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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秋白 作者:第十三区(晋江2012.7.20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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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白直接转头睡觉:“阿伊借你,睡了。”
  第二天,秋白看着柜子里的女装,果断放弃寻找自己衣服的打算。她直接被子一裹,继续睡觉。没有男装,大不了她就不出去。
  “三少!不好了!”阿伊匆匆忙忙进来,抓起衣服往秋白身上套 ,“顾萧思少爷来沈家拜访沈公子,现在正往这儿来呢!”
  “我住的是客院,他来关我什么事?”秋白抗拒着。
  “唉?三少,你住的是沈公子的房间啊!”阿伊看看窗外,惊叫一声,继续努力套。
  秋白也不抵抗了,乖乖随阿伊弄。
  要是被顾萧思发现秋家和沈家的关系,那会使事态更加复杂。这沈老头子,为了让她穿一次女装,真是无所不用啊。但是就这么听他的话,真是有点不甘心啊。秋白微眯了眼,该怎么整自己那位师傅呢?
  第一次帮沈浩然时,秋白看见了那投入她怀中的女子眼中的薄情,生生地割得她心疼。这种女子,沈家二老是怎么想的?后来见多了,秋白便能淡定地对付形形□的女人。
  偶尔,她回头看见沈浩然冲她竖起大拇指。那去了面具的脸上却满是落寞。
  秋白不懂,沈浩然在落寞些什么,她不觉得这些女人值得沈浩然去理会。但是每每看见沈浩然眼中的空寂,她还是微微有些心闷。
  很奇怪的感觉,秋白归之为青春期情绪不稳。
  阿伊帮秋白换上一身浅黄的冬装,带上围脖手套,然后牵着秋白到梳妆台,帮她梳头发。秋白的发在冬季有些干燥,阿伊用手捻了点发油,帮秋白挽了一个漂亮的少女髻。秋白不喜欢过多的发饰,阿伊只给她簪了一只发簪。
  画脸时,阿伊稍稍用了心。在秋白额间画了一朵淡淡的兰花。描眉,抿唇……
  秋白今生的第一次女装在阿伊的忙碌下完成。
  镜中的女子,眉眼如水,含着笑意的眼有些朦胧。发簪隐在青丝中若隐若现,衬得青丝越发黑亮。在朦胧的镜中,秋白差点认不出那镜中女子是自己。
  




☆、八 倘若初见,该有多好

  阿伊从不知道,原来自家三少女装竟会是这么美。美得摄人心魄,让人移不开眼。
  出去时,秋白怕自己被顾萧思认出,就顺手拿了沈浩然的面具戴上,反正他面具多。但阿伊坚持不让,秋白只好放弃面具,换成面纱。
  一进到大堂,秋白感到堂内气氛一窒。她疑惑地抬眸,直直地望进了主位上那面具半遮的男子的心里。
  秋白虽见过女子行礼,但要她亲自做还是有些不惯。于是她干脆站着,大方让人家打量。
  沈浩然看着堂中亭亭玉立的女子,欣喜和欢愉充满心胸,他的小白长大了。那般出挑,即使戴着面纱,他也能想象出面纱后的绝世容颜。沈浩然毫不掩饰自己炙热的目光,恨不得马上来到秋白身边,拥她入怀。
  秋白微微撇开眼,打量了一下堂中的人。
  顾萧思还有……花千海。
  秋白挺直了腰,一步一步地走向沈浩然。
  而沈浩然满心欢喜,他看见的,却是秋白穿着喜服,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两手相触间,有股古怪的感觉在秋白脑海里闪过。秋白心神一晃,很快恢复镇定。她就着沈浩然伸出的手落座,坐在沈浩然身边。
  花千海是沈浩然的未婚妻,这个事实还是狠狠把秋白震撼了一下。她几乎找不出理由说他们不般配。但是……秋白看着沈浩然,这人脑子是有病么?这么好的老婆不要?
