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办家家酒吗_红杏-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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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他的屋内果然传出哀嚎声!
慕容暹一赶到房门口,就听见房内传来男人的哀嚎声,这让他一时几乎软了脚,怎怎么是男人的嗓音?!
莫非……他来晚了,她已遭到不测?!
不~~他一脚踢开门,顾不得一切的狂吼,「住手!」别再伤害他的小女人!
房内正在对打……呃——是女欺男的画面突然停止,那一男一女双双看着刚闯入的慕容暹。
黑衣人先不要鼻子的哭喊道:「大侠,救命啊!」他的身子还因受不住奇痒而拼命的扭动着。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慕容暹诧异的望着正在作弄黑衣人的妹妹,「你、你……没事吧?」
妹妹一看到他终于出现,马上丢下手下败将,气急败坏的从床上跳下来,想对慕容暹兴师问罪。
不过,她的伤口所流出的鲜血愈来愈多,以致她的脚又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不能冲到他面前打他、骂他、质问他,她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埋怨道:「你……居然丢下我……自己偷跑去玩!」
好可恶啊!
慕容暹正想反驳,却被从她腹部不断渗出的鲜血吓到。
「妹妹!」她受伤了!
他一时悲愤得将所有的怒气全出在仍躺在床上的黑衣人身上「你竟敢伤她!」
话还没说完,他已击出一掌,将黑衣人震得口吐鲜血。
「我——」黑衣人好想告诉慕容暹,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只是,他已经被打昏了。
火速奔到她的身前,他飞快的点了她几个穴道止血,「你没事吧?!」因为心急,他连嗓音都在颤抖。
妹妹是想骂他,却因失血过多,几度张开小嘴,却无法将话说完整。
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慕容暹连头都没回,直接命令道:「小二,麻烦你替我准备刀创药。」
他得先替妹妹包扎伤口才行。
慌乱的度过混乱的一夜,慕容暹将妹妹安置好,发现她只是皮肉伤,并没有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她紧蹙纤眉的睡颜,他突然发现,他竟无法弃她于不顾。
这代表什么?
师父说,她将会是他解开心结的人,她会带他走进人群,他……此刻有点相信了呢!
因为,有她在他身边制造麻烦,他被迫得和各种人打交道,他得拜托店小二替他找大夫、买伤药;除了骑马赶路,他得三不五时停下来,向当地的居民讨水、买食物,以便喂饱她和马匹;除了正事之外,他偶尔还得陪她闲话家常……
对啊!是她让他不再那么排斥接触人们。
再看她一眼,慕容暹的心又莫名的荡漾起来,她那张可爱又稚气的小脸,现在满是不悦的神情,八成是梦见跟他吵嘴了吧?
她会梦见他吗?
她对他的感觉会像他对她的一样吗?
突然,他好想摇醒她,将心中的疑问问个清楚。
摸摸她柔嫩的小脸,慕容暹生平第一次对除了他师父之外的人产生深深的依恋。
※※※
「你醒了?」终于看到她睁开双眼,他心中愉悦极了。
妹妹倏地坐起身,忍不住发出呻吟,「哦——好痛!」
对啊!他想起来了,她怕痛。他赶快哄着她,「忍着点,已经没事了,等伤口收口就不会疼了。」
这可是他这辈子头一次安慰别人,而且还是安慰女人。
没想到妹妹一点也不领情,她恨恨的瞪着他,「你走开!我不想看到你。」气死她了,居然丢下她,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
「别这样,」慕容暹既然发现自己对她有着不同的感觉,便不想与她有任何嫌隙,「我有话对你说。」
他想将师父要他下江南的目的告诉她,并要她小心提防,因为,昨晚有人跟上他们,那日后必定还会发生相同的事。
「我不想听!」妹妹将头一撇,不想理他。
「妹妹,你别孩子气。」慕容暹难得好脾气的将她的头转过来面对着他。
哼!那她不看他总行了吧?
所以,她立刻闭上双眼,坚持不跟他说话。
她这种诱人的模样根本就是在邀请他亲吻她,所以,慕容暹也没多想,直接吻住她娇嫩的红唇。
真的好软、好甜,让他回味无穷。
他……他自己做错事,却又来严惩她?!
可恶!他真是欺人太甚了!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他,用双手掩住小嘴,再以愤恨的眼神谴责他,「你——坏人,我又没怎样,你干嘛又处罚我?」
听到她含糊的指责,慕容暹决定对她说清楚、讲明白。
拉开她的小手,「我这不是处罚你。」他缓缓的说,俊颜却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其实,我是在……和你亲热……」
屁!他当她真的那么笨吗?
她决定打从心底不要相信他。
所以,她仍然转过头,没有回他的话;而慕容暹也是生平第一次告白,见她没反应,他也不好意思再往下说。
唉!等过几天她心情好些,他再继续做爱的再告白好了。
「那个……」他决定转移话题,「先前有人跟踪我们,我昨晚之所以出去是去处理那些人,可我没想到他们竟会找上你……」
下回,他绝不会让她落单的。
真的?!有这么刺激的事?
