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乱-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双瞳看着可怜的我几乎被亲得满脸口水,也只投来一个怜悯的目光,谁让这头种马盯上我了,这些基本的满足,我还是不能不给的。否则只会丢更大的脸。
小双走得很平稳,马蹄踏在绿地上都发不出什么声响,只有沙沙的风声,参合着身后几十米远的宫廷禁卫军的马儿们时不时发出的鼻息,然后就是淡淡的蝉鸣。
此时的我整个人都快趴进轩辕赐的怀里了,因为我几乎睡着了。昨晚被轩辕赐折腾得真的很累,所以这也不能怪我。
回想到昨夜的激情,轩辕赐迷醉的脸,还有他深沉沙哑而性感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得居然如此清晰,他看着我的眼睛,就像太阳,只是这个太阳里装的满满都是我,沉甸甸的,只是仅仅为我所有的太阳。
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他修长的十指触碰着我的肌肤的感觉,一寸一寸,温柔而激烈。我的一瞬间,是他修长十指下,唯一的断弦。
天,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刚刚脑子里充满的那些画面让我顿时无地自容,一时间清醒了过来,脸上自是由于羞耻而狂冒而出的绯红,连脖子上都能感觉到脸颊的灼烧感,这下可千万不能让他看见。
我把脸更紧地贴在他胸前,几乎都要钻进他肌肤里去了,因为是盛夏,所以如今穿的绸缎也织的涣散不稠密,有助于透汗,清凉。
但是,相对来说,那也有助于传温。
“宝贝,你的脸怎么那么烫?”他双手捧起我的脸,一脸担心的样子,第一次看到他关心人的模样,倒也很有十二分的男人味。紧接着的表情就自然是兴奋、深情、惊讶,简直就想把我就地压倒。
在他失神的瞬间,我利索地掰开他的手,趁机跳下马。
踩在草地上的感觉很好,春天刚刚过去,草不但绿得猖狂,还更是由于不被人们所破坏而生长繁茂,都几乎够到了腿肚子。
一片一片的草香,是跟着风向迎面惹来的,那股清意就像在品绿茶一般。
我深吸一口气,不禁微笑起来。再看那远方,我才知道原来已经出了宫门,到了龙宫背后那一大片正待开发的富饶之地,我如今是站在绵绵延山的其中一个小草坡上,正好能看到潺潺细流被引上山间,屯兵和百姓们正在山坡上开垦造梯田。
那是数不清的绿,数不清的绵延。我几乎都能想象出这里多年以后的富足。
才刚想往前再走走看看,腰却被一股力量往下一扯,着实地倒在地上。
摔了个四脚朝天,正对着满天的云朵发愣,我眼前的天空便被一张笑得比天空还灿烂的脸挡住了。
“要照你所说的方案实施,可是很不容易的呀,前几天都快把我累死了,现在快心疼心疼我!”他嘴角翘的弧度帅气得刚刚好,除了说出来的话万分不搭调之外,一切都完美。
我撇开脸不打算搭理他,虽然这种姿势在这种场合十分不适宜,而且还围观者众,但是我知道,一旦我有什么进一步动作,就不仅仅是被他死死压在地上的事儿了。
“唉,不要不理我嘛……”他缠了上来,双手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弋,虽然我知道那些卫军是看不到的,但仍然被他挑逗得很是害羞。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我怒瞪了他一眼,实在忍无可忍,大叫一声,才把他乱动的手给遏止下来。
轩辕赐果真乖乖地躺在我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我,一边死死地抱着我,一边唉声叹气地感叹自己命苦和我的无情。
我没理他,眯起眼看着天,好像有点快下雨。
见我不理他,轩辕赐又开始不老实起来,搂着我,一手忙着摩挲我的身体,一手伸向某些部位,我早在跟他一起睡觉的过程中练就了一身本领,不需要看就能轻易地把他的魔爪挡住,然后再狠狠掐一把。
轩辕赐一下又要龇牙咧嘴的吸著被揪痛的手背;又要搂紧我的身体,不愿让我离开自 己多一厘米;又要蠢蠢欲动地找机会往我身上乱摸。
