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蛊鼎abo-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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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即目光一动,心中一喜。
果不其然,莫纳出现在驾驶舱中,一副力竭姿态半搂半挂在慕蝉身上,游刃有余地瞥了光幕中的男人一眼。
“是让我们投降?”
“嗯。”
“那就答应吧。”他随意的态度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塔即嘴角抽了抽,传达了意思。
“啊,那我们恭候大驾。”西塔笑说,闭了通讯。
塔即转头,泪眼汪汪地求救:“上校……慕先生……”
没人理会他,莫纳埋在慕蝉颈边,小小声道:“我们被俘虏了。”
“嗯。”慕蝉心不在焉地皱着眉,试图将八爪鱼甩到座椅上。
“对方是欧米伽。”
“哦……”
“你要照顾我。”
“再说吧!——给我滚下去!”慕蝉怒喝一声,好不容易将莫纳甩脱了手,被他长臂一勾,两人抱了个满怀。
慕蝉心情不好,立刻炸了,抡起拳头往下猛砸!
号称“力竭”的莫纳轻松地接住。
唉……罗艾心一边兴致勃勃地看他们二人“打情骂俏秀恩爱”,一边怀着同情而悲悯的情绪看着被遗忘的塔即徒劳无功地转回头去,委委屈屈地缩在操作台前,笨拙地尝试着控制机甲的行动。
——星空中,S级机甲仿佛喝醉酒的钢铁大汉,跌跌撞撞,以常人难以想象的超S曲线朝欧米伽旗舰飞去。
伊普西隆看得目瞪口呆,他觉得这是被对方深深地鄙视了,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咒:“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无人包养的我啊,你已经消瘦成一道闪电。什么时候就会湮灭在空气里呢?来点花花草草拯救一下吧!
☆、第 11 章
恒都星,菲尼克斯总医院,乌桑花柔软飘渺的气息宛然如歌,午后的阳光松松懒懒地晒在窗台上,有一下没一下敷衍地伴奏。
笃笃,敲门声小心翼翼地响起。
安索尔皱起眉,目光从照片上挪开,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依旧是泰然自若、威风凛然的将军,火焰军团的顶梁柱。
“请进。”
门悄悄打开个缝隙,年轻人贼眉鼠眼地四下打量,然后一骨碌挤进来。
安索尔眼角抽了抽,看到他就脑仁抽疼。虽然莫纳和尤里斯同为中将心腹,但二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如果说前者是沉默的鹰隼,后者就是聒噪的乌鸦——中将先生从来没从他嘴里听到过哪怕一次好消息!
“中将?”
“什么事。”
“是有关金克拉博士。”
妈的我就知道……安索尔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面无表情地说:“那个老东西又搞出什么幺蛾子——真当我这儿是保镖公司了?”
“大概又是什么杂货吧。”尤里斯轻浮地猜测着,给中将倒了杯水,喃喃自语,“病人的话,喝这个温度的才舒服吧。”
“……”安索尔接过水杯,没有喝,“还有什么?”
“咳!”
安索尔睨了他一眼:“说吧,我已经习惯了。”
是吗?尤里斯若无其事地往后退了半步,幽幽地开口:“没有接到小姐,莫纳上校也失去了联系。”
——啪嚓!
尤里斯望了望第不知道多少个水杯牺牲在中将手掌中,钢化玻璃晶莹的碎片映射出中将眉间的死结,心说:我就知道。
中将的脸色很难看。
尤里斯压低了声音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说道,“关于此事,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调查的。”话音刚落立马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
病房内的安索尔中将却不似他猜想得那般,立刻就暴躁地揪头发,发怒地摔东西,他只是自嘲一笑,叹息着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大片大片明艳的乌桑,如火如荼——
这样也好,年轻人嘛!
