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重生纪事 作者:宁谧(晋江2014-07-03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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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姐,在下有事不得不先行离开。瓶子里的药每日涂抹,可坚持三日。三日后,在下自会赶回来为小姐医治。’落款是,萧沉。
傅挽月拿起桌子上的小瓷瓶,拔掉塞口的红绸凑在鼻尖嗅了一下。十分清新的香气,有微微的桂花味道。
可是萧沉为什么忽然走了?难道是有他父亲的下落了?
这么想着,傅挽月出门叫了个下人。“萧公子什么时候走的?”
下人好像并不知道此事,只是摇头。傅挽月抿嘴,只好让他把管家叫来。管家倒是来的很快,傅挽月一直站在门口等着,院门口悬着的灯笼被风吹的摇摇晃晃的,地上的光影也跟着在傅挽月身上晃动。夜风呼呼的往衣服里钻,扬起她淡紫色的裙角。
“二小姐?您叫奴才来不知何事?”管家提着灯笼姗姗来迟,傅挽月冷的不轻,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的直接问,“管家可知萧氏兄弟什么时候走的?”
“大抵是辰时末,他们走的匆忙。说是有急事,奴才也不好多问。不知小姐找他们何事?”
“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摇头,“没有。”
傅挽月回了屋子,伸脚把房门踢上。瞥了一眼桌子上萧沉留下的字条,抿嘴朝着床榻走过去,一头闷进了被子里。想想刚才找管家问的话,傅挽月觉得自己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萧沉说了顶多三天就回来了,她还跑去问管家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真是的,莫府又不是他们家,他们干嘛回来!
傅挽月伸手拍了拍脑门,往被子里蹭了蹭。
真是!蛇!精!病!
第二日,傅挽月心安理得的睡了个懒觉。莫方怀不再逼着她跟刘莫寒的婚事了,大夫人哪儿昨天才去抄了一天的经文。眼看着目前棘手的事情都应付的差不多了,傅挽月稍微松了一点儿神经。可是,霜儿干什么去了?怎么从昨天到现在都没见着人?
“小姐,该起了。”
说曹操曹操到,傅挽月这边正想着,那边儿的霜儿就端着洗脸水进来了。傅挽月心里惊奇,呼了一口气坐起身子一手撩开帐子。“霜儿,你昨日干什么去了,我从早到晚都没见着你。”
霜儿把脸盆搁好,走过来站在床边正撩了帐子绑好。“奴婢昨日家里来了人,所以奴婢跟管家请了一天假。昨日家里人托人捎信儿来得急,小姐去了大夫人的院子,奴婢没来得及跟小姐讲是奴婢的错,奴婢下次一定先跟小姐说了再出去。”
傅挽月伸手扶额,“我不过问问,你这么长篇大论说的我头疼。我又不是那种刻薄的主子,你有事尽管去做,我不会说什么的。”
“奴婢多谢小姐!”
吃过早饭,傅挽月没地方去。花园里是莫心妍的天下,去了十有八九要碰见她。不是傅挽月怕她,实在是不想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霜儿,府里的藏书阁在哪儿,你可知晓?”傅挽月暂时没事儿做,只能找些书打发时间顺便等着萧沉回来。扳倒莫方怀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莫方怀是个老狐狸,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就算傅挽月是21世纪的穿越女,在那么一个阴谋算计的老蛀虫手里,还是讨不到好去。
为今之计,只能先等萧沉回来把毒清了身子养好。顺便探一探萧氏兄弟究竟是个什么目的,傅挽月始终不相信那天她看错了。萧默明明是想杀莫方怀的,她绝对没有看错!
