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谋-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入夜的动作很快,茶杯掉落地上,发出响亮的哀叫。
药童也叫了一声,眼看银簪就要刺入手臂,却没人出手救他,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杀机,左手如电,切向入夜刺向他的手。
入夜迅速撒手后闪。
阴 谋6
龙君隐动了,双手一抓一扣一推,药童已经被打退到数尺开外。
两名侍卫闪到,拨出刀来,劈向药童。
药童迅速向窗口闪去,把手指伸进嘴里一吹,尖锐的口哨声划破四周。
然而太迟了,他尚未跃出窗外,侍卫的刀已经砍向他的脖子,他眼球爆凸,当即毙命。
这时,房间对面的墙壁和屋顶上忽然冒出十多名弓箭手,二话不说,冲着他们就是一阵箭雨。
侍卫们一边以刀剑阻击,一边退回屋内,迅速把门窗掩上。
庭院外也传来激烈的打斗和呼叫之声,想来在庭院四周巡视的侍卫也受到了伏击。
他们被包围了,门窗上不断传来箭头射入木中的声音。
龙君隐神色自若,看向胡春回,胡春回神色黯然:“老夫前几天被地堡抓去,把腿打断了,软禁在此地。但此次埋伏,老夫并不知晓,真是愧对各位了。”
龙君隐眼神冷洌:“地堡做这一切,为的只是我,没想到会连累神医。”
果然是地堡的阴谋,入夜一看到胡春回,就知道其中必定有诈。
地堡怎么会把胡春回安置在这里,还让龙君隐找到?
轩辕鬼人生性多疑,绝对不会把赌注全都押在她身上,如若她病亡而龙君隐无恙,地堡将失去一次极好的机会。
而龙君隐迟迟未见发病,还四处替她寻医,轩辕鬼人必定加深对她的怀疑和杀意。
地堡放出胡春回,只要她想活命,就一定要来寻求治疗,不管龙君隐是否会一道前来,除掉她都是有利无弊。
她知道地堡太多的机密,地堡留她不得。
怎么样才能一举将他们歼灭?
入夜忽然笑了起来,道:“这里,大概埋了炸药吧。”
一个神医,一个顶尖杀手,加上龙王和他的侍卫们,要用武力杀光这些人可不容易,用炸药则方便多了。
地堡埋伏,设弓箭手,把他们逼进这屋里,炸药是绝佳武器。
龙君隐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卫豹守在院外,凭他的功夫,那些人想制住他并不容易。
他的侍卫也不仅是别人看得到的这些。
他站起来,给侍卫下令:“保护好神医和病人,不得有差错!”
他随后走到窗前,扯过床单,深吸一口气,猛然把窗户拍开。
数十枝一直在瞄准这里的利箭破空射来,他翻卷手中的床单,甩出去。
那床单象一道活着的屏障,阻挡和削减了箭的力道与速度。
他左手甩动床单,右手抽出腰间的软鞭,抽出漫天蛇影,将无数枝利箭悉数拍断或拍掉。
江湖人都道龙王武功已臻化境,但对他最擅长使用什么武器却争论不休,有人说是刀,有人说是剑,有人说是枪,有人说是暗器,还有人说是鞭,其实,都是。
鞭子轻便易携,作用很多,对付箭,是最有效的峙武器之一。
他不打算专门去打架时,往往会选择鞭子带在身上,还有暗器。
几名侍卫看龙王冲出去了,哪里能让主子独自迎敌,互相看了一眼,留下两个人在屋内守护,其他人都从窗口跃了出去。
在连续射出几排利箭后,弓箭手们的动作没那么利索了,龙君隐冷笑,手腕一甩,无数点银光挟带千钧之势,如流星划空,向弓箭手们漫射。
那是一支支极其锋利尖细的银针,钉入肌肉之中,无影无形。
墙头上和屋顶上的杀手们惨叫不断,栽下墙来,侍卫们冲过去,手起刀落,歼敌大半。
入夜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厮杀。
对方人数众多且出手凶狠,龙王一行人数虽少,却个个百里挑一,无一不是龙王亲训的精锐,并没有落下风来。
然而,墙头上又出现了一排弓箭手,与前面那批不同的是,弦上的弓箭头却是燃着火的。
入夜脸色一变,大叫一声:“快走,要爆炸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把抓过胡春回,往窗外抛去,接着纵身跃出,在火箭射中房间前,拖过胡春回跳进水池中。
看到对方射出火箭,龙君隐迅速飞落到屋外数丈,刚驻足,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大地似乎都震动了。
他转头一看,房间飞炸开来,热浪涌动,碎片四处飞溅,佛门清静之地转眼几成平地。
好厉害的炸药!
