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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女杀手弦+番外 作者:雪脂蜂蜜(晋江2012-06-27完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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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人敛笑,用那双柔媚的桃花眼怔怔地盯着弦儿,墨黑的眼眸中流转着温柔的光:“我叫陵兰。”

弦儿笑道:“陵兰,你的皮肤真好哦。”

不仅皮肤好,还长得极美,让她这个正儿八经的女人无地自容了。

陵兰点点头,又笑了起来:“好好养护,初弦的皮肤比谁的都好,又滑又嫩。”

弦儿抿抿嘴:“怎么养护?女儿家的事情我什么都不懂。”
“我会,”陵兰伸出手指,细细地描过弦儿的眉毛,脸庞,“女人越宠越美丽,我会把初弦宠成大美人。”

弦儿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怎么能做美女?”

陵兰一本正经的纠正:“别胡说,初弦就是美女。”

哪个女孩不喜欢别人说自己是美女?弦儿的心情登时变成了大晴天,对陵兰的好感挡也挡不住。

一路相谈甚欢。
弦儿惊奇地发现,陵兰不仅说话逗人爱,和她也特别投缘,就连她随便比划什么动作对方都能自然而然地领悟出她的意思。

这几年,弦儿一直跟着司徒杜娘,很少和别人交流。突然多了这么个贴心姐妹,恨不得立即拿香烛跟对方义结金兰,一生一世都厮混在一起才好。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不过其他人可不这么想。一路上,墨卓和孟知寒,苍弦三个男子汉都缩在马车的一角。浑身发冷地听着弦儿和陵兰聊着令他们头痛的话题,神情极不自在。


 



第38章 第38章
下了一天雨,到处都湿漉漉的,路上坑坑洼洼。但随着马车渐渐接近殷门所在地殷镇,路况越来越好。

等到了殷镇,弦儿撩开车帘,大吃一惊。本以为灵峰城小,灵峰乡下应该更小。没想到车外楼房鳞次栉比,街道宽阔整齐,店铺商家比灵峰城还齐全。

 “殷镇怎么比灵峰城还繁华?”她问。

陵兰笑吟吟地解释道:“百年来,殷门依仗天下第一门派的身份做了很多生意,渐渐在门派周围形成气候。前些年战乱,又有很多有钱人逃到这,这里就成了一个编外城。殷镇虽属灵峰,可灵峰历届官员根本不敢真正插手这里的事务。殷门收税收租,判案断事,当然也一手遮天,目无王法。”

“前些年大燕攻打承天,殷门和万玄两派就煽动本地民众,借口抓燕奸,善设私堂,打劫附近郡县从北方逃来的住户,打死打伤万余人,后来也不了了之。”

 “如果当时我在任,我不会不管。”墨卓突然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闻言,陵兰讥讽道:“初弦,这只秃毛凤凰喜欢说大话。”

夹在两个好友中间,弦儿尴尬万分:“墨卓是好官。”

出人意料的,墨卓竟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他坐直身体,黑黑的眼眸中闪着一点犀利的荧光:“如果你说的是真话,我会把你妹妹救出来。”

陵兰笑了:“那先多谢大人。”

赶了一个多时辰的路,他们终于到了殷门总坛。刚下车时,弦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是一道高大的城门,巍峨雄伟,门口站着十几个守门的青衣侍卫。城门后,宽阔的广场,气势恢弘的大殿,精致的偏殿,一眼望不到头。这哪是门派总坛,分明就是小型宫殿。

承天极盛时期,皇帝曾下令严管门派,各门派沦落成了教人习武的场所。几百年过去,国力渐衰,各种各样的势力借门派的名义粉墨登场。有的作威作福,有的盘踞一方,真是群魔乱舞。

几人不是来参加比武的,所以绕过武林中人聚集的前坛,直接到了后坛一条门廊上。早有接待人等在哪里,见到他们,接待人漫不经心地作了一个揖就要带他们去住的地方。

墨卓道:“等等,我要见七少爷。”

接待人懒洋洋地挠挠后颈:“我家七少爷忙着呢。”

墨卓微微一笑:“本官有要事询问七少爷,今天必须见他。”

 “谁要见我?”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满脸堆笑,眼睛只望着孟知寒,就好像没看到其他人一样:“这不是知寒兄吗,你怎么也来了?”

