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霸江湖-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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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秋笑道:“在下就此多谢老前辈了!”
于是,宾主开诚,古剑秋做了倚红居的客人。
…
第二十四章 有备无患
十天时间,眨眼而过,菊子姑娘被接到南霸天府已是第十一天了。
菊子姑娘想到古剑秋可能遭到不幸,和自已可能遭到报复的手段,不由心胆皆寒,坐立不安。
而又想起这些年来替干爹出卖色相,结果是毫不被关心一弃了之,不由珠泪暗垂,伤心不已。
蓝苹儿年纪还小,不识愁滋味,早和许府一批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姐妹们混在一起,玩得忘记了自己的姓名,哪能慰解菊子姑娘的满腹辛酸。
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渐渐走了迸来。
菊子姑娘心头猛跳,暗道一声:“完了!”
步履声及门而上,随即发话道:“戴姑娘,请开门!”菊子姑娘本名戴轻云,这姓名,除了干爹以外,她就想不出还有谁知道。
菊子姑娘一愣道:“谁?”
外面来人道:“十日不见,戴姑娘难道这样健忘,连在下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么?”
她倒不是健忘,而是“戴姑娘”三个字来得太意外,她哪有心思去注意发话人的声音。
这下她可听出来了,赶忙打开房门,敛衽一礼,道:“少霸主,你没关系吧?”
她想着古剑秋中了丁香玉液毒,也不知道这十天他是怎样过来的,一开口便倾出了自己的担心。
古剑秋微微一怔,想不到这姑娘一生迷人为业,倒对自己动了真情,暗自叹息一声,笑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
菊子姑娘秀眉双颦道:“奇怪,你难道身具万毒不侵之能?”
古剑秋跨步走入房内,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漫声道:“我吃过你们的解药了。”
菊子姑娘一愣道:“我干爹接受了你的条件?把解药送来了?”接着,眉峰着恼,轻嗔道:“你……你……好会害人!”
古剑秋淡淡地道:“我跑了一趟倚红居。”
菊子姑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张目瞪眼道:“你去过倚红居了?”
古剑秋道:“你干爹也被我请下山来了。”
菊子姑娘刚才还能发话,现在除了发呆还是发呆。
古剑秋微笑道:“在下已与你干爹忘年论交,从现在起,我要占你一个大,你该叫我一声古叔叔了。”
菊子姑娘神志一清,幽幽地道:“你真要我叫你叔叔?”
古剑秋故作不懂,含笑道:“你们其他四姐妹都已叫我叔叔,虽是大姐,至多在叔叔二字之上,加个小字吧!”
菊子姑娘暗自伤神,叹了一声,心不甘愿,但又不得不轻轻叫了一声:“小叔叔!”
古剑秋歉疚地暗道:“我只有辜负你的雅爱了。”慧目一落,叔叔的架子摆了出来,叫了一声:“云儿!”
菊子姑娘一震,迷梦顿醒,肃然应道:“秋叔叔有何吩咐?”
古剑秋伸手递给她一粒蜡丸道:“认不认得这个?”
菊子姑娘灵眸陡亮,轻轻地把看着那粒蜡丸,欣喜地道:“秋叔叔……”忽然,双目一垂,换了一副凄楚欲泣的神色。
古剑秋道:“你们干爹现在也明白过去对你们不起,他不好意思亲口向你们说,所以把解药要我转交给你,你现在可以服下。”
菊子姑娘举起明眸,望了古剑秋一眼,又是幽幽一叹道:“现在服不服解药,已无所谓了。”
古剑秋剑眉微微一皱,道:“我还寄望于你们帮我闯一番事业哩!你怎的—下又自暴自弃起来。”
菊子姑娘秀眉一挑,道:“叔叔,你还看得起我们?”
古剑秋道:“我一向就没有轻视过你。”
菊子姑娘沉思有顷,一指捏破蜡丸,将一颗白色药丸投入口中道:“既蒙叔叔看得起,云儿也只好发奋了。”
古剑秋哈哈一笑,道:“走,我送你回到你干爹那里去!”