霜儿领着傅挽月去了藏书阁,进去之后,傅挽月不得不说莫府的书籍真是不少。藏书阁的管事是管家的儿子,长的清秀有加,斯文有礼。傅挽月到的时候,他正上在架子上搬书出去晒太阳。瞧见傅挽月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过来招呼。
“苏杭给二小姐请安。”
傅挽月嗯了一声,“我闲来无事,想找几本书看看打发时间,你帮我看着挑几本有趣儿的。”她转身又吩咐霜儿,“霜儿你在这儿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出来。”
苏杭点头让开身子,“二小姐请。”
两人一同进了藏书阁,屋子里四周摆放着六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慢慢的全是书籍。每一行右边都垂着一个木牌,按照大分类中又排列了小顺序。这时候的人能把书籍管理成这样井然有序,傅挽月也是佩服几分的。
“不知二小姐想看什么类型的书?这里的书籍,从天文地理到历史典故甚至是做饭做菜的纪录都是一应俱全的。”苏杭跟在傅挽月身后出声询问,傅挽月仰着脖子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把书架上的分类标签看了个遍。
“不知,这里可有关于南京风家的纪录?”
作者有话要说: 我现在是码一章就放一章的节奏……
好作死……
我不会告诉乃们我又卡了
今天绝壁是写不出来一万了……【去死!】
☆、起疑
“有的,二小姐容我找找。”苏杭说完转身去搬架子找书,傅挽月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莫方怀跟风远山交好,而且下个月是风七夙的婚礼,距今也不过还有半月。照她的推测来看,莫方怀一定不会坐着看风季两家好好的结亲。所以,傅挽月一定要先了解一下南京风家的资料……
“对了,苏杭。你知道哪家的刺绣最好吗?”傅挽月望着站在架子上找书的苏杭开口问。
“刺绣最好的,应该是杭州的季家了。他们家的刺绣可谓是天下第一,经常有宫里的生意交给他们做。好像太后还御赐过一张‘巧夺天工’的牌匾。”苏杭说着从书架上取下几本书,“找到了。”
“哎,你先别急着下来。把季家的也帮我找找吧。”
苏杭应了一声,又开始翻找。
既然是风季两家联姻,只看风家的资料当然不行。季家的也要看,多少得做到有备无患才行!虽然明知道能大方被人写进书里的东西都不会有什么价值,不过看了总比不看好。
“三小姐。”
傅挽月忽然听见霜儿的声音,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已经不去花园了,怎么在这儿也能碰见莫心妍?
“二姐啊,你怎么在这儿?”莫心妍进了屋站在傅挽月旁边,一股子浓郁的香味就散发开来。傅挽月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两步,“我来找几本书看看,左右闲的无事。”
这句本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回答,莫心妍听了却呵呵笑了两声。“原来二姐也会看书呢,我记得去年中秋节的时候二姐在席上为大夫人献了一幅画。那风格,真是神来之笔,画风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莫心妍的话不能信,但去年中秋的事情傅挽月也有所耳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傅挽月没有亲眼看到过那幅画,但是莫心如去年在中秋宴上出的那一次惊世大丑,几乎让全京城的闺阁小姐,妇孺孩童整整念叨了三个月之久。
“三妹能对我做出来的画给予如此高的评价,可见三妹眼中确实瞧见了那幅画的可贵之处。但我自己心知还需继续努力,所以特地来藏书阁找几本书看看。以盼下次能够做出来更好的,让三妹瞧瞧。”傅挽月淡淡的说完,苏杭已经拿了书过来。傅挽月招呼霜儿接过苏杭手里的书,转身对着莫心妍点头。“三妹,好好让苏杭给你找找能教人怎么说话的书。我怕你这么下去,指不定哪天闪了舌头。这可是大夫都治不好的病,三妹,你可不要放弃治疗。”
傅挽月说完就走了,一直到走出一段路程,看不见藏书阁了。身后的霜儿掩着嘴笑出声,“小姐可真是厉害。”
傅挽月走在前面,脚步不停。“霜儿,这种唇枪舌战的事情,何来厉害之说?”声音微沉。
