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 + 番外-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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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害怕、因为不知所措、因为从来没有人来告诉他爱是什麽,所以只能用伤害他爱的人来填补那空虚、那不安。
「啊──啊──」不时的惨叫,惊心动魄。
紫捏紧身下不时往前爬动的腰,拉了回来,更用力地往那处撞去。
肩上被小刀刺穿的血肉被放置在那,对紫来说没什麽,只是拿来惩罚向德恩的理由而已。
「能让我这样失控的,不是你是谁!让我伤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不是你是谁!你可知道!为了你,流的手整只被我给废了!为了你,我娶了不爱的女人!为了你,我……」越吼怒气越是高涨,在别人体内的东西进出得更是凶猛,像要取了身下人的命一样。
向德恩断断续续地痛呼,手指抓著地板抓得指甲都快脱落,涨裂流血的感觉依然没有离他远去,反而惹来更强的力气注入。
他说什麽……
流的手……废了?
向德恩眼中一片血雾,忽然想起那个美丽的男人在拥抱他的时候,只用著左手,向来惯用右手抚上他脸的人,如今好像也都用了左手去摸……
──姬先生受伤了……听说是被打的……
是那次逃离失败之後,手被紫毁去的吗?
向德恩心头一阵难受,气差点换不过来,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隔著阳台栏杆的点点灯光也变成了黑点,头脑有晕眩感。
此时一只手将他的脸自背後抓了过去,顺道将趴跪著的身体转动,身体里的撕痛让他忍不住哀呼,泪就这麽给逼了出来。
从肩上流到手上的血沾在向德恩的脸上,紫的脸色也是苍白。
紫硬是凑过唇去吻,跟无比粗暴的下半身相比,唇上的一吻却是柔的,轻轻地舔过向德恩下唇,舌在疼痛呻吟时入侵,慢慢地犹疑地纠缠起他的舌来。
受到近日来的打击,原本就不好的身体,又被迫如此,向德恩开始恍惚起来,下半身被抬起来,腰部酸软。
紫的情况也不好,肩上的伤口不大却深,血还在持续的流著,不知为何坚持做著这麽废力的事,撑起身下的腿抬高揽在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肩上。
「唔……啊……」
最後那几下攻得特别猛,紫一个低吼正面倒在向德恩的怀里。
而向德恩感到最後深入得快穿透他的身体,惨叫两声便也跟著昏了过去。
第十四章
全身都是酸痛地半眯著眼,向德恩随即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将他拉上去,衣领被紧紧抓住,眼前只有一片白色,所触及的,除了白就再也没有其它。
「你打算杀了紫?」冰冷冷说出来的,配合衣领上突然松开的手,向德恩再次跌在地板上。体内的属於另一个男人的东西从股间流出来,厌人的黏腻……全身似乎即将被拆散的痛苦。
世界在向德恩的眼前终於一点一滴恢复了颜色,只是站著从高高角度望著他的人仍旧是一身的白……视线瞄去,说是有颜色也不太像真,药和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然後,他看到一个头发被包起来的人套著氧气罩静静地躺在白床上,看起来是如此的安祥……
渐渐认出了躺在床上那个人的脸,难以形容的乾枯憔悴,向德恩瞬间撑大了眼站起来又倒下去接著又强硬地撑起身体,半是爬半是摇晃地扑向床──
「碧凤──碧凤──」声带像被刀割过一样的刺痛,喊叫出来的声音好似磨砂纸互搓的声音,饱含著凄惊与久久不散的……思念。「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这不是真的吧,醒来啊,我来看你了,碧凤,你在婚礼上多漂亮,你那时还不是这样的……」
流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想不到再怎麽隐瞒还是让他知道了……
