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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落月摇情-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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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子怡绝口不提白天的事,文莲想问问子怡,又不大好意思开口。末了终于忍不住,向子怡撒起娇来。子怡只是说偶然碰见李维竣,并不说是自己特意安排。
  这李维竣近日老是约自己喝茶。子怡心知肚明,就是不挑破。李维竣虽然做生意还算精明,但到底是个老实人,心里虽然想着文莲,却始终不好意思开口。子怡回到家,故意对文莲道:“那个李维竣,老是约我喝什么茶,还拐着弯问你,我看这家伙不怀好意。”
  文莲急道:“人家不过问问,怎么就不怀好意了?”
  子怡终于忍不住笑道:“哎呀,我的任家小姐,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文莲知道上当,急忙跑了开去。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子怡想把文莲的婚事定下来,马上就要过新年了,文莲的事情要是能定下来,也算是双喜临门吧!
  这一日李维竣又约子怡喝茶,子怡故意道:“我看李兄也到了娶妻的年龄了,可有中意的女子?若是没有,子怡的一个远亲家倒有一位适龄的姑娘,子怡愿意给兄长做个大媒。”你不说,我来替你说吧,子怡想好了,定要李维竣今日主动开口。
  李维竣一听就急了,道:“不要不要。”
  子怡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李兄不要推辞,辜负了小弟一片心意呀。”
  李维竣无奈,只得道:“愚兄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子,不劳贤弟挂念。”
  子怡奇道:“原来如此,不知是哪家的女子有这等福气,可以和兄长结为连理?”
  李维竣惭愧道:“只怕为兄高攀不起人家姑娘。”
  原来李维竣存着这个心思。子怡明白了,笑道:“兄长一表人才,我看哪家姑娘都配得起。兄长若是有为难之处,子怡愿意效劳。”
  被子怡逼得没办法,李维竣只得喃喃道:“其实,其实愚兄心里的女子,是令……师妹。”
  子怡故作惊讶,良久不语。那李维竣忐忑不安地坐着,生怕子怡说个不同意。
  子怡见捉弄够了这个老实人,也不再忍心戏他,道:“既然兄台看上了舍妹,容小弟回去禀报师父师娘,定早日给兄长回话。
  李维竣听得子怡这样说,忙起来向子怡施礼,道谢不已。子怡心里暗笑,看来这事是成了!
  子怡回来先告诉了文莲,看到文莲娇羞的样子,知道没什么问题,又禀告了师父师娘。两位老人家听子怡说了之后,也颇为满意。至于招李维竣上门的事情,子怡知道这时代的男子有些忌讳,倒先做了老两口的工作。什么上门不上门的,那李维竣家里情况那样,将来还不是跟着老婆跑?子怡告诉李维竣的时候,李维竣惊喜不已,直向子怡作揖。子怡故意为难的说起任家无后,希望将来李维竣和文莲有了孩子后,可以将第二个儿子过继给任家。那李维竣倒出乎子怡的预料,非常爽快的就一口就应承下来。
  两家于年前订了亲。李维竣的哥哥嫂子看文莲家里富有,也觉得合适,他们是不希望李维竣和他们分财产的,相反,他们还想从任家这里沾点什么。婚礼定于来年的五月,子怡计划天暖后就在任家旁边给他们盖新房,房子完工就结婚。
  晚些的时候子怡检查慕容飞和慕容雪的功课,两个孩子非常的聪明,功课相当好。尤其是慕容飞,学什么东西几乎都是过目不忘。子怡看这孩子这么聪明,普通的学堂是教不了他了,专门请了有名的先生来家里教他,慕容雪也跟着一起学。
  想到慕容雪是个女孩子,子怡专门买了古琴,教慕容雪弹琴。这下可好,慕容飞也要学,连文莲也来缠着要学。文莲直嚷嚷,说怎么没早发现子怡古琴弹得那么好。而子怡是越来越喜欢慕容雪了,小姑娘乖巧的让人从心底里疼她。
