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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阴阳之错-未央姬-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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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养小鬼”只是通俗的民间说法,我们称之为“御灵”,属于玄学道术“山”一门的小把戏。说是小把戏,是因为这种法术完全没有技术含量,任何人只要遵循规定就可以办到,但是大多数人却因为一个“贪”字,被灵反噬。   
    只不过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把“御灵”和“降头术”混为一谈,甚至统称为“养小鬼”,殊不知,“降头术”是有偿终身制的恶毒巫术,而“御灵”则是无常阶段制的普通制鬼术而已。   
    “降头”中的“养小鬼”是真的、名副其实的养小鬼,其中有一种最让人觉得可怕便是来源于泰国,后被茅山道士吸纳的“偷龙转凤”,通常目标都是自己还未出世的儿女,这类法师会先种植一种菜称之为元菜,每天划符焚化之后,以符水浇灌元菜。如此,当婴儿瓜熟蒂落之后,法师也会将元菜一刀割下,再烧符作法,如此,就可将婴儿的魂魄偷龙转凤,移到其它法师要它附魂的对象上。由于婴儿的被收魂之后会卒死,这种连自己儿女都害的法术可说是阴毒之极。   
    而“御灵”则是在自然界中寻找已经成熟的对象,驱之御之以成其事。   
    “御灵”之术所御之灵亦有不同,世间万物均有阴阳之分,灵亦如此,其中“鬼”为阴,这个“鬼”是指来于冥界的游魂野鬼,而“精”属阳,这“精”指的乃是在人间修炼的精魂,也称作精灵,却与妖不同,这“精”多为植物的精魂,吸天地之气,集日月之灵光而成的单纯的精魂。   
    “放哪了?”,我忙问道。   
    “嘘,晚上领你去看,这种东西怎么能放在家里”,姑姑笑着怕了拍我的手说道。   
(五)御灵 第四章 不周山精   
    共工与颛顼争帝,头触不周山。自此,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此,山形不周。   
    这“不周山”并不仅仅是个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这座山位于黄河水暗注的地方。而古时山上相传的如桃形的仙果也是存在的,相传吃了这果子可令人忘记忧愁。只是这种果子即便存在至今,也已非人类所能妄及了。   
    “七星天盘各周全,如来三令西北粘,正南丙丁,火上四星……,不周山精听令!”,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姑姑这几下子一亮出来,哪里还向一个四十多岁的家庭主妇啊,简直就是个女天官嘛。   
    “不周……不周……”,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尖细声音,姑姑手中罗盘的正中现出了一枚果核,干干扁扁的,却又似乎在蠕动着。   
    姑姑点燃了一道“御灵符”,将燃着的符纸在罗盘上的果核上方绕动。   
    “东方天官,南海羽灵,起!”,随着符纸的火光,那果核竟然突的丰盈了起来,似乎只是吹过一阵风的时间,这个干扁的果核一样的东西竟然长到了一尺多高,完完全全的人形模样,只是通体盈绿,头上还长着两根纠缠在一起的藤条。   
    这个通体盈绿的小山精站在罗盘上,绿色的光芒耀的人眼睛生疼。好在它尚被镇在这罗盘之中,不然恐怕这家伙一出来,就不是我们“御灵”,而是山精“御人”了。   
    我正看的入神时,只听姑姑一声:“北海神龙,泽分九宫,收!”,那盈绿的山精便一股烟似的回到了罗盘里。我想上去拦一下,却只来得急抓了一把空气。   
    “未央,你该知道,御灵虽然是个小把戏,可是这“阳灵山精”却不是我左家人御得起的”。姑姑收起罗盘,拍了拍我的手说道。   
    虽然知道姑姑说的对,可对于这难得一见的“不周山精”还是有些舍不得。只有不无惆怅的点了点头。   
    “不周山精”本是奇山异果的精魂,刚才看那山精头上的藤条几近拧成一股,可见这山精不需时日便可位列仙班。阴阳古训“以人御天,其运必衰,以心度灵,其命必亡”。   
    这种与老天爷对着干的事情,无疑就是自取灭亡。是以,姑姑才会这么快的把这难得一见的“不周山精”收了起来   
    “你胆子好大呀,从哪抓来的?”,我瞄了一眼放罗盘的袋子问道。   
    “我早就收山了,再说就算不收山,我也未必有能耐找得到它,这是我借的”,姑姑又往那装罗盘的袋子里扔了几张镇灵符。   
    “借的?”   
