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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红楼梦同人]编剧在红楼(完结)作者:落月无痕-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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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士隐好在自己还有些钱来并未叫封肃知晓。甄士铭让他依然留着,以作应急之用。
  甄士铭先休书一封,报上京里去,好叫府里知道了。
  甄士隐仍心中有郁:“你留下来同我一起打理不也好?”他的意思是何苦去人家家里给人当差,毕竟怎么说人家也是主,你也不能算是客。
  甄士铭心道,谁让老太太如此信那和尚金口玉言,可不是把我同她那宝贝孙子拴在一起。他那头做好一点,总归甄家这点小生意也算有人罩。现代尚且讲究门路朋友这一套,这种时代既然有这资源又如何不去用呢。
  先是选址看店讲价钱费了月余时间,又是看日子整修门面费了两月有余。此间费用都是由甄士铭来结。让甄士隐心中惊惧不定,连连追问:“你一个小儿,到底如何得来如此钱财。老实同我说,当真不是横财?”
  甄士铭苦笑:“真的不是横财。我还是很守法的好不。”
  荣国府有个特色,喜欢赏,各种赏。甄士铭早前同宝玉同吃同住一阵,那头府里得了甚么新鲜玩意儿,宝玉不要总是硬塞给他,好吧,于是他默默收起来了。又因着老太太那头会分些玩意儿来,男孩子不比女孩子珠钗之类,但都是些佩饰挂件,那也算是不错了。实际每个房里每月都有银子份额分配。他吃住不用花钱,那些钱也攒了起来。
  零零碎碎七七八八,钱也不少。
  东西不论多少,只看是哪里的。
  要不怎么说富人家一件衣服就可以抵穷人家一年饭钱呢。
  甄士隐原先在姑苏的朋友也多,因他好客豪爽,为人很不错,结的也都是爽气朋友,如今这种时刻也能托那些朋友的福来些救济。诸如进货之类总是多了门路的。
  一番整理,差不多四五个月的样子,那店面也开了起来。封肃虽然不满女婿仍在自己家吃住,但见其开始做生意赚钱,又想着要留下他来日后好弄些钱用用。却又被甄士铭明里暗里告诫的不敢再向往常一样直接向甄士隐伸手,只能心中郁闷。
  店铺刚起,店里人手不够,夫妻三人并上小英莲一齐上阵,刚开始因着新开势头不错。后因新鲜劲过了,人也少了,生意寡淡起来。甄士隐倒是豁达,只说:“便作是休息。”
  荣国府送信过来,不是老太太的,倒是宝玉的。信上也没催,只说,听说甄兄在老家帮着料理家事,甚忙,愚弟心里挂念,不知妹妹如何,何日相见诸如此类。
  甄士铭看了心里啼笑,这牛头不对马嘴,问的到底是甄兄还是妹妹。但他仍回了,妹妹安好,愚兄被琐事缠身,烦劳同老太太告个歉。
  甄家门面小,又因着要盘个便宜的店,所以地方不是太引人注意。甄士铭想了一个法子。他操起了老本行,开始埋头苦写戏本。戏剧他还是修过一些,但凡人们要看的也就是情情爱爱的男女故事,很快他就写好了几本短剧。直接找了当地戏班班主,倒也不是直接请人来唱,而是和他说了新戏本。因着戏班这个行情也算是满当了。旧的人们都看厌了。如果有新出的,也能燃起一阵热潮。
  甄士铭也是挑了很久才挑中这个戏班,看中的就是它的中度知名,以及班主为人不错。
  他提供本子,出三分之一的行情价请班主带班唱。若是唱的走火起来,戏班便将那三分之一的钱退给他。若这点子好他可再提供戏本。
  班主是一个脑子比较灵活的人,这种一般人不会同意的交易他同意了。反正最近并没有接到甚么好的活儿,风头全给别人抢了去。有钱赚的话能赚一点是一点。若是真能出头,也不必在乎这三分之一的酬劳。
