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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相夫诱子-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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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一碰上柔嫩颊面的瞬间,明显感觉到左脸颊有些许肿起,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他左脸颊也带著些红晕。

  「你的脸……」他诧异地喊了一声,再以指腹轻轻地触碰他微肿的左脸。

  「他的脸让坏人给打了,不过没关系,我替他抹了药,很快就会消肿没事的。」

  青涩的童音在他身旁传出,苏若白一愣後转头一看,瞧见是名年约九、十岁的男孩。

  「坏人?」

  「嗯。」男孩用力地点著头,道:「我看见小安时,他正让三名坏人给抓著,其中一个坏人见他不停挣扎反抗著,就朝他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我看不过,便动手把人给救出来。」

  被抓?还挨了一巴掌?

  苏若白闻言再一愣,连忙再审视苏元安身上的每一处,并心疼地抚著他微肿的脸颊。「你让坏人给抓了?除了打你的脸,有没有伤到你其他的地方?」

  看著爹亲,苏元安扁了扁双唇,强忍住想嚎啕大哭的冲动,直往他怀里钻。「坏人被打跑了,小安看到爹爹就好……」

  任如夏不发一语地看著这一切,同时在心里猜想苏元安的不见,应该是让那三个人给抓走,而非单纯被人潮冲散。

  只是,那些人抓小安的目的是什麽?为什麽要抓他?

  该不会,是想掳人勒赎吧?

  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可能,但他却越想越古怪,同时大胆猜测主使者不是为了钱。

  不为钱,那就是针对人了,是对他还是对苏若白?

  凝视著前方抱在一起的父子两,他陷入沉思中,盘算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相夫诱子【四十三】

  苏元安突然被抓走的事不止任如夏感到不单纯,就连苏若白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返家後,在替他沐浴的同时,也问著他是否还记得三人的模样。

  或许是彻底的被吓坏了,被问起当时的情况时,苏元安整个小脸全皱成一团,似是想哭,却又扁著嘴忍住哭意。

  苏若白见状,也不忍再继续追问下去,安抚地摸了摸他柔嫩的脸颊後,将他从浴桶里抱出,并替他擦乾身子穿妥衣裤。

  小男孩的出手相救让他感激不已,本打算好好地请他一顿当作酬谢,顺道问问他是否记得那三名坏人的模样,但让他给拒绝了,还说江湖人本就该有路见不平的侠义心肠,无需刻意言谢。

  这让不禁让他想起自己曾写曾印过的江湖册,虽整本由他撰写,但却是个说书人找上他,希望自己能帮他出一本叙述江湖的书。

  他听见时只觉得新奇,没多想地就这麽答应他了,而书本也出乎预料地卖得极好,算是意外之作。

  不过,最令他讶异的,竟是会亲自碰上所谓的江湖人。他不懂武,也不懂所谓的江湖,只把那些人当作空想且被神化的人物,没想到,还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真的多亏了他。

  「爹爹,你的手还疼吗?」

  沉浸在思绪中的他蓦地回神,发现穿好衣服的苏元安正抓著他满是伤痕的手低头看著。

  他愣了下,反手握住柔嫩的小手,淡笑道:「小伤罢了,不疼。」为了工作方便,他只在伤口上抹药,并未再做任何包扎,却也容易让旁人清楚看见。

  光是如何受伤的话,他就不知说了多少回,算是他自找麻烦,也自找苦吃了。

  以手指顺了顺他微湿的长发,苏若白将他一把抱起,往卧房的方向走。「抱歉,爹不该让坏人有机会把你给抓走。」

  苏元安小手紧紧环住他颈项,睁大双眼看著他半刻,直接将小脸贴上他颊面,用软软的童音轻声道:「爹爹没错,是坏人的错。」

  苏若白闻言一怔,神情有些诧异。

  怎麽觉得这些话很耳熟?好像谁曾听谁说过。

  他正疑惑著,忽然间,苏元安微微退开些距离,无邪的大眼紧瞅著他。「任叔叔说,坏人动的坏念头我们没法知道,所以不能拿这件事怪自己,要怪,就怪那些坏人。」

  「……」难怪他觉得有点耳熟,原来是任如夏先前常对他说的话。

  「对、对,小安说得对,要怪就怪那三个坏人。」带磁性的清朗嗓音蓦地从房门旁传出,被抱在怀里的苏元安最先看见来人是谁。

  「任叔叔。」喜悦的嗓音顺势喊出,苏若白转身一看,瞧见才提起的人正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怎麽来了?」他脱口道出,不解才离开没多久的他,怎又出现。

  「我来拿东西给你。」任如夏嘴边噙著淡淡的笑,走上前主动抱过他怀里的苏元安,将他放在床上。「小安你先睡,你爹等等就来陪你了。」

  苏元安眨眨眼看著他,应声地点了下头,便主动往床的内侧钻,拉过被子乖乖躺下。

  苏若白倒也顺著他不阻止,只是不免纳闷有什麽东西非得在这时候拿给自己不可。

  正想著,人已来到他身旁。他又是一怔,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先被牵著手往房外走。

  「你……」

  「我怕你还无法平复心情,所以特地拿了你感兴趣的东西来给你,想让你转移注意力。」

  「……」转移……他有这麽容易被摸透吗?连心情有无平复他都能看得出来?