  宝宝和贝贝已经可以满地爬了,拉着他们的小手,两个小家伙还可以站好一会儿。子怡一闲着就抱着自己的儿子不愿意撒手,抱了这个抱那个,亲了这个亲那个,搞得胳膊酸痛酸痛的。小家伙还不会说话,只是发出啊啊的声音。子怡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教他们叫”娘“,文莲取笑道:”这才多大一点就要他们会叫娘,真要是会叫了还不神了?“
  

  042 酒醒添得愁无限(1)

  这是子怡在这个时空里过的第二个新年了。子怡给家里每个人都订做了两套新衣,给仁义堂、制药厂和足浴堂的所有伙计都发了大红包,人人都喜气洋洋。可子怡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她又想到了爸爸妈妈,想到了寒玉。去年过年的时候,子怡是在王宫里和寒玉一起过的,虽然也有些冷清,可有寒玉陪着她,她的心里暖暖的。今年身边有这么多的人围着,可子怡还是觉得心里好孤单。
  子怡平常不饮酒,一饮酒就脸红。而且子怡发现自己酒量极差,一、两杯就会头晕,三杯准要倒!可是今日,子怡忽然想喝点酒,她忽然很想醉。醉了好,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醉了就不要想起他了。可是,为什么到处都是他的影子?多少次午夜梦回,子怡都在寒玉那深深的一眼中惊醒,哭喊着想去抓住寒玉那远去的背影。
  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子怡后悔,后悔自己那么轻率地离开姊妹山。如果可以重新来一次,子怡愿意去求得寒玉的原谅,她实在是无法忍受对寒玉那份浓浓的思念。去找他吧!去找他吧!子怡听见心里有个声音在对自己说:去找他!子怡几乎想要行动了,可看看两个可爱的儿子,子怡又犹豫了。这一夜,子怡大醉。
  头疼欲裂!睁开眼睛,子怡看到自己床边站着好些人:师娘,文莲,慕容飞,慕容雪。摸摸床上,宝宝贝贝不在,想必是是老妈子抱出去了。
  看到子怡醒来,慕容雪凑了过来,道:“姐姐,你好些了吗,有哪里痛吗?”
  子怡不好意思道:“小雪,姐姐没事,你和哥哥怎么没有去念书啊。”
  慕容飞道:“已经念完书回来了。”
  子怡道:“小飞,不要偷懒啊,我要检查功课的。”
  文莲道:“他们是念完书了,现在已经是正午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什么?都已经正午了?糟糕,自己居然睡到现在,没有去医馆!
  慕容雪靠了过来,“姐姐哪里痛,小雪给姐姐揉揉。”
  子怡道:“姐姐不痛,休息一下就好。”
  慕容雪忽闪着水汪汪的眼睛,道:“姐姐不痛,为什么晚上不停的哭啊?那个影哥哥是谁?姐姐告诉小雪,小雪去找他来看姐姐好不好?”
  啊?子怡顿时红了脸,不是吧,自己昨天居然醉成那样!晕死,真不知自己还说了什么?子怡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尴尬地看了眼师娘和文莲,子怡讪讪地就要爬起来。
  任夫人说话了,“子怡,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端解酒汤来。”说罢领着慕容飞兄妹俩出去了。
  她们一出门,子怡急忙拉着文莲的手,问道:“文莲,我昨天说了什么,我没有乱说话吧?”
  文莲看着子怡着急的表情,坏坏地道:“你昨天说了好多好多话啊,又哭又说的,整整一晚上。哎呀,那个影哥哥,我还真想见他一下啊!”
  晕啊,自己真是酒后无德。子怡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看到子怡那么难受,文莲又急忙安慰道:“没有啦,没说什么啦,昨晚你就是哭,反复说什么影哥哥,不要走。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再没有说什么别的话。”
  听到这里,子怡稍微放心了些。看子怡不着急了,文莲又道:“那个影哥哥,他是谁?是宝宝贝贝的爹吗?”
