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测爹爹心 作者:月亮蛋挞(潇湘2012.06.06完结)-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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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语音未落,他已将我抱起,迈步上楼,走进最靠里面的一个房间,将我轻放在地。侍女们来来往往,很快备好洗澡水,屏风后热气腾腾。
身上一凉,大氅抛落在地,当燕云殊的目光落在我的抹胸上时,眼睛里有火苗窜动,“你在他面前就穿成这样?”不善的语气。
我连忙胆怯地解释:“不是,这些天来,只有这一次。”
他一把扯落绸衣,我的脸顿时如火烧一般,他想干嘛呀?不会是想……我不敢想下去,虽然自己一直有这心思,但此时我即使有心也无力呀。
“这是什么?”声音比春风拂柳还要温柔。
我抬眸看过去,不由大吃一惊,雪济的金笛不知何时落在他手中,他正饶有兴趣地在掌中把玩着。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笛子了?嗯?”不温不火的语气,眼见他目光一寒。
“不要……”我连忙出言阻止。
可还是晚了,眼睁睁看着金色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纷繁散落,心痛的感觉自心底蔓延开来,我忽然觉得疲倦至极,只想立刻倒头睡过去。
第十四章 扫除芥蒂
不经我同意,就敢当我的面这样做,若是换作别人,我一定会骂出来,甚至很有可能大打出手,可他不是别人,他是燕云殊,我又能说什么。
“我去洗澡。”我垂眸低声说,再不看他,转身绕到屏风后,脱掉衣裳,身体浸在木桶中,水温刚刚好。
房间里安静极了,哗啦哗啦的水声,有一下,没一下的响起,洗去一身尘土,散开头发,在水中漂洗。简单清洗之后,头脑越来越不清醒,但我知道他还没有走,此时我不想见他。
良久,脚步声响起,房门打开复又合上。我侧耳聆听,确定他已经走了,这才起身从木桶里出来,拭净身体,穿上侍女备好的素白里衣,连连打着呵欠,绕出屏风。
迷迷糊糊地走到床前,一头栽倒在床榻上,当身体接触到一个火热的身躯时,我瞬间清醒,他没有走!
正欲起身,身上一沉,燕云殊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我抬起手肘想推开他,他的大手将我的双手举过头顶,按在床榻上。
他低头噙住我的嘴唇,舌头攻城略地般侵入我口中,在我口中疯狂的翻搅,冲撞,胸腔里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陷入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昏暗少光,大概快掌灯的时辰了,我晃悠悠地起身下地,穿衣梳头,“咚咚”的敲门声过后,两名侍女推门而入,一个手里捧着脸盆毛巾,一个端着托盘,托盘里是几样小菜和一碗米饭。
吃过饭后,感觉好多了,迈步出了房间,走到楼梯口,一楼大厅里,燕云殊正坐在太师椅里,单手支着头,手肘拄在扶手上,似乎正在闭目沉思,我的心猛地一跳,想也不想转身回到房间,反手插上房门。
金笛的碎屑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心里空落落的,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过往的片段如同雨后春笋,一个一个冒出头,又仿佛凌乱的藤蔓在脑中蔓延生长。
窗外传来清泠的琴音,若隐若现,时断时续,宁静澄澈得似乎可以涤荡人的心灵。
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眼前白影一闪,下一刻,我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淡茶的清气和霸气的男性气息自然的融合在一起。
“放开!”我紧紧咬住嘴唇,负气地想推开他,可我哪有他的力气大,他将我禁锢在他的胸前。
“唉,你要别扭到什么时候?”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垂上,湿热的气息直达耳蜗深处,“昨天,我宁愿看到你生气的质问我,也不愿你这样憋在心里。”
我一怔,抬头看向他,他眸波潋滟,注视着我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放开我,负手踱到窗边,又踱回来,再看我时,目光微微一凝,“霄儿,你确定雪济已死?”
