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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侍蛇-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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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祖?
  这时蛇祖的脸色也有些不对劲了,却只是淡淡地回道:“我不认识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的!那天你雇我的时候可他娘的不是这样说的!”那程老虎一指敖嘉,恶狠狠地道:“说什么‘这个小子偷了我家媳妇’,要我好好地替你教训教训。我呸!敢这样耍你爷爷我!你知道不知道杏林县县太爷是我程老虎的什么人?那是我三舅!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走,要么跟我去吃官司蹲大狱,要么就把工钱都交出来,整整十倍,一个子儿都不准少!不然……”
  “什么工钱?什么教训?是你雇他们来袭击我的?!”程老虎还没有说完,在边上的敖嘉就已经听出点名堂来了,敖嘉不可思议地盯住蛇祖。他说呢,怎么好好地洗个脸就被盯上了,怎么这些地痞流氓不抢黄花大闺女却对他这么个大老爷们有兴趣……原来……原来这都是有预谋的!
  “这家伙胡说!根本没有那回事!”蛇祖的脸一青,出口否认。但是他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是这样?那又是怎么回事?非亲非故,无怨无仇,这个男人平白无故地来冤枉你做什么么?!要不是你们之间真有交易,他一个小流氓敢找你麻烦?!”
  “敖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蛇祖脸色一变,想开口跟敖嘉解释,却又无从说起。他要怎么说?说自己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本想借此改善一下自己在敖嘉心目中的地位,却不明不白地被那只狐狸精抢了先机?草!这么丢脸的事他说不出口!
  敖嘉强压着怒气地等了蛇祖很久,见他脸色变来变去,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终于再也无法压制自己。
  “你这个变态!”他只要一想到那时的场景,就觉得浑身恶寒。原来……原来那个时候,他不是一个人,其实这个男人一直都在。不但对他的呼救无动于衷,还躲在暗处看得津津有味。如果当时再发展下去,这个男人会不会一边看他被别的男人污辱,一边在心里得意?
  “我受够了!本以为你只是脾气粗暴一点而已,没想到你心理还这么阴暗!”敖嘉气得浑身发抖。
  “敖嘉!”蛇祖伸出手想抓住他,却被敖嘉闪开。敖嘉飞快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敖嘉!”
  他听到有人在后面叫自己的名字,是蛇祖的声音。敖嘉咬着牙,没有理会,只是闭着眼向前跑。
  “敖嘉!快停下!!”
  又是一声几乎撕心裂肺的呼喊,语气比之前更急迫,情绪也更紧张。
  敖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突然腹中一痛,全身的力气瞬间就消失了。
  “唔!”敖嘉只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都失去重心,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血泊泊地流出来,红得刺目,敖嘉疼得两眼发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辆失控的马车就横冲直撞地冲到了面前,同时,有一个黑影直直地扑上来……




☆、犹豫(一)

  敖嘉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下榻的栈里,两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身上有些擦伤,却没有伤筋动骨,就是血流得吓人了一点。不过现在伤口已经被人很仔细地清洗过,上过了药,血早就止住了。
  那个黑影,自然是蛇祖,那种让人凉到心窝里的冰冷他不会认错。可是一直粘着他寸步不离的蛇祖却没有在这个房间里。身边难得的清静。
  敖嘉闭上眼,躺在床上数自己的呼吸。
  一、二、三……
  “敖嘉。”
  敖嘉还没有清静多久,耳边又传来蛇祖的声音。但那个声音始终只在门外徘徊,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想来蛇祖也觉得自己犯了敖嘉的忌讳,不好意思进来见他。
  “敖嘉,你的呼吸声变沉重了,我知道你醒了。”门外的男人浅笑。
  “你要做什么?”一想到这个男人雇别人来羞辱自己的事,敖嘉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但一想到刚刚生死一线时这个男人扑上来的样子,他的心又怎么也硬不起来。敖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事到如今,就连他自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对这个男人的感觉了。
  “敖嘉?”见房间里久久没有回应,蛇祖犹豫了下,然后用诚恳的语气道:“那件事,对不起。”
  “你没做错,不用跟我道歉。”敖嘉冷冷道。
  蛇祖心中一喜,却又听敖嘉冷冷补足下半截话:“我不过是你的一个祭品而已,连命都是你的,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最重要的是你玩得高兴。”
  明明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坚实论调,可在这个时候听到这话,蛇祖彻底地蔫掉了。他无力地拍拍门,却又不敢进去:“嘉嘉。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敖嘉只觉得全身发冷,他用力地将自己身上的被子抱紧,“这个时候你还要骗我!你个变态!”