为了一网打尽,地堡不惜牺牲自己人的性命,龙君隐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脸色很阴沉。
但形势不容他多加思虑,十几名杀手从林子里冲出来,将他们包围,疯狂扑杀。
这批杀手比以前的都凶狠无情,不好对付,地堡这次是玩真的,而龙君隐,也动了真格。
阴 谋7
在一片混乱中,入夜挟持胡春回爬到岸上,钻进树林里,跌跌撞撞地往深处跑去。
她和地堡算是彻底断绝关系了,地堡不会放过她的。
她要带胡春回一起逃,只要胡春回在她身边,她就有一线生机。
越往树林深处越难走,加上胡春回受伤,他们走得并不快,地堡一定会跟上来的。
走到林中一块空地上,胡春回实在走不动了,入夜只好停下来,心中焦躁。
这样是逃不掉的,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笛子,开始吹。
笛声尖锐急促,好似急风骤雨,又似快马加鞭,响彻树林,简直就是叫人来要她的命。
要命的人果然来了,前面出现一队人马,为首的竟是轩辕鬼人。
入夜好象没有看见他们,笛声越来越急促,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轩辕鬼人在离她三四丈远的地方停住,冷冷地看着她和胡春回,眼里闪过阴狠的杀意。
他向后面扬了扬手,一名弓箭手举起弓箭,搭箭上弦,对准了她的胸口。
胡春回挣扎着站起来,看到此景,紧张得跌倒在地,而入夜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闭起眼睛,近乎着魔地吹笛子。
这个时候吹笛子,她疯了吗?
笛声越吹越高,弓弦越拉越开。
笛声高到极致,弓也张成满弓。
笛声乍停,箭猛离弦。
轩辕鬼人笑了,夜生香笑了,入夜倏然张开眼睛,也微微地笑了。
一样更快的东西破空飞来,击偏箭身,箭头射入入夜身侧的树干上。
紧接着,一条人影如风般飞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入夜紧绷的心弦松了,轩辕鬼人的脸却绿了,那个坏了他大事的人竟是轩辕问书——他唯一的儿子。
问书全身都在发抖,刚才那一幕令他肝胆俱裂,他差一点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所爱的夜倒在他的面前,幸好——幸好他及时救了他的夜。
入夜也紧紧地回抱住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待问书的心跳稍微平息后,她才离开他的怀抱,挽着他的手臂,望向轩辕鬼人。
轩辕鬼人十分震怒:“书儿,你这是干什么?还不过来。”
问书护在入夜身前:“父亲,你明知道我不能没有夜儿,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我绝对不会让你杀她。”
轩辕鬼人吼道:“她得了不治之症,会传染,留不得。”
“我会治好她!”
轩辕鬼人强压怒气,悄悄向旁人使了个眼色。
弓箭手会意,再次举起了弓箭,这次,箭头对准的是胡春回。
入夜立刻注意到了,忽然看向问书,含情脉脉地唤了一声:“书?”
这声音太温柔,问书完全怔住了,傻傻地看她。
入夜温柔地微笑,猝不及防地拉下他的身体,樱唇毫不迟疑地压向他的唇,唇舌相触,由浅及深。
问书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和亲吻弄晕了,那甜蜜的丁香小舌和甜美的柔软唇瓣让他沉醉,他陷入这温柔中,紧紧地拥抱她,热烈地回应。
他们吻得如痴如醉,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轩辕鬼人的脸色全变了,身体微微颤抖,震惊、愤怒、紧张、杀气等情绪第一次复杂而强烈地出现在他的脸上。
入夜甚至还在问书的唇边咬出血来。
对准胡春回的弓箭即将射出,轩辕鬼人猛然转身,狠狠地抬脚踢向弓箭手,怒喝:“给我放下!谁都不许动。”
胡春回死了,问书发病,谁来救他的儿子?
他恨入夜恨得咬牙切齿,他果然还是小看了她,竟然在关键时刻被她捏住软肋。
这个时候的入夜没有去想其它的事情,事实上她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放松,因为她握住了一个很有份量的筹码。
忽地,她的身体倏然绷紧,感到寒芒刺背,钻肌刮骨,全身发冷。
她挣脱问书的拥抱与热吻,慢慢地转过身来,触到龙君隐那双能刺穿人的目光。
龙君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就在右前方,脸色平静,目光却异常冷冽。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机会,这一招很狠,轻易地牵制住了轩辕鬼人,并解除了她最大的危机。
问书终于发现气氛不对,林子里又多了龙宫的人马,所有人都用杀人一样的目光看他们。
他不觉拥紧了入夜,毫不示弱地面对所有人。
轩辕鬼人又恨又怒,只要问书在入夜手上,他就不能把入夜怎么样。
他扫了龙王一眼,龙王只是盯着入夜,似乎没把他当一回事。
他现在不想跟龙王动手,只想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便狠狠地对入夜道:“只要你现在一个人离开,本座将不再追究你的任何责任!”
入夜被龙君隐盯得有两分心虚,但她仍然坚持着不去看他,对轩辕鬼人道:“我不会一个人走,我要和问书一起走。”
她这么说时,感觉龙君隐盯着她的目光又锐利了几分。
轩辕鬼人眼睛一眯:“信不信本座当场杀了你?”