想必没有他的掣肘,他的宝贝小Omega早晚会像这些花儿一样,绽放出最绚丽的色彩……吧,大概。
……
——操!还是他妈很焦虑!安索尔终究没忍住,抑郁地捶了捶胸。
如果中将阁下知道他家宝贝儿正无限地接近,并且即将登陆某个“Omega堕落之地”的话,他的血压指数大概会立刻飙升到爆表,不顾身后拖着追着的长长的医护队,咆哮着喷口水,发兵八百万,挥师亲征!
十数光年外。
伴随着罗艾“如果是印楚的话就这么几条小破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桥豆麻袋我他妈秀逗了这是在赞扬他吗?”的念头,S级机甲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在他们头顶,打开的绝对防御立场重新闭合上。
“哐——砰——隆隆!”
舱室内,莫纳抵着慕蝉紧紧地贴在壁上,至于凄惨的塔即,一边竭力护着安朵尔一边汗流浃背地试图刹车。
一连串精彩的音效最后还是因为外界一台钢铁巨人伸出的支援之手才停了下来。
“呼——”塔即大喘了一声,浑身一软,感觉自己老了十岁。
隔着舷窗,伊普西隆望着甲板上的赤红机甲,激动地捏紧了拳头,无意识地往前跨了两步,被一只手轻飘飘地拦下。
只听到西塔淡淡的声音:“不必着急,少爷。”
“我知道!”伊普西隆翻了个白眼,用力地拍开他的手,发出清脆的“啪!”的声响,他嫌弃地哼了一声,“——要不是因为你太弱了,我才不会那么丢脸!”少年Omega微微扬起下巴,面部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方才逆转时的毫无反抗之力令他十足火大,但思及马上就可以报仇雪恨便立刻多云转晴,情不自禁诡异地笑了起来。
西塔瞥了他一眼,嘴角若有若无地微微一勾,眼底掠过邪气。
外面,机甲的舱门刷地滑开,塔即抱着安朵尔率先爬了出来,出于舵手的职业病,他扫了眼欧米伽号的冰山一角——
整个甲板上铺着一整块刚石玻璃,上面金色草浪的影像此起彼伏,光线掠过,折射间就像浸在浅层溪水里的草地,栩栩如生;头顶上,防御立场模拟出东山奇景,扶桑树上悬挂着十轮金色的团光,金光浩莽,充满了苍茫浩瀚的气氛。
塔即心神一展,不由自主地发出感慨之声:“啊——嗷!”他被随后攀上的人绝情地一脚踹了下去,莫纳回身弯腰伸出手。
慕蝉眼睛都不眨地直接无视,自己轻松一跃——
兵来将挡,莫纳心说,趁着青年将落未落,长臂一伸,飞快地揽住他的腰,扣紧、转身、轻放,顺势在他额上擦了一记——淡定得仿佛完全是一个意外,附耳低语道:
“……我是你的。”
慕蝉此时还不明白他的意思,皱眉不语。
负责迎接俘虏只有一台A级机甲,抱着巨大的电子枪,确认只有四人之后,“嗖嗖嗖”半秒内将赤色机甲五花大绑,当中瓮声瓮气地飘出了机械冷冽的声音:“请诸位跟我来。”
坚硬的机甲外壳拖在刚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罗艾眼睁睁地看着炎龙变成地上被拖行的“粽子”,顿觉凄惨无比,再次捂胸:心好痛!就要碎了!
五分钟后,四人被扒光了塞进消毒室。
负责清点的Beta船员拎着电子板回到观察室,他的同伴见他一脸兴致缺缺,不由好奇:“怎么,一脸不满意——都有什么收获?”
“嗨,别提了,虽然没真的指望这几个有什么好货……真不知道团长怎么会对这些个小虾米感兴趣。唉,不说了,你自己看吧。”他随手将电子板一丢。
对方拿过去,一眼扫到底——
预备役:Omegax2
俘虏:Betax1
战利品:次S级机甲x1,A级机甲x1,杂物xn,Alphax1
这大概是欧米伽海盗团建立以来,旗舰收获到的的最寒酸的猎物了,通常小鱼小虾都是直接由其它护卫舰接受——其实就跟没人会无缘无故刻意去踩死蝼蚁一样,除非特别命令,一般护卫舰也不会去理会两台机甲几个人的,——但人生就是无数的概率事件依据某种必然的规则排成的队列,有时候,她就是这么狗血!
