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霸江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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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秋俊目发直,呆了!
二小姐李瑛虽早经沧海,但又几曾见过这样英俊的少年郎君,也是双目一亮,满意极了。暗中更有一人,见了古剑秋的英挺俊朗,也不由自主地红透了双颊,那就是偷偷进来准备看好戏的三小姐李珮。
古剑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很不自然地抱拳长揖到地道:“在下古剑秋见过二小姐。”
二小姐李瑛笑颜绽开,回了一礼,只叫:“请、请,古少侠请坐。”口中叫着却不知如何安排座位,显然她也紧张得手足无措了。
正在此时,突然冒冒失失闯进来一个小丫环,叫了一声:“二小姐……”
映霞见了二小姐与古剑秋那副德性,心中正不知多么难过,一腔怒火顿时都发到这小丫头身上,娇躯一闪,玉掌一翻,给了那小丫环一记耳光,同时不让她有说话的余地,骂道:
“冒失鬼,你难道瞎了眼,没见到小姐有客么?”
那小丫环挨了一个耳光,哭丧着脸道:“二小姐……”
二小姐李瑛也火了,娇叱道:“死丫头,还不滚出去!”那丫头一边回头往外走,一边苦着睑道:“堡主和少堡主来了。”
二小姐愣了一愣,忽然发横道:“映霞去把大门关了,说我不舒服,谁也不见。”“哈哈,二小姐不是好好的吗?几时不舒服了?”一个青年汉子陪着一个红光满面的六旬老人大步走了进来。二小姐没好气地道:“大哥你的耳朵好长呀!你……”老堡主笑道:“瑛儿,不要怪你大哥,实在是有人找上门来了。”二小姐一震道:“什么人?好大胆,敢到我们这来撒野!爸你也真是……真是连这点担待都没有,也不怕外人笑话!”老堡主含笑道:“你还没有把朋友介绍给为父就先说我,真是不孝的丫头。”
古剑秋借着老堡主的话,抢前一揖道:“晚辈古剑秋见过堡主,冒犯虎威之处,请勿怪。”前踞后恭给了老堡主—个好的印象,老堡主凝目看了古剑秋片刻,还了半礼,笑道:
“过去的事是老夫手下的不对,请少侠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不打不相识,今后成了朋友,老父也很高兴。来,你们年青人好好谈谈。”随手指着少堡主道:“这是我儿李晖,瑛儿的大哥。”古剑秋又和李晖见了礼,李晖也很高兴。
二小姐见父兄俩对人家的态度出奇的和善,也消了气,让着请大家坐。李堡主摇头道:
“不坐了,为父外厅还有客人。”古剑秋接口道:“老堡主有何见教?”“请问少侠,与朱大侠朱一吾有什么关系?”“朱一吾?”老堡之微感意外地补充道:“就是那位人称‘多事老人’的朱大侠。”古剑秋肯定地摇头道:“晚辈不认识此人。”老堡主“咦”了一声,望着他的儿子惊讶道:“这就怪了!”少主李晖道:“爱管闲事是他的本性,随便找个借口上门也是不足为奇的事。”二小姐道:“他来找什么麻烦?”李晖笑道:“他要带走古少侠哩!”“他也配?”李瑛道。老堡主长眉一皱道:“为父虽不怕他,可目前不是和他反目的时候。”转向古剑秋道:“不知少快是否愿和他见一面?证明故堡与少侠过去只是一因误会,好打发这厌物上路。”古剑秋扬目笑道:“我正要看看他是什么东西,管闲事管到我头上来了!”老堡主点头道:“我们虽不愿和他反目,能臊臊他的脸皮也好。”二小姐道:
“爸,我也去!”这即将到手的肥肉她哪能轻易失手。老堡主望了古剑秋一眼,又望了望情急的女儿,哈哈一笑道:“就这样吧,你们索性兄妹相称,看那朱老儿如何下台!”二小姐高兴得忘了刚与古剑秋认识,亲热得象老朋友一样叫了声:“秋哥哥!”拉着他的手向外厅跑去。