  任如夏笑看著他,从怀里拿出几张整齐折叠的纸,递至他面前。「这是我爹生前绘制的图,我想,与其继续放在书房里,倒不如拿来给你瞧瞧,而这些都是他有意雕成版画的图,只是来不及完成,就已先离开人世了。」

  苏若白低头看著他手上的纸张,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彩,却没伸手接过。

  自从在任府看见墙上的大版画时,他就对已故的任老爷有了崇拜的心,同时感叹自己没能早点认识他,否则定会找他请教版画的事。现在也只能在心里想了。

  他迟迟未伸手接过,任如夏看出他的犹豫,主动拉过他手臂,将纸张塞进他手中。「你就收下吧,我爹若知道对象是你,肯定会高兴的。」

  对象?什麽对象?拿他画的对象吗?还是另一种含意的对象?

  他可没忘记任如夏对他的异样情感,只是自己对他是何种心思,他可还没想透。

  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似乎开始习惯依赖他,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只是……

  低头再看著被迫收起的宣纸,半晌,才缓缓抬起看向他。「我……谢了,等我看完後,会再还给你的。」

  「不还也没关系。」

  他一怔,抬头看他。

  笑眸对上他诧异的双眼,伸手握住他双手,柔声道:「你在我面前掉泪的模样把我吓坏了,所以,就当这东西是用来安抚你的情绪,送给你都无所谓。」

  「送?那怎行!这是你爹留下来的东西──」

  「他不会介意的。与其放在书房没人欣赏,倒不如拿出来给懂得欣赏的你,我想他老人家不会反对的。再说……」话一顿,抬手以指腹拂过他的颊面。「这是我用来讨好你的东西,你看著这画,也能多想著我一点,多好。」

  「……」

  「若不看著画也能想著我,那是最好的了。」

  「……」双颊不自觉微微泛红。

  这不会就是他真正的目的吧?

  他想反驳说些什麽话,但,又发现自己好像渐渐被他牵著走……就像下午寻人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想著他能帮忙自己找人。

  遭……他是不是……开始把他放在心里了?

  相夫诱子【四十四】

  不,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著他,是因为他帮了自己不少的忙,称呼他是自己的恩人也不为过,所以,把他记在心里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绝对不带有其他的感情。

  「你可以用你的人来报恩,当作是还我的恩情。」

  莫名地,这话就这麽浮现在他脑海里,令他不住地红了双颊。

  这话是真的吗?还是在开他的玩笑?

  撇开他那疑似玩笑的话不说,他真的开始帮自己抢回轩香书坊了,不与丁逸正面冲突,只在商场上下手,明著抢走他所有的书商,并与书商们签下一年约,规定在这一年内不许与轩香书坊有往来。

  这方法似乎起了作用,虽还看不见太大的成效,但隐约之中,能听见轩香书坊生意日渐滑落,为了持续经营,丁逸不得不免去做了许久的长工。

  虽说如此的打压是为了替他夺回家产,但只要想起那些长年待在轩香书坊的工人,就不免替他们感到哀伤。

  离开书坊後,他们该上哪讨生活?

  纵然替他们感到不舍,却也明白现在非这麽做不可,幸好那些长工与他感情还不错,只要拿回书坊,他一定一个个把他们给请回来。

  在庆轩书坊内,他待在书房里研究著手上任老爷生前雕刻的版画。

  任如夏也算是有心了,知道他很有兴趣,几乎一股脑地把他爹做出的东西搬来给他研究。

  只是……会不会太信任他了?不担心他因过度的喜欢,而私自藏起来吗?

  想归想,他还不至於真如此,且在看著这些难得的雕版时,他可是极其小心,就怕自己粗手粗脚,会不小心弄坏这好成品。

  低头再看了看手上和桌上的东西,他的思绪不自觉再度飘远,脑海里也浮现出任如夏的俊逸面容。

  这几天,他都是接近傍晚才出现,不像之前那样一大清早就来到他家,还坚持送他们父子俩来书坊。

  是还在继续调查抓走小安的人是谁吗?可事发後的那一两天都没能找出凶手了,现在相隔了近十天,更难找到吧?

  诧异著他如此坚持的态度时,倒也不难猜出他的真正用意。

  人没找到,也就无法厘清那些人抓走小安的用意是什麽,而查不出用意,难保相同的是不会再发生。

  不过,也因为有了那次的经验,他现在带儿子出门,可是格外的注意小心,绝不让儿子有单独一人的机会,走到哪便抱到哪。

  现在他们俩都待在书坊,就更不需要担心了,这书坊可不是谁都能进来,没人带,外人别说进入,就连踏进门槛都不许。

  在书房内待了一上午的他,决定暂时放下手上的工作,陪儿子外出走走,顺道找间客栈或摊贩用午膳。

  决定一下,他立即放下手上的东西,来到书坊内用来歇息的客房。

  仅两岁多的苏元安虽早熟,但毕竟还只是个孩子,走到哪,睡到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苏若白轻推开紧闭的客房门,看著床上鼓起的被子,嘴角不自觉扬起,露出抹慈爱的笑。

