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都市系列之三]如果再勇敢一点-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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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衣躺倒在床上，林堃侧过脸，还是这个房间，他似乎还能感受得到那两个晚上的情不自禁还有他温柔的安慰。
“滴滴滴……”口袋里的手机发出的阵阵铃声适时地打断了林堃的臆想。
看都没看便接了起来，林堃声音疲惫：“喂。”
“喂，林堃？我是舒言啊。你……你在哪儿？”电话里林舒言的声音有着忐忑。
“在……”林堃本来想说在“森蓝”，可转念又觉得嘲讽。“在一个寂寞的地方……”
“……”似乎是设想到了舒言的无语，林堃也无奈地笑了。刚想说话，那边又传来一阵吵动。“我是邹扬，你在哪儿？”
恍然间一愣，林堃才反应过来。搞了半天原来这个电话不是舒言的本意。
“呵，邹扬，现在你约我想炫耀什么？舒言是你的，我抢不走，我自己明白，不用你特地来告诉我。”
“谁想炫耀，林堃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要不是舒言担心你，我才懒得理你。现在我和舒言在你家门口，有什么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别遮遮掩掩的弄得舒言尴尬。”
邹扬的一席话说的林堃火起，加之晚上的不顺心，林堃一下也爆发了：“小人？君子？邹扬你凭什么跟我谈小人君子！我喜欢舒言是公平竞争，我输了我认输，难道你邹扬就比我光明磊落？！……”林堃还想继续说，那边的电话又被林舒言抢回。
“林堃，你别气，别气啊……最近都没有看到你，我只是有点担心你而已，你千万别把邹扬的话放在心上，他没有恶意的……”听到林舒言着急的语气，林堃天大的怒火也发不出来，只好闷声道：“你们等着，我马上回去。”
抓起摔在床边上的外套，林堃最后留恋地看一眼房间，转身离开。
“……”
“够了！”林堃烦躁地说。正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林舒言和邹扬唱双簧似地对他“劝说”，无非就是他们是真心相爱，希望得到他的祝福之类的，听得林堃心烦气躁。
“我对舒言已经死心了，我现在只当他是普通朋友，这样的回答可以了吗？”
敏感的林舒言从来没有见过林堃如此暴躁的样子，神色有点慌张起来。“对不起，林堃，我……我真的……”
“不要说了，舒言！今晚我心情不好，你不要介意。我真的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吧。”
“可是……”林舒言紧张地看着他，欲言又止。“你心情不好？……”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林堃再次别开脸，焦躁的神情连邹扬看了都不爽。
“既然是你自己的问题，那你就自己解决！”邹扬接口，却被身边的林舒言狠狠地跺了一脚。“没有，没有，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啊，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帮忙啊。”
“帮忙？”林堃突然眼前一亮。转而又不安地低下了头，这种事要怎么说得出口，又要怎么帮忙？。
“反正他自己有能力解决，他喜欢逞强，我们何必多此一举。”邹扬讽刺道。
“一夜情……你们怎么看？”别开脸的林堃发出幽幽的的声音，细小得让林舒言以为是幻听。“一……一夜情？”
对面沙发的两个人惊诧地睁大双眼。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的人是你一夜情的对象？”邹扬思索了下，犹豫地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知为什么，自己居然将心里的问题抛了出来，询问的对象居然还是自己的情敌。果然是病急乱投医啊。
“你确定你喜欢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身体？”
“当然！”林堃紧张得站了起来，急躁地回答道：“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惊觉说漏了嘴，林堃蓦然又坐回沙发。
“什么……”
“什么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林舒言和邹扬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更大了。
“唉……”重重地叹了口气，林堃无可奈何。“所以我才烦恼。”
邹扬似乎思索了好一阵，才道：“那至少你应该知道你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他的吧？”
“在……‘森蓝’。”
“‘森蓝’？那里我倒是有几个比较熟的酒保，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知道林堃现在不在缠绕在林舒言身上了，邹扬倒是大方热心。
“问过了，问过了，都问过了！如果有用，我至于这样吗？”林堃马上反驳。
“然后？难道你就在‘森蓝’守株待兔？”