入厅接目之下,所谓“多事老人”朱一吾,原来就是酒楼中那位坐在古剑秋背后的褚袍老人。这时正由一位三角脸的瘦老头陪着用酒闲谈。老堡主走进大厅,干咳一声说道:“对不起,有劳你久等了。”也不替古剑秋介绍,便坐上了一主位。
古剑秋这时还携着李瑛的手,来到朱一吾座前,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昂首冷言道:“彼此素不相识,不知朱大侠找我为何?”多事老人无门无派,生就爱管闲事,凡看不顺眼的事总爱挺身而出,伸手一管。
尤其近二十年来,各大门派掌门人神秘失踪,后继无人,以致正道武林欲振乏力,江湖正义荡然无存,放眼尽是魑魅魍魉不法之徒横行霸道,多事老人朱一吾爱管闲事,功力又高,大家奈何不了他,但他从不出手伤人,因此江湖上还残留他这支正义的势力。他来找古剑秋便是怕他少不更事,吃了李堡的大亏,上他们的当。谁知好心并不得好报,看他那神情。就知道他并不领情。不过此老乃是热心人,并无不乐的神态,微笑道:“老夫乃是特来向少侠打听一位老朋友的,不知少侠是否愿告其行踪?”古剑秋微怔道:“我认识之人。包括各位尚不足二十之数,在场的就占了七八位,除父母和师父外可就没有了。”朱一吾脸色一正道:“少侠在承天楼上使了一招奇学,请见告学自何派高人?”古剑秋道:“在下在酒楼上露了一招‘玉树惊风’,把李老前辈一位朋友震出楼外,难道老前辈据此就认识家师么?”
“玉树惊风”?这不是华山派的不传绝学么!
全厅之人都为之大感意外:他难道是华山弟子?多事老人朱一吾修眉一皱道:“此招乃是老夫的朋友不传之秘,因艺思人,难道不对?”古剑秋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华山前掌门人出云子,乃笑道:“家师胸罗万象,岂是他出云子所能望其项背的,老前辈未免……”语声一顿,摆了个双足并立,右手撑天,掌心向上,左手据地,掌心也是向上的架式。老堡主虎目一瞪,脱口道:“黄山绝学‘日月同寿’!”古剑秋冷笑道:“难道在下也是出身黄山么?”
一语刚了,不让朱一吾有开口的机会,身法一变,又摆了一个单足驻地,两臂平伸形同十字架式,道:“这是昆仑‘春寒乍展’,在下该是昆仑门下的了?”接着身形一拔跳起四尺多高,就忽左忽右飞遍了全厅。正当大家看得眼花缭乱之际,人影顿沓,落回原来起步之处分毫不差。又露了一手青城“九曲回龙”身法。接着:秋雁穿云、画龙点睛、尘弥大合、月移天影等各大门派的不传之学。最后是丐帮“花子打狗”和多事老人朱一吾自己的“百变阴阳”,这一招使出这后,虽有班门弄斧之嫌,但那功力火候就是多事老人也不得暗暗点头。
这一来朱一吾老脸再也挂不住了,他愣楞地呆了半天,忽然发出一声惨笑,身形陡起,疾如怒矢暴射而去。
古剑秋一副得意的狂态,揶揄地道:“前辈好走!在下不送。”接着是哄堂大笑。大家见到一生爱管闲事的朱一吾落得如此狼狈而逃,真是开心极了。
蓦地,老堡主脑中灵光一闪,笑声象刀截似地一断,目露凶光,逼向了古剑秋。
顿时,全厅笑声为之骤止。
…
第 二 章 笑面无常
这位老堡主在江湖上是有名的“笑面无常”,杀人于谈笑之中。知父莫若女,二小姐李瑛花容大变,正要闪身挡在古剑秋身前,古剑秋却不以为然地一笑道:“你放心,令尊还伤不了小生。”携着李瑛玉手的那只手微一用力,便将她推出数丈之外。李瑛身不由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推了出去,身形却是平稳之至,落地之后一尘未染,就是她自己跳过去也不见得有这份轻灵。笑面无常看得清清楚楚,就凭这一手他也力有未逮,他不得不先替自己多想了。
别看他在谈笑之间杀别人,可他也怕别人一出手要了他的命,他踌躇了。
古剑秋望着他笑道:“晚辈早就不识害怕二字了。”一副有恃无恐的神气叫堡主高深莫测,亏他笑面无常真会顺水推舟,便凶光一敛换了一副笑脸道:“古少侠请坐,我们先小人后君子,有话说在前面,你不见怪老夫无礼吧?”
