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柚之恋 作者:绯雨晴-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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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忆真。”江振元毫不意外能在国际法课上碰到他。
“江振元,你好。我是宋宜人,也是法学院的。我看过你的辩论赛,十分精彩。”不等郑忆真答话,宋宜人清脆可人的声音就已经越过中间的障碍物直接送达当事人。
“谢谢夸奖。”江振元觉得这位本院赫赫有名的傲气美女,今天待人的态度倒是十分温和。
“你当时引用的那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要用它来寻找光明‘真的很……”宋宜人身体前倾,脸上带着甜笑和振元攀谈。
郑忆真惊讶于刚才还对他青面獠牙的“暴龙”竟然转瞬之际就变成了温顺可爱的小绵羊。这女孩真有点意思,她这样做是有目的的吧。或许他应该做个小小的测试……
“《战争与和平法》,格老秀斯写的吧。”郑忆真一只手肘支桌,大半身体挡在宋宜人前面,脸转向振元,看着振元拿出的一本厚书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看过?”振元十分吃惊,一个专业是企业管理的人竟然连国际法的古著也看了,这个郑忆真是不容小窥。
“读过一遍。格老秀斯作为国际法之父,他的名著怎可不看?本书的观点建立了近代国际法的完整体系……”郑忆真声音不大,依旧带着懒懒的腔调,却成功地将振元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再无暇听宋宜人的褒奖之词。
“他的观点现在看是老了些,但他书里所讲到的关于国际法立法的依据等问题依然是我们现在研究国际法可以借鉴的……”振元与郑忆真谈起法律滔滔不绝,大有英雄相见恨晚的急迫。
郑忆真毫不理会身边射来的杀人目光,硬是与振元一直谈到黄老师来上课,然后撇到宋宜人一张美女脸气成晚娘脸,心情更是大好,决定以后一定要常常来上课,大学生活没有想象中的无聊呢!
而旁边的宋宜人则暗下决心,下一次进行计划时一定要先清除郑忆真这个超级大病毒!
振元自从上次去看宝平排练戏剧之后,已经有十来天没再去过她的学校了。原因之一是他最近在忙老师留下的论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觉得现在和宝平在一起时没有以前那么愉快了。他们之间完美的两小无猜的感情中似乎出现了不和谐的因子——白志浩。每次他们见面谈话的话题里总少不了这家伙,振元敢肯定宝平很欣赏这位学长。
的确,这个男人是个不可忽视的人物,长的挺人模人样的(振元坚决拒绝承认白耗子长得比他帅,最多也就是平分秋色),文学造诣颇高,气度不凡,正是现在女孩子心目中白马王子的不二人选。他和自己爱闹爱玩的个性大大不同,宝平会不会一时迷惑被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所吸引,毕竟从小到大宝平接触过的男生少之又少。(这当然全拜振元自己不厌其烦的暗中打退所有宝平追求者所赐)
坐在教室里自习的振元想到这里不禁心里一惊,把眼前的书统统推到一边,拿出一张纸开始认真分析宝平会喜欢上白耗子的可能性。案件内容:宝平可能爱上白耗子。
主体:宝平是个还没有恋爱过的女孩子;白耗子是一个声望很高的白马。
主观方面:宝平对白耗子有欣赏之情;白耗子对宝平有爱护之意。
客观方面:宝平天天与他接触,排戏;白耗子也一样。
关键分析:这些与他们可能恋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结论:由于直接证据不足,不能判定。
振元盯着画的乱七八糟的稿纸,心中更加烦闷,自己是不是疯了,竟然做这么幼稚的事!他强迫自己把眼光从纸上移开,望向窗外——烈日下的操场上正在进行篮球比赛。打球吧,把这些奇怪的思想连同汗水一起蒸发出去!振元拎起书包大步走出门去,没发现教室内一直有一双算计的眼睛盯着他。
自从上次的计划惨遭滑铁卢之后,宋宜人就一直在等待机会进行她的第二步计划。第一步的失败并不能动摇宋宜人对江振元志在必得的决心,她深信只要计划周详,努力不懈就一定能够最终获得成功。所以这几天她在密切关注江振元行踪的同时,已经把第二步计划列出来了:由于江振元喜爱打篮球,所以可以在他打球满脸是汗时适时送上一块小毛巾博得他进一步地注意,而这块小毛巾也会成日后二人的定情信物,一举两得!
可以想见这块毛巾肩负的历史使命是十分重大的,所以宋宜人在选择毛巾上也着时花费了一番功夫。
“送给自己喜欢的人一条毛巾,应该是朴素的白色,还是应该带有心形标记的好呢?”在千挑万选之后,宋宜人拿着两条都很喜欢的毛巾犹豫不决。
“有心形图案的好,可以代表你的心意!”毛巾店老板哭丧着脸看着被挑乱的满柜台的毛巾,心中只盼这位顾客快下决心。
“可是,会不会太露骨了?女孩子应该含蓄一点啊。”宋宜人仔细端详手上的毛巾发出疑问。
“那,那就白色的吧,代表十分纯洁的感情。”老板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觉得现在的顾客真难伺候。
“可是,白色的太含蓄了,他不懂怎么办?”宋宜人举棋不定,认为这种大事不可轻下决定。
“那就还是心形图案的……”
“可是,那个太露骨了!”