  不得不说,蛇祖在这种方面还是很有创造性的。每当敖嘉觉得玩成这样已经是极限的时候,他总是能想出各种新花样来折磨他。这次,又是什么花样?
  “嘉嘉”蛇祖连声音也变得苦苦的,见房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他心一横,干脆地道,“我说不出口。”
  “你也知道你的这种行径说不出口啊?!”敖嘉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小腹,这几天,他的肚子好像一直闹得慌。
  “我是有苦衷的。”
  “那就说。”
  “咱能进来说么?”
  “不行。”
  “草……”
  “不许骂脏话。”
  “那想骂人的时候怎么办?说我爱你?”
  “不许转移话题!”
  “草……”
  牢骚归牢骚,见自己不坦白交代,今天这坎是死活过不了。蛇祖心一横,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什么不能说的?丢脸就丢脸吧,总比丢老婆好,于是眼一闭,脸也不要了,竹筒倒豆子什么都交代出来,完事还意犹未尽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老子不就是想改改自己在你心里的形象嘛,要不是黎清这狐狸精搅局,我一扑出来英雄救美,也许你一个感动就以身相许了,咱俩现在早就甜如蜜……”
  “呸!”不等蛇祖说完,敖嘉就用一个字评价了这件事。
  蛇祖听敖嘉有反应了,当下眼睛就是一亮:“嘉嘉咱可以进来了不?”他知道敖嘉的性子就是这样,要是心里生着气呢,就是什么话都不说,要是不生气或者不怎么生气时才会开口。
  这么问完,蛇祖见房里半天没出声,知道有戏,忙把门一推就扑到床上。
  蛇祖上了床,别的什么也不干,首先就伸出爪子在敖嘉的肚子上按一按:“肚子里还痛不痛?”
  敖嘉摇摇头:“那吃饭的时候,那人进来你怎么不动手?按你的性子,你要杀人灭口才对啊?”
  蛇祖没顾上回敖嘉的话,又把把他的脉,发现宝宝真没多大事,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了地。真是爸爸的乖儿子,这么坚强,怎么折腾都死不了。
  他们这种蛇就是难怀上,所以为了弥补难怀上的缺陷,一但怀上了就出了奇的坚强,只要不是太过分,怎么折腾都不掉,就是铁了心要活下来。
  “你说那个程什么什么?我那时没认出来。”他从来不把记忆力浪费在不相干的人上。
  “……”
  “幼稚!”敖嘉突然气哼哼地道。
  “还不都是你的错!”蛇祖见敖嘉的语气放软了,突然伸出手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捏了一把,然后把自己怀里人抱得更紧,“谁让你不守妇道,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明明已经有我了,还天天说黎清怎么怎么好,难道我一个男人还满足不了你么?我没把你们两个捆一起沉到护城河里就够意思了!”