菊子姑娘这时收起情怀,强打精神,收拾了一下房子,蓝苹儿这时也被别人找回来了,她这几天,玩得真痛快,人在房外就大叫道:“姑娘,真要回去了么?”接着人冲进房来,忽见古剑秋也在房内,伸了一下舌头,不敢做声了。
菊子姑娘借题发挥,笑骂道:“死丫头,人家不高兴我们,赶我们走,你好意思赖在这里!”
古剑秋任由菊子姑娘消气,只是含笑不语。
好容易把菊子姑娘送走,和彩衣花神阴嫪等人在一起不过耽搁半天工夫,霸天府已有急讯来请。
古剑秋赶回许府,只见司徒兄弟等得急不可耐。
司徒兄弟奉命护送假多事老人朱一吾,引开黑衣大汉后,今天才第一次回来。
古剑秋被他们那坐立不安的神情,引得也紧张起来,道:“出了什么事?”
司徒兄弟道:“属下途中得到急讯,老霸主请少霸主克日北上。务必于本月二十日赶到。”
古剑秋一算日期,道:“只有八天了!”
司徒青道:“是以属下很是替少霸主着急。”
天心剑许竟先道:“老夫已替你发下急令,沿途各站准备好了千里疾足,只待贤侄启程。”
古剑秋突然翘首北望,双目投向远远的一朵白云,他的心思,也随着在天上人间飘荡着。
古剑秋星目突然向司徒兄弟身上一落,道:“到底是什么事?”
司徒青道:“所说是西霸天有一个朋友约少霸主相见。”
天心剑许竟先道:“什么朋友,这样要紧?”
司徒青道:“传言人说,少霸主自然知道。”
古剑秋道:“想必一定是那位在幕后和我捣蛋的至尊了。”
许竟先道:“那不正是你向望的事!”
古剑秋冷笑一声,道:“招之则来,呼之则去,他未免太把我古剑秋看轻了,他想见我就见我,岂能完全由他。”
司徒兄弟同是年轻人,年轻人的看法是相同的。只见他二兄弟同声应道:“对,少霸主说得对,他们又不是不知少霸主远在三湘,把时间定得那样紧,还不是故意搭架子。”
许竟先望着他们,摇头道:“我觉得那至尊既然出来和你谈判,显然,非常重视你的成就,有让你一步的意思。你崛起江湖,发展过速,患了多食伤胃的毛病,你纵有鸿鹄之志,老朽觉得也该稍事喘息,实在不易逼人过甚,致坏大事。”
此话真是至理名言,发人深省。
古剑秋虽是暗中另有所图,也不得不由衷佩服,道:“多谢叔叔教训,不过小侄因许叔叔启示,又有了一个想法。”
许竟先甚喜古剑秋能虚怀若谷,含笑点头道:“你有了什么想法?”
古剑秋道:“我想那至尊会不会使的调虎离山计!”
许竟先双眉一轩道:“你是说,他们还不死心,想夺回南府去?少霸主,你放心,有我许竟先在,那容得他们打如意算盘”
古剑秋皱眉道:“许叔,有一件事我没有向你提过。”
许竟先怔怔道:“什么事?”
古剑秋道:“最近出现的那黑衣人确实厉害,小侄几乎不是他的对手,我很担心,他就是那至尊手下的人。如果,他确是至尊手下,我很为许权你担心。”
许竟先颇有自知之明,古剑秋既然这样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轻轻一叹,道:“依你之见呢?”
古剑秋道:“我原本打算和他赌一口气,不去赴约,现在必须双方兼顾了。”话声微微一顿,忽然,问道:“许叔,你觉得黑心秀士王子才此人如何?”
许竟先道:“此人很有才干,只是有些势利。”
古剑秋道:“小侄想和他谈一谈。”
许竟先亲自出马,不久把黑心秀士王子才找来,一同坐下。
古剑秋微笑道:“王兄,小弟有几句话请教,还望王兄直言相告。”
王子才欠身道:“少霸主有何垂询,属下知无不言。”
古剑秋道:“过去罗霸主在时,你和那什么至尊有过接触没有?”