听到雪济的名字,我的心底里如同打翻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它们汇聚,糅杂,组成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当我察觉到时,心头不觉一跳,我不该后悔,即使让我选择一万次,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掉他。
“他死了,我亲眼见他化作烟尘,他死了。”我的声音飘摇颤抖。
燕云殊默默注视着我,将我的表情收在眼底,叹息一声道:“霄儿,我现在后悔了,当时真不该将真相告诉你,可是,我能够承受世人不解,却唯独忍受不了你横眉冷对,你一记冷漠的眼神足以送我下地狱。你是不是打算将他铭刻在这里,一辈子?”
他抬手指向我的胸口,我心中一动,悲哀地想,的确,我恐怕这辈子都放不下他。
他的眸光一黯,顿了顿,又说:“雪济的功力超出你我想象,凡是被伏灵剑所杀的人,必定形魂俱灭,不过他的实力接近于魔,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所以你毁掉他的金笛?你是说他的魂魄附在笛子上了?”我震惊地问,心里着实觉得荒谬。
燕云殊轻轻颌首,“保险起见,我毁掉那只笛子,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伏灵剑是上古神兵,应该不会有失。”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毁掉金笛的,得到这样的解释,我的心中一扫阴霾,他故意先斩后奏,是想试探我吧,我的表现让他失望,如果当时我拍手称快,是不是就可以通过考验?
“对不起,我对他没有……”
“你不必说……”燕云殊截断我的话,脸上浮现出好笑的表情。
“你不相信我?”我同样截断他的话,他的笑意打击到我了。
触上他质疑的眸光,我的心不由一痛,我亲手诛杀雪济就是不想他有丝毫闪失,“我说的是真的,燕云殊,此生除了你,我不会爱上第二个人。”我声音轻颤
“你要怎样证明呢?”他眸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证明?这要怎么证明?难道要我把心剖开给他看?略一犹豫,“我把我自己交给你。”我的嘴唇颤抖起来。
他低声笑起来,笑容明净得仿佛雨后晴空,修长的指头戳在我额头上,指腹温柔地摩挲着我的脸,脸上柔情似水,“傻丫头,其实刚才我是想说,那时,我宁可你是因为爱他而选择他,而不是冒着生命危险去刺杀他。”
我不由一怔,然后是深深的感动,该有怎样深沉的爱,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将我抱在胸前,我仰起头看向他,他眼中闪动灼亮的光芒,低首在我唇上轻啄一下,“你说的话算数吗?嗯?”轻笑出声,大步走向床榻。
我的心“咚咚咚”跳个不停,身体因紧张而僵硬起来,燕云殊将我轻轻放在床边,自己扯掉外面的衣裳,然后脱掉里衣,刚健挺拔的上身不着寸缕,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肌肉精壮有力,耳边传来低沉性感的笑声,我这才发觉自己看得出神了,浑身燥热,羞得连忙移开目光。
心中疑惑起来,我和他没有拜堂,就先有了夫妻之实,放在现代不算什么,可这是礼法森严的古代,他真打算这样做吗?
他的大手灵活地解开我的衣带,有条不紊地一件一件剥去衣衫,我的上身仅余一件肚兜,他滚烫的大手握住肚兜,我连忙说:“我自己来。”
他注视着我微微一笑,笑容魅惑人心,我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的手看似没用力,轻轻往起一带,肚兜飘落在他身后,他灼烫的目光投注到我胸前,火热得似乎要将我吞噬。我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欺身而上,我被扑倒在床上。
为什么每次被压的总是我?心中不免忿忿不平,然而,不满很快被一串串破唇而出的娇吟代替,一波波晕眩过后,我不由想,他的技术真好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动作轻柔适中,不是说第一次很痛吗?可我只觉得稍稍有一些疼。
熟能生巧,不用问也知道,他在床上也一样身经百战吧,况且他向我表白时好像也是这样承认的,算起来我很吃亏呀,可他那么大岁数了,若是一直禁欲好像也不现实。
他已经从我身上下来,大汗淋漓地躺在我身旁,紧紧握住我的手,胸膛激烈地起伏,喘息深重而急促,我暗暗想,是不是男人过了三十就变得力不从心了?