  敖嘉冷笑,“你这么在意黎清,杀了他不就得了?用得着这样费尽心机么?我就不信,一个黎清还能从你手里逃了出去。”
  蛇祖大笑,粗糙的手掌不住地在敖嘉腹上来回摩擦:“这你就不懂了。你说说,黎清哪一点能跟我比?要是这样的一个小人物都能从我手里把人抢了去,传出去我就不用混了。我不会刻意地杀他,也不会刻意地不杀他。不管有没有黎清,我都能让你……”蛇祖顿了一下,小心地看了看敖嘉的脸色,见他并无不悦,这才接着往下说,“我都能让你安安心心、本本分分、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身边,你看着吧,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做人不要把话说得太绝。”敖嘉转了个身,拍掉自己身上蛇祖那只越来越不安分的手,“强扭的瓜不甜,要是我始终不喜欢你怎么办?”
  “大不了我不吃那个甜瓜了。”蛇祖狠戾地一笑,“老子就强上你一辈子。”
  敖嘉的身子抖了一下,又不动了。蛇祖这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也不好意思改,只好安慰性地抚抚敖嘉的背,像在抚摸一只不高兴的猫,“不会有这种情况的,你早晚会爱上我的。我保证。”
  敖嘉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着。蛇祖等了他好一会儿,见他始终没有出声,也渐渐地倦了,抱着敖嘉就着这样的姿势就打起盹儿来。
  身后的呼吸渐渐地平稳。敖嘉瞪开眼,将自己手里的小瓶子攥得更紧了一些。
  看见这个小瓶子,敖嘉又回到当时收到瓶子的场景里,耳边幽幽地响起黎清的话:“这是一种持续性很强的毒药。”
  “你想让我给蛇祖下毒?”敖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不管别人知道不知道,但他却是非常清楚的。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蛇祖曾对他说过,他的本体是毒蛇,他根本不会受任何毒药的侵蚀。而黎清竟然异想天开地想要让他去毒杀蛇祖?
  “不是给蛇祖用,而是给你用。”黎清眼中闪过一丝狡诘的光。
  “我?”敖嘉忍不住多看了那个瓶子两眼。一个平平无奇白瓷的小瓶,上面有一些青色的花纹,用朱红色的塞子塞得紧紧的。
  黎清笑起来:“蛇祖自身的确是百毒不侵,但你不一样,你觉得如果你身中奇毒,他是不是还会对你不闻不问?”
  敖嘉的心中突地一跳,却又马上摇摇头,“我不过是一个祭品而已,只是他闲暇时用来消谴的玩具……”
  “你真的这样认为?”黎清笑起来,有些诡异,也有几分讥嘲,“你不是不忍心这样做了吧?你不会是也喜欢那个怪物吧?”
  “怎么会……”敖嘉垂下眼,躲开黎清的视线。心中却愈发地忐忑。他……是不是喜欢蛇祖呢?
  “别忘了他对你做过的事。”黎清伸出一根干枯枯的手指,“为了去掉我身上的狐族的气息,好不被蛇祖发现,我可是下了很大的血本呢。你可不要让我失望。这种毒的毒性很霸道,只有冥蛇的蛇胆可以彻底根除。蛇无胆必死……”
  “他不会这样救我的。”敖嘉像是被烫了一样扔开那个瓶子,一想到那时蛇祖一身是血的样子,他的心就会莫名地战栗。
  “当然不会,不过要取胆给你压制毒性却是可能的。如果可能,你可以直接捏碎他的蛇胆,当然,要是没有机会也没关系,只要他敢拿自己的身体开刀,就一定会流精血。等他身上的精血快流干的时候,就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就有机可趁了。这个方法是狠了一点,但想要成大事,就必须学会忍辱负重。其实说白了也很简单,我不要求你对别人狠,只要你对自己狠就……”
  黎清还说了别的什么,但敖嘉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这个计划带给他的冲激太大,若是他微微将心思放在黎清身上,他一定会看到黎清说这些话的时候,那脸上无法遮掩的贪婪。
  “我拒绝。”敖嘉思量再三,终于沉重地舒一口气,郑重地拒绝。他想逃开蛇祖身边,但是却不想利用这种方法,“我不想觉得我欠他。”那样的话,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会想着他的。
  “你别傻了!你真想把你自己一生都浪费在这样一个怪物身上么?等你人老珠黄的时候,你就看着吧,你看看他还会不会看你一眼。就算他愿意想方法让你长生不老,他又能钟情于你多久?等他厌倦了你,你再想用这个计划就不行了。想想他对你做的那些事,你还不能下决心么?”黎清将敖嘉的手扯过来,把小瓷瓶塞在他手心里。
  瓶子冰凉的触感让敖嘉一惊,他本能地想把瓶子推回去,但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蛇祖就扑了过来,一脸不爽地盯住他:“你干嘛乱把手给别人牵?”