妹妹这时脸色立刻好转,她顾不得自己的伤口,急切的问:「然后呢?他们要干嘛?」好好玩喔!
他没问到耶!
「呃——我才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正想严刑逼供时,就发现你有危险……」
而那名砍伤她的黑衣人被他伤得至少半个月起不了身。
「唉~~你根本不必管我,」她侠女式的拍拍胸脯,「我的功夫比你厉害,你担心你自己就好了咩!」
去!她又提这档子事。
慕容暹有点不悦的说:「江湖上多险恶,最好别惹事生非。」
「可是那个黑衣人明明就败在我的手下啊!」她记得很清楚,在他进来救她之前,她已经把那个黑衣人整得哇哇乱叫了。
「那是……」她运气好,但他知道不能明说,否则她一定会不服气的,「你不是受伤了?」他只好指出这个事实。
「哦——这是因为他偷袭。」所以不算。
「妹妹,兵不厌诈,你得……」看着她一脸的不驯神色,慕容暹只得再次重申,「反正你从现在起都得听我的,否则,我就要将你送回去。」
哼!又威胁她,小人!
他就不知道她还有个法宝可以把他制得死死的,不过,不到最后关头,她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好嘛!」她敷衍道:「你刚才不是要跟人家说这次下江南的目的吗?」她好期待喔!
「嗯——我是去找师父的宿敌……」他娓娓道来。
天哪!那这一趟岂不是暗藏各种危机,她一定会玩得很过瘾的。
◎◎◎
可就在此时,一群黑衣人围成一圈,其中一名同样身穿黑衣,面容却异常艳丽的人开口说话了,「为何自作主张?」
居然是个女人。
「是、是……」四名被打得七零八落的黑衣人嗫嚅的不敢接口。
「没经过我的同意,擅自动手,你们该当何罪?」女黑衣人的嗓音严厉得让人畏惧。
「属下该死!」四名黑衣人各个浑身发抖。
「梅儿!他们已经得到教训了,够了!」一名隐身在暗处的男子突然出言道:「别再追究了。」
「这怎么行!」梅儿立刻激动的说:「我还没弄清楚那女娃的真实身分,他们居然胆敢对她出手!万一、万一……」
「没事了,你别气。」隐身在暗处的男子走了出来,他对在场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扶着伤者离开。「你想太多了!绝不会是那样的。」
「可是,震邦,她们年岁相同,而我又对她有一种好亲近的感觉……」梅儿喃喃地道。
所以,他才会偷偷下令对那小姑娘杀无赦啊!
他等了梅儿这么多年,就是想让她答应嫁给他,与他共度余生。本来他的愿望就快实现了,可那山上的老贼却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派出他的爱徒想来和梅儿绝一死战,根本就是想断绝他的美梦。
他花了十四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才让梅儿忘记山上的老贼,没想到……那老贼才一有动作,梅儿就已经获得讯息,立刻准备正面迎战。
他……不禁要想,梅儿该不会是还深爱着那个住在深山里的老贼吧?
「不会那么巧的!」乌震邦替她分析道:「慕容仙鹤一直都是一个人独处,除了后来收了个徒弟外,从没见过任何小女娃来找过他,所以,他一定也和你相同,完全没有你们的孩子的讯息才对。」
是吗?
梅儿的眼眶当下浮上泪雾,「那她……人海茫茫,我的女儿到底会在哪儿呢?」
他哪知道啊!
可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直接派人将她宰了,免得她占去梅儿大部分的心思。
「别再胡思乱想,我们先回房休息。」
※※※※
「真是怪异啊!」
一群黑衣人齐聚在四名受伤的同伴身边,异口同声的问:「你确定吗?」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那名曾企图杀害妹妹的黑衣人,抬眼望着众黑衣人,「我真的可以肯定,当慕容暹那掌击来时,我就有先见之明,这回死定了,可是,你们都知道我先前给了那女的一刀,刀上有她的鲜血……」
「而我被掌风扑倒在地时,嘴巴刚巧碰到了她的血……」所以,他现在已恢复得差不多了。
而这不禁令人怀疑,那女孩的血液里是否含有什么奇特的医治能力?
那……可能吗?
如果真如他们所想,那女孩可就是个无价之宝了!