  也难为他了,在自己专心做著书坊的活时,他只能独自一人打发时间,有时贪睡,一睡就能睡上好几个时辰,有时则在书坊的中庭内玩耍,有杜少惟陪著他,最近则是多出了那名将他从坏人手上救出的小男孩,只要一有空,都会来这找他。

  他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来到床边,垂眸看著隆起的被子一眼,笑著伸手拉开被子。

  「小安,快起来,爹带你去吃──」双眼蓦地瞪大,惊愕的神情瞬间显现在脸上。

  人呢?怎麽不见了?他记得是在这间客房没错啊,还是他亲自把人抱上床。

  他使力地将被子往角落一扔,一封信就这麽突兀地出现在豔红色的床单上。

  苏若白顿时一愣,拾起床上的信摊开一看,那字迹,他再清楚不过,立即认出信由谁所写。

  『你儿子在我手上,若想他平安无事,午时过後,到城外的破庙来,用你分色的雕刻版来赎人。』

  刹那间,他思绪落回到妻儿被绑架的那一天,也是丁逸与邓水馨联手欺骗他的那天,只不过当时他收到的不是信,而是有人特地前来告知他。

  他不敢置信地在看了看纸张的内文,连忙弯下身抚碰床榻。

  毫无半点馀温,看来人已被抓走有段时间了。

  只是,人怎麽进来的?书坊大门有人看守著,要进来肯定没这麽容易。

  苏若白焦急地想著,视线不自觉落在手上的纸张,又急又气地使力揉成一团,丢弃在地上。

  他已能大胆认定前些日子抓走苏元安的就是丁逸,下手的三人,肯定是听了他的命令动手。

  「该死!」低语咒骂一声,不断压抑在心里的怒气顺是爆发。

  他们究竟想如何?夺走书坊和苏府还不够吗?非得对这麽小的孩子动手不可?

  他气丁逸的冷血,更气邓水馨的不顾亲情。

  古有云最毒妇人心,他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就算她再怎麽恨他,也不该拿亲骨肉来当威胁工具,难道看著孩子受怕,她不会有一丝的心疼和不舍吗?

  再如何的气愤,也改变不了儿子被抓走的事实,他看了门外的天一眼,现正接近午时,而信里写的时间正是午时过後。

  思及此,他拔腿往外奔去,冲入书房拿起他拆色过的雕刻版,再奔出书坊,赶著前去信内所说的城外破庙。

  相夫诱子【四十五】

  突如其来的事件,令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十个多月前发生的事。

  同样以他家人安危当作威胁,逼他不得不给出书坊和府邸,而在签下给予约的那一刻,才知道他的妻子早勾搭上外人,这次的勒赎是他妻子与外人一同合演的戏,他的儿子苏元安则无故地受到牵连,还白白地挨了一刀。

  他当时看了是又气又脑,对邓水馨更有不小的恨意。

  无论她想如何对待自己,也不该利用自己的亲生儿,还放任丁逸拿刀伤他,若不小心伤及到要害,那该怎麽办?

  不过,也庆幸她对儿子没放入太多情感,他才能如愿地带著孩子离开,在外重新过生活。

  只是没想到,好不容易过了几个月的平静日子,眼看都要有属於他们自己的新生活,却又再次遇上相同的事。

  他们到底想要什麽?有了书坊和府邸还不够,还想要再以此来逼迫他?

  这时,他不免想起任如夏时常告诉他的话,他们在明,坏人在暗,不需因自己看不出好坏人而自责自己。

  很多人为了达到目的,会选择长时间潜伏自己的四周围,在自己面前做出最好的表现,以此博得信任,等到自己完全的信赖他,才开始露出真本性,届时再来後悔也都已来不及。

  丁逸就是如此待他,所以,他无需为了那种人来责备自己,不值得。

  任如夏这麽告诉他,但他仍会有些在意,毕竟,那是爹一生的心血,若他知道自己把家业送给外人,肯定无法安眠。

  双手紧抱住自己研究不下十次的雕版,虽仍不确定丁逸想要他做什麽,但他想,既然会要他带著雕版,定是想知道他如何印制出三色彩图。

  杜平一在他们制作出的第一本书上,套用了三色彩图,他没真正的去问这本书在外评价如何,但任如夏似乎有对他说过,不少人对他雕刻出的三色彩图感兴趣,有的书坊更在看过他们的书後,开始暗暗研究该如何在文字旁印上彩图,且看起来还得流畅。

  就凭这一点,他就能大胆猜测丁逸想从中效仿,而最快方式,就是拿他拆印过的雕版来看,这次掳走人的目的肯定就为这。

  对这答案,他几乎下了定论,踏出了城门,持续加快脚步往近山区的方向走,没一会儿,就已到达约定的地点。

  这破庙像是荒废了许久,艳红色的大门退得仅剩木头原色,其中一扇门还摇摇欲坠地晃动著,有种随时会掉落的感觉。

  他站在屋外看了好一会儿,便拿著雕版步入破庙,果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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