吴碧凤并不是第一天这样,自从嫁给紫之後的两个礼拜,人日渐削瘦下去,明明是有在吃的身体却反而瘦了,瘦了之後过不到几天整个人连站也没办法站。医生的诊断竟是什麽病也没有,立刻转去精神科,除了轻微的忧郁症也检查不出其他的。这时,吴碧凤就已经开始陷入短暂的昏迷,接著是越来越长的昏睡,到今日,已经第五天没有醒来。医生说,後事的准备……
──确定救不活了,检查不出来的病根也不知从何治疗起。
「恩……别激动,你的身体……」流看见眼前的裤子已经红湿一块,赶紧扶住他却被挥开,现在的向德恩眼里,只剩下她。
「碧凤,你睁开眼看看,我来了……我来了……你怎麽就这麽贪睡呢?」双手握上放置在床上冰凉的手,向德恩将手贴在脸颊上想将之温暖。
「睡美人,起床了……」
躺在病床上的人竟然真的动了下缓慢地睁开眼睛,看清来人更是震惊地张大眼,抬起另一手抓下罩在鼻子上的氧气罩,吴碧凤轻轻地微笑起来,想将最好的一面献出去。
「你来了?」女人的说话只剩下气音。
「是啊,没带鲜花没带果篮,你出院後我什麽都补给你。」向德恩也笑,尽管笑容是僵硬是苦笑也硬撑著。「你出院我们马上搬去山上住,嘉义好不好?空气新鲜些的地方,还是移民?去纽西兰当牧羊人?」
「好啊,把爸妈他们全接过去。」弯弯的眉毛,洋溢著幸福,嘴角弯著,笑著,吴碧凤脸色真的看起来好一点了,总算像个活人。「不知怎麽的,我就病了,晓轩不知道哭得厉不厉害……」
「他没事,这小鬼就是一副大人样,没事的……」渐渐浓厚的鼻音。
「我从来没有背叛你……」
「我知道,我爱你你爱我的这件事全世界不是都知道了吗?难不成要再上一次山用尽全身的力气再喊一遍?」
吴碧凤要笑出声却咳了起来,向德恩脸色瞬间刷白拍著她让她顺气,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恩……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就小刚作给我们的那首。」
「好……」向德恩凑上前去,轻轻地吻在吴碧凤的唇上,还是,很爱著的人。
「看那远方有一位姑娘,
她在为我歌唱,
她在为我舞蹈,
我执起她的手掌,将红线放在手上,
生生世世,
我的新娘……」语音在白色的空间内回响著,向德恩不知不觉也掉下了泪来,她明明就好了啊,醒来了啊,为什麽哭呢?该是笑的才对,心里却像墨点到纯水散开暗黑一般点点的悲伤涌上心头,闷得快换不过气,只能让大量大量的泪水涌出来。
「真好听……」吴碧凤再次笑了,如此虚弱的笑──
「恩,好好想著我,当我不在的时候,好不好?」平凡的一张脸,却是漾著幸福的笑容。今天,世界上有一个叫吴碧凤的平凡女人,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慢慢地阖上双眼,永远不再……醒来……
向德恩握著突然无力的逐渐冷去的手,好似听见了青天霹雳的声音,雷打了下来,击在他心脏的位置上,碎成四分五裂的心,永远黏合不上。
「真想把你的好全部藏起来。」在一个空气稀薄阳光却照耀的地方,她的双眼从来没离开过的望著眼前的男人,鼻子发红地吐出热呼呼的雾气,女人这麽说著。
「我的好,不是早就都给你了吗?」男人,理所当然的回答。
「伯父,请容许我将他带走。」在一片哭喊及激动逐渐平息後,流拦腰抱起昏厥的向德恩向莫东神低头请示,只见茫茫白色的身影没什麽表情,来到窗边看著蓝天。
「流,这个人伤了我儿子。」
「伯父,您看到刚才的一幕了,恩他不是故意,他只是恩念过剩,何况……」流看了眼躺在床上嘴唇上勾的女人,已经死去,双眼一暗,声音里有一丝听不出的难过。「以後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这个人,以後再也不许接近紫,也不许接近莫家的任一个子孙。」那片白色是从未有过的凌厉尖锐,好似一个眼神足以教人死,不再仁慈不再掩饰,这,才是真正的莫东神,名响於杀手界的人物。
第十五章
向德恩在独自的房间里醒来,这是他的家,不是阿直的不是紫的不是其他人的,是他跟吴碧凤所建立起来的家。
站了起来,他顺道抚过床头、镜台、桌子、到客厅、沙发、电视……一样一样,都是和碧凤两个人搬回来的。
身体不痛了,好不真实的感觉,自己这次又昏迷了多久?
