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幸福小农妇 作者:于隐(晋江vip2014.4.3正文完结)-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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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生也压低嗓音说道:“娘,瞧你说的,大嫂刚生牛蛋,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我没跟她计较,就是不爱听她那话。以前她可没跟我这样说话,这一生孩子,脾气就大了不少。”
这时瑞娘在屋里喊道:“娘,你快倒些水来给牛蛋喝吧,他一直哭不停,可能是渴了。”
张氏赶紧放下手里的菜,进屋倒水去了,虽然她心里在想,刚才已经喂了牛蛋好几勺水,他哪那么快就渴了。但瑞娘说是渴了,那就是渴了吧,否则又要争了起来。
泽生见她们婆媳两人突然伤了和气,甚是纳闷。平时再怎么也没见她们这么互相摆脸子呀,生了孩子本来是件高兴的事,怎么闹到不和睦了呢?
泽生做好了饭,匆匆吃了两碗,就把小茹饭菜装进一个大海碗里,然后再拿一个稍小一点的碗扣上,送到铺子里来给小茹吃。
“你怎么又给我盛这么多?我最近都不敢多吃的。”小茹见这一海碗,郁闷地倒出一半到那个小碗里。
“你别担心,周郎中说有九成是双胎,应该就错不了了。每胎个头都不大,不会很难生的。”泽生安慰道,“总得吃饱才是,孩子也是要吃的。”
小茹摇了摇头,“不是不想吃,是吃不太下,这两日胃里难受得很,像是有一股火在胃里和各腑脏里燎一般。不过大嫂说她怀六七个月也这样,应该没啥事,就是难挨。”
泽生见小茹身子不舒服,心里也很着急,“就盼着这两个月赶紧过去吧,孩子顺利地生下来,你就能解脱了。这几个月怀胎,你真是太辛苦了!”
“唉,当娘的哪有不辛苦的,若是没这么早怀上孩子就好了。”小茹吃着饭,想到以前轻松的二人世界,还是很怀念的。
“怀都怀上了,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你可别说这样的话,让孩子听见了,他们可不高兴呢。”
小茹笑着瞥他一眼,“矫情,他们能听得见才怪呢,你当你的孩子长了顺风耳呀!”
泽生嘿嘿笑着,在他眼里,他的孩子在娘胎里就会很懂事的。
这一日转眼就过,到了傍晚,他们将铺子打烊回家。到了家门口,他们听见瑞娘在屋里大哭了起来,还伴着牛蛋的哭声。
若是只听到孩子哭,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小孩子爱哭闹,正常得很,可是……大嫂怎么哭了起来?
泽生和小茹听了都吓得跑进她屋里,怕是出了什么事。只见瑞娘抱着牛蛋直哭,而牛蛋更是泪流满面,哭得哇哇的,嘴周边、胸前全是呕吐物,地上更是污秽一片。
张氏铲了好些灶灰洒在呕吐物上,用笤帚扫着,脸色也极不好看。
“怎么了,牛蛋吐了?”泽生问道。
张氏愠着脸道:“全吐了,这一顿的吐出来了,连上一顿的也都全吐出来了。”她又转向瑞娘,“你别哭了,快把孩子身上收拾一下吧。我说是你不该急着把j□j放进牛蛋的嘴里,你还不信。他才刚吃过米糊,你这一放,他没吸到奶,就拼命用力吸,把风吸进肚子里了,这一下就将胃里的东西全呕出来了。”
瑞娘哭着呛道:“不是你说一有空就让孩子吸吸么?再说了,前几次也是这么吸的,也没啥事。我瞧着是米糊糊不干净,孩子吃了不舒服,才呕出来的!”
张氏放下笤帚,憋红着脸,生气道:“米糊糊哪里不干净了,磨好的米粉放进锅里煮,煮熟了我就盛了过来,又怎么不干净了?”