“次S级机甲?一台A级机甲,四个人,也算不错的性价比了……”他说着,下拉详细的信息,“这Omega可真美,拉雅……慕蝉,我去,是个男性Omega!”
——如果说在联盟内,男性Omega是心比天高,身比纸薄的象征的话,在欧米伽海盗团中,那就是魔头的代名词。
“你没有对他不敬吧!”
“哼,怎么可能?我可没那个胆子……”他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就连他的耳钉,他不给,我也没要强收……”——其实是被人没有情绪的目光看得吓跑了,没敢强收。
“这样吗?那就好,要是他发达了,给咱找茬就完蛋了……这个叫奥克多的Beta怎么看起来蠢蠢的,有什么特长吗?”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这个Alpha看起来有男人味啊,等等。”
“怎么?”
“等等等等……我好像老眼昏花了,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名字!你把那个Alpha的名字念出来我听听。”
“……真麻烦,罗、斯,罗斯……罗斯!”
两人难以置信,面面相觑,双双满脸空白地跌进椅子中。
良久,不知谁飘出一道虚弱的声音:“……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另一边的消毒室内,慕蝉十指交叉,抵住下巴,面无表情地坐在长椅上,内心还在为方才仪器检验他是Omega的事情耿耿于怀。
——这破船看起来蛮高级,也就只是看起来罢了。他怎么可能是什么“疑似不孕不育”的Omega呢?!
青年头顶上喷洒着散发出香氛的消毒水,哗哗地落下,在肩骨上,在手臂上,在脊背上,纷纷扬扬地碎成细碎晶莹的水珠,又汇聚在一块儿,沿着他优美矫健的肌理滚落。室内温度略高,青年被蒸熏得微红的皮肤在氤氲的水汽中透出几分暧昧的柔软,左耳垂上镶嵌着的一豆乌紫的光芒,朦朦胧胧的煞是好看。
——安朵尔醒来时见到的就是如此的情景。
她有一瞬间的心跳失速,随后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一条长椅上。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酝酿在喉头,眼看着就要破出——
“叫什么叫。”
慕蝉嘴唇微动,眼尾一扫——他的瞳色很深,又太清,明明是漫不经心的一眼,却让人由衷感受到一种慵懒的情态,和凌厉的气势。
“——咕咚。”安朵尔硬生生把声音吞了回去,觉得浑身仿佛被冷气剐了一遍,心里却尖叫着爱极了这种调调。
片刻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
慕蝉撸了撸贴在额上的湿发,心不在焉地打了个呵欠:“……我们好像被俘虏了吧,现在在消毒……”
“哦。”
“他们在别的消毒室。”
“嗯。”
“你一点都不害怕?”
“嗯……”
慕蝉强迫自己岿然不动,忍了忍,没忍住,吸了一口气,回头问道:“能别用这种要强了我的目光打量人吗?”
“……”安朵尔面红耳赤,默默扭头。
就在慕蝉与安朵尔同室共浴的时候,旁边的Alpha的消毒室内,莫纳孤独地坐着,动作与隔着几道墙的慕蝉意外的相同,不过军人壮硕的身躯透着强悍的味道,愣是令偌大的房间显得狭小起来。
十分钟一到,消毒水立刻停止喷洒,嘀嘀两声,合金门无声滑开,莫纳走出去,这间房间里徐徐吹起温暖的风。
头发、身体很快被烘干,随手抄起手边的衣服穿上,灰色的紧身太空服,显出Alpha强健的身材,胸前印着一个“Ω”的标志。
莫纳漫不经心地打开门——
“你就是罗斯?那个A级机甲的驾驶员?!”