碧凤……已经离开人世了吗?真正和她所有过的接触全在脑子里跑了一遍,向德恩却不相信,此生的最爱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
摸过脸颊,向德恩发现自己并没有哭,而是镇定地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机上摆著的全家合照。灯光折射整个照片的亮面,特别看不清碧凤的面孔,她是……笑著的吗?
有个人进来,坐到他身边,将他抱著,很紧很紧,是谁呢?
「我希望你没事,没事的……伯父不会对你出手的……」
向德恩这才看清楚来人,是那个美丽的男人。一股庞大的力量突地冲上脑子,让他整个人晕眩了下,不知为何,心情激动了起来,好想对著这个美丽的男人大吼大叫一番。是太过压抑了吗?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想向流吐诉自己心中一切的苦,一切的痛。
手禁不住抓了过去,简直是捏了,向德恩使尽全身的力气抓捏著流的肩膀,对方仅仅将他抱得更紧,并没有抵抗,好像流也想感受他此刻的痛苦一样,陪著他。
向德恩张了张嘴巴,强烈地喘气著,喘著、大口大声的喘著,声音在一瞬之间哀号出来大哭起来,无法阻止的泪水直流。即使他想努力克制,在一两秒压下哭声後却又在下一秒又更大声哭了起来,抽抽噎噎地整个身体倒进流的怀里。
流只是咬牙忍著肩膀上被抓的疼痛,没有出声,默默地陪在一旁。
「好难过……啊……为什麽会……这麽难受!我的心……好痛、好痛,可不可以不要这麽痛……咳咳……停止啊,怎麽停不下来停不下来,怎麽会……流……我好痛啊……」偌大的客厅全是向德恩的哭声及吼叫。
流左手按住他的头往怀里抱,再往後轻轻拍著他的背像是哄著小孩一样。
向德恩鼻间里全是流的味道,微微淡淡的香味,向德恩原本环绕著他的腰的双手开始狂乱地扯著他的衣服,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撕扯。
流仅是轻抓住向德恩的手:「别这样,不要做让自己会後悔的事。」
「给我──给我!」向德恩眼底除了想要发泄,再无其他,唇急急忙忙地想找到对方的,咬上去,疯狂地撕咬,流的嘴角已经流出血来。
闭上眼,流整个身体试图放松,将自己交给他协助他脱掉自己的衣服。
看到那片洁白的胸膛和那张皱起眉头的美丽脸旦,向德恩眼里只想著舒发自身的痛苦,吻上那具身体,脱掉身下的裤子,掰开那比他强健的双腿。
流闷哼了声,身体往上大力地抖了下,双手紧抓著身下的沙发,关节的地方整个泛白,室内漫布著欲的味道和……向德恩的哭声及喘息。
流自头至尾,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是恩啊……所以,没有关系的……
隔天早上,流下半身特别疼痛地醒来,向德恩一脸困惑地望著他,帮他清理身体。
「是我自愿的,你不必後悔。」流这麽说,假装成云淡风轻,走路却是蹒跚摇晃。
向德恩硬是将流留在家中照顾,有时会在不经意之间发呆。过了几天他收到莫家寄来的丧帖,那天下午他关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晚上流在客房睡觉的时候房门被向德恩打开……
向德恩抚上流废掉的手臂,轻轻地爱惜地摸著那已经没有感觉的右手,流在那天晚上被吵醒吓了跳却很快平息下来。
两人相拥睡至天明。
往後几天,向德恩则是越不敢看流的双眼。
丧礼当天,流和死党们陪向德恩来到莫家。
向德恩看到来来去去皆是些不认识的人……碧凤也不认识他们吧?他们来参加一个陌生人的丧礼不觉得奇怪吗?
