烦地跟老板描述着林云的体貌特征,当然,还不忘顺便打听下自家哥哥的事。

    只可惜,每次都是满心期待地进去,再失望至极地出来。

    “姑娘放心,若是发现有姑娘要找的人,在下自会立即传信到天州沈府。”握着碎银子,药馆老板眉开眼笑地将挽云送出门。

    “麻烦店主了。”挽云客气地回了个笑,一扭头,眼角无意间瞟到拐角处,阴影里一个黑衣人正在探头探脑地瞄着什么,见她望过来,立即又缩了回去。

    还玩跟踪?

    挽云咬得牙齿咯吱响,不是说好了不再派人跟着她了吗?这三王爷真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赌气一昂头,挽云干脆平地而起,一个翻身踩住卖包子的招牌,借力一转,又跃至卖胭脂的屋檐上,唆唆唆唆几下,白影快得像一阵风,在人头攒动的街巷上空闪电般奔跃着。

    躲在拐角里的黑影不敢怠慢,赶忙深吸一口气,飞檐走壁地跟上去。

    底下的人只觉得头顶凉飕飕地刮过一阵风,一抬头,却什么也没有瞧到,摇摇头,骂句这天气真怪,便又继续埋头干自己的事。

    挽云飞步在前,横冲直撞而又游刃有余。后面的黑影起先还好,可跟了几条街后就有些气喘吁吁了。他硬着头皮又飞了几条街,只见眼前那抹白影越奔越快,不知怎么的,七弯八拐间忽然不见了踪影。

    搓搓眼睛,探头左右又寻了寻,黑衣人晃晃身子,就像一个晴天霹雳炸在头顶一般,直接呆滞在了当场。

    居然!又跟丢了!

    扶着墙角,风厉喘气如牛,咬唇狠狠地看着天!

    老天爷你存心捉弄我!

    青莲夫人,你等着,不把你五花大绑地捆回贤王府,我就不姓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躲在一家首饰店里的挽云笑得前仰后合,惹得店内正在挑首饰的贵妇人们频频朝她瞪眼。

    “姑娘,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首饰?”店老板很快粘了上来。

    “啊?”挽云这才发觉自己打搅了人家做生意,一下窘红了脸,连连摆手道:“抱歉抱歉,走错了走错了,嘿嘿……”说着就想退出身去。

    “等等!”

    店老板变脸比翻书还快,一横手挡住了挽云的退路,指着门口竖着的一块木牌道:“姑娘,你进门时没看见牌上写的吗?本店的饰品专供名门贵族的夫人小姐们购买观赏,为了避免被打搅,在本店若是不消费,只观赏,那么进了门,便要支付五十两银子……”

    店老板半躬身,眼里闪着寒光,皮笑肉不笑地朝挽云颤巍巍道:“姑娘,请——”

    走出坑爹的首饰店后,挽云耷拉着脑袋,握紧手中仅剩的二两碎银子,寒风瑟瑟中可怜兮兮地想着,此地是靖州,距离天州还隔着两座城池,用走的,最少还得四五天……

    哎,竟然只剩下二两银子了。

    一路来cos散财童子,为了打听林云和哥哥的下落,塞了不知多少碎银子给医馆和药馆的老板。瞧,乱花钱的报应来了吧?你以为你能支撑到目的地,结果连住一夜客栈的钱都付不起了!

    罢了罢了,跟着林云也睡了大半个月的荒郊野外,大不了找个不漏风的地方将就将就,余下的银子用来填肚子,勉强过了四五天应该还是没有问题……

    捧着刚买的热乎乎的馒头,挽云漫无目的找寻着落脚的地方。夜晚在不知不觉中来临,初秋少了几分夏日的焦躁,太阳刚落,飕飕凉风横街肆掠,热闹嚷嚷地街头很快清冷了下来。

    从西街一直晃荡到东街,好不容易相中了一个堆满马饲料的马厩马厮,待走近一看,挽云只能四十五度望天内牛满面。

    冲天臭气不说,那埋头啃着草料的马一听有声响,立即抬起头来怒目而视,磨着蹄子喷着响鼻,傲然一副“这是老子地盘”的嚣张模样。

    “抱歉抱歉,就占你屋子一夜,天亮立即走,马大哥你最好了。”挽云呵呵地和马也套上了近乎,伸手安抚性地拍拍它的头,不动声色地就要溜进马厩。

    马厩墙角里一剁草料哗哗乍响,挽云警觉地转过头去,却见草垛里突然跳出了一个人!

    “谁!”

    两人同时低喝,两方声音在空中铿然相撞,震得空气微微荡了荡。

    挽云神色一凛,双眼一刻不让地盯着那个人影,提起防备的同时还不忘将手中的馒头塞回袖子。

    那个人影也甚是紧张,手里握着一个磨尖了的竹条对准挽云,抵着墙的身子有些颤抖。

    夜黑看不清脸,就着月光,挽云能依稀看得那人影的身型和装扮。瘦瘦高高地比她要高出一个头,头发胡乱披散着,一袭翠绿纱裙脏兮兮地,显然她也没少睡马厩。

    原来是个无家可归的姑娘,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挽云唏嘘不已,看着她那蓬头垢面的模样,不知怎么又想起了自己在璎珞国逃亡时乔装乞丐的那段时光,感叹着风水轮流转,靠!怎么今天又到我家了?

    “哎……”长长叹出一声,挽云很随意地挥挥手,“姑娘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和你一样穷途末路到连酒店……啊不是,是连客栈也住不起了。若这是你的地盘,今晚就冒昧打扰了……”说着说着,她很有反客为主意识地寻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拍拍手坐了下来。

    那位翠衣姑娘见挽云好像确实不像心怀不轨的人,犹犹豫豫了半天,有些不甘愿地把手上的“凶器”收了起来。只是她还是无法彻底相信挽云,不仅隔着她坐得老远,目光更是利如刀尖,在鬼魅的夜里闪着凌厉寒光一分不差地递向挽云。

    打了哈欠,挽云无视她的杀气,揉揉眼,抱着身子倚在墙角边。

    “姑娘你不要这么戒备,你看,我就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翠衣姑娘宛若未闻,依旧不依不饶,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咕嘟——”

    两人间的僵境,就这样毫无美感地被翠衣姑娘的肚子咕咕叫声打破。翠衣姑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有些难为情,死死掐着身下的草料垂下头去,等待着对面挽云不削地嘲笑声。

    这些日子,她听得最多的就是鄙夷与嘲讽。

    “偷东西了!快来人啊!给我抓住那个下贱东西!”

    “哪来的脏丫头?滚!”

    “还看我的馒头?你买得起吗你?”

    “居然敢偷我的银子?来人啊!给我打!”

    ……

    人间冷暖,世事无情。只此一遭,看遍尔等势力黑心!

    她捏紧了拳头,你们这些人,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挽云皱起了眉。

    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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