孟知寒抱拳道:“殷发兄好久不见,这次我是陪墨大人一起来观摩比赛,顺便处理一宗案子。”

殷发满脸疑惑:“案子,什么案子?”
孟知寒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有这事?” 殷发沉吟半天,扭头问接待的人,“元彪,真有此事?”

原来他就是元彪,只见元彪皮笑肉不笑地答:“禀少爷,绝无此事。”
殷发哈哈一笑:“你们听,元彪他说没此事,你们不用再查了。”
果真是一手遮天目无王法。

 “有没有此事,须本官查证后再定,且能听一面之词?”墨卓的声音铿锵有力。

弦儿精神一震,附和道:“对,得由县令大人查证。” 


听到这话,殷发冷冷一笑,扬起下巴,眼睛从上到下俯打量着几人:“查自然要查,我自会查,墨大人你带你的人到房间休息就行了。不过话说回来,连巡抚都不敢查我殷门的人,你一个小小的县令得罪我殷门,我怕你以后日子不好过。”他又扭头望着孟知寒,“知寒兄,怪不得我四哥说你整日离职闲逛不务正业,和犯官之子混在一起,有什么大出息。别忘了,你孟家和他老爹有大过节……”

殷发这个势利眼小人,弦儿担心地看着墨卓。可他一直静静站在那里,目光坚定不已。素蓝色长袍在微风中微微颤抖,勾勒出他单薄却无比挺拔的后背,像一棵立在悬崖顶上不屈的青松。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殷发的话:“放肆,墨老将军高风亮节,不畏强权,墨公子自然也是如此,哪容你胡说八道?!”




众人循声看去,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在几个弟子的簇拥下走了过来,面容慈祥,目光如炬。

殷发脸色顿时变白:“师父。”

墨卓和孟知寒规规矩矩地给他行了一个礼。
 “见过殷掌门。”
 “见过殷师伯。”

殷掌门没理鞠着躬的殷发,微微一笑,打量着墨卓几个:“两位贤侄免礼,这位小姐是?”

孟知寒答:“她是是我师傅的独生女儿,现在在灵峰县做衙役。名唤,秦,弦……”以前本就说得模糊,现在猛地提弦儿的名字,他一时想不起来,卡在了原地。

陵兰拉住弦儿的手,笑道:“秦初弦。”

孟知寒如梦初醒:“对,秦初弦。”


殷掌门一愣:“原来是我秦兄弟的女儿,长得真像你爹。如此,你也该叫我一声伯父。”

秦伯将纵横江湖,人际关系复杂,世伯叔父到处都是。弦儿不觉得意外,行了一礼:“见过伯父。”

 “墨贤侄,” 殷掌门转向墨卓,“你刚才所述何事?”

墨卓将陵兰妹妹的事说了一遍。

殷掌门冷冷地瞥了元彪一眼:“元彪,怎么回事,还不速速道来!”

元彪吓得扑通跪地:“掌门,确实有这么一个姑娘,是灵峰城南头人家的,现在姑娘与我情投意合,我愿去她家下聘礼择日迎娶。”

殷掌门这才点点头,望向陵兰:“这位兄弟,令妹名节要紧,不知这样令尊是否合意?”

弦儿觉得很好笑,抢了人家姑娘,只需补上聘礼便可逍遥法外,还有什么王法可言?掌门如此荒唐,难怪底下人会那么嚣张。

不料,陵兰笑道:“好啊好啊,不过彩礼可不能少,五十两礼金,十匹布,三只羊,两只猪仔。”

弦儿目瞪口呆地望着陵兰灿烂的笑颜,问:“她是你妹妹,你这么便宜就把她卖了?”

元彪也疑惑地看了看他:“绣娘没说她有哥哥啊。”

闻言,一把剑抵在了陵兰的胸口上,持剑的殷门弟子大声喝道:“你是何人?混入殷门有何居心?”