接著,他看到向晓轩……不,是莫东轩,穿著一套小黑色西装站在灵堂旁,跟一个多月前比起来,东轩变得不太像小孩,不再天真地笑了,一副成熟样地冷静,但在看到他的时候,嘴唇还是略微一扁眼眶红著却没有哭出来。
八岁的小孩主动来到向德恩身边拉著前任爸爸的手,什麽也没说,向德恩看到那张酷似妻子的脸不禁悲从中来。
那个白色一般的男人不一会儿就过来将莫东轩牵走,莫东轩只小小声地叫向德恩爸爸。
向德恩愣在原地,看著儿子渐渐被带远的背影。
听流说,莫家有套训练子孙的方法,极为严苛,代代这麽传下来。
当时向德恩一听,心疼的表情随之展现。
祭拜过吴碧凤,向德恩避开人群避开认识的人,独自待在角落看著墙外一片绿草,不时还仰望著乾净无一丝云朵的蓝天。
──碧凤,我会好好想著你,当你不在的时候。
叹口气一回头,向德恩看见穿著连衬衫也是黑色的西装的紫,却看不见那被他刺伤的肩膀究竟伤得如何。紫一脸说不出是什麽情绪,有些接近无奈的皱起眉,一把抱住他,用著想将他揉进身体里的力道,他轻轻痛呼了声。
向德恩挣扎两下无法挣脱开,也就随他去了。
良久的静默过去,紫终於开口:「我其实可以违抗父亲的命令,跟你一起,走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
向德恩静静地听著,被抱著,周边只充满著似浓似淡的麝香味,看不见紫的表情,却可以听出来那声音里隐藏著难以言喻的哀伤。「可是靠著父亲的势力,他会找到我们。他说如果我再见你,他就要杀了你,我可以保护我自己却没办法时时刻刻看著你管著你,你明白吗?」
随著说话,紫捏住腰的力量越来越大。
「不明白。」向德恩的声音里,却没有高低,也没有抱怨。
「哈……」从来都是笑得让人恨不得怕得躲起来的笑声,如今却彷佛自嘲。「向德恩,这个名字是什麽意思?大恩大德?不,你对我一点也没有大恩大德,你把我的所有都夺走了你知不知道?我空了这个身体你却没有回报我啊……」
向德恩轻轻摇著头,不明白,夺走一切的明明就是这个男人,夺走了他的妻他的儿,他所经营的家人全都没有了,碧凤过世,晓轩……再也变不回姓向。
「最残忍的,原来是你呀……」紫放开他,在他的脖子上挂了条用红绳系过去的金锁片,纯金的样式,上面一个图案也没有。「挂著它好不好?拜托了……至少我在你身上还有个位置可以站。」
向德恩震惊,看著这个用著低下语气的男人……确实是莫东紫,那个自八年前就开始给足他痛苦记忆的男人,竟然求著他,为了让他挂上一片金锁?
「你是什麽意思?」
「恩……我再也不见你,这是最後最後一次了。」这次的注视特别的久,好像在用眼睛素描著向德恩的全部一样,良久,紫的身体渐渐退後……退後……
风突然大了起来吹起头发遮盖住眼睛,向德恩好像快看不见那张总是刻著残忍的英俊脸庞,只看见紫的嘴唇动了动,听不真切,还是,故意忽略掉那几个字。
「恩,我爱你……」说完一个转身,曾经的固执完全地断绝掉。
紫──不再回头。
丧礼回到家,流立刻张罗著吃的,聊天聊到,奇今早就去德国了,没有去丧礼而想向向德恩说声抱歉。向德恩只觉得奇怪,应该是向碧凤道歉的啊,怎麽会向他赔起不是来?
然後又坐在客厅里隐约看到流在左右走动厨房的样子,他不是个政客的儿子吗?会做菜?这麽疑惑的同时,向德恩不知不觉地把玩起紫戴在他脖子上的金锁片。
流左手端著食物走出来,这个美丽的男人竟还穿著围裙?
向德恩马上笑了出来,好久没有出现的笑容,一直笑著。
流愣在原地不动,美丽的双眼移不开向德恩的笑脸,也跟著笑起来。
同时,也瞄到脖子上那闪闪发光的东西。
「紫的东西怎麽在这里?」抓过金锁片,流的眼里闪著不知名的情绪。
「应该是……他送的吧。」向德恩不太想提到这个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