  “她是我的爱人,白儿。”沈浩然含情脉脉地拉起秋白的手拉到自己怀里。秋白强忍着鸡皮,和想要跑回去洗手的冲动,恶狠狠地回视沈浩然。
  名声什么的无所谓,但是肢体接触还是太恶心了……
  “小女子是花千海,见过姑娘。”
  “小爷顾萧思,见过”
  顾萧思和花千海分别向秋白道好。秋白别扭站起来,以女子之礼回复。
  顾萧思虚扶了秋白一把,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眼中满是震惊。竟然不顾礼节地拉住秋白:
  “小姐可认得,秋家三少。你身上的味和他像得很!”
  秋白一惊,但还是强压了心里的惊讶:“小女子和秋三少勉强能说上几句话。”
  沈浩然拉过秋白,将她强压在怀里,一边大笑:
  “哈哈,秋白那厮要是见着白儿了,以他的风流,怕是会和我强要白儿吧。可惜,我先一步,我正打算娶了白儿呢!”
  秋白浑身绷紧,实在忍无可忍了。她手伸到沈浩然的里衣,狠狠地掐下。沈浩然一边强忍着痛,一边继续和花千海及顾萧思瞎掰。
  秋白僵着身子听着,无非是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很是无聊。秋白感觉有些困了,要不是沈浩然一直用内力给她暖身,她大概会直接睡着。而现在,每当她困了,想睡时,沈浩然就用手在她腰部摸一把,让秋白愤怒不已。
  “沈公子,你不愿娶我便罢,何苦去勉强人家姑娘呢?”花千海是个明白人,她深深看了秋白和沈浩然一眼,这姑娘虽无意,沈公子眼中却是容不下他人了。花千海福了一身,潇洒地转身离去,不拖泥带水。即使那是她六年的相思,纵然她心里是千般疼痛,
  “沈公子,有些话你不说,那就错过了。”
  就如她,要是在六年前刚见他时就说了,现在,在他怀里,被他专注地看着的人是不是就会变成自己呢?
  “爷也要走了。”顾萧思一见花千海走,便也不打算自己当电灯泡。甩甩袖子大步离开。
  等他们一走,秋白直接一拳揍上沈浩然,顺便一把抓下头上的发饰和面纱。
  “老头子,你恶不恶心啊?”秋白拼命搓着自己的皮肤,大有要把自己褪一层皮的意思。
  沈浩然大手一伸,一反常态地直接将秋白揽到怀里。他将头搁在僵住了身子的秋白肩上,低声道:
  “阿白,这一生,你陪我走可好?”
  “然后三少,你就跑回来了?”阿伊趴在秋白腿上好奇地问。她说呢,秋白咋一脸失魂落魄地回来,拉起她就上马车。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秋白很诚实,她最不会的就是情感,不管男的,女的。
  阿伊眨眨眼:“你喜欢沈公子?”
  秋白翻了个白眼:“除非我脑子进水了。喜欢谁也不会去喜欢他啊,他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不会喜欢自己老爹。”
  “你和沈公子也就相差不到十岁啊,而且沈公子很疼你。”阿伊掰着手指数,“看啊,你的服饰帽子鞋子……基本上都是沈公子送过来的,你的武功也是他手把手教你的。”
  秋白扭曲了脸:“就是这样,才觉得恐怖。一直像父亲一样的人突然说喜欢女儿,你不觉得那人变态吗?”
  门外偷听的秋家两位哥哥对自家小妹的父亲论雷得外焦里嫩,言语不能。
  就说沈浩然那傻小子追自家妹妹用错方法了……
  陪他一生,可好?秋白躺在床上,用手挡了眼睛。
  可好?
  怎么办呢?经了两世,居然又被人问了同样的问题。那次的回答是好,结局是……
  不得好死。
  这次又该如何回答?身陷泥潭还拔不出,哪有什么功夫管理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秋白皱了皱眉,翻身坐起。
  “阿伊,你回皇都,和老头说一这事咱俩先搁着,把眼前的三只老虎弄好再说。”
  “哦。”阿伊点点头。
  秋白站在窗前,看着萧瑟的冬景,心却慢慢地静了下来。
  沈浩然,倘若你我真能活过这场泥潭,我秋白就是再信一场又何妨?