凌厉的质问劈头盖脸,少年人眉目张扬冷厉,浑身散发出的Omega信息素的气息也透着愤怒和找茬的味道,丝毫不将这个在星际中纵横驰骋多年、“盛名”远播的冒险者放在眼里,只是目光在触及他的刹那闪了闪。
“……大概吧。”莫纳敷衍地应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他身后的Beta青年,“西塔?”
西塔笑了笑:“是——这位是伊普西隆,我的……”
“啪!”耳光响亮,将西塔未竟的话语都狠狠甩回了肚子里,被无视的伊普西隆眼底几乎喷出火来,“谁允许你插话的——还有你!”他回头,抬手怒指着莫纳的鼻子,“从来没有人敢无视我!你竟敢……你竟敢……”他高高扬起手——
“慕慕。”莫纳温声叫了一句,脚下两步一错,不等少年巴掌落下来,仿佛风一样从拦路二人身边掠过。
慕蝉正在聚精会神地研究着海盗们给发的制服,白底金边,应当很帅气的,此时却皱皱巴巴地套在他身上——安朵尔想帮他整理的,但被无情的拒绝了;听到莫纳的喊声,简直跟遇到了救星:“快,帮个忙先。”
“……”
跟着出来的安朵尔僵住了,莫纳的脚步也顿了顿,随即面色如常地走上前;慕蝉比他稍矮五厘,他歪过头,与他交错,双手绕到他背后——
看起来完全就是个亲昵拥抱的姿势!
塔即和罗艾同时尝到了血流上涌的味道,双眼噌得亮了,急切地期待着把持不住的那一刻。
莫纳快速且一本正经地在慕蝉背后摸了两秒,只有耳郭处的微红暴露出他内心的情绪,手指暧昧地在他后颈处按了按。
“这里有个隐式的按钮,可以直接贴身收拢。”
“哦。”慕蝉点点头,“脱掉呢?”
“在锁骨中央。”
“你的火气好像又冒头了,注意点。”
“……”
正饶有兴致地八卦着的塔即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一怔,偏头一看——
阴冷的仿佛暴风雨将临的气息缓缓蔓延开来,咆哮着让他们去死的少年满脸黑色的阴沉,身后西塔笑容温和。
“西——塔——”伊普西隆是死死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的,他的眼底几乎要迸出血来。
西塔了然地微一点头,声线温文和善:“现在由我向诸位宣读一下在欧米伽海盗团的规则。”顿了顿,“生存守则。”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当海盗!马甲概括一下:莫纳——罗斯;慕蝉不变;塔即——奥克多;安朵尔——拉雅。
PS:我已经放开那个作收了,为什么你们还不来!(空虚寂寞大饼脸……)
☆、第 12 章
Ⅰ
“一切以Omega为尊。”
“……Beta工作服从分配……”
“……无主的Alpha,任何Omega都有获取权……”
“……除非Omega需要,Alpha要注射阻断剂,未得到允许地发情,就地格杀……”
西塔的声音在宽敞的房间中缓缓流淌——这位似乎没什么地位的副舰长拥有着十分漂亮的嗓音,仿佛一曲咏叹调,又仿佛月色下微风送来渺茫的清荷香,湿润、柔和、令人迷醉,尤其是转音的时候,透着奇异的跃动的韵律感。
纵然是守则这种枯燥无味的东西,被他念来也好像是踏马观花的享受,却偏偏就是这种内容的守则……
世界观都要被颠覆了,哪里来顾得上享受啊?!——这是在场满脸=O=表情的人心中崩溃的想法。
直到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拂落在地上,房间里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听明白了吗?”伊普西隆背着手,面上难掩得意张狂之色,他恶意地扫视着莫纳,仿佛此人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塔即木着脸,默默地举手。
西塔颔首示意。
塔即上前一步:“请问我们还在宇宙联盟荒古系985航道吗?”——这是已经完全恍惚,开始怀疑起整个世界来了。
西塔好脾气地解答:“当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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