第47章 忘了“报喜”惹出事端
小茹见婆婆和大嫂在争吵,她也不好插嘴,更不好帮着谁说话。她见瑞娘抱着孩子边哭边说话,都来不及收拾孩子,她便朝泽生使了个眼色。
因为婆婆之前说小茹挺着大肚子不能抱小孩子,小茹怕这个时候跑上去抱牛蛋又惹事端,只好让泽生来。
泽生走过来将牛蛋从瑞娘手里抱了过来,小茹赶紧给牛蛋擦脸、洗嘴,然后和泽生一起帮着牛蛋换襁褓。
可是瑞娘和张氏之间的争吵并没有就此结束。
“娘,你以后洗碗要洗干净一些。平时我们吃饭的碗,你经常没洗干净的,上面油滑滑的,用这样的碗来装米糊,牛蛋哪能吃,才出生两日又不足月的孩子是不能沾油的!你都生了洛生、泽生他们兄妹四个了,肯定懂这个道理的。”
原来瑞娘自以为是地认为,因为婆婆没把碗洗干净,上面有残留的油,才使牛蛋吐得这么厉害的。
瑞娘的语气虽然不重,但听上去就叫人很不舒服,何况这是对她的长辈婆婆说话。泽生和小茹在旁听了,都觉得不太适宜。
张氏可不是那种受得了气的人,她顿时嚷道:“这个碗我都洗了好几遍了,哪里是油滑滑的?给牛蛋用的东西,哪样我不是洗得干干净净的?我生了洛生、泽生他们兄妹四个,哪个不是长得好好的?你要是嫌我没洗干净,你自己去洗!”
张氏摞下狠话,铲走呕吐物和灶灰出门了。
瑞娘被噎住了,气得浑身发抖,然后嚎啕大哭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觉得委屈。她才刚生孩子,婆婆难道不应该细心照顾孩子么?婆婆不应该伺候好正在坐月子的她么?她生的男娃,又不是女娃,又没让婆婆丢脸,竟然说什么让她自己去洗?
泽生和小茹见大嫂哭得这般委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牛蛋本来就在哭,听到瑞娘哭,他就跟着哭得更厉害了。屋子里顿时吵闹一片,糟乱得很。
没办法,泽生只好把牛蛋抱了出来,小茹也跟着出了屋。小茹知道自己不会安慰人,就由着瑞娘哭吧,怕自己没安慰好,反而惹得她生气。
泽生抱着牛蛋来到张氏面前,“娘,大嫂刚才的态度是不太好,但你刚才的话也说得太重些了。大嫂在坐月子,你怎么能说让她自己洗呢?”
张氏憋屈的把灶上已经洗过的碗一下全放进锅里,又舀上满满一锅水,重新一个个的洗着,边洗边道:“我是把话说狠了一点,可是她也不能啥也没弄清楚,就怪我没将碗洗干净。她又没见着,怎么就知道我没洗干净?你和小茹瞧瞧,到底哪个碗上还有油了,不都是洗得干干净净的么!”
“娘,算了,别因为这一点小事生气了。大嫂昨日才生牛蛋,身子也不好,你何必惹她呢,何况她只是太心疼孩子而已。哪个当娘的见孩子吐得这么厉害不担心,她也不是冲你来的,就是着急。”
张氏听了泽生这番劝,又觉得自己刚才摞给瑞娘的话确实重了些,毕竟瑞娘给方家添了个孙子,有功劳有苦劳,她心疼牛蛋,不也是心疼方家的人么?
这下张氏想通了,也不气了。她洗好碗,再煮了米糊,和泽生、小茹一起好好地喂了牛蛋。
小茹心里一直在打鼓,婆婆和大嫂以后恐怕是有得吵了,孩子才出世两日,就闹出矛盾了,带孩子的路还长着呢,这可如何是好?
她可不喜欢家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这样让人感觉憋闷得慌。
瑞娘一开始是嚎啕大哭,然后是一阵一阵的哭,现在是断断续续地哼着哭。
没过多久洛生和方老爹回来了。洛生听见瑞娘哼哼着哭,就推门进了屋,“怎么哭了,孩子呢?”
“孩子被二弟抱那边去了!”瑞娘边哭边说,委屈得嘴直瘪瘪,她见洛生怜惜地看着自己,便一声“哇”,大哭了起来。
洛生吓得不知该怎么办,坐在床边撩开她哭湿的头发,“到底是怎么了,你好歹说个清楚呀!”