“你有更好的办法？”林堃追问，却又不愿再跟邹扬他们说得更多。
“‘森蓝’的话，不外乎是吧内的MB，如果可以，你不妨跟老板问问。”说到这，邹扬顿了顿，分析道：“不过，据我所知，‘森蓝’的老板一直很神秘，想找到他并不容易。”
听了邹扬的话，林堃沉默了，若有所思地眼神放空。
随后邹扬和林舒言又提了些不切实际的建议，林堃都没有再用心理会，顾自想着什么，心中似乎有了盘算。
翌日，林堃又来到了睿智书店打发时间。
何瑾诺高兴地迎着林堃进了店，“林先生，今天要看什么书吗？”
相比起何瑾诺的雀跃，林堃的反应显得格外的冷淡。“随便吧。”热脸贴上了冷屁股，何瑾诺有点挫败，可是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客气。“那个，不如看看这本吧，最近卖得挺好的。”
拿起手边的书本，何瑾诺近乎讨好似的说道。天知道他在书架上挑了多久。
林堃定睛一看，书名却如重锤般撞进了心里。
被等待的幸福。那他呢，他的幸福在哪儿，也值得被等待吗？不，一定能等到，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坚定地对自己说的。
抬眸看向何瑾诺，林堃自然地微笑：“谢谢你，小诺。”拿起书便往里面走去。
“不客气。”何瑾诺小声地对着他的背影说。
我最幸福的事是遇到了你，最遗憾的事却是遇到了你而没有捉住你。
Chapter 9 交织（七）
林堃觉得自己疯了。
他砸下大量的现金在“森蓝”找MB，将他们带到同样的房间，同样的床上，可是当他一靠近，身体自然而然产生的排斥感却让他莫名地烦躁起来。
他依然习惯地在吧台边上喝着闷酒，周遭的吵杂声仿佛与他完全隔离。
“小六啊，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想我啊，嗯？”旁边忽然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恶心声音，林堃本能反应地扭过头去，只见一个挺着啤酒肚，皱皱的横肉大饼脸上挂着淫秽的笑容。典型的暴发户模样的男人怀抱里抱着一个纤瘦的男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深色的紧身牛仔裤，恰到好处地将他修长笔直的腿型勾勒出来。
可是男人肥硕的身体挡住了男孩的脸，林堃好奇又怀疑地投向探寻的目光。
“李老板，我……”何瑾诺当然知道林堃就在旁边，可是客人要坐到这边，他完全无法阻止。只好将脸拼命地埋在李老板赘肉满布的颈窝，试图不让林堃看见。
尽管他相信即使自己现在跟林堃面对面，他也不一定能认出自己，脸上的妆容是他最好的面具。可是，在他的面前，让他看到自己被人这样那样，心就止不住觉得无比羞耻和难受，像是肮脏的过街老鼠被人放在了烈日下暴晒一般。
李老板只是当小六过于羞涩，而他最爱的也就是小六这种欲迎还拒的腼腆。
“呵呵，小六啊，今晚我一定好好满足你……”围在何瑾诺身侧的肥手不自觉地往下，潜进他的衣衫之内，意有所指地揉动着他的腰，他胃里一阵翻涌。
不顾小六略微的抗拒，李老板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对准小六的粉唇亲了过去。
“嗯！”何瑾诺淬不及防，差点被呛到，被动地张开嘴，咽下李老板度过来的酒，心下一阵浓浓的悲哀，眼睛不争气地发痛起来，他难受地闭上眼睛，眼角渗出晶莹。
林堃诧异地微张着嘴，看着眼前的人举动，心竟好像狠狠地抽了一下。
即使只能瞥见侧脸，林堃也能想到男孩出色的相貌。看他被男人强压着的被动的动作，林堃觉得，其实男孩并不愿意。眼角处耀眼的反光，竟让林堃一瞬间冲动地伸出了手。
拖过男孩细细的手腕，用力一扯，何瑾诺一下被林堃扯下了转椅。
“喂！你干什么！”被猛然打断的李老板顿时恼羞成怒，指着林堃随时准备破口大骂。
林堃握住何瑾诺的手腕，顾不上仔细瞧他的脸，凛冽的双眸同样瞪视着李老板。“你没有看到他不愿意吗？何必强迫一个孩子！”
“什么强迫？！他是老子买来的，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他妈的别多管闲事！”
“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买的是他的一个夜晚，不是他这个人。即使你买了他，他也是人，也有尊严，你该尊重他的意愿。”林堃毫不畏惧迎向李老板，字字铿锵有力，说得李老板火气，旁边被他牵着的何瑾诺一阵呆愣。
“妈逼的，跟老子讲尊严？老子的钱就是尊严，老子有的是钱，想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他！”说着，李老板侧身一拉，企图将小六来回他身边来。
林堃哪里会让他得逞，长臂一揽，将何瑾诺环进怀中，带着他往后退去。
“你小子找揍！”气急败坏的李老板着急地上前，一边伸出拳头挥向林堃，一边往想扯走小六。林堃护住何瑾诺左闪右躲的，他并不想闹事，可是一开始的冲动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场面一下混乱起来，靠近他们的酒客纷纷离开，远一点的则抱臂围观看热闹。
“别打了，别打了……”何瑾诺着急地出声，不情愿地甩开了林堃的大手，扑向李老板，将李老板死死抱住，只留一个背影给后面无奈的林堃。
“别打了，别打了，李老板，别打了，我跟你走，我会跟你走的，别打了……”
何瑾诺的声音听在林堃的耳中却意外的沉痛，顾不上分辨这个声音是多么的熟悉，林堃只觉得悲哀，替这个身不由己的男孩悲哀。
可李老板哪里肯就这样罢休，扰了他的好事，就想不了了之？！