王子才不知古剑秋问话用意,不免暗自吃惊,道:“属下不敢保证府中没有那至尊暗派的人,但属下确非那至尊的人,这一点请少霸主明察。”
古剑秋笑道:“王兄请别多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在罗前霸主命令之下,与那至尊有过接触没有?”
王子才摇头道:“没有,从来没有过。”
古剑秋道:“我现在准备请你去和那至尊打一次交道,你敢不敢去?”
王子才双目向古剑秋脸上一凝,道:“少霸主,放心得过属下?”
古剑秋道:“我对王兄一百二十个放心。”
王子才自与古剑秋相处以来,他已认定古剑秋对他是极有帮助的人,为了自己,他也非在古剑秋面前卖力不可,当下一昂头道:“属下愿冒万死一行,与那至尊周旋一二。”
古剑秋道:“目前我与那至尊之间,是友是敌尚难逆料,他今约我相见,我却另有要事分不开身,所以我想到你为人干练。请你代我去见他一见.看看他的虚实。”
王子才道:“请问,属下有没有处事全权?”
古剑秋道:“你易容为我前往,一切代表的都是我,自有权力。”微微一顿,声音一沉道:“不过,你如果露出破绽,被他们识破了,只怕我一时无法赶往救援于你,你可要特别小心。”
王子才起先认为古剑秋只是要他代表他去赴会,却没想到要化装成他,意外的负担,使他紧张得微微颤栗不安。
古剑秋笑道:“你先胆怯了,是不是?”
王子才原先也是自命不凡的人物,哪能被人如此轻视,当下心一横,暗忖道:“我王子才成功失败就在此一举,到时随机应变就是,何怕之有。”心念一决,胆气陡生,哈哈一笑,道:“少霸主放心,属下既承你看得起,付以重任,包不丢你的人就是。”
古剑秋回头向许竟先含笑道:“许叔,我们该敬王兄一杯,以壮行色。”
许竟先哈哈大笑道:“是!是!”
亲自跑出去,提了一坛酒进来。
敢情,他们在这私室之内聚谈,府中任何人均不准进入,是以事事只有劳动许霸主自己了。
大家敬过黑心秀士王子才酒后,古剑秋略施巧手,当着大家的面,先把王子才化装成了自己,而自己化装成了王子才,两人身份互易,就那眼看着他们化装的许竟先和司徒兄弟,也有以假乱真的感觉。
王子才见古剑秋易容之术如此高明,胆气更壮,他原是聪明绝顶之人,颇有模仿天才,剑眉一飞,发出一声朗笑,道:“我们可以走了!”
古剑秋和许竟先一路送他们走出大门,上马疾驰而去。
王子才代古剑秋去后,一连四天,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许府附近数十里之内,也未发现行迹可疑之人。
到了第五天晚上,古剑秋正和许竟先对饮闲话,忽然,屋脊之上传来了一阵衣袂飘风之声。
古剑秋向许竟先使了一个眼色,举怀道:“霸主……”
一语未了,屋上来人竟飞身而下,叩了三下房门。
古剑秋喝声道:“外面是谁?难道不知霸主有命,此时不准前来打扰么?”
房外之人冷笑之声,走入室内,接着室门被推开,两个年约三十左右的劲装汉子,走了进来。
许竟先一拍桌子,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
那两个汉子看似年纪不大,但身形却是快加闪电,晃身间,已到了许竟先身前,抬手现出一只黑粗的铁筒,指着许竟先的心口,冷冷地道:“许霸主,我们此来,并无恶意,希望你不要自误,我们手中的无情毒火,可不认得人!”
古剑秋一长身道:“二位……”
其中一人无情火筒一摆,指向古剑秋道:“朋友,你可是王副霸主?”