耳轮中传来燕云殊沙哑性感的声音,“明日我们启程,回到京都就把婚事办了。”
我轻嗯一声,美色当前,淡定如他也等不到洞房花烛,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看来回京以后,我肩上的担子任重道远。
第十五章 行程有变
三日后
我和燕云殊来到昌州。午后,沿街的店铺热闹非凡,街路上人流如织。
“前面有间首饰铺,我们进去看看。”燕云殊看向我,目光温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个气派的门脸,牌匾上题着:三世缘。
三世缘,好名字。我微笑点头,这一路上,只要碰到珠宝首饰铺,他一定会进去逛逛,每次都会买两样价值不菲的珠宝,我虽然喜欢,可是买了那么多,我只有一个脑袋,怎么戴得下呀。
秋娥等人早被他打发走了,三天来,白日里我们扬鞭赶路,夜晚找客栈住下,相拥而眠。
今天早上,正要启程,燕云殊忽然收到飞鸽传书,只看了一眼,面容霎时一变,我甚是惊异,正想凑过去看看,不料他大掌握起,再张开时,碎屑随风飘舞。
“前面就是昌州,两年前我领兵打仗时经过那里,很热闹,我们去逛逛。”他面色如常,脸上依旧温润带笑。
“哦。”我乖巧地应着,他不急着赶路了?对于书信里的内容,我心中还是很好奇的。
走入三世缘,伙计满脸带笑地迎上前,看到我们时眼睛一亮,“客官,里面请,您是给您的夫人选首饰吧,我们这里各种价位的首饰都有,不论价格贵贱,品质都是个保个的。”
我扫了一眼店里的摆件,金玉珠宝,样式花俏,这里的首饰只能说一般,看一眼燕云殊,他徐徐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副浑不着意的神态。伙计眼珠一转,笑着说:
“小的一看客官就知道您非富即贵,这里的俗物自然是看不上的,客官里面请,珍品在里间。”
穿过长廊,走进里间,各种珠玉、玛瑙、珊瑚、水晶首饰琳琅满目,金钗玉梳,步摇簪环做工精良,用料考究,宝石特有的炫目光芒晃得人移不开眼睛。
忽然一个金灿灿的物件进入我的视线,我的心急速跳起来,是一只金笛,大小样式和雪济的那只一模一样,时间在那一瞬静止。
“这对紫水晶耳环,还有这支兰钗,缠丝玉镯……”
耳边传来燕云殊的声音,我这才回神。付过银两,伙计眉开眼笑地包起来,交到燕云殊手中。
找了间客栈,我执意订下两个房间,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燕云殊眼波明灭不定,看着我不语。吃过晚饭,客栈里的伙计备好洗澡水。
燕云殊拉起我的手,看着我,凤目里光芒灼亮,一笑:“一起洗吧。”
我一怔,脸红着道:“不,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转身要走,他没有放手,将我带入怀中,在我耳边吐气如兰,“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娘子,你还怕什么?”
说着,动手扯我的裙带,我脸红心跳,黑天看不见倒也罢了,这青天白日的,自己实在没有勇气和他光裸相对,连忙按住他那只不老实的手,嗔道:“可我们还没拜堂呢。”
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跑出房间,反手关严房门。
回到隔壁房间,热水已经备好,走到木桶边,宽衣解带,浸在水中,脑海中浮现起首饰店里那只金笛的影像,雪济的金笛已然毁了,那个只是赝品,我在心底里告诉自己,可是那只笛子仿佛印在我脑海里一般,挥之不去。
终于被自己打败了,即使是个赝品也好,就算留个纪念,这样想着,我迅速穿好衣裳,那家首饰铺离这里不远,我运用轻功眨眼就能到,应该可以在燕云殊沐浴完赶回来。
飞一般来到三世缘,还是那个伙计上前相迎,看见我时一愣,我快速说:“带我去里间,我要买件首饰。”
“好嘞,夫人您里面请,我们这里的首饰是整个昌州数一数二的。”
来到里面,我拿起那只金笛才发现,不光样子相同,就连分量,握在手中的触感都一模一样,放在唇边,轻轻吹,音色都是一样的。
我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越看越喜欢,头不抬眼不睁地问:“多少钱?”
