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火作者:呆萧-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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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浑噩的想著,然後逼自己吃东西,只是…早已槁木死灰的灵魂…每一次的进食,都是难以言喻的酷刑…
心灵上无形的鞭撘,比肉体的病痛还要惨烈痛苦…
一个认为根本没有资格再继续存活的人,却要逼自己活著,又该是一个怎样的煎熬…
所以…他只能又把吃进去的东西全数吐出…
然而,这病态的心理,强撑的躯体,再见到赵兰矜的时候,全数崩溃瓦解…
傅崧青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後是睡去还是晕厥,他只知道,在丧失意识的那一刻,赵兰矜正以手轻抚著自己的胸膛,那有著令他恍如隔世,疑似梦中的温柔,再一次的平抚了他的伤痛…
一声开关门的声响惊醒了病床上那惨澹灰白的人儿,傅崧青豁然睁眼,迅速的以手撑起身体往门边望去,随即瞪大眼目,看著眼前那因为受到瞪视而显的局促不安的人。那人被傅崧青瞪的有些尴尬,说道:「那个…傅先生…您早…我…吵到你了吗…」
傅崧青瞪著来人,忽然眯起了眼,用著低沈嘶哑的声音缓缓说道:「你是谁…」
那人被问的一个傻楞,随即嘿嘿一笑道:「傅先生…我是苏先生请来照顾你的…我叫…」话没落,猛听对方冷冷说道:「赵兰矜呢…他到哪里去…」
那人一呆,摇了摇头:「傅先生说的是谁呢…我没见过…」
傅崧青一双桃眼媚眸犀利尖锐的看著对方,突然淡淡的说道:「滚出去…叫赵兰矜回来…」
听著这淡然直接的语调…来人忍著不悦之馀,却又感到一阵恶寒…他直觉,先前那个精神衰弱,病态美丽的人根本不比眼前这个人来的疯癫…这个人,状似清醒,只怕…是即将疯狂的前兆…
「那个…傅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我叫金凡…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这里照顾你的…」
「我不管你是谁…叫赵兰矜回来就是…
」
还是极为淡然的口气,然而,已透著不屑和不耐。
叫金凡的男人被这样的态度激的甚是恚怒,不禁有些讽刺的道:「傅先生…我看你该不是作梦吧…那来你说的赵…什麽衿的…」
话一出,金凡就後悔了,他从来没见这样的目光,睁大的双目里,带著疑惑,带著鄙夷,带著狂怒却又带著无比的绝望空洞,只听傅崧青缓缓说道:「你刚刚说什麽…」
金凡脚底一阵寒颤窜到了头顶,他不禁呐呐说道:「傅先生…我…」
「前面那一句…」不等金凡说话,崧青已经轻轻的,有些恍惚的截断他了的话,定定的看著对方。
金凡被看的头皮发麻,只得说道:「我说…傅先生你该不是作梦…」话未完,便听傅崧青轻轻的笑了一声,低哑说道:「对…你说我作梦…我在作梦…呵呵…原来…是梦吗…」
呢喃的一句话,却让金凡整个人不由震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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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万分的疲倦,前所未有的疲倦。。。。。。。。。。
劫火第二部 14 真实的梦
笔者废言先:
更改了四次。。。不想再挣扎了。。。就这样破罐子破摔。。。。请大家原谅我这个任性的人,只能保证HE,但不保证不雷不狗血。。。
”不知道谁说想BE” ,好吧。我确实想过BE。。但人不能食言而肥滴。。
请支持的继续支持,请不支持的,也多包涵。。。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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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凡看著那惨绝又悲哀的笑容,不觉一阵心惊胆跳,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傅先生,我随便说说的,你…可别当真阿…」
哪知崧青恍若未闻,只是茫然的望著前方,脸上透著死绝般的灰白,若不是这人还张著眼睛,金凡深深以为眼前之人根本是一个断了气的死人。
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地病房门被打了开来,苏誉探进了头,看见金凡呆立玄关,有些疑惑,出口才问了一句:「你干什麽…」转头看见傅崧青那张美丽绝伦却是气绝死寂似的的脸庞,心中猛然一震,冲了过去,叫道:「崧青…你怎麽了…那不舒服…」
话才落,抬头却见傅崧青用著空洞的眼神看著他,一会,喃喃说道:「苏誉…你怎麽来了…」