  甄士铭想他还是比较幸运的,这出戏叫‘龙女’,走了神话路线,讲一个年轻人出海遇到龙女的故事。很简单的故事走向,但因着人们对这种题材乐此不彼,因而居然效果也不错。地点摆在了甄家店门前,同龙女那身有些类似的服饰摆在门口,有些像是商场的展架。
  甄士铭突然觉得,他是不是可以再去当服装设计师?噢,还是算了吧。虽然开了挂,到底没有金手指,一个国家的服饰还是跟朝代有些关系的。可别给人当不良分子逮了。
  英莲小小年纪,又是女儿家,但似乎在如何经营上颇有天份。甄士铭让甄士隐好好的教导女儿,怎么说一个精明的女人以后不太容易吃亏吧。
  戏班那条路走的不错,甄士铭总共给了班主三个戏本,只给三个,只涉及了通俗故事,甄士铭谨慎的剔除了一切可以引起不良论调的言论。因文字获罪这种东西不是没有。戏班因着剧本也多了一些活儿。班主很高兴,不但归还了那三分之一的费用,更是说日后班子里的衣服可以从甄家的店里来要货,算是攀了一个朋友。甄士铭也算放了些心,便是日后他不在这里,起码班主这一圈子的人还能成为朋友好多加照应。
  一晃大半年。
  甄家店面渐安稳。也是该到了甄士铭回京的时候。
  重操旧业的甄大编剧想到了一条赚钱的好路子,却还不晓得哩,宝玉正要寄来的信里说,府里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天上有,地上无,盈盈目光潋滟,更胜西子三分。道那妹妹姓甚名谁?原是双木林黛色眉,西子捧心,怎一个绝字赞得!
  



     ☆、维扬有女名黛玉

    那日甄士铭紧赶慢赶,等到了荣国府的时候比信上预计的还要早了一天。他先去请人通报了老太太和王夫人,自己回去住处让阿暖他们弄了热水,洗去了一身风尘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打扮整齐去见老夫人。
  正是暑热渐退的时候,早晨的风里带了些秋凉,中午的阳光又让人热的脱了背心,到得晚上却也风凉起来。园子里的花卉又换了一批
  数月不见,贾母并未有多大变化。依旧如此富态袭人,贾母倚靠在长塌上,甄士铭站在下首,无聊的心想,唉,这就是自家孙子和别人孩子的不同之处。絮絮说了一通,贾母道:“听说你回老家做了点小生意?”
  这就叫身在深宅耳听八方。甄士铭答道:“称不上是甚么生意,只是谋些生计罢了。想必老祖宗也知道,我家原本因走了水,家计物什损失不少。这次回家,正好想到了些法子同我大哥商量着,好谋生计。”
  贾母道:“似是布行。生意也算好。”
  “南方那带布行很多,我们一个小铺子实在没甚么竞争力。说是布行,不如说是成衣店。也可有人前来订尺寸着人去做。”甄士铭复又笑说,“也算有些事情做,别的就甚么。”
  贾母此刻方坐直起身子来,笑言说:“真是一个有见识的孩子。哪像宝玉,成日就知道玩耍,你不在这里看着他,初时算好,时间一长,他又疯的不知像甚么样了。”
  这难道不就是宝玉本色嘛,小孩子会想念书是少有的哟老太太。想是这么想,他说的是:“也曾同二爷通过几封书信,问及功课,倒是回答的很好。”
  贾母道:“那是前阵子。可我那外孙女来了以后,他便原形毕露了。”
  甄士铭心里一动:“维扬的外孙女?”
  贾母说:“正是。”她奇道,“自我女儿初嫁,她未曾来过,你如何晓得。”
  甄士铭忙笑说:“因着曾经路过维扬之地,听闻那里有个官儿,生的一个好女儿,从小聪慧,饱读诗书。别人说是怎么这么好呢。他人回说是她母亲是那荣国府老太太女儿,父母教的好。本是大户人家,自然不比寻常。”
  他一番胡编乱造,贾母听着却也信,原因被人夸赞而高兴,却又想起自己撒手而去的女儿,复又面色哀戚起来。她挥挥手说:“算了,宝玉早闹着问你呢。你且去吧。”
  甄士铭拱手说:“老祖宗是累了,士铭还有一事尚需打扰。”
  贾母点点头:“你说。”
  甄士铭微笑道:“实则是想在这里当个差事。”
  这话说的突兀了。贾母挺直身子招手唤他走到身边,问:“何解?”