气氛顿时凝结成冰,弦儿不动声色地握住了雀魂刀柄。她已打定主意,若是打起来定要护着陵兰。虽然才和陵兰认识不久,她也不明白这种死心塌地的信任从何而来,但她一向是随心之人,她想护着陵兰,就一定要护着陵兰。

陵兰看着自己胸口的剑,轻笑出声:“ “女孩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反正身子已经污了,只要彩礼够嫁谁都行。”,这是绣娘父母的原话,我只不过依言照做。”

 “那你为何冒充别人哥哥?”

陵兰笑得更欢,用两根手指夹起剑尖,将剑拎到一边:“你们名门正派不都讲什么扶助弱小,我做这等小事,兄台何必吃惊。”

殷掌门想了想,缓缓将弟子的剑按下:“阁下想必就是江湖上传闻的怪侠。”
其实殷掌门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根本不想理会这个没有名气的年轻人。只是今日殷门理亏,对方又是个高手,所以胡乱提了个生僻的江湖名号。

陵兰伸手揽住弦儿的肩,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还是老掌门有眼光。”

诱人的甜香熏得弦儿的脸发烫,在长辈面前摆这种姿势,确实有些放肆。她想把陵兰推开,可陵兰的力道柔而有力,像一条软软的绸子,怎么推都使不上劲。

殷掌门微微皱眉:“怪侠若没住处,不如先在殷门屈就。殷发,带怪侠去前坛安顿。”

陵兰将嘴凑到弦儿嘴边,柔柔地咬道:“初弦,我去看看哪间房最好,等我哈。”

暖暖的气息,染得弦儿的骨头发酥。

说完话,未等殷发引路。陵兰足尖轻点,鲜红的身影像云一般轻盈地飘出了门廊,只剩几缕清香在风中飘荡。

见他离开,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殷掌门又道:“你们也先去客房吧,墨贤侄,一会儿会有人将群英会名册等物送到你房里。”

也许是因为事情竟然顺利解决,墨卓有些失神,愣了一下才拱手道:“多谢掌门。”

在掌门的吩咐下,元彪将他们住的地方换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院子不大,地上铺满了鹅卵石,墙边种满了淡黄色的琴丝竹,素净淡雅。

刚安顿好,有人来通知说今夜前坛设晚宴。弦儿身为捕快,自然要陪着县令。只好让苍弦在房里玩,与墨卓和孟知寒一起赴宴。

正要出门,院门突然被人推开,陵兰气定神闲地走进了院子,手里还摇着一把雪似的纯白扇子:“哎呀,最好的房间在这,真不错。”

孟知寒脸色一白:“不行,你不能住这。”

陵兰没看他,走过来看着弦儿,眼里满是宠溺:“初弦,一会我去买菜,今晚想吃什么?”

 “滚出去,你这个娘娘腔。” 孟知寒冲过来就扯他的胳膊。

陵兰旋上房顶,收起扇子,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哎呀孟小侠,你扯我的衣服干什么,我可是男人。”

孟知寒愤愤地拔出刀,也冲了上去:“老子忍不住了,老子要砍了你!”

陵兰向后一倒,优雅地滑开。脸上挂着月光般朦胧的笑,长长的红袖与柔软的头发水一般地在风中荡漾,动作姿态美得让人窒息,芳华绝代。有时候,人的美和性别是无关的,美,就是美。

墨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弦儿,我们先走,不能迟到。”

同陵兰住一起,弦儿没意见,总不能让陵兰和男人同住吧。她留恋地看了天上的谪仙一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跟上了墨卓的脚步。


 



第39章 第39章



一路上,墨卓走在前面沉默不语,自从刚才解决了所谓陵兰妹妹的事以后他就这个样子。

弦儿知道他难受,不想打扰他,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旁边的水池里,一群五颜六色的鱼追逐着他们的身影,吐着一个个晶莹的泡泡。
忽然,弦儿一个激灵,猛地将墨卓拦腰抱起,拔刀一挡。

 “绷”的一声怪响,琴弦断裂一样的声音,刀口蹦出了几点火花,震得她虎口生疼。巨大的力量被雀魂反弹到池中,将池水猛地炸开。几条鱼跃出水面,在空中裂成了好多块,血点乱飞,染红了半片池水。