霜儿抿嘴低头,“奴婢知错了……”
傅挽月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不是她要跟莫心妍斤斤计较,她虽然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但也容不得这么三番四次的明枪暗箭朝着她。莫心妍嫉妒归嫉妒,谁没有小心眼儿的时候?可是她也不是圣人,别人损她,她当然要损回去。只是,这日后注定两个人见面就要掐架的命运,傅挽月还是从心底里觉得无能为力。
其实,在漫长的一生里会遇到很多人。有人喜欢你就有人不喜欢你,也有人面上喜欢你背地里戳你的脊梁骨。遇上那种心直口快一不爽了就朝你开炮的人,圣人所言的忍让谦逊并不能让她收敛。反之,你跟她顶回去至少还能顺了自己一口气,这种把不满放在面上的人其实比那些暗地里捅刀子的人好多了。
回了房间,打发了霜儿去沏壶好茶,傅挽月便坐在凳子上开始看书。
这样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间便过去了两日。傅挽月的书还没看完,脑子里想着的都是‘明天萧沉就回来了’这句话。懊恼的把书摔回桌子上,傅挽月撑着桌子揉了揉眉心。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根筋不对,怎么这几天脑子里时不时的就是萧沉的影子。萧默跟萧沉长的一模一样,为什么她就那么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想的是萧沉,而不是萧默?
两天的时间,一本书都没看完。傅挽月,你到底在搞什么?!
“小姐,喝杯茶休息一下吧。您已经看了两天书了,要不,等明天天亮了奴婢陪您出府去走走?奴婢听说福源铺子里又新到了好些有趣儿的新玩意儿,奴婢陪您出去散散心吧。”霜儿说着走到傅挽月身后伸手帮她轻揉鬓角。傅挽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闭着眼睛。
“明天我还有事儿。”
“小姐是在等着萧公子回来吗?”霜儿这么一说,傅挽月实实在在的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霜儿笑了,“小姐这几天心神不定的,还总朝着客房的院子瞧。每次经过都下意识的绕过去看一眼,就差每天揪着管家老爷问萧公子有没有回来了。”她说完轻笑出声,傅挽月窘红了脸。“别胡说!我那是想多走走路,锻炼锻炼身子。”
“是是是,小姐才没有想着萧公子呢。小姐说明天不跟奴婢出去散心也不是因为要等萧公子回来……”霜儿的语气带着故意的调侃,傅挽月听着心跳快了两拍。
连一个小丫鬟都瞧出她的心思了?她几时这么浅薄了?
“行吧,我明天跟你出去散散心也好。反正我呆着也闷的慌了,你怎么知道福源铺子里到了新玩意儿的?”傅挽月随口这么一问,霜儿给傅挽月按摩的手却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
“奴婢……奴婢今天路过花园的时候,听见三小姐跟小翠姐姐说的。奴婢想着三小姐都喜欢那些玩意儿,小姐这么整天闷在家里,也得出去散散心不是。若是闷出病来了,相爷还不得要了奴婢的命。”
霜儿方才的停顿上傅挽月心里升起一丝疑惑,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反正心里下意识的把霜儿列到了待观察人物里。
“你放心吧,我爹才不会罚你。”傅挽月随便敷衍了一句,心里开始回想从霜儿来服侍她到现在为止的点点滴滴。想来想去,除了前几日她一整天不见人的那一次之外,其他都是一个丫鬟最普通的行为表现。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傅挽月心里就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蹊跷
第二日,傅挽月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眉心,脑袋有些昏沉沉的不甚清醒。窗外忽然传进来几声鸟叫,她抚了抚心口,总觉得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霜儿。”傅挽月唤了霜儿进来梳洗更衣,霜儿出去端早饭了。傅挽月手肘撑着梳妆台闭眼深呼吸,头越发觉得晕。