「可惜刀上的血迹已干涸……真该把她抓来,切开她的肉试试看。」其中一名黑衣人打趣的说。
「那就试吧!」
突然,乌震邦的嗓音传来,人也无声无息的窜入房中,面色狰狞的望着众人。
「乌教主!」众人恭敬的行礼。
乌震邦将目光放在刚才说话的黑衣人身上,「阿四,如果你的话属实,那你这回的功劳就大了。」
「乌教主的意思是……」阿四狐疑的问。
「没错,先将她抓来再试一刀,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太阳教就有福了。」乌震邦才不管妹妹是不是梅儿的亲生女儿,他要的除了梅儿的人,再来就是独霸天下。
「可是……梅教主她……」阿四刚才差点就被处罚,心中不免犯嘀咕。
「梅教主就交给我处理!阿四,你再去一趟吧!成功后,我不会忘了你的功劳。」乌震邦简单的交代,「此事别让梅教主知道。」
「是!」众黑衣人齐声答道。
第七章:
时情天意枉论量
乐事苦相望
白酒家家新酿,黄花日日重阳
城高望远,烟浓草淡,一片秋光
故国江山如画,醉来忘却兴亡
————元好问
朝中措
愈往南走,风光就愈加明媚,与北边的景物多少不同。
「啊——好美的花喔!」妹妹一路走一路夸赞着。
离开客栈两天,她发现慕容暹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不但会陪着她聊聊天,还会在她想多看看景色时,停下马让她飞奔在花草间。
是因为她受伤了吗?
那她就假装伤得很重好了,因为,连她自己也不太懂,为什么她好喜欢他温柔的对她说话、好喜欢他宠溺她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她爹娘对她的宠爱不一样,她是说不出其中的差别,但如果让她选择的话,那她会……选择跟他在一起耶!
「啊——」她假意伤口发疼,「好痛!」
慕容暹的心一揪,立刻自马背上跳下,冲到她身前,「怎么了?碰到伤口了吗?」
他明明记得她的伤口已经收口,怎么还会这么疼呢?
没错,是他亲自帮她换药的。
在亲眼见到她白皙的肌肤、碰触到她滑腻的雪肤时,他就暗自做下决定,回去他要向师父提出请求他想照顾妹妹一辈子。
所以,他才没避嫌的替她换药、包扎,既然她未来会是他的人,那他当然也不必避讳太多。
嘻嘻!他果然很关心她,跟一开始完全不同。
妹妹蹲在草丛间,将头埋在双膝间,假意地说:「不小心撞到了咩!」
可她不敢抬头,怕被他发现她在骗他,但这种被人呵疼的感觉真的好好,让她好想一直享受。
「你就是这样,粗手粗脚的。」他边责备边将她拉近,想察看她的伤处。
她乖乖的任他处理,看着他探手在纱布上轻抚,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莫名的跳得好快,浑身也不自禁的热了起来。
「还好~~」他理理她的衣服,不小心望进她的眼中,「妹妹……」
他好想亲吻她微噘的香唇,尝尝她的滋味,所以,慕容暹按住她的双肩,将脸靠得她好近。
他想干嘛?
心跳猛烈,好像快从口中跃出似的,她只能紧闭双唇,张大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他,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慕容暹差一步就要吻上她……
「啊——」妹妹却突然发出惊呼,「你?!走开……」
慕容暹火速回头,当下也傻住了——
不可能啊!
这个人明明挨了他一记慕容家族独门的「狂风扫落叶」,至少会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才对,怎么现在会提着长刀恶狠狠的站在他的面前呢,「纳命来!」阿四才不管他们的惊讶之情,直接举起长刀朝目标砍去。
天!他下手的目标竟然是妹妹?!
不——他绝不允许。
「妹妹!」慕容暹焦急的发出掌风,边交代道:「快闪一边,这个小贼交给我来处理。」
她才不要呢!
妹妹不干示弱的站在原地,「喂~~手下败将,你居然还敢来受死?」
阿四一听她如此污蔑人的话语,当下气得浑身发抖,「你……大胆!有胆你就站着吃我一刀。」
他今天的任务只需砍她一刀就够了。
「我哪那么笨?」妹妹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般,立刻笑得不支倒地。
「可恶!」阿四上回就被妹妹气得半死,现在看她这样不将他放在眼里,简直气到死!
他抡起长刀,拼命的朝妹妹所在的方向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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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妹妹有危险……
慕容暹什么都不顾,一掌打向阿四的罩门,顺手再将妹妹一把捞起,将她送到远一点的地方,千交代、万嘱咐,「你乖乖的待在这儿。」
但怎么可能?
这么好玩的事情,妹妹怎么会放过?
等慕容暹前脚一离开,她便火速跟在他身后,像只调皮的小猴般,跳到一棵树上高呼,「啦啦啦——我在这里,来抓我呀!」
阿四被慕容暹的掌风扫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却又不断听到妹妹挑衅的话语,他气极的拚命躲着慕容暹,直朝妹妹攻击。
慕容暹一听到妹妹的声音,当下气极攻心,「妹妹~~」她为何就是不肯听他的话呢?
阿四趁妹妹跳下树,立刻抡起长刀,欺身到她身畔,「这回是你小命该绝!」
别怪他,要怪就怪天吧!
「是吗?」妹妹顺手抓起一把土,洒向阿四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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