我渐渐抵挡不了他的攻势,一个劲又掐又打,想挣脱出他的怀抱,不料却总是被偷亲一口。很快就在草地上闹得不可开交,小动作转化成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翻来滚去。
轩辕赐见一时间制服不了我,就转化为挠我痒痒,使坏乱搔我的腰,还把我压在地上,低头乱啃我的脖子,吮吸我突起的锁骨,留下一道道红印子,还伸出舌头舔舔,惹得我浑身酥麻搔痒,憋不住一直笑,又不愿停止挣扎踢打,想让他停止这种折磨。
“好了,好了,别闹了,别,饶了我吧,饶了我吧……”被挠得实在忍无可忍,浑身又热又粘糊,肚子笑得抽疼,又挣扎不开,我只好求饶。
“要我饶你可以,快像刚才那样对我笑一下!”轩辕赐不依不挠。
好不容易解放了的身体,我直喘着粗气,对他哼了一声,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侧过头不理。
轩辕赐凑近我的脸,低头在我鼻翼,颊间乱嗅着,像一条宠物狗,差一点就伸出湿淋淋的舌头舔我的脸了,他挑起一丝邪笑,道:“不理我?不理我就再来哟!”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我衡量了一下权益,还是不想再次经历方才的恐怖待遇,只好挤出一个怪笑,惹得轩辕赐捧腹大笑起来。
“干嘛笑得跟见了鬼似的,哈哈哈……但是还是很可爱啊,太可爱了,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看他笑得快要断气的样子,我恨恨道:“就是见了鬼了,见了你个大色鬼!”话音未落,我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一笑我就怔了,因为轩辕赐也怔了,看着我的眼神如同蒙上一层紫色的薄雾,蓄势待发的金瞳如同在空中向下俯瞰,并准备对着猎物俯冲下来的苍鹰,温柔而又深情。
我急忙停住笑,推开愣在那里的轩辕赐,站了起来。
“小宝贝给我回来,再像刚才那样笑一个给我看看!”轩辕赐的怀里一空,才感觉到我已经逃开了,忙不迭跳了起来,冲已经逃离现场的我大叫。
“你想得美咧!”我转头示威一般看了他一眼,向山坡的更远处跑去。一片一片层次栉比的绿,葱绿、翠绿、草绿、嫩绿……连成一幅水墨画。
“好啊你,你等着,被我逮住了就没刚才那么便宜了!”轩辕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越来越近,我竟找到一种出乎意料的刺激,拔腿奔跑起来。
才刚没跑几步,天空刺啦一声,一条白光转瞬即逝,接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起了瓢泼大雨,就连微微细雨的过程也直接省略。
我和轩辕赐都在原地愣了一会看天,直到那豆大的雨点拍打在我的脸上,我才一醒神,心口豁然明亮,就像那一滴一滴的雨水,是渗进了心里,一寸一寸把我过往的一切阴影洗净。然后,我便重生。
“老婆,回去吧,你会生病……”轩辕赐话音未落,我就已经笑着跑远了,这么美妙的心情,我还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怎么可以那么轻易就放掉?
“这次我一定要把你给逮回去,别跑!”他这句话也是大笑着说的,在我孩子一般恶作剧的笑后面追赶着。
我抬起被雨水打得模糊的眼,见对山工作的人们都已经收拾好躲进屋子里避雨了,整个绿色就是属于我的,没人胆敢跟我抢这难得的幸福。
记忆里有一块发了霉的领域。我只记得一些一顺而过的片断。
也是这么大,这么广阔的天地,我好像正在学步。
父亲在前面张开双手,像是一张温暖的大床。
他说:“宝贝快来爸爸这里……宝贝快来爸爸这里……”他很温柔地喊着,声音里有父亲的味道。
我很想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不断努力地迈出一步又一步,不顾脚下的泥泞。
可是无论如何,父亲却越来越远。
直到我终于了解,我永远抓不住了……
——紧接着,这一幕一跳而过,好像被人抽掉记忆一般,刷的一下。白屏。
然后是一个小女孩,那是我吗?