  甄士铭早就把这事在肚子里寻思来寻思去的想了一通,此刻便顺溜着说:“我早前在二爷身边算是当差,可这并不是明着说好的事儿。如今年纪不小,不算甚么。日后倘有人口碎说起来,只说,这荣国府人多地大,一个外人在这里混的如此熟络,白吃白住韬人风光。他既可,为何我们不成。如此一来,原本是夫人和老太太一腔好意,竟成了别人的把柄。想来贾府枝繁叶茂,亲戚好友相当的多,若开了我这先河,岂非也是开了别人的门。到时候还是给老祖宗多了些烦心事儿。是以一说。”
  贾母皱眉斥道:“谁敢如此生事。”
  甄士铭安抚道:“老祖宗心宽不会想到这种事上,可这种人总有的。”
  “那便让凤辣子着人赶出去。我堂堂荣国大府若让这些个人尽占便宜,倒也愧对祖宗。”贾母眉目厉色,待说完却又笑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却说,“不过你考虑的确也周全。一惯你就是一个有主意的人,既然先开了口,想必心中有所计较了。倒不如先说说看你的想法。”
  荣国府算是贾母一手撑起来的,扣除一惯以为这个老太太是封建权力的象征这一点而言,这个老太太如何了得,那不用质疑。倘她只是一个愚昧的老太婆,荣国府怕也只散的更快。不管别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如何去判定。至于甄大编剧以为,这是一个不容小觑的老人。代表着威严,权力,主心骨。但某种程度而言,她又像是一个溺爱孙子过度的普通老太太。当人们用着审定的目光去看待一件事物的时候,不带感情的居多。
  纵观红楼评说,层层剖析入理,件件入木三分。可有的时候甄大编剧觉得,就像是庖丁解牛一样,把一只牛拆分的漂亮让人赞叹,但偶尔,也是要不管这牛长的如何产自何地,只管烹烧煮沸香香的吃下肚去不就行了。
  戏本和评说不同。评说要理智刻骨,而戏本不同。一个写戏本的人,如果没有感情,断然只能写出一堆文字。让人味同嚼蜡。自然演员也是如此。而他此刻,抛开书面的冰冷,也不过是近距离的同那些活生生会说会笑有血有肉的人接触着罢了。
  三千眼界三千道,世人纷说总不同,谁真是这红楼中人。
  甄士铭便说:“我没甚么别的考虑,打杂的也好,旁的也罢。只求有个名头,好叫日后不必遭人闲话。老祖宗心思缜密,你想便是。”
  贾母略一斟酌,笑道:“你是我府上的客人,这段时间以来,说是让你陪着宝玉念书,成效确实也好,如何能怠慢了呢。说甚么打杂的,一个名头而已,有甚么难的。我一张口,便能去掉一个差事,自然也能添上一个差事。你只安心帮我看着宝玉就是。可惜了你不是个女娃。不然倒可成人之美。”
  说起这个,她一转念想着也懂了:“怪哉你那聪慧的小侄女不曾跟来。”
  甄士铭不作声,只给老太太奉上了一杯茶,笑说:“老祖宗请用。”待贾母端来喝了,他才又说道,“父母想念子女,一如老祖宗爱护二爷一样。我是男儿,日后当以养家,离家也不算甚么,女儿家总要承欢父母膝下。是以不曾同我一道来。府上凤奶奶精于打理,也是该让人学着些,是标榜呢。正好叫我那侄女儿随着母亲一同学事了。”
  贾母点头:“确是有母在旁为好。”
  她也不再多说,只挥手让甄士铭去了,随后唤了外头的鸳鸯侍候。
  “二爷又去哪疯了。”
  “听紫娟说,是又到姑娘那里去了。”
  鸳鸯进得门来,听从老太太的吩咐给她捶肩,问道:“老太太和甄哥儿说了甚么这么久。”
  贾母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却只回:“初时我方道那和尚是胡诌,半信半疑。如今看来,倒是越发信了他的话了。倘我府下孙儿皆如此人,说不得……”
  她没有回答说了些甚么,却回答的更多。鸳鸯听着更加好奇,却也知有些话问得有些话问不得,只能闭口不言,专心给贾母捏肩敲背。