“牛蛋吐了一身又一地,连上一顿的都吐出了来!”瑞娘哭得肩膀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牛蛋生病了?”洛生紧张地站了起来,准备出去看牛蛋。
“没有。”瑞娘喊住了他,“就是没吃好米糊吐了。”
洛生又转身回来坐在床边,“既然没生病,你哭什么?吐了就再吃呗!这么一点事,你哭得这么伤心做甚?”
“你也不问问为什么没吃好米糊。娘平时洗碗都不太干净的,好几次碗边上都油滑滑的。我就跟娘说,是不是因为碗没洗干净,米糊里有脏油,牛蛋才吐的,娘就生气对我放狠话,说我要是嫌她没洗干净就自己去洗!我才刚坐月子,哪里能沾水?我为你们方家生孩子,为孩子担心,难道还是我错了?以前我没能怀孕,娘就总拿话激我,给我脸子看,我只能生生地忍了。现在我已经生了孩子,还是个男娃,娘怎么还是对我不依不饶的,牛蛋吐成那样,我就瞧着娘一点儿也不心疼!”
瑞娘哭得一抽一抽的,像是要断气似的。
洛生懵了,这是婆媳吵架了?瑞娘自从嫁进方家门,和他娘还从未正面争吵过,今日怎么回事,就因为碗到底洗没洗干净,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洛生见瑞娘哭得这么委屈,也觉得是他娘说话太重了。不就是心疼孩子吐得难受,提醒以后洗碗洗干净一点么,娘干嘛说那种话呢?
他哪里知道瑞娘当时说话的语气很伤人。瑞娘现在叙述的话,似乎表明她当时只是稍稍提醒而已。
洛生很不解,便劝瑞娘道:“你也别哭了,娘昨日还那么高兴,喜得合不拢嘴,见人就说我家瑞娘生男娃了,今日肯定也不会有意要气你的。你是知道的,娘有时候说话比较冲,对谁都那样,又不是针对着你。好了,好了,别哭了,”他找出瑞娘的手绢,给她擦着泪,“你睡会儿吧,昨夜里你不还叫腰酸么,多歇息,将身子养好,以后才能带好牛蛋嘛!”
瑞娘见洛生哄着自己,心里那口气总算平了一些,便听话地躺了下来。
洛生帮她盖好薄单,才带上门,出去了。
洛生来到堂屋,接过泽生手里的牛蛋,抱在怀里哄着。泽生这才和小茹回自己的屋,开始做晚饭。
洛生见泽生和小茹出去了,先在脑子里思虑了一下,他怕自己不会说话,惹得娘不高兴,可他觉得还是劝娘以后对瑞娘好一些,毕竟瑞娘还在坐月子,应该让着点才是。
他思虑得差不多了,就对他娘说:“娘,瑞娘说可能是碗没洗干净的事,你也别在意,她也是太心疼牛蛋了。她还在坐月子呢,哭多了也不好,以后你对她说话不要太重了,她也挺辛苦的,昨夜里喊了一晚上的腰酸。”
张氏听自己大儿子的意思,似乎也是怪她说话太重。她也不知道瑞娘在中间是怎么传话的,肯定没有将当时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洛生。
“洛生,瑞娘她说我生了你们兄妹四个……”张氏正想驳话呢,忽然又止住了,“算了,跟你也说不清,反正你是心疼她,都是娘的错。”
洛生急了,“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没说是你的错。就是觉得瑞娘刚生孩子,身子也不好,就不要对她说重话了,免得给她心里添堵……”
“我哪里给她添堵了?”张氏气道,“到底是谁给谁添堵?”