还没等她喘口气,那股无形无色的杀气又从好几个方向再次袭来,天罗地网一般。她大喊一声:“跑!”,拉起墨卓的手就向唯一的生门冲去。那个生门绝对是对方特地留出来的,但若不想被那种东西绞成碎片,前方是地狱也得冲。

转过大道,冲过院子,越过小桥,那东西始终追得很紧,身后花草树木的碎片满天乱飞。

逃了半天,竟然没遇到一个帮手。她累得肺部隐隐作痛,呼进喉咙的空气都变成了刀子。墨卓提着袍角,咬着牙紧紧地跟着她,脸色发青。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背后一片死寂,那东西消失了。 

管他是什么缺德暗器,再来的时候她再计较。弦儿停住脚步,放开墨卓的手,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墨卓也累坏了,一骨碌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呻吟着,抽搐着,就差没吐白沫。

忽然,弦儿觉得有些不对劲,抬头往前一看,顿时得了一惊。

他们站在一间大殿面前,殿门大开,正对大门的白墙上写着一个血淋淋的“冤”字。字旁挂着一个人,手脚被硬生生地扳倒身后捆在一起,由一根麻绳直直地吊在天花板上,像一个球。嘴巴大张,里面塞了一个海碗那么大的圆形瓷器,将他的嘴唇活活撕开了一个大裂口,五官也被挤成了几条扭曲的线。远远看去,这人就像“冤”字上的那一点。

殿堂中间,摆着七口黑压压的棺材。几股浓烈的腐臭味从棺材缝中溢出,熏得人浑身发凉,汗毛倒立。

正在这时,一阵阴风冷冷地从殿堂中穿过,墙上的人像钟摆一样左右摇晃起来,绳索与天花板相接的地方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墨卓抓着她的手臂,抖抖地站起身,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一个殷门弟子冲进院子,看着墙上乱晃的尸体痛心疾首地哭喊道:“元必!”然后又恨恨地看着他们,拔出佩剑,“凶手,你们这两个凶手,偿命!”

眼见对方的剑花来势汹汹,弦儿急忙将墨卓往旁边一推,举刀招架,眨眼间接了对方好几招。对方剑术不精,可出手毒辣,招招想制她于死地,凌厉的剑光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再这么下去死定了,弦儿心一横,将二十四忘魂刀的杀招尽数使了出去。

 “嚓”的一声,血光飞溅,殷门弟子捂住肚子在地上滚了一圈。

几颗血珠在雀魂暗红色的刀身上滚动着,划出了若不可闻的啸啸声,听上去竟那么地令人愉悦。
弦儿将刀身凑到面前,伸出舌头轻轻一舔。鲜红的珠子醇香,清甜,滚入喉咙,温得胃暖暖的,每一个毛细孔都往外渗着麻酥酥的热气。唇边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她还要,于是她再次举起了刀。

 “铛”,一股蛮力将她的刀弹了回来,恍惚中,孟知寒对她大声吼道:“别打了,他快死了。”

一瞬间,理智又重新回到了弦儿的体内。她在想什么,她想杀人?!

另外一群人也进了院子,领头的是殷掌门。

 “掌门,”地上那个重伤的殷门弟子按着自己鲜血直冒的肚子,一边吐血一边说道,“他们杀了元必,杀了元必!”

墨卓急忙争辩道:“没有,我们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殷掌门快步走到伤者前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抬头望着弦儿:“秦姑娘,你下手也太重了。”他转向另外几个弟子,“快去找大夫,殷清殷发随我进大殿。”




几人恨恨地瞪了弦儿一眼,背着伤者飞快地离开,殷掌门带着几个弟子进了殿堂。

大战一番后,弦儿从最初的震惊中平静下来。现在这种情况,走是走不了,只能静观其变。

 “出手得有个轻重,打死人怎么办?”孟知寒还在不停地责备她。

墨卓沉默地站在一旁,静静望着殿堂内忙活的人,面颊惨白,薄薄的青衫微微颤抖,眼神却静如秋水。

殷掌门他们将尸体从天花板上放下,解开了身上的绳索,抬到了院子里。但由于尸体已经僵硬,身体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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