“……”老板再也支撑不住了,大叫:“再不买,我就要关店门了!”
“那就买白色的吧。”宋宜人看到老板要抓狂,连忙痛下决心。
呵呵,这块白色毛巾选之不易,一定要用到刀刃上!就像今天,终于让宋宜人等到了好时机,她观察了半天篮球场的环境确信没有任何阻碍存在(主要是看有没有郑忆真)。趁着江振元下场喝水休息,她从小树后面莲步生姿,款款走近他,一脸含羞的惊喜说道,“江振元,好巧啊,在这里碰上你。”
“是很巧。”振元微笑以对,不明白为什么最近总能碰到这位法院第一才女。这种“偶然”也未免发生的太频繁了吧,校园难道变小了?
“你看你脸上都是汗水,这样会着凉的。”宋宜人温柔细语,掏出白色小毛巾递到江振元的手里,“用它擦擦吧。”
“其实我……”振元刚想推托,场上的小黑大喊一声:“振元该你上场了。”振元随手将毛巾揣进裤兜,匆匆对宋宜人说了声谢谢就跑回场上。
成功了!!宋宜人激动的两眼放光,她的“十年计划”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一定要趁热打铁,她决定马上回去把第三步计划尽快写出并落实。啦啦啦,宋宜人哼着小曲,根本没看到众人惊异的目光,跳着慢四步回宿舍奋斗去了。
忘了词的后果
城南近郊的蓝天度假村以其依山傍海的优美自然风光每年都吸引着大量的远近游客前来游山玩水,当然酷爱热闹孟爸和江爸也不甘落后啦。
于是,他们趁着宝平和振元周末参加学校组织的野外生存训练的机会,极力劝服两位夫人一起去蓝天度假村第N次度蜜月,要来一个海边月下漫步的浪漫之旅。
哗哗哗――哗哗哗――雨一直下。
孟爸觉得屋内的气氛是有点不太融洽,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正在倚窗观景(或是在生闷气?)的孟夫人,强以轻松愉快的语调打破沉默:“呃,其实在微风细雨的天气里,打着伞雨中漫步也很浪漫呢。”
咔嚓,窗外一根大树杈被强风刮折。
“那个、那个……啊!我们去下面的游乐室吧,可以打桌球、健身也、也不错。”孟爸看着夫人美丽又毫无表情的侧脸,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果然很可怕!
“大哥,楼下的公共设施都停了,因为雨太大造成电路故障……”江爸好心地跑来给孟爸传递信息。
孟夫人转过头挑高了一边的眉毛。
“我们在屋里看电视吧,这里有卫星频道,娱乐节目很好笑……呵呵”孟爸急忙抢着说,干笑不已。
“姐姐,你知道吗,服务员说一会可能有大停电……”江夫人推开虚掩的房门发布最新消息。
“我们就来个烛光晚餐吧,天赐良机……”孟爸困兽犹斗,不死心地大叫。
“你……”孟夫人慢慢地走近丈夫,玫瑰红色的嘴唇抿得很紧。
“啊,老婆,我错了!请别生气,下次一定听了天气预报再出门……”孟爸高举双手,对天诅咒发愿。虽然高雅的夫人十几年来没有殴夫的习惯,但没准这次就要破戒,因为看夫人的样子好像忍得很辛苦。
“哈哈……”孟夫人仔细端详着丈夫的一脸青笋菜色,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城北的大肚山天色阴暗,空气里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寒意。创意一中的初一同学们排着队在又潮又湿的树林边正要开始入学以来的第一次野外生存训练。
“一班的同学们,我们要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累的革命精神,努力完成组织上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在行军过程中要严明纪律,不准随意脱离集体,因为,对于没有接触过的山里错综复杂地势的你们来说,那是很危险的!!当然了,对于从小就生活在大山的我来说……哎哟!” 班主任赵老师在宝平和其他同学的周围来回踱步并慷慨激昂演说时,不慎被草中隐藏的洞崴了脚。
结果,一班在带队人提前负伤又没有多余的老师的情况下,只好与二班一同出发,都由伊老师带队。
“伊老师,给你添麻烦了。实,实在对不起!学生们就拜,拜托你了。”刚才还口若悬河的赵老师磕磕巴巴的说,一张黑炭般的国字脸可疑的泛着暗红。原因很简单――伊老师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别这么说,应该的。请赵老师好好养伤,不用挂念。”伊老师轻轻柔柔的说。
“得到伊老师的鼓励,我我太感动了……我就知道你是很关心我的……其实我对你,非常非常的……”赵老师一时激动挡在伊老师的身前,想要趁此表白。
“请问赵老师,军队里伤病人员是不是应该退居二线,而不是挡在队伍前呢?”一旁的江振元实在听不下去了,彬彬有礼的问道。再等赵老师诉衷情下去,天黑也出发不了。
“你!”一班的班长江振元真是可恶!竟然破坏掉他好不容易才等到的表白机会,最好让他迷路在山上永不出现!赵老师恨恨的退到一边。已经远远落在其他队伍后面的两个班级终于出发了。
宝平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气,心中焦躁不安,自己只在路上贪看了一会儿景色竟然就掉队了!天色已经渐渐暗下了,远处还传来隆隆的雷声,宝平惊惧的环视周围仿若魑魅魍魉的树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要慌,不要慌,仔细想想出发前老师是怎么说的,她试图平复已经快跳成一个儿的心。
沙沙,沙沙……右前方的草丛里发出不同于风声的怪响,从远到近越来越近。
“啊!救命啊!”宝平转身就跑,慌不择路冲进左面浓密的灌木丛。
“宝平,是我,别跑了!”