爸爸在她身后追赶着,她的笑声很好听,就像雨后初生的太阳。
“爸爸。爸爸。爸爸……!”她喊。
紧接着我一个失足,往前一倒,但是腰部被一股力量扯回,温柔地把我翻过去,着实倒在轩辕赐怀里。
我抬起迷蒙的双眼,凝视着轩辕赐,然后一个不经意,往侧面滚了下去。
轩辕赐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种状况,刚刚只是看我失了神跌倒,也不顾地势偏差,先把我护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开始在斜坡上翻滚了。
世界不断地在转换,虽然都是湿漉漉的雨水当头而下,但还是转得人晕眩。颠簸让粘着衣服的身体更是不舒服,闷热消失了,接踵而至的却是阴郁。
我在耳边清晰地听到轩辕赐和着滂沱的雨水和闷响雷声的叫喊:“别怕,有我!”
其实我一点也不怕,只是有些恍惚。
眼睛被雨水拍疼了,有些酸楚,似乎有股暖热的液体流出。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只是抱着眼前的人,拉扯着他的衣服,把指甲用劲掐着他铁一般的背脊。
我恍惚地启唇,叫了一声。
“爸爸……”
——————————————————
热气氤氲,世界在模糊中变得更为明亮。可以让人稍微清醒。
睁开眼,是那座庞大的金龙雕塑,巨型的龙口中正源源不绝地流出冒着腾腾热气的浴水。
那高大的龙尾灵巧地直冲屋顶,破空而出,蜿蜒而上。
水中不知添加了什么材料,有让人醒神的香气,扑面而来,奇异的是,这气味却出奇地素雅,并非浓稠。
我又紧了紧手臂,抱着轩辕赐的身体,脑袋枕在他颈窝里,眼睫毛扫着他漂亮的锁骨。
轩辕赐正低着头,仔细地帮我清理身子,一声不发。
自回来的时候,他便抱怨着我把他当成爸爸太过分,自羽英俊潇洒风华绝代天下无双,竟被我叫得那么老,而且他特意提醒,还是被他心爱的女人叫得那么老,说我分明是嫌弃他了,于是信心被狠狠打击了一回,如今便像小孩子一样闹起了脾气。
“嗯……”我尝试发出声音打破僵局,却见他仍旧色厉内荏地只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压根没有打算理会我的意思。
我咳了一声:“喂……”摇了摇他的身体。
可这孩子闹起别扭来也倔得很,整张脸写满了“我生气了!”的字样,就是不理你。
“哼。”我抱住他的脖子,张嘴往他锁骨上面狠狠咬了下去。
他“啊!”的大叫,几乎要一弹而起,大手把我抓住,像一匹狼一样紧紧凝视着我,然后冷不丁伸手往我屁股上打了两下。
“啊!变态!”我大喊,嘴巴也不闲着,又找到下一个目标,张口就咬。
“疼啊!”他叫着。
“我也很疼啊!”我抗议。
“谁叫你咬我!”可怜的屁股上面又引了两个大掌印。
“是你先不理我好不好!”我哼一声,继续奋战。
我咬一口,他就还给我两下,直到我实在受不了,才趴在他满是伤痕的身上大口喘气。
就算是在以前的训练中,教授也不会针对我的屁股啊!我脆弱的……
轩辕赐你个大变态!