洛生被张氏这话给吓住了,果然还是自己不会说话,惹娘不高兴了。
“娘,你别生气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洛生赶紧抱着孩子出去了。
泽生和小茹并没有去听洛生怎么跟他娘说话,但张氏最后那句“到底是谁给谁添堵”的声音有些大,他们俩没在意却也听了个真切。
泽生眉头紧蹙,心里很不舒服,
小茹见泽生不高兴,便道:“婆媳关系本来就难处,你习惯了就好。”
泽生叹气道:“我喜欢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像过年时那样多好。刚才你也听见了,也不知大嫂是怎么传话的,大哥好似也觉得是娘不对,这下又把娘惹得不高兴了。”
“我觉得大嫂和娘刚才说话都太冲了。这种事你又管不了,何必忧心。”小茹叹道,“希望到时候我们的孩子出生,可不要一家子闹得不高兴。”
“到时候你记住,对娘说软乎一些的话,娘肯定就会对你更软乎,大嫂和娘这么吵吵,对她自己的身子可没好处。”泽生想趁此先给小茹上一课,他可不想看到小茹和他娘之间闹别扭。
小茹有些心虚,她还真怕自己到时候也做不好,“你怎么说着就扯到我身上了,你放心,我保证不先挑事端。你火烧小一点,菜都要烧糊了。”
泽生赶紧用火钳打了打灶膛里的火。
方老爹刚才一回来,就又去田里瞧庄稼的长势了。张氏将晚饭都做好了后,他才回了家。
他见张氏脸色不太好看,也不盛饭菜给瑞娘送去,而是洛生来盛。
“你不会是跟瑞娘吵架了吧?”方老爹试探地问。
“没有,我跟她吵架,犯得着么?要真跟她计较,别人还以为我是恶婆婆呢,儿媳妇才生下男娃,不好好疼着,还欺负儿媳妇?”张氏也不知是在说正话,还是说反话,反正方老爹听着就觉得怪怪的。
“瑞娘才生牛蛋,少跟她计较,哪怕是她的错,你也忍忍,若是你的错,那就更不应该了。”方老爹也不偏谁,只说在理的话。
张氏尽管心里仍有疙瘩,但也懒得再把这件小事扯个没完。既然老头子不明就里,也就算了,不要再提。
只是她心里不由地叹道,看来老话说儿子娶了媳妇会忘了娘,这话还真是没错。洛生刚才替瑞娘说话,还是让她这个当娘的有些失落,就像心肝上被挖走了一块肉似的。
本来以为这件事不再提,今日算是消停了。张氏收拾碗筷后,又准备来给牛蛋熬稠米汤。
让她预料不及的是,瑞娘在她屋突然又炸开了,只听见她对洛生十分生气地嚷道:“向我娘家‘报喜’这么重要的事,也能忘记?哪怕你不懂,难道爹娘也不懂?昨日我就生了牛蛋,既便那是下午,不是报喜的好时辰,今儿个早上就应该赶紧去啊,哪家生了孩子不向娘家‘报喜’,还得带着八斤肉、八斤糖、八斤面去,有的人家大方,还要备着一只公鸡一只母鸡去呢!”
“报喜”这事确实是大事,洛生面露愧色,小声解释道:“这不是大清早的就想着去给人家盖房子么,爹肯定也是没想起来,我……我也……”
“我们俩没想起来是因为这是头一胎,没经历过这事,但是爹娘怎么能忘记呢,他们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不懂这个礼,这明明是不把我娘家当回事!等我坐满月子,到时候怎么回娘家呀,我都没脸见人了!”瑞娘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你们方家太不把蒋家当回事了,我这还是头一回听说能把‘报喜’的事也给忘了,我这生的还是男娃呢,要是生了女娃,你们方家是不是得把我扫地出门呀!”
洛生掩住瑞娘的嘴,“你小声点,若是叫爹娘听见了,他们心里多不舒服。”
瑞娘一下推开洛生的手,不但不小声点,还将声量扬得更高了,“都这样欺负人了,还不让我说呀!”
张氏听后慌了,方老爹也大拍脑袋,“看我们糊涂的,怎么能把这件事给忘了,这叫亲家怎么说我们方家!你在家忙乎着家事,怎么也不记着点?”
“你是当爹的,你怎么也能忘?昨日我是高兴得糊涂了,今日又忙乎一大堆的事,也就……”张氏没心思再跟方老爹争这些了,赶忙去找钱。
她跑到瑞娘的屋,向瑞娘赔礼道:“瑞娘,这件事确实是我和洛生他爹糊涂了,真的是忙忘了,可不是像你说的不把你娘家当回事故意不去的,你嫁过来也几年了,我们方家何曾不把你娘家当回事了。如今日子也好过了些,也不差送‘报喜’礼的钱。洛生和他爹一心系着盖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