  子怡无语。看子怡不说话,文莲幽幽叹道:“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走,你这么好,要是我是他,赶我我也不会走的。”
  中午瞅着不太冷,子怡和文莲、慕容飞、慕容雪四人在门口堆雪人玩。子怡还缝制了一个沙包,教他们打着玩。小雪是高兴极了,不停地笑着,让子怡想起自己小时候打沙包的情景。
  几人玩累了,都回去休息,子怡忽然觉得心情有些郁闷,独自到西郊去看梅花。
  梅雪姻缘,梅雪姻缘。子怡喃喃道,别人都可以有好姻缘,为什么我就这么没有缘那!
  梅花似雪,雪似梅花,似和不似都奇绝。
  恼人风味阿谁知?请君问取南楼月。
  记得去年,探梅时节。长恨旧事无人说。
  为谁醉倒为谁醒?到今犹恨轻离别。
  长长叹口气,子怡慢慢离开梅园。心中万般无奈事,更与何人说?
  轻轻踏在雪上,子怡满怀心事走着。忽然,远远两匹快马飞驰着向县城奔去,那前面一匹马上的一袭白衣,那么像一个人?影哥哥?子怡脑子停顿了一下。莫非……
  子怡发足狂奔,朝着那马匹的方向追去。可是那马倏忽就没有了踪影,子怡泪流满面,大声哭喊着:“影哥哥---”拼命地追着,可茫茫白雪一片,哪里还有半点影子?子怡摔倒在雪地上,痛哭不止。
  马忽然停了下来,马上穿白衣的人朝后看了看,道:“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那跟随的人道:“王是不是听错了,这里哪里有什么人影?”
  白衣人看看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不由叹道:“可能是吧,自她走后,我总是会听到她叫我的声音。”
  两匹快马飞驰而去。
  
  043 酒醒添得愁无限(2)

  子怡昏昏沉沉地回到家,所有人都吓坏了。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大家担心不已。
  子怡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说着听不清楚的胡话。大家使劲猜测着,也只能猜得出“影哥哥”三个字。这一病半月多才好,不得已,宝宝贝贝也都断了奶。子怡恢复后有些沉默,她其实一直都不清楚那天看到的是不是寒玉,可是,她实在太想他了。
  子怡开始跟着师父出诊,子怡的聪明让任先生确信子怡有医学方面的天份。有什么天份?子怡觉得不过是自己在现代时见的多些,而现在又看的医书多些,又比较勤于思考罢了。师父比较忙的时候,子怡开始独立给病人看病,为了方便起见,子怡依然是女扮男装,稍稍用颜料把自己抹黑些。
  五月底,梅雪姻缘彻底实现,文莲嫁人了。虽然是嫁女儿可任家不但没少人,而且多了一个女婿。李维竣的哥哥嫂子恨不得李维竣光着身子出门,理所当然的不让李维竣再插手家里的生意了。而李维竣心里明白,也心甘情愿的到任家的制药厂来帮忙。只是在得知子怡居然是女子时,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待看到子怡恢复女儿装,巧笑盈盈的样子,不免有一丝丝失落。
  除了出诊帮人看病外,子怡把更多的时间用来照顾宝宝贝贝 ,用来检查慕容飞兄妹俩的功课了。眼看宝宝贝贝已经开口不停的开始叫“娘”了,扶着东西可以蹒跚走路了,子怡想着该给他们起个名字了。毕竟,还一个多月孩子就要一岁了,不能老这么宝宝贝贝的叫了。还有慕容飞兄妹俩,子怡几乎是拿他们当自己的孩子来看着,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们,兄妹俩和她也是越来越亲近了。尤其是小雪,经常就依偎在子怡的怀里,要子怡给她讲故事。
  早上子怡去临县的一个村子为人诊病,而后又去县城的附近为一些村民们免费送些中草药。子怡心里一直惶惶不安的,觉得心定不下来,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有时还觉得心里刺痛刺痛的。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我的心痛病要发作了?
  休息时子怡细细为自己把了脉,觉得心跳确实比平常慢了些,可是似乎也没什么大碍。但是就是心里焦躁难耐,烦闷不已。好不容易挨到把草药送完,不顾村民们苦苦挽留要她留下吃饭的请求,子怡背着自己的药包,返回景县。
  一路上,子怡拉开着马车的车帘,忧虑的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树木。又是一年花开正艳的时候了,自己也快19岁了啊!
