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妻纲目 作者:江静九(晋江2014-09-03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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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冷地看他:“我生气?我哪里生气了?我生什么气?有什么好生气的?”
阿鹿抖着手指了指我的脸,眼神飘忽:“这不是脸都绿了么……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我没有听清楚他后面说了什么,只晓得长宁郡主今天是这么多日子以来最心花怒放的一天,看到沈恪的时候就差没有感动的潸然泪下了。
另外,她进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带着点高傲和嘲笑,然后就朝着沈恪过去了,他依旧坐在桌前喝茶看书,淡定地不得了,端着他那个所谓的高贵冷艳。
我盘腿坐在床上摆弄我的银针,看着长宁郡主进来,手腕一用力就飞出去一根,擦过她的衣角结结实实地钉在了门上,结果却因为腕力不够掉在了地上,长宁惊了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沈恪眼角扫过我,我厚着脸皮打哈哈:“对不住啊,郡主你进来的不巧,正赶上我练手,没扎着你吧,没扎着你太可惜了,说明功夫还不到家,我继续练手了。”
长宁大怒:“你说什么!你居然想扎我!”
我横躺在沈恪的床上,手支着头,开始耍流氓:“哪有哪有,郡主想太多了,扎你又不疼。”
她一甩袖,嘟着嘴冷哼了一声,高傲道:“本郡主大人都大量,不跟你这个乡野村夫计较,现在我要和沈哥哥说话了,请你出去。”
我闭上眼直接睡下去:“莫莫莫,没关系,你们说你们的,我睡觉,碍不着你们。”
长宁作势要过来拖我:“你这女子,怎么这般厚脸皮,睡了我家沈哥哥的床还赖着不走,怎么,你是指望要我沈哥哥怎么样?”
我教育她:“少女,你当我是傻的么,你自己跑来这里都不是被自家爹妈允许的吧,其实你不敢动我的,是吧。”
长宁语塞:“你……”
我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继续睡:“我睡啦,你自便。”
自我和长宁斗嘴到现在,沈恪依旧保持着他所有的涵养一动不动,其实我看他内心肯定澎湃的很,他就喜欢享受这种过程,简直不能忍。
我躺在床上闭目,听着长宁对沈恪撒娇,让我心里起着一个一个小疙瘩无法自拔,难过的不要不要的,长宁这么撒娇,连我一个女人都受不了,我真的很好奇沈恪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忍住的,要不是他曾经有个阿宁,我都快觉得沈恪是不是喜欢男人了。
“沈哥哥~”
我终于抖了抖。
“你跟我说说话嘛~”
我又抖了抖。
最后,我主动服下迷药睡了过去。
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躺在那里睡了半天,直到迷迷糊糊醒过来感觉到有人在跟我抢床榻,似乎试图把我往床的里面挤,我愤怒地跃起,一拳打在他的膝盖上,我想,那骨头这么硬,应该就是膝盖,我拳头一痛,睁开眼却是我一拳砸在沈恪的拳头上。
试问,以卵击石,是什么结果,当然是鸡蛋疼啦……
收拳头,卷起被子,翻身越过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往地上摔,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连疼都顾不得,猛地站起身,扶着床栏晃了两晃,对着沈恪咬牙切齿:“你要干嘛!”
沈恪曲腿横卧在床上,对我笑得欢:“是谁先上来的,你还记得么,嗯?这又是谁的床,你又记得么?”
我狡辩:“纵然是我,那又如何?”
沈恪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床板:“那既然是我的床,我上来又有何不可?”
☆、沈恪VS燕世子(第一回合)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留言……唉……不幸福……
念在二九来着姨妈还坚持更新,求一个安慰嘤嘤嘤QAQ
沈恪能做到这个份儿上那也是蛮拼的,我说不过他,所以跑了,临跑前,沈恪叫住我,对我说:“素兮,有些事,你要想清楚,不要骗自己。”
我回答他:“我们药王谷的山野村夫,最不会的就是骗人啦。”
结果出门撞上了六师兄。
六师兄开口就问我:“听说你把戚珩弄走了?”
