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令-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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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稍稍填补我内心的空洞,但是妍……”乔治抬起头盯着急救室的门,“她给了我新的生命。如果她有什么事,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
乔治对姬妍的意义也一样。厉冰心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姬妍时像面对一个绝症患者一样的感觉,她的桀骜不驯是因为对这个世界彻底绝望了。在认识彼此以前厉冰心虽然被父母抛弃,可遇见了干爹,有关心她的拓叔,还有周天冀;楚凝雪没有母亲,却有极为疼爱她的父亲;凌允儿还有待她像亲生女儿一样的叔叔婶婶和从小一起长大的“骏仁哥”;只有姬妍从不愿提起她的过去,要不是遇见姬斌,恐怕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她的童年是在什么样的境况下熬过来的。以前即使是认识了姐妹几个以后,姬妍仍然除了木然以外没什么表情,至于现在……看她每次理所当然地拉过乔治当枕头,满脸幸福地靠在他身上打瞌睡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多满足。
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像大明星从高级汽车里出来步上红地毯去参加好莱坞颁奖典礼一样在众人的注视中出来:“琼斯先生……”
乔治不等他说完就冲上去用力抓住他的双臂:“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医生显然是生离死别见多了,轻轻扳开乔治的手指,托了托眼镜:“琼斯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
乔治颓然跌回椅子上。
医生明显没注意到自己干了什么,慢条斯理地继续说:“你的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不过你们还很年轻,以后还可以再生。”
要不是另外几个一起拉住乔治,医生恐怕要in hospital(住院)而不是in the hospital(在医院里)。
医生还没意识到刚才自己多么危险:“琼斯先生,你太太想见你。”
“她……想见我?现在?”乔治是准备姬妍几天不理他的。
医生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跟他走:“她现在很虚弱,别和她说太久话,尤其别让她动气。怀孕时女人脾气是会很不好,那种时候就该多让着她点,这是每个男人要当父亲必经的考验。”还自以为幽默地笑了几下,见没人欣赏他的幽默感,自讨没趣,那点做作的笑也石沉大海。
乔治一下子觉得自己像献给神的祭品,不知该为自己被神赏识感到荣幸还是为自己将被杀死感到悲哀,只来得及给厉冰心一个苦笑就被穿白大褂的“祭司”“押走”。厉冰心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与干爹决裂的“导火线”已经没有了,还是和他和解吧。
乔治跟着医生到病房外,还满心希望姬妍在睡,可她一直盯着门,就在等他。穿白大褂的“电灯泡”一完成带路的任务立刻回避。
姬妍仰着苍白的脸盯住门,乔治还痴心妄想她是在看别的什么,顺着她的目光回过头去,他背后偏偏是一堵刷得雪白、连一点值得注意的污迹都没有的墙。没有任何借口可找,姬妍就是在看他。
乔治推门进病房,勉强挤出一点笑和一句更干涩的:“Hi。”
姬妍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无法让乔治离她这么远还听得见。乔治注意到她从被子里向他伸出一只颤巍巍的手,连忙冲到病床旁搂住她:“Honey,我知道你恨我,一切我都可以解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来惩罚我?万一你出什么事,我怎么办?”
没想到姬妍凑到他耳边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更没想到她后面的话。姬妍缩在他的怀中:“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乔治心中乱成一团,只能轻吻她的额头:“没事,别担心,医生说你没事,先养好身体。以后你要给我生一打。”
姬妍有气无力地打他:“你当我母猪啊?”
“你不是母猪的话谁来为我这头公猪生那么多小猪呢?”
“放心吧,看上你的‘母猪’还有很多,不愁没人给你下‘猪崽’。”
“我当然没指望有‘人’,她们生不出‘猪崽’,而且我已经有你这头‘小母猪’了。”
“其实做猪比做人幸福。”
“这辈子没希望了,下辈子一起争取吧。”
“你一个人去做猪吧,我不要。”
“那我不是太可怜了?