古剑秋道:“区区正是王子才。”
其中一人一领毒火筒道:“我们东主有请二位谈谈,希望二位不要见却。”
许竟先道:“你们东主是谁?”
那人又道:“你们去了不就知道了?”
许竟先冷笑一声,道:“朋友,别忘了这里是老夫的南霸府!”
那人横眉冷哼道:“毒火喷筒在哪里都是一样,威力无比!”
许竟先怒火暴涨,双目尽赤,看似要向那二人马上出手了。
那二人脸色微微一变,各自晃身退到了门口。
这时,门外忽然发出一声哈哈大笑,笑声里走进了一位年纪约在五句左右的锦施老人,先喝退了那二位手执毒火喷筒的汉子,然后拱手为礼,道:“两位威武不屈,确是不世英雄,可敬可佩,老夫很愿意和二位交一交了。”
许竟先双眉一皱,道:“阁下是谁,尚望先行见告,否则,莫怪老夫无礼。”
那老人嘻嘻笑道:“老夫做姓刘,草字百谋……”
古剑秋微惊道:“数十年前有位名震天下的三光先生,莫非就是老前辈?”
王光先生刘百谋双目精光一闪,望了古剑秋一眼,点头道:“不错,老夫有这个名号,老弟,你倒是颇有见识,贵姓?”
古剑秋含笑抱拳道:“晚辈王子才,有幸得睹老前辈风范,至感欣慰。”
三光先生刘百谋一笑道:“听说你也不错。”
许竟先这时也改容道:“啊!原来是刘老,想不到你的外貌看来还是这样年轻,请恕小弟言语无状之罪,请坐!请坐!”
三光先生刘百谋一面向一张椅子上坐了下去,一面向许竟先含笑道:“许兄,我们大约有二十多年没见过面了吧?想不到你如今已是一霸之主,可喜!可贺!”
许竟先笑道:“还不是靠朋友帮忙。说来真叫老朋友笑话。”话声顿了一顿,歉然又道:“刘老,你也真会弄玄虚,早知是你相召,小弟能不立往相见,又何敢惊动大驾。”
刘百谋摇头笑道:“许兄,你未免把小弟看得太高了。其实,我也只是替敝东主前来向许兄先容,卖一个老朋友的面子,请你赏脸,前往与敝东主一会。”
许竟先疑讶地道:“笑话了,当今江湖之上,谁不知三光先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普天之下,有谁配值得刘兄如此称呼?”
刘百谋笑道:“许兄,请你别捧我了。”话声忽然一顿;面容转肃,接道:“不过敝东主确有经天略地之才,许兄见过他之后,自然知道。”
许竟先道:“刘兄这样要小弟随你前往与令东主相会?”
刘百谋道:“敝东主一向很忙,难得有机会见客,希望许兄不要放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许竟先微微犹豫了一下,讪讪地道:“不知小弟方不方便带个随从人员?”
刘百谋哈哈一笑,道:“许兄,你当上了霸主,为什么胆子越来越小了,小弟保你来去安全如何?”接着,又向古剑秋点头含笑道:“这位后起之秀的王老弟,敝东很是赏识,他可以和你老兄一同前往。”
许竟先双眉微蹙,仍是一时无从决断。
古剑秋因刘百谋的赞赏,大加好感,一旁怂恿许竟先,道:“霸主,就刘老前辈也服气的人,我们哪能错过拜见的机会,何况,刘老前辈一力承担,我们又何虑之有。”
许竟先沉思有顷道:“好吧,你去吩咐谭总管一声,要他多辛苦一点……”话声突然一停,转向刘百谋道:“如果有什么事,敝府如何找到我们?”
刘百谋道:“你只要你们谭总管向空连射三支红色暗箭,就可以了。”
古剑秋因怕有人暗中监视,果真找到谭总管—一吩咐毕,这才大家一同出府而去。
一行走到江边,早有一艘浅底快艇在等着他们,五人登舟立发,一只三角船帆,涨满天风,放流而下,快如疾箭。
这时,舟中有人为他们准备了一桌酒席,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