  16岁生日的时候,子怡在从京城逃往上阳的路途上,她一直病者,迷迷糊糊的。记得以前爸爸妈妈说过,要在她十六岁生日的时候送她一份大礼,什么大礼呢?爸爸妈妈一直神秘兮兮的,现在子怡却再也无从知晓了。
  17岁生日的时候,子怡正在从姊妹山溜出来的途中,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冰冷的客栈中足足哭了一晚上。
  18岁生日的时候,她已经有了宝宝和贝贝,抱着宝宝和贝贝,眼泪打湿了衣襟。还有4个多月就19岁了,子怡呆呆地想着,给自己过一次生日吧。像以前爸爸妈妈在时那样,做一个生日蛋糕,唱一首生日快乐歌。想着,子怡又苦笑一下,怎么自己还这样女儿心性,都是当娘的人了,还要什么生日蛋糕。倒是宝宝贝贝该一岁了,自己要为他们亲手做一个生日蛋糕。以后每年他们生日的时候,子怡都要为他们亲手做一个。对了,给孩子们起什么名呢?子怡想着,不知为何,感觉心脏又无端端地痛了起来。
  怎么这样安静?平时热热闹闹的景县家家户户关着门,街道上空无一人?子怡觉得奇怪,这是怎么了?回到家里,大门紧闭。敲开们,文莲扑了上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子怡,北周兵,北周兵……”
  子怡急道:“文莲别哭,说清楚。”
  旁边慕容飞黯然道:“北周士兵来了,好像是个百余人的小队,听说在县城南那里见人就杀。”
  县城南?不正是师父医馆那里吗?子怡大惊,转身就要走,文莲拉住了子怡,哭道:“维竣已经去了,只是……只是娘和小凤她们早上抱着宝宝和贝贝也去了医馆,说是带两个孩子出去玩……”
  大脑“轰”的一声,子怡眼前一黑,就要跌倒,旁边慕容飞一把抱住了子怡。
  子怡站定,望望慕容飞道:“小飞,锁好门,看好家里。”拔腿就向医馆跑去。
  “姐姐--”身后慕容飞追了出来。
  子怡只觉得一片杂乱,什么都无法思想,眼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医馆。
  还不到医馆,子怡看见街上有了一些官府的府兵,和一些三三两两的百姓正抬着些伤员集中着,满街凌乱不堪,到处是鲜红的血迹和遗失的物品。那靠着墙根的,是一些被集中起来的死尸。源源不断被送来的,是更多的死人和伤者。
  

  044 酒醒添得愁无限(3)

  子怡忘记了恐惧。她冲向医馆,医馆早已狼籍满地,却没有一个人。子怡发疯般地在街上寻找,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老天,你要保佑我的孩子,保佑师父师娘啊!
  远处几人正抬着两人过来,子怡看到了一个身影,那是李维竣。他抬着的,那一身再熟悉不过的青衫……
  “师父--。”子怡扑了过去。
  眼前的师父血肉模糊,旁边被抬着的,是师母,师母显然早已经没有了气息。
  子怡查看着师父的伤势,还好,没有性命之忧。任先生听到子怡的呼唤,艰难地睁开了眼睛,断断续续道:“孩子……孩子,被抢走了。”
  旁边一人道:“北周百余人的士兵突然出现,杀人抢掠,大家措手不及。当时我看见任夫人和小凤姑娘抱着孩子跑,任先生跑来接应她们。可是,北周兵见人就砍,小凤姑娘被抓走了……不知怎么回事,一个北周兵本来正要砍孩子,忽然另一个北周兵拦住了他,带走了孩子。”
  原来两个孩子不哭也不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煞是惹人喜爱,那个北周兵突然一念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随即将宝宝贝贝带走了。
  子怡呆呆站着,傻了。
  维竣道:“子怡,我先送岳父大人过去包扎。”随即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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