乔治跟着医生走时厉冰心拦下其余的人:“现在先别去,他们一定有很多悄悄话要讲。”拨通干爹的电话:“干爹,我们后悔了。”
“怎么了?”
“妍的孩子没了。”
“哦,是吗?真可惜。”厉冰心以为干爹只是礼貌性地表示一下遗憾,不至于显得太不近人情,不料他后面还有话,“你说的事我也重新考虑过……”
旁边的人只看见厉冰心一声不吭地听干爹说了很长时间,最后一句“我知道了”之后就挂电话。
凌允儿一看她挂电话就跳起来:“干爹怎么说?”
“他说给我们自由,房子也留给我们。”厉冰心还蹙着眉头,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好了。”凌允儿立刻和楚凝雪抱成一团。
“哦,是啊……”厉冰心东张西望地找周天冀,他和她一样了解干爹,一定也觉出了蹊跷,干爹没那么好,偏偏触目所及之处都找不到他。厉冰心将划到眼睛前的头发抓到脑后:“谁看见天冀了?”
很不幸地,她看错了方向,正好看见邹骏仁押着陈剑侠过来。
陈剑侠越来越觉得“蜂王”都是一群怪人。厉冰心平时给人的感觉都是文静的淑女,谁看得出一张温柔的笑脸后面是一个杀惯人的杀手。她是那种捅人刀子时都会带着一张最无辜的笑脸的人,可一个如此善于掩饰自己的人一看见姬妍出事,竟毫不犹豫地当着满大街的人表现出非同寻常的灵巧身手;监视“蜂王”时邹骏仁给陈剑侠的印象就是一个木讷内向的人,有时甚至有些窝囊,在警察局里他被陈剑侠绊倒,副局长说他是故意的,陈剑侠有些不服气,他在警校里最得意的就是徒手格斗,很想什么时候和他过过招。这次厉冰心真的是急昏了头,很失算地派曾经与他们为敌的陈剑侠去通知家人姬妍出事了,却给了陈剑侠圆梦的好机会。在医院门口见面时,邹骏仁一看见是陈剑侠,脸色白了一白。职业性的警惕心让陈剑侠马上觉察出他恐怕要对他出手,完全有时间和心理准备反抗,结果邹骏仁只用一只手不出两招就制住他,把他一路押到这里。又是一个不露声色的世外高人,可当他听见“天冀”这两个字时,陈剑侠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还被一只手牢牢铐住,而抓住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骏仁,快放手!”
邹骏仁很听话地放手了,陈剑侠这才有机会往后看,发现邹骏仁的脸色比在医院门口遇见他时还难看,没有立即逃走纯粹是故作镇定。但没能看很长时间陈剑侠就被许多的“谢谢”轰走。
厉冰心还在找周天冀:“真是的,这种时候跑到哪里去了。”
周天冀就站在厉冰心眼前,很奇怪地用手在她眼前晃:“(冰心,我在这里。)”
可厉冰心还在找——透过他的身体找。
“(冰心。)”周天冀抱住厉冰心,一开始她明显吓了一跳,后来才意识到是他,“(冰心,你看不见我了吗?)”
周天冀问了几遍,厉冰心都没反应,他最后像对别人一样用手指在她身上用摩尔斯密码敲出来,她才很无奈地摇头。
“各位,出大事了。”
“哟,回来啦。”凌允儿一见乔治回来了,抓过他粘在墙上,“二姐会就这么放过你,呃可不会。”
乔治知道事情严重,没心思和她玩,在她出拳时使金蝉脱壳想从外套里逃出去。同时邹骏仁去抓凌允儿的拳头,抓是抓住了,可他没想到凌允儿是认真的,还是被她挣脱,却连乔治的外套都没打到——他往下躲时外套还挂在他身上。凌允儿不敢相信地看自己的手,将手掌贴在墙上,又很轻易地拿下来。这样试了几次,凌允儿抓过邹骏仁贴在墙上,他也很轻松地离开墙。
“你们的特异功能也没了吗?”