我摆摆手:“不要用弄走这么难听的词,我只是让他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而已。”
一阵凉风过,带着六师兄冰凉的眼神一起扫到了我身上,我情不自禁地抖了抖,默默地咽了口口水,悻悻道:“我只是觉得药王谷避世久了,不适宜出现在太阳底下,所以让戚珩别来掺合也是好的。”
六师兄抱胸问我:“所以你最后还是选了沈恪。”
“什么选了沈恪,我没有选沈恪,我选的是我自己。”
“的心。”
对于六师兄补充的两个字,我无力反驳,话硬生生卡在喉咙口就是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我倚在墙上抿着嘴,许久都不说话,六师兄耐心地等我想通,可当我真的想通的时候,又觉得真相简直难以接受,难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去接受,难到激起了内心最惊心的记忆。
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是沈恪一直在我身边,他可以为了我不顾蛇毒侵体为我吸出毒液,他可以为我在平原君面前暴露自己的行踪,他可以为我放慢归程,也许我不知道沈恪最真实的想法,但是他为我做了这些事是真的,我不能否认他的确用了全力在保护我,护我周全,我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拖累甚至是累赘。
可沈恪就是对我不一样了。
也许是想太多,可他让我想清楚,我觉得我现在这么一想,确实想清楚了。
我开始依赖沈恪了,什么事情都先想到他,是不是沈恪要来了,是不是沈恪要来救我了,这是我的想法,我不能否认。
我能感觉到沈恪对我的不同,我也能感觉到自己对沈恪的不同。
只是不想面对这个不同。
我有的时候也会真的怕。
我终于开口了:“可能你们说的都是对的,我也说过我会有分寸,但是我依旧陷进去了,对不住。”
六师兄仰面长叹:“劫数啊……”
我不知道是我的劫数还是药王谷的劫数。打从一开始我就明白,沈恪不是能好相与的人,喜欢上他是我的错,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嘛,讲究个命数,它就分成两种,一种叫一见钟情,一种叫日久生情,我觉得我和沈恪是后者,而且日久生情这个东西吧,也奇怪,通常到最后都是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要具体来说我是因为什么喜欢的沈恪,我自己也不知道,脑子里都是他,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没有他我觉得空虚寂寞恨,看他和长宁郡主在一起我不爽。
天阴了,带着六师兄的脸一起阴了,还有他的声音:“素兮,你的选择师兄不能干涉,但是有什么后果你自己知道,你三思过了么?”
我知道,六师兄又要拿他和韶阳郡主那段情史来教育我了,主题无非就是千万别跟有权有势的政治家谈感情,太伤感情。
我凝神定气,站直身体,对六师兄说了实话:“我三思过了,我要陪着沈恪。”
※※※※※※
沈恪的归期定在两天后。
为了不让别人来搅合,我和六师兄都不打算告诉药王谷的人我们要去哪里。
这两天我依旧躲着沈恪,自从我跟六师兄坦白以后,六师兄就始终用一种我欠了他一大笔债的脸对着我,恨不能掐死我,我觉得,可能这个真相他不太能接受,当然,我自己也不太能接受,不然也不会躲着沈恪,但是六师兄这么悲愤就是他不对了,对于我来说,沈恪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喜欢的男人,我不太能控制的住这种感觉,只晓得我要是跟沈恪也缴枪投降,那我是真的没救了,六师兄说的我未必不懂,这也是我现在纠结的问题。
喜欢一个人是一回事,能不能该不该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
我现在的感觉就好像,一根草在挠我的心窝子,我抓不着,又觉得心痒难耐,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再不想见,还是要见,我和沈恪要一起回燕国的,怎能不见。
我和沈恪在质子府门口遇见,准备上马车,沈恪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我猜大约是那一日他受了风寒,我却没有尽到一个大夫的责任,没去医治他,是我的错。
我以前以为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一件让身心都愉悦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没有什么好愉悦的,沈恪瞥我一眼,没有说话,我跟上去,抬到一半的手一顿,矫情了半天,只突出一个你字,沈恪身形也是一顿,侧眸看我,淡声道:“怎么了?”
我呛声:“行吧,当我好心被雷劈了,本来想给你治治风寒,不要就算了。”
沈恪继续做他刚刚未完成的动作,端坐在马车里等我:“药王谷果真奇特,看病是在大门口的。”
我跟上去,上了马车,六师兄也跟了上来。
相顾无言,一车寂静,沈恪在闭目养神,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我百无聊赖地掀开车帘看风景,风景看到脖子都酸了,也不见沈恪说一句话,六师兄索性就开始看书,耳边除了车轮滚滚的声音,我就只能听见六师兄翻书的声音了。
当我再次准备掀车帘看一次风景的时候,无语的沈恪终于说话了:“你方才不是说,要给我看看风寒么?为何不看了?”
我啊了一声回头看他,差点扭了脖子。
沈恪已经睁开眼看我,一脸的似笑非笑,六师兄书册后面藏着的脸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我视若无睹,轻咳了一声搭上了沈恪的脉,如实相告:“风寒侵体,不过幸好你身体底子不差,所以大事没有,开副药喝喝就好了。”
六师兄“啪”的一声合上书册,朗声道:“许久不运动,素兮,为兄想下去骑骑马,你随意。”
我……又不会骑马,怎么随意。
偌大的马车就剩下我和沈恪两个人,我又一次无言以对,只好扯了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话题:“说来,你把质子府的人都安顿好了?”
沈恪道:“反正再也不会回去,也就随意了。”
我咦了一声,问他:“你怎么就知道不会回去了?你不是质子么?”
沈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他的膝盖,回答我:“你觉得我这次是回去做什么的?”