“小姐,吃早饭了。”霜儿进来把早饭搁在桌子上过来扶傅挽月,傅挽月站起身,眼前忽然一黑身子晃了晃被霜儿扶住了。
“小姐,小姐你没事儿吧?”霜儿一边扶着傅挽月过去吃饭,一边问。傅挽月晃了晃脑袋,“不知为何,今早起来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很难受。”
“那小姐吃完饭还是在睡会儿吧,奴婢等会去把大夫请过来帮小姐瞧瞧。大夫开了药,小姐在休息几日就会好了。”霜儿这么说,傅挽月点了点头。
吃过早饭,霜儿说去请大夫,傅挽月躺在床上脑袋越来越难受。霜儿回来的时候,傅挽月已经睡了一会儿了。
“小姐,大夫来了。”
傅挽月嗯了一声,就听见霜儿说,“大夫,麻烦您给我家小姐看看吧。”傅挽月眼皮沉的睁不开,只是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拿了过去,像在搭脉。
“怎么样?”是霜儿的声音。
“没什么大事,从脉象上来看,小姐身子虚弱,血气不足。小人开几服药给小姐服用,再休息几日便可恢复 。”
这个说话的是大夫吗?怎么声音跟府里的大夫不一样……
“小人这里有一粒药丸,现下给小姐配以温水服下。”大夫说着,从怀里取出一粒用纸包好的药丸交给霜儿,霜儿接过“是,谢谢大夫了。”
傅挽月听着脚步声在房间里来来回回,末了,听见那大夫说,“按照这个方子给小姐抓药,三碗煎一碗,一日三次,要喝三天。”霜儿嗯了一声,“是,奴婢记下了,奴婢送大夫出门。”
“等等。”
傅挽月听见萧沉的声音心里一颤,萧沉回来了……
“把那个药方拿给我瞧瞧。”萧沉从门口踏入,仍旧一身灰衣负着双手。霜儿连同那名大夫望着萧沉目光闪烁,“萧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姐还在病着,萧公子还是明日再来探望的好。”霜儿捏着手里的药方一步一步往后退,萧沉垂眼笑了笑。“小姐生的什么病?”这话是冲着那位大夫说的。
大夫侧脸跟霜儿交换了一个眼神,“小姐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萧沉将霜儿跟大夫之间的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末了,他话锋一转。“既然大夫已经开了药方,霜儿你送大夫出去便去为莫小姐煎药吧。在下,明日再来探望。”萧沉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霜儿随着萧沉的脚步追到房门口看着萧沉走远,这才松了一口气,回身望着大夫点了点头。
“大夫请跟我来,我送大夫出去。”
傅挽月听着心里犯嘀咕,萧沉来了又走了……
萧沉躲在暗处看着霜儿领着大夫出府,他笑了一下回身又折回了傅挽月的房间。
进了房门,萧沉顺手把门关上,几个大跨步走到床边,抿嘴坐到了床沿。
“莫小姐不要说话,安静的听我说。”
傅挽月点头,萧沉的声音故意压低了些,低低沉沉的带着磁性。语气里藏着谨慎小心,傅挽月心知他必然是要告诉她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事情原委我现在不便告诉你,霜儿一会儿就会回来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走了,所以我长话短说,你仔细听好。”看见傅挽月点头,萧沉又接着说,“霜儿不是简单的丫鬟,在她背后的人是谁我还不知道。你身上的伤或许也跟她有关,我三天前忽然离开是因为萧默失踪了。我找了三天完全没有线索只能先回来这里,我无意中看见霜儿从后门接进来那个大夫。我并不能确定那个大夫有问题,可是霜儿等会端过来给你喝的药一定不要喝。”萧沉说着侧脸环视周围,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香炉,袅袅的香烟慢慢沁满整个房间。
“你房间里的味道不对,那个香炉里的香定然加了什么东西。我暂时不能帮你弄掉它,霜儿一定会发现。还有,她会武功,所以你不能在她面前路出马脚,一定要装作完全不知道。懂吗?”
傅挽月点头,“霜儿会武功?那前些天晚上那条金色的蛇也是她放的?”
萧沉垂眼,“这个我不能确定。我还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