宝平觉得全身的血都涌进脑袋,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跌跌撞撞的只是跑。
“宝平!别跑了,这样会迷路的!”一只手从后面紧紧抓住了宝平的肩,振元不断地喘着粗气赶了上来。
“振元,我……”宝平说不出来话,眼泪直在眼圈里打转,使出全身的劲儿攥着振元的胳膊。
“这把年纪还哭,是不是老了点儿?”振元冲她眨了眨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还有,别用那么大的劲儿抓着我,留点力气走路吧。”
宝平低下头睁大眼睛努力地想把眼泪瞪回去,却发现振元的衣袖上血迹斑斑:“振元,你流血了!”
“应该没事,皮外伤而已。别紧张。”振元拉高右手衣袖,检查伤口;而宝平则连忙从兜里翻出包食物的大手绢,将里面的东西抖落在地,用颤抖的手把他的伤口包住。
“喂,别缠得那么紧,会不过血的。”
好像掉雨点了,振元感到胳膊上一阵阵的湿意,左手点着宝平的额头,要她抬头:“喂,得快一点儿了,要下……”
宝平苍白的小脸上全是泪水,惊的振元手忙脚乱,用左手衣袖一边胡乱的抹着她的脸,一边轻声哄着宝平:“别哭啊,咱们会走出去的,有我呢,别怕,别怕……”宝平哭的更大声!
“唉,好好的一张脸哭的像猴子屁股,好丑!”
“你你你说什么!?”宝平气的发抖哭不下去了。
“这样不是挺美的?我们快走吧,他们会着急的。”振元嘻嘻一笑,不由分说拉着宝平的手就走。
心情稍缓的宝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悄悄挣脱振元的手,但他握得更紧,抬头偷偷瞧振元的表情,他正以一副坦然的表情看着她。哼,输你啊!要是现在甩开他的手岂不是显得很小气。宝平赌气似的任由振元拉着她走上小路。
“孟宝平,江振元!你们没事吧!”迎面赶上来的伊老师急的不得了。听到消息也上山寻人的赵老师一瘸一拐气喘吁吁的赶上来,直接责备振元:“呼呼,你,你这家伙,呼呼,不遵守纪律,我一定要罚……”忽然看到伊老师一脸的梨花带泪,让人怜惜,“啊,伊老师,呼呼,我我会教训他们的,呼呼,你别伤心。其实你可以依靠我的,我对你……”
“赵老师,我看当前最重要的是找路下山。”棒打鸳鸯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赵老师简直气昏了头,认为江振元这样的同学就适合生活在深山老林,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我们走北边!”
“赵老师——”
“干什么!?”赵老师觉得自己有脑溢血的前兆。
“那边才应该是北吧。”振元指着天上星星,毫不怀疑老师已经气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北极星在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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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元,你一定要帮我啦。”宝平破天荒的对振元软语恳求,后者坐在他们常去的D大西点社,嘴里塞了满满的核桃糕点,“这次的戏剧很重要,是在校园文化节上会演,各个院系要比赛的……”
“宝平?”
“你同意了吗?”
“我可以再要一盘吗?”振元很无辜地指着自己面前的空盘子。
想到是自己打电话叫来这个家伙,宝平认命的让钱包再度缩水:“可是,你有没有在听我的建议啊?”
“五寨听哇(我在听啊)……”振元呜噜呜噜地说,拿出一条毛巾材料制成的小汗巾,擦了擦粘着蛋糕渣的嘴角。
“咦?你什么时候开始用手绢啦?”宝平好奇地打量着他。
振元很大力吞咽下嘴里的食物,缓了一口气:“啊,这个。打球的时候别人给我的。”他很快的丢下了它,再度看着宝平,“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哈?!”宝平挑高了眉毛,看上去与孟夫人的表情十分相似。
“你说……你要表演是吧?”
“对呀。”
“演女主角?”
“嗯。”宝平头点得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