说出的话很是平常,而且又轻又柔,是苏誉一辈子没听过的温柔,只是,这样的温柔,诡异到令苏誉感到丝丝寒意,从头凉到脚的冰冷寒气。
他瞪著崧青,竟不知如何接话,忽见傅崧青微微一笑,彷佛落日馀晖,豔丽不可方物,然而却是即将落幕的黄昏夕阳,充满了不可追悔的遗憾与萧索,似乎,只要霞光消逝,傅崧青,也要消逝。
苏誉心里泛起不祥,正思考著如何回话,崧青已经缓缓的说道:「苏誉…我做了梦…」他顿了一顿,随即嫣然一笑,:「真是一场好梦…我梦到一个人,对我很好,非常的好,他把所有一切都给我…包括他的生命…梦里他有名字,叫赵兰矜…你说…世上怎麽可能有这样的一个人…」
崧青抬头看向苏誉,又是一笑,笑得凄惨绝决:「可是…後来就是恶梦…可怕的恶梦…」
「我害死他了…我把他逼死了…」只听崧青语气一颤,毫无血色的双唇透著青紫,声音更不成调的流泻而出:「他拿著刀子,毫不犹豫的杀了自己…苏誉…为什麽……我连…我连一个梦都没有资格拥有…一个梦而已…老天还是要夺走我的梦…」崧青赤红著眼,瞪大双目看苏誉,嘶哑道:「我只是害怕…苏誉…我只是害怕…我的母亲不要我,父亲不要我,祖父不要我…连傅岚也不要我…我身边的人不但不要我,还逼著我恨他们…我也照做了…但是…为什麽还不够…为什麽还不够…」
崧青以然崩溃混乱,他紧紧的攀住苏誉,睁著眼,用著无比痛苦的声音哽咽著:「你说…你告诉我…只是一场梦,为什麽就变成了恶梦…我明明可以有一个好梦…为什麽变成这样…」
绝望的哀鸣,流水般倾泄而出:「为什麽死的不是我…我早该死了,早该在那一年就被掐死…苏誉…你杀了我吧…我求你杀了我…我不要在作梦了…我不要了…我不敢要了…」
迷离的神智,凄绝的哀嚎,令人寸断的话语。
苏誉紧紧的抱住傅崧青,哽咽出了声:「崧青…你不要这样…你没有作梦…真的有一个人爱你…真的有一个叫赵兰矜的人很深很深的爱著你…他只是一时受伤了…不是要离开你…」
感受到怀中人发颤的躯体,苏誉抱的更紧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缓下激动的情绪,轻声说道:「崧青…我帮你找回他…你放心…不管他到哪里去…我都会帮你找回他…」
「找不到的…」傅崧青微微的挣扎,淡然的,悲哀的,绝望的说著:「他走了…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连一句骂我的话都没说就走了…」
「在梦里,他来了,又走了…苏誉…他走了…」崧青惨然一笑,喃喃说道。
苏誉听了话里的不对头,将他扳离自己,双手搭住他的肩说道:「崧青…赵兰矜来过?」
傅崧青不答,只是茫然的望著前方,眼神,遥远而迷离。苏誉担心他情绪激盪过度,登时按了护士铃,等到对讲机接通,苏誉则说道:「请张医师过来,带镇定剂…」
不一会,护士随同医师到来,开始抽针打药,只见崧青淡淡的看著药物进到自己的血管,猛然,飘忽一笑:「你说…他会到我梦里吗…」
正在打药的护士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傅崧青,有些不明所以,崧青神情涣散,笑容更是飘渺虚幻,他盯著跟前的护士,眼神,却是望著千里之外,许久,呢喃说道道:「你说…赵兰矜…他还愿意回到我梦里吗…」
护士一听,打完了最後1cc的药,随即直起身子,对著苏誉与崧青投下了震撼弹的说道:「傅先生…你没有作梦…赵先生每晚都来的…」
崧青彷佛受到无比的惊吓,瞪大双目,睁著逐渐失焦的眸光,看著眼前的护士,却因为药力的催动,耳边,是逐渐遥远而吵杂的回音,眼前,是模糊重叠的身影,而脑海里,反覆的只有那一句:「你没有作梦…赵…每晚…都来的…」
劫火第二部 15 事实与真相
安静无人的走道,一抹身影悄然而现,消瘦,纤细,却是昂扬挺拔。
他的步伐缓慢,带著虚浮,但也隐含坚毅,只是,当他走到了一间病房门口,握著手的门把随即犹豫了一下。
只见他低著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终於,放弃似的将手放了下来…
他面向房门,静静的伫立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侧过了身子,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门被打了开来。
那人受到了惊吓停止了动作,摒著息更是忘记了呼吸,只是楞楞的瞪著自房间走出来的人。
苏誉似笑非笑的看著来人,缓缓说道:「兰矜,怎麽…才刚来就要走吗…」
这人正是赵兰矜。
只见他惊愕的看著苏誉,随即退後数步,一个转身,拔腿待跑,苏誉料不到他竟是要逃离,忙不迭跟著冲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叫道:「兰矜…等等…」
赵兰矜却是慌张的想要甩脱那箝制在自己臂上的手指,拼命挣扎著。苏誉见他反应如此激烈,连忙加重力道,嘴上跟著说道:「 兰矜…你别这样,会吵醒崧青的…」
赵兰矜一听,登时缓下了动作,但手臂仍然微微的挣扎著,一会,说道:「我不会跑…你放开我吧…」