阴谋萌芽
第一次发现原来生活也可以过得那么简单,就可以很幸福。
虽然我的幸福,要赔上的是风清扬的悲伤。
我当然没有忘记我现在身处于此的目的,只是有股魔力一般的漩涡,直把我往下拉扯,把我拉离理智,把我的脑子里疯狂地塞进轩辕赐的一切一切。
他的每一个小动作,无论是色厉内荏地端正坐在案前,两指托着下巴,托着整个俊美的脸,严肃地皱着眉头,垂目审批的表情。
还是他慵倦地倚在床上,单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捧着奏折,一脸将要睡去的可爱表情。
真的无法联想到这个全心治国的君王,黑甲冷胄,金戈铁马,意欲坐拥天下的霸主,会披着一脸幼齿的呆笑,哄着你多喝几口汤。
会在半夜醒来,盯着你看老半天,也一句话不说,用指肚一寸一寸抚着你的发,在你额上印了许多细细碎碎的吻痕,为你掖好被子,拥在怀里。
我的睡眠很浅,所以他的每一次凝视都让我只好不知所措地装睡。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么情深似海的轩辕赐。
他是兽类,是王者,是神明。
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样,他是如同天神一般的男人。
不,他就是天神。
他的眼底里尽是光芒,是金色的光,总是照得人睁不开眼,却更加想多看他几眼。
他的五官如同鬼斧神工凿成,每一个角度,每一个侧脸,每一个不经意的表情,都拥有凛冽、霸气、傲慢和孤芳自赏。他的温柔,是藏在眼角的。
他喜欢演戏,而且很调皮。但是他的这一面只会给你拥有。
我开始喜欢听他叫我的名字,感受他在我身边的快乐,他会有永远的惊喜,永远的精力闹得你不得不开怀大笑。
——可我不知道——可也许——
这是我这辈子所拥有过的,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我甚至,害怕他的每一次离我而去。
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什么,我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快乐。
——以前我所有的快感,注意只是快感,就是刀刃割裂肌肤,血液在动脉中翻滚喷薄的声音,会让我感觉一丝丝,胜利的强者的快感。
我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一种东西,那叫做快乐。
我也不知道,这种东西,是因为一种叫爱的东西所带来的。
可是那究竟是爱吗?又有谁能告诉我爱是什么呢?
——我发现我终于开始……担心一些什么——
——一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
突然在我手里消失了。
那是什么……?
我闭着眼,睡梦中的我很清醒,以至于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轩辕赐的凝视,和他依旧温柔的指肚,在我脸上摩挲。
只是今晚,他却有一点,让人出乎意料的伤感。
他低下头,亲吻我的额发,手指把我的落发勾到耳后,嘴唇的温度是一样的柔软,却隐约有一股叹气般的冰凉。
他没再做什么,也不似往常就这么搂着我便睡了,而是小心翼翼地给我掖好被子,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出了寝宫。
遇到这种状况,我自然毫不犹豫地翻身下床,动作轻巧,直到听得周围没有什么诡异的动静,我才顺手抽出衣钩上腰带间的匕首,藏在袖中,缓步移向门边。
夜黑得阴森,地上只有摇曳的树影,被月光打散了,然后又被搅和在一起,浑浊了,所以更加森冷。
几乎听不见丝毫声响,宫廷便是如此,连蝉鸣都听不到的地方。
风策动了树,树策动了月光,月光一摇,愈发恐怖和冰冷。
可我仍旧如此热爱黑夜,它给了我最好的藏身之所,给了我最方便的行动条件。夜里,人的嗅觉听觉,都要比平常高两倍。
我眯起眼,危险在我眼底一闪而过。
我尽量把身子压低,古代的门窗太容易暴露身份,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影子给欺骗了,不过好也好在这些门窗,不需要什么窃听技术,传声效果就能很好。
一阵风动,树影摇得只有一丝的乱了节拍。
我一个警惕,转出匕首,躬身躲在半敞的门后,静听外头的动静。
匕首在夜里闪着银森森的白光,我脑子里突然闪过风清扬咧着嘴傻笑露出的两颗白森森的虎牙,就如同这月色一般纯净无瑕。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一瞟,把匕首缓缓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