在众人都以为这场风波要平息了的时候，李老板又突然上前，伸腿对着林堃猛踹过去。但林堃比他反应更快，闪开后回脚一踢，李老板被踢得痛跪倒在地。
何瑾诺心里暗暗惊叫一声，不知如何是好。
休息室里的Jerry敛神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随后，形势一下急转而下。从酒吧的四处冲出好几个高大威猛的保镖，将李老板和林堃拦住不让他们动作，同时都在他们背后暗暗往他们身上招呼了几拳，算是闹事的教训。
其中一个保镖拉起小六，将挂在手上的大衣披到小六身上，裹着他将他带离了酒吧。
“拖出去！”领头的保镖说。“以后再敢在‘森蓝’闹事，可不是这么容易离开！”
何瑾诺披紧身上的大衣回到休息室，只见Jerry已经热了茶在等他了。
颤抖着接过热茶，何瑾诺没有抬头。“谢谢你，Jerry。”
顺了顺小六有点凌乱的头发，Jerry叹了口气，说：“要不要休息几天？你的状态很不好。”
“我……没事的。”
“又在逞强。”Jerry一锤定音：“休息几天吧，就算为了你自己的身体。”
何瑾诺不可置否地点点头。
“他，你还不打算告诉他吗？”这一次，Jerry严肃地问道。
“告诉他干什么？我只是个MB。”何瑾诺摇摇头，神情很是失落。
“他又不是不知道你是MB，而且今晚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没有歧视MB。”
“然后呢，让他知道他找的人就是小六，然后呢，我跟他是没有将来的。”何瑾诺悲观地说，眼神有向往，话里却莫名的忧伤。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没有，小六，我说过，做我们这行的，幸福是要靠自己努力的。现在你和他只有一步之遥，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先把他抓住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Jerry坐近何瑾诺，想尽办法地劝说他。
何瑾诺沉默了，Jerry以为他听进去了，却不料何瑾诺只是冷冷地回道：“算了。”
酒吧风波过后，何瑾诺的确好几天都没有到“森蓝”去了，但不代表他完全不知道林堃的消息。热心的Jerry几乎每天一个电话，向他报告林堃的情况。
他还是那样，每天在“森蓝”找他，锲而不舍地找他。
何瑾诺听后却只是一笑而过，心里蔓延淡淡的惆怅。
这天，H大美术学院弄了个系列讲座活动，其中广告设计系就有幸请到了F公司的创意总监林堃来。海报一出来，马上就在系里轰动了。
“喂喂喂，快看，林总监实在是帅呆了！你看，你看，他笑得多阳光啊，那些冷酷的领导跟他差远了，还有还有，听说他超有才呢。”
“对啊对啊，在国外留学，成绩优异还不止，在国际广告创意大赛上还拿过奖呢！”
“真的吗，真的吗？那我们太幸运了，他的讲座我们一定要去听！”
“……”
何瑾诺默默地听着画室外的女生高声谈论林堃，低下头捣弄着调色板上的颜料，精神却无论如何都集中不了，满脑子都是林堃的音容笑貌。
好几天都没有见到他了，自己没去“森蓝”，林堃也鲜少来书店了。每天总是满满期待地到书店兼职，然后失望万分地回家。
好想好想见他，却又说服不了自己主动拿出勇气。
心神不宁地放下笔，简单收拾一下画具，何瑾诺背起书包往报告厅走去，下午林堃就在那里做讲座，自己还是早早地去占位子的好。
果然，报告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何瑾诺在靠近讲台的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只要远远看着他就好，那么多人，他大概都不会发现他的存在吧。
从背包里拿出已经有点冷硬的馒头，何瑾诺无所谓地啃食着，那是早上剩下的食堂最便宜的食物。
直到大厅里人声鼎沸，林堃还没有来。周围的同学都焦急地到处张望起来，何瑾诺也很紧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交握在膝盖上的双手早已渗出了薄汗。
终于，系主任拿着话筒上台了，台下霎时安静了下来。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业内知名的4A广告公司F公司的执行创意总监林堃先生，给同学们传授一些宝贵的经验和方法，大家欢迎……”
伴随着雷鸣般的掌声，一身深灰色笔挺西装的林堃施施然地走上台来，何瑾诺注意到今天他特意系了条海蓝色的格纹领带，把他整个人衬托得格外的精神抖擞。尤其是他脸上如和煦春风般的温暖笑容，一切都让何瑾诺那么痴迷。
上了台的林堃微微欠了欠身，低沉地声音响起，让人觉得特别稳重：“大家好，我是林堃。”接着是绵延不断的掌声。
何瑾诺机械地拍着手，目光紧紧地锁在林堃身上，连眨眼都舍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目光太过赤裸和明显，他似乎看到林堃的眼神往自己的方向上扫了扫，竟露出了会意的微笑。
那个瞬间，何瑾诺不再闪躲，不再逃避，不再怯懦，他直直地迎向林堃的目光，露出了自然而灿烂夺目的微笑，看得台上的林堃也不自觉地怔了怔。
此刻，他已经不需要掩饰，他不是见不得光的MB，而是他，何瑾诺，一个可以正大光明站在林堃面前的人，睿智书店的店员，美术学院的学生。
仿佛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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