苏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脑中,则是回想了当时候,护士所陈述的话语。
「赵先生就是胸腔科病房住院的那位吧…」
「我有同事刚好在那个病房,找同事的时候,常看苏医师探望他,所以特别有印象,他出院时,我还跟他说过话,他问了我一些傅先生的事情,後来,我执夜班的这半个月里,赵先生每天都会在傅先生的病室里呆到天明才走,他跟我说,他与苏医师和傅先生是朋友,因为苏医师只请了半天的看护,所以他是苏医师您请来接替照看傅先生的…」
「虽然半夜里没什麽事,但是赵先生还是都不休息睡觉,等到清晨,这才离开… 」
「苏医师…难道…您没有请赵先生来看护吗…」
「…」
「兰矜…我们谈谈吧…」苏誉终於放开了手,淡淡的说道。
赵兰矜抬头看了苏誉一眼,轻「嗯」了一声,与苏誉一同走到了楼梯间。
苏誉走在前头,赵兰矜则低著头,缓缓的跟著。
然而,苏誉只是背对著他,不发一语。
赵兰矜立在他身後,许久,禁不住问道:「你…你想说什麽…」
「为什麽还回来…」苏誉终於回过了头,神情凝重,语气,则是透著不解与责备。
「当时候告诉你崧青的病情时,你一点表示都没有,这个时候为什麽还回来…」一双阴鸷的眼眸,攫掠著赵兰矜闪躲的目光。见对方不答,他不由「嗤」的一笑,「是不甘心…还是舍不得…或者…纯粹来看崧青的笑话…」
话一出,只见赵兰矜一张本就苍白的脸更显灰澹,他似乎是难以忍受的别过了脸,不发一语,更不回应。
苏誉见状,不由微微得叹的口气:「我知道你听了不舒服…但是…兰矜…我曾经说过,崧青会把你害死…但是…我却万万没想到,你才是会害死崧青的那一个…」
「你既然舍不得他,为什麽要用这麽绝决的手段来伤害彼此…你以为…你死意坚决…就可以改变那冷血无情的傅崧青吗…」
「你就真的以为…崧青一点都不在乎你吗…」苏誉说著,忽然眉头一皱,他捂住自己胸口,缓缓说道:「赵兰矜…我也爱著傅崧青…但是…你知道吗…我就算在他面前被人挫骨扬灰,他眉毛都不会皱一下…」
「你以为…崧青…莫名其妙就病了吗…你以为…他之所以肠胃穿孔出血…只是因为性格始然吗…赵兰矜…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占了多大的位置吗…你大概也不知道,现在的我…是多麽嫉妒著你吗…」
苏誉再顾不得一脸震惊不信的赵兰矜,他踏前一步,双手用力的搭在他的肩上,缓慢确有力的说道:「兰矜…你把一切都给了傅崧青…却也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劫火第二部 16 抉择
「你说的…我不明白…」赵兰矜颤抖著声音,明显的不愿相信,他撇过了头,眼神痛苦烦闷,继而说道:「我…我不是死意坚决…我只是…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我没想要改变什麽…尤其是改变崧青…只是…觉得够了…一切都这麽荒谬可笑…真的是够了…」赵兰矜苦笑一声,神情因苦痛而扭曲,他低下了头,抖著声说道:「我所做的一切。。。没有一样是对的…」
苏誉盯著那略显狂乱的神情,忽然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随即转过了身,背对著赵兰矜,话题一转,缓慢说道:「想…听故事吗…」说著,回过了身,眸光深邃复杂,「我告诉你崧青的故事…」
苏誉轻声说著,也不管赵兰矜应是不应,愿听不听,迳自开口娓娓诉说崧青的一切,一个因悖逆乱伦而产下的生命,一个目睹母亲跳楼身亡的孩童,因为父亲的鄙视,祖父的冷漠而遭大宅下仆的奚落轻视,直至唯一爱护他,却眼睁睁看见遭车追撞身亡的叔父後,终於崩溃,仅剩的理智便是与那伤害至亲的罪魁祸首同归於尽。
他拿著小刀,冲到了医院,与父亲刀戈相向,他捅了父亲一刀,却也被打到在地,然後,所承受的便是祖父的凌厉教训。
傅东堂命一群黑道手下架走崧青,不论生死,任其毒打。而当苏誉赶到现场的时候,却见到了令人发指痛恨的画面。
血污狼狈的崧青正被一群男人轮奸强暴著,一个16岁的的偏激少年,在惨绝人寰的遭遇下,只是凄厉的大笑著,诅咒著,并且埋下毁天灭地的疯狂性格。
但是,当他把这样的事情转述给傅东堂知道的时候,傅东堂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了「自作自受」四个字作罢。
「崧青…开始著手报复傅氏,他用尽一切手段,以色事人,栽赃嫁祸,移花接木,偷盗商业机密,与黑道挂勾,什麽龌龊苟且的肮脏事都干,一切都只是为了毁掉那让他痛不欲生的傅家人…」
「你怪不得他的病态偏激,一切其来有自,崧青…不是不懂得爱人…而是…他总是失去所爱的人…或者被所爱的人伤害,一再的失去与伤害,造就了他的冷漠与疯狂。」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年幼的他,羞怯而内向,却因为傅岚而开始改变,少年的他,明亮而坚强,纵使是那样艰辛的环境,只要傅岚一句话,刀山火海他也不顾一切…崧青…」
「崧青这个人,其实渴望著爱,渴望著有人全心全意的爱他…不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