古剑秋一笑道:“老堡主快人快语。”说罢走到刚才多事老人所坐的位子上。笑面无常也坐回自己主位,道:“少侠你不会无缘无故来敝堡吧?”“晚辈不是自己来的呀!”古剑秋道。笑面无常大笑道:“老夫门下岂能请得动少侠!”“堡主到底是老前辈,高明之至,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里。如今我也就厚起脸皮说了。”笑面无常道:“少侠请讲。”“晚辈是想借你一样东西。”笑面无常双眉一皱道:“少侠要借什么?”“贵堡地点适中、建筑雄伟,不如堡主能否借与我用三年?”“少侠如此要求不赚太狂妄么?”古剑秋神色不变地道:“堡主请莫气恼,晚辈并不白借,而愿付出相当代价,如你认为不合算,晚辈也不强人所难。常言‘交易不成仁义在’,我另找立身之处就是。”笑面无常忍住怒气道:“你能出什么代价?”古剑秋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只黄色封套在空中晃了一晃,道:“此物如何?”那黄色封套一现,笑面无常脸色大变,一声大喝道:“拿来!”身形急射而起,扑向古剑秋。
古剑秋端坐不动,单掌一立,迎着李堡主的来势,轻轻一推道:“晚辈无意与堡主动手,望你不要逼我。”口中虽说无意,但那一推之下发出一股凌厉无比的劲力,向堡主卷去。李堡主身形一顿,脚落空地,叫道:“来得好!”双掌一翻,反击过去,只闻砰然—
声,双方掌力屠实,笑面无常一个身子飞出一丈多远,噔!噔!噔又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再看古剑秋,嘴角冷笑,端坐如故,一动未动,显然李堡主比他差了一大段距离。
李堡主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滚的气血,又大声喝道:“大家齐上,如不杀了此人,我们就有灭门之祸?”说罢又疾冲而上。古剑秋震声道:“谁要鲁莽向前,本少侠可不在乎满手血腥,洗了你们李堡!”
这时李堡主那位王总管闪身向他们之间一插,赔笑道:“大家有话好说,古少侠如真有意与本堡主为难也就不会撵走多事老人了,少侠你说是么?”古剑秋只为找机会收震慑之功,见好就收,朗笑道:“王总管好说,堡主息怒,原物在此,请收好!”随手将那黄封套轻轻向前一送。王总管位置站在二者之间,那黄封套直向他飞了过去,王总管以为那是交给他的,笑着去接,并谢道:“多谢少侠。”哪知黄封套飞到他身前时忽斜里一偏,从他手边滑过奔向李堡主,李堡主接那封套时,轻飘飘的就好象用手交给他一般,他心头一震,脱口道:“以气御物!”这一来他可真的冒出了一身冷汗,就凭这一手,莫说他,就是顶头上司东霸天尤志雄又能奈他何!心惊之余,可他并没忘检查套内的东西,急抽出看了一看,见是原物,才放心地吐了一口长气
这时才向古剑秋抱拳一礼,道:“多承你替老夫夺回此物。”古剑秋朗笑道:“堡主,此礼小生万万不敢当……”李瑛闪身过来道:“爸,你就别客气了吧!”李堡主望了望俩少年,笑道:“少侠,请到书房,我要和你细谈。”拉着剑秋向前堡走去。王总管一笑,自去准备酒菜。
二小姐叫道:“我也去。”堡主浓眉一皱道:“有你哥哥在就够了,你敬少侠的酒另请是了。”暗中向她打了一个眼色。二小姐虽不明其意,但想到将和剑秋对酌情趣时,心花大开。连连点头道:“好!今晚我请古哥哥吃宵夜,现在我去准备,秋哥哥,爸健谈,你不要忘了时间呀!”古剑秋道:“忘不了,你放心好了。”支使开二小姐到了李堡主书房。片刻,王总管已把酒席摆好了。书房内只有李堡主和少堡主李晖、王总管、古剑秋四人,各据一方。李堡主暗中思量:“他艺高胆大,倘能收为己用倒是一大快事,否则决不让他生离此地,免留后患。”并暗示李晖和王总管随时准备对付古剑秋。酒过三巡,堡主道:“老夫想问少侠,请不要见怪。”古剑秋笑道:“晚辈如说了实话,请你也不要见怪。”堡主道:
“封套内的那封密信你看过吗?”古剑秋道:“看过。”“那为什么还给老夫?”堡主道:
“有所求于堡主并取得堡主的好感。”“你想要老夫的二丫头?”少侠点了点头。李堡主话题一转道:“老夫那密函你真是从别人手中得来的么?”古剑秋道:“堡主请不要疑心,昨日我来到贵地,夜晚出来观月色,贵堡内射出一人,几乎与晚辈冲个满怀。他不但未喝问在下,反而疾驰而逃,引起晚辈疑心,便追了上去。把他杀了,得回了密函。”“那人是谁?”“我懒问他的姓名。”堡主又问:“死尸埋在何处?”“埋在贵堡东南百丈的树林内。”这时王总管详细问明了埋尸地点,向堡主请示道:“我去看看如何?”堡主点了点头,王总管一按机关打开房门,急步走了出去。
笑面无常李堡主笑了笑道:“我们还是把房门开了说话方便些。”菜过三巡,李堡主问道:“少侠,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但有关少侠的身家师承尚望能见告才好。”看来古剑秋是不能不说了。古剑秋眉头一皱道:“说来只怕堡主不信,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的身世。”“你是孤儿?”“不是,我记得在我三岁左右家中人很多,听家师讲,他收养我时穿着极讲究的。”“你师父怎样收养你的!”“是家师把我从强人手中夺回来的。”古剑秋从脖子上取出一金牌,上面有“长命百岁”“古剑秋”,刻得很精巧。李堡主见他武功了得,师父一定也是江湖知名人士,便问道:“令师如何称呼?”“家师自号‘抱冰老人’,至于他的姓名,他只说‘你等着看我的遗嘱吧。”李堡主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江湖上有这么一位大侠,便又问道:“他住何处?”“不远,就在黄山深一处名叫‘卧蚕峰’之下。”堡主摇头,示意也没听说过。问了半天,堡主什么也没问出来。只听古剑秋说道:“堡主,我与令爱之事望你金言一诺。”“我同意,不过中堡正值多事之秋,等到……”“晚辈……小婿替你老人家办了就是了。”堡主大喜道:“太好了,为了你身份保密,你我称呼最好如旧。”“为什么?小婿见不得人么?”“老夫自有妙计,你等着看就明白了。”“晚辈可不可以和令爱相聚?”“可以,但你准备替老夫对付那偷密函之人,等办完正事再相聚,以免分心。”老家伙真把他看作色情狂了,竟耍起手段来。
堡主突然道:“王总管回来了!”古剑秋虽处处留心,竟没看出他如何判断王总管回来的。果然堡主手按机关,王总管走了进来。井说道:“那死尸我认得,他是洪老儿手下耳报童子宋千里。”堡主一震道:“洪老儿注意我们了?”王总管道:“或许只是宋千里自己邀功讨好。”堡主道:“何以见得?”王总管道:“按照洪老儿一向行事惯例,所派出之人从不落单,纵是再容易之事亦必最少二人出动,一则可以互相接应,再可以互相监视。而据古少侠所说当时情形,只有他一人。由此可见来千里非奉派遣。”古剑秋冷笑道:“那也不见得。密函放在隐蔽地方,一个外来之人能轻易取到手?除非有人暗助于他。”李堡主忽一拍茶几道:“少侠说的对,本堡一定有内奸。少堡主这时说:“爸,别忘了那密函的放处只有你老人家自己一人知道。”李堡主怒道:“难道为父自己出卖自己不成!”古剑秋道:“当然不是堡主,不过这样一来,要查那内奸,便如海底捞针,非常困难了。”“笑面无常”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