我道:“探燕王的病,然后……”脑袋跟被雷击中了一样,我恍然大悟:“啊……我……”
我怎么会忘了沈恪的最终目的呢,如果燕王性命垂危,还一不小心薨逝的话,世子沈恂就要继位了,那沈恪就永远逃不了死的命运了,所以沈恪要搏的就是世子之位,甚至是燕王之位。
我叹气:“唉……可惜了一直爱慕你的长宁小郡主了啊……”
我脑袋又跟被雷击中了一样,没由来的一疼,猛地一抬头,又是沈恪那张笑得叵测的脸,想也知道刚刚他肯定又瞪我了。
沈恪语气带着调侃:“你好像很希望我和她在一起嘛,也是,她的确能给我带来很多好处,那便打道回府吧。”
我抬手就是一挡,脱口而出:“别啊,都走那么远了,回去干什么啊,再说了,谁希望你跟她在一起啊,哪有人希望,你肯定是感觉错了。”
沈恪笑了笑:“是么,那当真是我感觉错了。”
我讪讪地笑了笑,暗自揩了一把汗,好一个沈恪,又准备耍流氓套话了,幸好我机智,没有全都说出来。
马车骤停,马匹嘶鸣了一声,四周陷入一阵不知名的死静,我突然紧张起来,看向沈恪,他却是嘴角微微一扬,淡淡道:“这么沉不住气,在这儿就动手,看来我那大哥又退步了。”
沈恪就这么端坐在马车里,什么话都不说,也什么都不做,闭目不语,马车外厮杀声一片,刀剑相碰的声音交相迭起,我紧张六师兄的状况,又怕出去了成为他的累赘让他分心,纠结的很,我攥紧了衣服急得快出汗,和沈恪淡定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抖着嗓子问他:“你……不出去?”
沈恪随口道:“如果我的手下连这些刺客都挡不了,还做护卫干什么?”
我急了:“可是六师兄他还在外面……”
沈恪终于又睁眼了:“那你求我。”
我想也没想:“求你了沈恪……”
沈恪笑了:“求我也不去。”
我怒了,准备掀帘子出去:“算了,你不去我去!”
手腕一紧,我回身一看,是沈恪隐隐发怒的脸,语气都带着淡淡的怒气:“你乱动试试看。”
我冷哼一声,坚持要出去,结果肩膀一麻,该死的沈恪居然点了我的穴道!
我被他端端正正掰回去坐好,嘴角被他凑过来的脸轻轻一触,他一笑:“别乱动,在这儿乖乖等我回来。”
☆、白素兮VS莲花(第一回合)
这一场一进入燕国就遇到的刺杀在沈恪的加入下,加速了结束的进程,沈恪回到马车上的时候面色未变,只稍稍整理了衣袖,朗声道:“继续走吧。”
于是马车又咕噜噜开始动起来了,我全身麻着问沈恪:“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解穴?”
沈恪侧头看我,恍然大悟:“哦,我忘了。”
肩头又是一痛,我忙不迭儿地要活动筋骨,拗手臂的时候恍然想起来一件事,刚刚沈恪下马车前……他下马车前……
手僵在半空中,久久的凝视,沈恪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看我做什么?”
我本能的反应是:“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沈恪睨着眼看我。
我默默地垂头,继续活动筋骨,总觉得应该是时候问问沈恪了,虽然现在这个地点不太好,这个时间也不太好,但是我这个人比较有求知欲,如果心里有疑问,还是希望一次弄清楚。
于是我盘算了一下该怎么问沈恪。
如果我这么问:“沈恪,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一定会回答:“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永远在口是心非的家伙。
如果我那么问:“沈恪,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他一定会回答:“明明让你回去想清楚的人是我,你现在却来问我有没有话要说。”
靠!我都能知道他的答案了我还问个鬼啊。
沈恪你主动一点说要死么!
在我三思的时候,始终闭着眼的沈恪一手握上了上来,我抖了抖,下意识地扭头看他,他一张那么好看那么迷人的脸这么盯着我看,我也是醉了,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开口:“素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我第一反应:“没有!”
沈恪微微一皱眉:“你确定吗?”
我不确定啊。
我:“我……”
沈恪靠过来,舒展了眉头:“我对你怎么样,你难道看不出来?”
我被他握着的手已经默默地出了一手心的汗,我怂了:“看……看出来了……”
沈恪又问:“那看出来了,你有话要说么?”
我抬头:“多谢你。”
他握我的手紧了紧:“没了?”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连忙低头:“对不住。”
我觉得沈恪现在一定很想掐死我。
手被慢慢地松开了,我茫然地抬头看他,却从他从来莫测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哀伤,我想,肯定是我刚刚的表现让他失望了,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沈恪的声音低哑:“素兮,是我保护你保护的不够好么?还是你觉得跟我在一起,让你始终在受伤?”
我诺诺道:“这点你确实没说错,但是……”
我停了停,续道:“但是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毕竟每次都化险为夷了。”
沈恪这次连声音都带着点哀伤了:“所以呢?”
我快哭了:“所以既然是你喜欢我你干嘛老问我有没有话要说,你有病么!”
沈恪脱口而出:“但你有药啊。”
我怒了:“你是男人么,那你不能主动点说么?”
沈恪退后了一点,眉头又是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