  前提是,这老天肯让我们过。
  整一个冬季,因为沈浩然的突然表白变得无比漫长。秋白和沈浩然也难得地一个冬季没有见面。
  “三少,今天外面下雪了,不去看看吗?”阿伊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大雪纷飞的美景。接着,她像是看见了新大陆般惊喜:
  “三少三少,沈公子去年种下的红梅开了!”
  秋白从被窝里抬起头,看了看窗外。一簇红梅临寒而开,红梅白雪,很是诗意,让人眼前一亮。
  那些红梅是沈浩然专门从塞外弄来的,他怕秋白冬季窝在家里无聊,特地选了顶好的品种,亲自种在秋白窗外。
  只愿秋白冬季无聊时看见窗外白蒙蒙的雪景时能眼前一亮。
  秋白现在想想,这沈浩然到真是为自己做了不少。生活中处处有他的身影,不知道在何时,那人早在自己的世界里留下了一个又一个他的脚印。
  “阿伊,替我更衣。我们去看看。”
  院中的红梅开得红颜,也不枉费沈浩然以前每天的辛苦照料。秋白还没有走到,就闻见了幽幽的梅香。
  “如此美艳的红梅,无人欣赏倒也可惜了。阿伊,你选几支含苞的小心地请人给沈浩然送去。到皇都差不多也开了。”秋白折了支梅淡淡道,眼里有着浅浅的暖意。
  沈浩然自从秋白离开就一直是低气压。就连他教的太子都感觉到了沈浩然心情不好,明智地没有调皮。
  沈浩然觉得自己那时绝对是脑残了才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
  特别是他收到秋家两兄弟的秘密来信,看见秋白在心里把他当老爹时,那微笑的样子据说是把旁边服侍的婢女吓得直接趴下。
  他甚至怀疑自己温水煮青蛙的方法是不是不适合秋白。但是如果不这样,他更加难以接近秋白。
  秋白是最冷淡的人,她的笑一直都在,可她的笑却也一直不在。
  就算是对亲近的家人,她的笑也只是多了几分暖意。她没有心,甚至中毒时昏迷都是带着浅笑,仿佛为了能摆脱而高兴。
  那般地没心没肺……
  沈浩然长叹一声,自己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人呢?天下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她啊……
  “少爷,从秋家来的秘密包袱!”一个小厮急急忙忙跑来。
  沈家和秋家一直秘密交好,对于秋家的信件东西,下人从不敢怠慢。
  一次,一个下人不过是将秋家两位主事的信慢了一天,就被沈浩然罚跪了一夜。
  沈浩然对着桌上的包袱很是纠结,这该不会是秋家两位哥哥又给他带什么坏消息吧?他对着桌上的包袱看着,他正想把包袱扔到角落时。蓦地眼前一亮。
  黑底白花的布,是阿伊一直专用的。
  沈浩然急忙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个长长的木盒,木盒里一株红梅横放着,开着正艳。
  那是他自己种下的花,只为博得美人一笑,而今这花,却是被送到了自己手里。沈浩然看着阿伊的信,眼里欣喜一涌而上。
  那丫头倒还是记着自己,懂得把花送来。
  沈浩然美滋滋地把花插到自己房里的花瓶里,要是下人看见了他此时的表情,没准会吓一跳。
  那笑得和得了糖似的二货真的是英明神武的第一帝师吗?
  再过几天便过年了,秋白帮着哥哥们置办年货,算总账。秋司倒是劝她多休息,但是秋白不听,坚持帮忙。秋司也就随她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秋白正结束了家宴打算睡下,就被被窝里的温热吓了一大跳。秋白握着腰带急忙起身,软剑出鞘。
  “三少,别!”阿伊小跑着跟进来,“沈公子今天晚上连夜赶到,累着了。阿伊让他睡,他坚持要等三少,不知不觉就在三少房里睡过去了。阿伊怕他着凉,就让人抬到三少床上去了。正想和三少说呢,谁知道三少走那么快……”
  秋白看着床上酣睡的男子,无奈。
  这人,马车要行一星期的路,居然几个时辰内跑到,真是胡来啊……
  怕是晚饭也没有好好吃,自己到底何德何能啊……
  “打点水来,我帮他擦擦脸。你叫下人准备客房,我今天去客房睡。”秋白收了剑。
  阿伊欢快地应了声,小跑着出去打水了。
  秋白用毛巾沾着水,替沈浩然擦了擦脸。将被子给沈浩然掖好,把手从沈浩然手中抽出,转身离开。
  干净利落地仿佛在照顾秋家看门的大黄……
  第二天,当沈浩然听说秋白给睡得和猪似的自己擦脸时,直直悔青了肠子,白了一张俊脸:
  “阿伊,我没有流口水吧?”