厉冰心吓了一跳:“你说‘也’是什么意思?”
“Honey的‘守护天使’没了,她才会被车撞到。”
楚凝雪立刻被担忧的眼神包围。
“医院后面有一个很大的湖。”
厉冰心没注意到这话是谁说的,拉了楚凝雪去湖边。这是一个很普通的观赏湖,湖里有几条红色的金鱼游来游去,湖边的樱花开出一树粉色的烂漫春光。可能是因为天气还偏冷,如此美景只有她们两个来欣赏。
丹尼尔在不远的天桥上举着望远镜:“帮你们清完场了,慢慢试吧。”
楚凝雪一套忍术手势:“豪火球术!”
连一点火星都没喷出来。
“凝雪,换个简单一点的。”
楚凝雪换了个姿势:“曙光女神之宽恕!(《圣斗士星矢》中水瓶宫黄金圣斗士卡妙的绝招,可以使温度降到绝对零度。)”
春风还是暖洋洋地吹在脸上,湖面上只有樱花瓣在漂,连一点冰屑都没有,更不用说要达到绝对零度。
丹尼尔看她们试这样那样的绝招,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嘴角勾起一点冷笑:“失去力量的滋味怎么样,我的‘莫邪’?”
厉冰心终于意识到她们的处境——就算因为天气冷没有病人出来散步,也该有医生或者护士路过吧,可她们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凝雪,夜神月遇见L了。”(《DEATH NOTE》)
“近藤光遇见塔矢亮?”(《棋魂》)
“对,黑羽快斗遇见白鸟探。”(《魔术快斗》)
“不会吧?美堂蛮遇见赤尸藏人?”(《闪灵二人组》)
“会。DARK遇见KRAD了。”(《天使怪盗》)
“贞德遇见辛巴达?(《神风怪盗贞德》)羽丘芽美遇见飞鸟二世?(《圣少女》)”
“恐怕没那么好,是亚伯遇见该隐。”(《圣魔之血》)
“史昂遇见童虎?”(《圣斗士星矢》)
“是都筑麻斗遇见邑辉一贵。”(《暗之末裔》)
“来生瞳遇见前谷光子?”(《猫眼三姐妹》)
……
两个人对暗号般报了很多动画片里人物的名字,无非是一个意思——遇见劲敌了。
“我就怕你是樱木花道遇见流川枫(《灌篮高手》)。”
“厉姐,别担心,中忍考试鸣人和宁次的对决是鸣人赢了(《火影忍者》)。”
“如果你有‘圣斗士五小强’那样的生命力,我当然不会担心。”
“没关系,星矢有艾奥里斯,紫龙有童虎,冰河有卡妙,”楚凝雪有“蜂王”的姐姐们,“只有一辉和瞬没有靠山,好可怜。”
“瞬是男的吗?”
“应该是的吧,女圣斗士都要戴面具的。不过里面很多男人都长得像女的,像穆、沙加、阿波罗迪……”
开始越扯越远了。
丹尼尔听得莫名其妙:“她们在说什么?”
一个多月以后……
“乔治,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不行,你还得多休息,听话,别逞强。”无论姬妍怎么打,乔治就是稳稳地抱着她不放手。
姬妍往前面看,吓得勾住乔治的脖子:“前面是楼梯!”
“乖乖地待着,我保证我们能安全地到楼下。”
偏偏这时楚凝雪气呼呼地摔门而入:“最近真是倒霉。”
“怎么了?”厉冰心坐在客厅的超大电视屏幕前百无聊赖地换频道,抽空顺口问了一句。邹骏仁在楼顶的工作室做累了,——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会爆炸的东西炸坏地基或承重墙,刚搬进来大家就很默契地把楼顶平台上的温室让给他做工作室,而邹骏仁很不负众望地在搬来的第一个星期就因为实验事故把温室连同里面的花花草草一起夷为平地,——正好下楼来活动活动,听到这些话,也顺便关心一下楚凝雪。
楚凝雪扔下包,没好气地倒在沙发上:“我的钱包被偷了。”
“什么?”