    “嗯,不过如果不是为了让你看看这东西,我绝对不会和那种人有任何联系,不是同路人哪,还是少联系的好”,姑姑说着摇了摇头,又说了一句:“晚了,你折腾一天也累了,早点睡吧”,便拉着我出了储藏室。   
    “不是同路人的同道中人”躺在床上我不禁有点好奇,“还是个数一数二的高手?一定要找个机会见见,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不是同路人”……   
    ……   
    “未央,这是裘老师,我侄女,左未央”,在我死皮赖脸的要求下,终于征得姑姑的同意,和她一起来那个高手的家里送还罗盘。   
    “果然不是同路人”,还未进门,我就觉得一股阴阴的气息萦漫着这座院子。   
    这是一所盖在市郊的独门独户的小院儿,院子并不小,除了连接大门和屋门的水泥小路外,其余都是黄土地,水泥小路的两边还用半人多高的铁栏圈上了,似乎是禁止人进到院子里去似的,只是很奇怪,院子里的黄土地上竟然是光秃秃的,连根草都没有。可是在经过水泥小路时,却能隐隐觉得两边的院子里有东西……   
    屋子很大,里面应该有很多房间,这个裘老师接待我们的房间似乎是一间会客厅,布置的倒还蛮有家味儿的,沙发,茶几,电视,壁画,富贵竹……。   
    这个裘老师是一个比姑姑年纪大的女人,五十岁上下,一头波浪的卷发很显得年轻,身上穿着宽松的休闲服看上去也满有活力的;只是,一双三白眼却是让人怎么看生不起好感来,所以打过招呼,问过好之后,我就静静的听着她和姑姑寒暄,不再插话。   
    虽然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却是让我觉得很不舒服,裘老师家里的香味太过浓郁了,似乎还掺杂着一丝别的味道,这种味道让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   
    知道告别时,看着这位裘老师手腕上的黑丝线,我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出门的时候,刚巧遇到裘老师有客户上门,是一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趾高气扬的进了院子……   
    “美女,这裘老师,是哪里人?”,上车开出了好远我才问道。   
    “长大了,丫头,知道现在问比较稳妥了啊”,姑姑笑着边开车边道,“和她不是很熟,不过听说裘丹萍好像在中缅边境那里住过一阵子”。   
    “难怪,你说那院子里……”,我点着头趴在前座的后背上说道。   
    “何止啊,屋子里也有好多呢”,姑姑截道。   
    “以后还是别来往了,这种人,分不出好坏来的,给我的茶里就下了东西,虽然没喝,可是不知道还跟没跟别的什么,害得我到现在才敢说话”。我一肚子气的说道。   
    裘老师家里的味道是一股特殊的酸腐味道,闻起来有点像血液坏了的味道。而她手上的黑丝线便是一般“养鬼”人士都会带的东西,他们借此来让小鬼们爬到自己身上来玩,在他们眼中,养小鬼就跟养小孩一样。   
    “嗯”,姑姑点了点头,没有答话,看得出来她是赞同的。   
    “养鬼”沾点“降头”的意思,这位裘丹萍似乎是个正邪兼具的人物,“不周山精”她能抓,“鬼婴”这种小鬼她也养,实在是很难理解的一个人啊,最主要的是,这种无阴阳之分的人,竟然还是这高手……   
    ……   
    “哇,这么有钱的女人怎么还死了啊,真可惜啊,姐,你说我什么时候能赚上几十个亿啊”,徐子路躺在沙发上读着报纸啃着苹果。   
    “来,看看,你去娶一个有几百个亿的女人多好啊,最好结婚没多久就死的那种老太婆,你就赚大了”,我抢过报纸打趣道。   
    “怎么有点眼熟啊”,我看着报纸上的照片嘀咕道。   
    “电视上见过吧”,子路拿起另一张报纸说道。   
    “不……,小姑,来看,这是不是咱那天在裘丹萍那见过的女人”,我突然想起了那个珠光宝气,金光闪闪的女人。   
    “嗯,好像是”,姑姑拿着报纸看了一会儿,迟疑的点着头说道。   
    “……女首富心脏衰竭死于家中……”看着这报道,我觉得有点奇怪,姑姑也和我一样坐在那,看着我手中的报纸,唯有徐子路还在那啃着苹果……   
(五)御灵 第五章 巧合   
    “您有新的消息,请注意查收”,手放在吕晗天送的小鼠标上时,总会想起他。看到手上带着王子带回来的饰品,又会想起王子,似乎换了个地方,心情却并没有得到改善呢。   
    “有个男人打电话找你好多次,说要谈生意,我把你的电话给了他,他说今天会打电话给你。还有那两个无敌美男还是会常来书店转转,生意好得不得了呢。另附:那个叫李冠东的家伙,怎么那么贫嘴啊!”,是雨霏的消息;看来是李冠东同志去书店找我的时候惹到陈大美女了。   
    “嗡……嗡……”桌子上的手机振动的直转圈。   
    “你好,左未央”   
    “……”   
    “嗯,是的,我在Y市。”   
    “……”   
    “好,我四十分钟后到”。   
    挂断电话,我便开始自我感觉良好起来,竟然连另一个城市的人都知道我,看来用不了多久我左未央三个字就能誉满全球了呢……   
    那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三十岁上下,一双澄蓝色的眼睛显示着他是一个混血儿,莹白的肤色比女人都还细腻,大大的T恤上是色彩斑斓的涂鸦。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正在很焦虑的搅动着杯里的吸管。   
    “你好,左未央”,我和他握手的时候,他的指甲上涂着盈灿灿的宝蓝色,和他的眼睛相得益彰,为这个男子添了一抹“妖娆”,却并不讨厌。   
    “我是赵彦龙,朋友们都叫我Henri,坐吧”,这个叫赵彦龙的男人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   
    “Hennri,一个美国画家的名字啊”,我笑着坐了下来,他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是呀,凡是找到我的人,有几个能是正逍遥着的呢。   
    “嗯,我也是做美术的”,他很努力的笑了笑,虽然有些勉强,但却使他显得更加俊秀了。Henri所散发的气质似乎可以用“美”来形容,这是一种让女人想要挺身保护他的男人。   