“夫人您真有眼光,我们首饰店本来是不卖乐器的,但这件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小的看您是诚心要买,这样吧,给您一个最低价,就一千两银子吧。”
“什么?这么贵?”我瞪圆眼睛看着伙计。
伙计呵呵一笑:“夫人,一点都不贵了,您看好了,这只笛子是纯金打造,据我们掌柜说,是长乐谷的乐使亲自监制,音质音色俱佳。”
我摸了摸口袋,空空如野,别说一千两,就连一两也没有,心中懊恼,手无意间触到项上悬着的镶五彩钻紫玉坠,这坠子是前两天赶路时买下的,燕云殊亲手为我戴上的,记得他掏出三张银票,好像是三千两。
我解下坠子,递给伙计,“我拿这个跟你换。”
伙计眼前登时一亮,惊呼道:“夫人,您是在开玩笑吧?您可不要后悔。”
我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不后悔。”
伙计这才满脸带笑地接过坠子,我将金笛揣在怀中,飞跑回客栈。
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转身合上房门,从怀里掏出笛子,拿在手中轻轻抚摸,心中是难以言说的欣喜。
“你既喜欢笛子,为什么不告诉为夫,想要多少,想要什么样的,为夫都可以给你买到。”
我闻言,吓得不轻,手一抖,笛子险些飞出去。抬头看去,燕云殊立在窗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第十六章 简直坏透了
“呲”一声,桌上的灯烛被点亮,昏暗的房间立时变得明亮起来。
烛火跳动难安,在他眼中映出两簇跳跃的火焰,“过来。”声音很轻却是命令的语气。
我将笛子揣起来,硬着头皮挪到他近前,讪讪笑着说:“我刚才出去闲逛,无意中看到这只笛子,觉得可爱,就买下来了。”
他的脸上温柔含笑,“这笛子价值不菲,娘子哪来的钱?”同时,眼睛在我身上逡巡,当目光落在我颈上时,凤眼危险地眯起来,脸上笑容更加深邃,薄唇微动:“很好。”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处,此时才想起害怕,连忙解释:“我知道你的心意,可你给我买了那么多首饰,我并不喜欢。”
“你不喜欢就敢用它换这个?”他目光一紧,袍袖一挥,再收回时,白净的手掌中多了一只金灿灿的笛子,心不在焉地在掌中摆弄着,我的心都快停止跳动了,这只若是再毁掉,世间再也找不到和它一模一样的了。
燕云殊将笛子轻轻放在桌上,我的心跳这才恢复正常,他看着我和蔼一笑:“刚刚为夫是说笑呢,为夫送给夫人的任何东西,夫人都可以随意处置。”
我一时适应不了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怔怔地看着他,他的笑容更加和蔼,抬臂揽住我肩头,附在我耳边低声说:“天色不早了,我们歇息吧。”
“哦,好。”我不疑有它,脱去外衣,随他上床躺下。
这几日,入睡时,他只是将我抱在怀里,手脚非常老实,俨然一个柳下惠。
今晚,他依然将我搂在怀里,在我就要睡着时,忽然觉得身上发凉,迷糊糊睁开眼,燕云殊的面容在我眼前放大,火热的唇压在我的嘴唇上,用力的吸允,我微微吃疼,抬手想推开他,可非但没有推开,他整个身躯一股脑儿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