  这边甄士铭从贾母屋里头出来,踢踏踢踏的想着接下来要干甚么。突然哎呀一声想起一件没有说的事来,他还想着要问老太太要不要看戏呢,手上还有个戏本子,没叫人唱过也不知道怎么样。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时代娱乐少,看戏的时候太多了。这事可以去和王凤姐说,她是个麻利的人。若跟她说拿这戏本唱一出新戏,好叫老太太欢喜。她该当是乐意的。
  这么想着呢,沉浸在思绪中的甄士铭没有发现背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突闻一声大吼,他一骇,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背上一重,生生的跟块石头撞了肺,直要把他的气都给呛的眼前一黑。
  啪叭一声摔了一个狗啃泥。
  甄士铭火噌的一下就冒上来了,熊熊烈火在燃烧。还有人开心的拿手捂住他的眼睛欢快的说:“你猜,猜猜看我是谁?”
  猜,你,妹!
  实际上有些玩笑不好笑,有些恶作剧也不好玩。特别是故意吓人一跳的那种。所谓人吓人可以吓死人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甄士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提醒自己不要和小孩子计较。咬着牙在那边笑:“二爷,玩甚么花样呢。快点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谁会这么玩儿,除了宝玉。
  但见甄士铭一下子就把他猜了出来,宝玉也不失望,从他身上爬起来,又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笑着说:“真没意思。我还以为好久不见,你总要认不出我来的。嫂子都说我长高了不少。”
  他是长高了些,明眸皓齿,面似桃花,依旧是大红袄青缎靴,二龙吐珠银带抹额一勾勒。何止是桃花面,简直就是桃花泛滥。
  甄士铭一声‘我’噎在喉咙口,整个人已经被宝玉拉着走了:“快来,我信上同你说,家里来了一个天仙似的妹妹,我带你去见见。咦,莲妹呢?”
  甄士铭搓着自己手上沾到的泥,没好气道:“家里呢。”
  “你怎不带她一起过来。”
  “父母尚在,她需尽孝。你若是想她,等以后找个机会同我南下去看不就成了。”
  宝玉待要张口说包迎春。甄士铭已经了然道:“同二小姐也已说过。她倒是想的开的很。倒是你,左一个妹妹又一个妹妹的,如今又来了一个妹妹。真亏你哪儿都不忘记。怎么背个功课就这么难呢。”
  他原是出言调侃。但见宝玉笑嘻嘻的拉着他的手说:“好哥哥,要是这功课本子上的行行字字都能如那些姐姐妹妹一般的好看清爽,我看了一定死命的背。可它不过是油墨土香。实在叫人提不起兴致。不说我,你不也是从来不看么。”
  且不说他那头如何,甄士铭刚要回答,但见眼角余光处影子一闪。他心里一动,立时说了一句‘站着别动’就追了上去。
  那小身影跑的倒是跟个猴溜儿一样的快。不过再快也是两条小短腿。
  扑嗵。但听‘哎哟’一声,又是一副同刚才没多大区别的画面,只这人略有不同。甄士铭心虚的从人家身上爬起来,说句大实话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园子里铺了卵石的路你们懂得,这靴子又是厚底,脚一崴顺便扑倒了某个小短腿。
  他心虚的去拉人:“你没事吧?”
  对方嗳嗳哟哟的捂着胸口叫疼,气的眼角都发红了:“你就是故意的。”
  甄士铭诚实的说:“嗯。”
  贾环一口气憋在了心口,差点没气晕过去。大声咳嗽起来。
  甄士铭把人扶着站起来,干笑两声道:“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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