    说完这句话,Henri再就没说过话。只是不停的搅动着手里的吸管。   
    “意大利咖啡”,我点了东西之后,便也不再说话,只是细细的看着对面这个带着些许“妖娆”的混血男人。   
    鼻头肉厚,衣食不愁;嘴唇淡紫,焦虑难定;双手纤长却手纹浅淡,看来是个没什么主意的人,下巴尖翘,帅气是帅气,只怕这一生会感情无着……   
    “滴滴滴”,是咖啡厅里挂在墙上的时钟,指向了三点整。   
    “小姐,咖啡”,服务员送来了我的咖啡。   
    土月申时阴人入,阴阳为主辩五虎。   
    “赵先生,既然是一件有关人命的事情,你不如就直说吧”,其实“梅花易数”真的是又简单又实用,自从本清舅爷那件事之后,我在这方面又狠命的钻研了一回,现在对于“梅花易数”可算是烂熟于心了。   
    “左小姐,你怎么知道?”,Henri对于我的话很是惊诧,睁大那双蓝色的双瞳怔怔的望着我。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不然你也不会找我了”,我笑着含糊道。   
    “嗯,左小姐,你这么厉害,那我就直说吧”,Henri喝了一大口水后接着说:“我是个搞艺术的,我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廊,你知道,这很难,所以我……,嗯,那个捐助我的是个女人、有钱的女人”,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我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感谢的看了我一眼之后继续道:“前天,她死了,她没有孩子也没有丈夫,她名下的资产中我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住的房子、开的车、还有很多东西也都是她给我买的”,见我抬起头看着他,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急了起来:“所有人都认为她的死和我有关,警察也找过我很多次,但是我没有”,说到这里,他狠狠的喝起了杯里的水,直到喝光才抬起头继续说道:“我真的没有”,他很激动,说话的时候手敲在桌子上用来强调他的态度。   
    “你应该去找警察说清楚啊”,我很奇怪,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并没有办法让死人复生。或许他想让我帮她招魂然后问清楚那已经成了鬼魂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死的?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   
    “我说了,而且他们根本找不到证据证明我有罪”,Henri伸手叫来服务员,“再给我一杯冰水”。   
    “这不就没事了吗?”,既然已经没事了,也用不到招魂,那么他找我究竟要干什么呢?   
    “问题是,她真的死得很奇怪”,他停了下来了,因为服务员来送水。   
    “她没有心脏病,怎么可能会突然心脏衰竭?而且,她公司的其他股东因为怀疑我,所以不肯把我应得的股份给我,同时这些传闻让我画廊的生意变的很糟糕……”,他说话的生音越来约低,似乎在为这些原因感到不好意思。   
    “这是她的照片还有她的生辰八字,也许你能……”,他还没有说完,我便打断了他,因为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恰恰就是那个在裘丹萍门口遇见后来又上了报纸的那个女首富!   
    “还有别的吧?”,我瞪着眼睛问道,Henri低下头并没有说话,这让我有点生气。   
    “赵先生,第一,是你找的我,如果不信任我,何必要找我?我也不是什么小报记者,对已故女首富的八卦不感兴趣,何况一个靠着“五鬼运财”起家的女人,也很难让我感兴趣。第二,你不说实话,我帮不了你。所以,再见!”。   
    见我拿起包就要走,Henri才有些急了的说道:“不,不,左小姐,请原谅我,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男人焦急的样子煞是好看,微蹙的一双剑眉,配上澄蓝的眼睛,一脸无助的样子,恐怕就算是男人看了也会心动吧。   
    “她生前找过谁?”,我索性直接问了起来,他为难的样子真是让人心有不忍。   
    “不知道你是不是认识,她叫裘丹萍,在这里很有名的一个人”,Henri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纸卷来,说道:“这个,是我从她的房间里拿来的”。   
    这是一卷长约半米的纸,并不是什么设计图,而是一张符咒,是一张“御灵咒”,看来这是裘丹萍给这位女首富的咒文,让她在需要的时候用。   
    “就只有这一张吗?”我一边把咒文卷起来一边问。   
    “以前还有过好几张,不过后来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烧掉,所以现在就只有这一个了”,Henri答道。   
    “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搬出去住一段时间”,我把纸卷交还给Henri。   
    “另外,这个生意,我恐怕不能接”,我不想得罪裘丹萍这样一个不知根底的高人。   
    “为什么”,Henri想了想又道:“钱不是问题”。他的眉毛又蹙了起来。   
    “不、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说的这个人我认识,我只是不想得罪她”,我抿了口咖啡说道。   
    “那,我怎么办呢?”,这个混血的大男人说出这种话来,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但却并不觉得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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