  阿伊偷笑:“沈公子放心,你的睡相,好得很!”
  “秋白呢?”沈浩然松了一口气,接着道。
  “三少还睡着呢,昨儿她累了一天了!”阿伊笑着道。
  沈浩然还没等阿伊说完,就套上自己的衣服,往秋白那里赶。
  而此时,秋白看着镜中人黑白夹杂的发丝苦笑不已。大年初一居然是在疼痛中迎来,这红颜白发的妖孽样子,连她自己都不想看了。
  “小白!”沈浩然在门外敲着门。
  秋白轻叹一声,拿起梳子,沾了点黑色发油梳头发。将一头半白的发丝一点点染黑。左右照了照镜子,发现万无一失后,秋白才起身帮沈浩然开门。
  “干吗?”秋白懒散地问,眼中的笑意因为劳累而略失三分。
  沈浩然看着秋白消瘦的脸心疼不已:“小白,为师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吧,你赶紧来啊!”
  他是第一帝师,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位置。偏生地掉进了名为秋白的坑里,欲罢不能。为着那没心没肺的人儿,学习做饭,学习讨好人,学习忍耐,学习……
  秋白啊秋白,这人的心思你该如何回应?
  早饭沈浩然特地做了清淡了些,怕秋白吃不惯,他还特地多做了一些。阿伊吃得直叫好,一身喜庆的红衣衬得她脸蛋红彤彤的,甚是可爱。
  秋白每餐都吃很少,沈浩然一边细心记着秋白哪样多吃了点,哪些没有吃。一边帮秋白布菜。
  “好了,够了。”秋白实在是吃不下了,放了碗筷。
  沈浩然很是遗憾,但也不再布菜。
  门外风雪都停了,茫茫雪景中偶有一两抹亮色闪过。秋白披着镶着皮毛的披风,被沈浩然牵着,走在漫天的雪景里。
  入目的不是荒芜的雪景,那雪地里的绿意显得很突兀,也显得很美丽。秋白眸中,不知不觉地染上笑意。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沈浩然居然在院子里种了满满的绿树。树枝上还贴心地包着稻草。让人眼前一亮。秋白站在树下,看着一排一排,错落有致的的树木,秋白弯了眼:
  “你种的?”
  “嗯,那是!”沈浩然骄傲地回答,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秋白,期待着她展颜一笑。
  “哦。”谁知秋白只是淡淡地道了句,便不再言语。
  沈浩然失落地低头。秋白绕过他,继续向里走。
  “沈浩然,你……啊!”秋白正想说些什么,结果一个没留心,脚下一滑。
  沈浩然忙伸手去拉,将秋白揽进怀里,陪她一同掉进大坑里。
  她看见他眼中由慌乱到戏谑。
  他看见她眼中由惊讶到羞愤。
  “难得看见你会怕。”沈浩然放开秋白,笑着道。
  秋白抬头看着头顶,笑得灿烂:“也不知道是谁在我院子里挖了个大坑……”
  “呵呵,”沈浩然尴尬地摸摸鼻子,“我这不是想在你院子里挖个池塘,种些荷花嘛,谁知道我们先掉进来了……”
  “行了,那么大一坑,怎么出去?”秋白白了沈浩然一眼,刚刚掉下来是沈浩然垫的底,怕是背上的皮早蹭破了。
  




☆、九 我陪你吧,一起走吧

  “你背上有没有事?”秋白一边尝试拉拉垂在坑口的藤蔓树根,一边问着沈浩然。
  沈浩然不在意地笑笑:“没事儿。你要是急得话,先踩着我的背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叫人来拉我上去。”
  秋白难得地面无表情地盯着沈浩然,直到把沈大公子看得浑身不对劲,这才移开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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