  魂不守舍的敖嘉被他吓到,手一抖,那小瓶子就顺着他的动作滑进了衣袖里,再也看不出一点痕迹:“这是在看手相。”
  敖嘉一直在担心装成算命瞎子的黎清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可是黎清修为虽低,身上的宝物却着实不少。然硬生生地撑到看完手相也没有暴露。当然,这也有蛇祖没有刻意察探的原因在。
  “嘉嘉……”就在敖嘉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身后的蛇祖突然一抱他,轻轻地呢喃一声。敖嘉以为他醒了,忙把瓶子收好。过了一会儿,听见蛇祖的呼吸又放平稳,这才松一口气。原来只是梦呓而已。
  该不该相信黎清呢?黎清给他的印象的确不错。但这种过分热情却让敖嘉无所是从。以他与秦雨烟的关系,独闯紫虚峰也许不算什么,但自己跟他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冒着被生命危险来救他呢?便是日行一善,管得也未免太宽了吧?而且……他现在很怀疑黎清的品性。
正文 犹豫(一)




☆、犹豫(二)

  敖嘉想着想着就慢慢睡着了。也许是敖嘉心里一直在考虑黎清的话,不管蛇祖怎么招他惹他,他都是一脸爱理不理的样子,这直接导致了两人在后来这几天里过得风平浪静,连小浪花也没有起一朵。
  蛇祖一开始还好,后来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但也没往深处想,以为敖嘉就是简单地闷着了。想来想去,蛇祖觉得自己已经是身为人父的人了,不表示一下也过不去。正好敖嘉没什么衣服,就顺手拉着他上街想弄几件衣服回来穿。
  没想到一路上好死不死地要经过一个小药店,敖嘉看着看着就走进药店里去了。
  “嘉嘉?你进药店做什么?”蛇祖跟着敖嘉寸步不离。药铺规格挺不错,干净漂亮,还有个老郎中坐在边上打盹儿。
  “这几天肚子一直不舒服。老是想吐,又吐不出来,身上也乏得很,我想让人给我看看。”敖嘉这回倒没怎么犹豫,直接就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
  蛇祖大手一挥,“看什么看啊,他们会治的病我会,他们不会治的病我也会。我给你看看就成了,咱不要伸着手给别人摸来摸去的。”蛇祖心里还想着当时看手相的事儿呢,虽然看的是挺好,但他一直挺在乎敖嘉的手被别人摸来摸去的那一段儿……
  “可是你给我吃了这么多药,症状反而更严重了。”敖嘉振振有词。
  “……”蛇祖被呛得没话说。心说不是要不是你天天这样上窜下跳又是跑步又是撞车的,至于这样么……其实这个也简单,把人关家里不让出去就是了,可关键是不让人出去敖嘉还老说自己囚禁……爹也难当啊。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敖嘉就已经端端正正地在老郎中面前坐下了。蛇祖本想跟过去,但一看那老郎中瘦得都成人干了,量他就是有满肚子的花花肠子也无力乱搞,心里的醋意就下去了一点点。正巧这个点抓药的人少,蛇祖马上抓紧机会跟老板交流起保胎心得来。敖嘉不配合,他就只能强补了。至于这么一号脉,敖嘉怀孕的事可能会穿帮嘛,蛇祖就更是放心了,一个凡人能看得出什么来?
  敖嘉简单地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下,把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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