问书毫不犹豫地替她回答:“要杀她就先杀了我,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杀她。”
轩辕鬼人怒道:“你这不孝子,这贱人已是残花败柳,你还当她是宝,气死我了。”
这句话公然刺到了问书的痛处。
他杀人般的目光瞪向龙君隐,然后面向众人,眼睛都红了,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奔窜的东西要爆发出来,几乎是声嘶力歇地大声吼道:“我只要和她在一起!我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
他猛然低下头,对着入夜就是一阵汹涌地狂吻,嘴角的血丝更艳了。
龙君隐眼角微眯,手腕一扬,一道白光呼啸着朝他们射来。
他们还来不及闪避,飞刀已经从他们的耳侧擦过,如果再偏左一寸,他们只怕就没命了。
他们再不怕死,也不由脸色发白。
阴 谋8
入夜定了定神,在问书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问书点点头,对着轩辕鬼人道:“我心意已定,既然父亲容不下夜儿,那我们就远走天涯。”
他掏出一把刀,抵在脖子上:“如果你要杀夜儿,我便和她死在此处。”
“你你你……”轩辕鬼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傻呢?可他就是真的这么傻,真是白教这儿子了。
他气急攻心又无可奈何,忽然想到什么,看了龙君隐一眼,道:“她是别人的女人,就算为父不追究,他人也未必肯放过你。”
问书恨恨地瞪向龙君隐,他平生不会恨人,可他真的有些恨这个男人。
入夜轻抚他的背,让他冷静下来。
对上龙君隐锐利的目光,有片刻,她想闪开,但她还是坚定地握住问书的手,把刀对准自己的脖子:“如果有人阻拦我们,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龙君隐面无表情。
入夜用眼神示意问书,问书吹了一声口哨,就听树林中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匹高头大马从林中冲出来,转眼已来到他们面前。
问书盯着地堡与龙宫的举动,拍拍马背,让马蹲下来。
入夜把胡春回扶上马背,随后跃上。
看她坐稳了,问书才最后跃上马背,拥着她,扯起缰绳。
马儿轻扬四蹄,嘶鸣一声,驰骋而去。
轩辕鬼人偏了偏头,几名弓箭手一甩缰绳,意欲跟上。
然而,几枚银针破空而来,弓箭手的前额顿时血流如注,栽下马来,已没了气息。
龙君隐盯着轩辕鬼人,道:“没有我的同意,谁能走得了?”
那个女人要为她没有选择再次对他下手感到庆幸,否则早已没命。
他知道地堡不会放任那个女人在他身边不管的,那个女人和地堡之间一定有什么协议或计划,但一直都没有发现明显迹象。
直至刚才发生的事,联系前面的种种异样,他隐隐知道了地堡的计划。
这个女人终究没有对他下手,为了她的明智,他就奖励她一次,放她一条生路。
这是轩辕鬼人第一次与龙王正面过招。
不管地堡有多少绝顶杀手,他们都臣服在他的脚下,他才是真正的杀手之王,一身的肃杀和阴鸷,阴寒逼人,就象从阴间里归来的死神。
如果说他是不可见底的阴沟,那龙王便是雄踞大地的山脉。
面对龙王,他的气势硬是矮了几分。
此刻,龙君隐慢慢散发着一股摄人的魔气,轩辕鬼人是鬼,那龙君隐便是魔。
轩辕鬼人身后有二三十人,龙君隐身后仅有十多人,孰生孰死?
轩辕鬼人眼角抽搐了几下,慢慢退后几步,一扬手,身后众人杀气爆闪,利刃在手。
龙君隐也笑了,那笑容也有了几分噬血的味道。
树林里那场风云变色的厮杀与入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亡命之徒,还牵连了两个无辜的人,她对他们有点抱歉,却没有犹豫。
她始终只有一个目标——活下去,然后得到自由。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始终在努力做的唯一一件事。
她被软禁在千候宫里时,终日想的都是如何摆脱困境,表现出来的每一份柔弱和顺从,不过是计划里的一部分,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前面无数次千思万虑的结果。
当她不得不喝下毒药,却又不能对龙君隐下手时,被逼到绝境的她,终于动用了最大的筹码——问书。
问书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做,而且,他绝对不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人。
作为轩辕鬼人全力栽培的儿子,如果他有心,他的能力与成就完全可以超越轩辕鬼人。
地堡秘密派她去行刺萧九美,问书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去找她。
龙君隐带着她高调露面,问书一定也知道,然后来到千候宫,想办法和她联系。
在层层阻隔之下,他们之间最好的联络方式就是笛声。
她和问书在一起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吹笛和吹箫中度过,他们能从对方的乐声中听到对方的心情和心绪,在这一点上,他们很有默契。
在离开之前,她还和问书用笛萧交流,让他更多地听懂她的笛声。
她生病之后,天天在墙里吹笛子,问书一定就在附近,能从笛声里听出她的所在和心绪。
她的笛子坏了,她仍然坚持着吹下去,直至再也吹不了。
所以,她一定会想要支新笛子,而以她的性情,必定要亲手挑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