大名鼎鼎的神偷DARK BLUE听到有同行胆大到偷他的小姨,一脚踩空,整个人跌坐在楼梯上。邹骏仁眼明手快地去接姬妍,却忘了亲爱的二姐身材虽好,体重可是一点也不轻,以他瘦弱的身材决接不住她,结果……凌允儿和邹骏仁心有灵犀,一觉得他出事了就赶过来,正赶上看最后一幕:乔治很狼狈地坐在楼梯上,看样子上面昂贵的羊毛地毯没在保护方面起多大作用,他还是摔得不轻。厉冰心还端端正正坐在电视前,楚凝雪赖在她身上撒娇。不过最触目惊心的是邹骏仁趴在地上,而姬妍坐在他身上。
“骏仁哥!”姬妍被极粗暴地赶下去,凌允儿扶邹骏仁起来,“你没事吧?”
邹骏仁揉着腰,痛苦的表情摆明了不可能“没事”。
“你们忒过分咧,这么欺负人家。”
乔治一坐定,顾不得自己摔痛:“Honey,没摔着吧?”
姬妍等他走近,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肘:“问错人了。”说着也向邹骏仁投以关切的目光。
凌允儿忙着给他检查是否扭伤,已经让邹骏仁受宠若惊:“你比她轻。”
“你讨厌哪。”凌允儿一巴掌拍在刚才揉的地方,邹骏仁又受酷刑了,凌允儿则是发现新大陆,“你的腰咋比我的细?”
对于这样的“赞美”,邹骏仁能做出的唯一反应就是找个地方胸闷。
看那两对神仙眷侣,还是孤家寡人的楚凝雪觉得特别孤独。她是最小的,大家一直把她当小孩,没人注意到她也到了对男孩感兴趣的年纪。周天冀也感到这种孤单。厉冰心失去阴阳眼之后,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纽带似乎也断了,他在她的腿上躺到现在,她居然都没发现。
“厉姐,你在听吗?”楚凝雪顺着厉冰心的胳膊从她的肩膀滑到膝盖,撞到周天冀以后才发现枕头已经是别人的“殖民地”。周天冀算是体会到透明人的悲哀了。
“在听。”厉冰心只有这么漫不经心的两个字,还在不停地换频道——那根本不是在看电视,而是在用电视遥控器做手指运动。
别人倒是围过来:“里面有证件吗?”
“没有。”
“里面的钱很多?”
“那倒是无所谓。”
“那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
“我挂在上面的手冢、基德、杀生丸……都一起没了。”想起那些卡通帅哥,楚凝雪一副眼泪都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再去买嘛,那些东西又值不了多少钱。”
“这里是纽约,没有文庙,去哪里买?”
这倒是个问题。
“网上有图片下载。”姬妍朝邹骏仁看。
“塑封做起来没啥难的,”凌允儿替邹骏仁回答,“对不?”邹骏仁也点头。
“可里面还有妈妈的照片。”
这下大家都懵了。
“而且我发现钱包被偷时都吓死了。”
“很吓人吗?”
乔治话刚出口就被鄙视的目光包围:“你没资格问!”
楚凝雪往厉冰心怀里钻:“厉姐……”
“是该出点事了。”厉冰心关掉电视,终于发话,“我们当然不能放过胆敢欺负我们小妹的人。”
大家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失窃地点?”
“地铁。”
厉冰心摊开纽约市地图:“哪个车站?”
“是在地铁上。”
厉冰心这下只能对着四通八达的地铁线路皱眉头:“这下整个城市的小偷都有嫌疑了。”
“嗨嗨嗨。”DARK BLUE表示抗议。
“当然,我们家的贼祖宗除外。”厉冰心给大家安排工作,“妍,去查警察局的档案,所有有前科的都要,还关在监狱里的就不用了。天冀,你就负责去那些人家里找。”
“一般偷走的空钱包都会被扔掉。”乔治刚说完就遭白眼围攻,连忙补充,“厚道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