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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江湖那点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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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钰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道:“的确是阵法。”他顿了一顿,继续道:“可将人生生困死的阵法。”
  陈广年顿时明白过来,道:“王爷思虑周到,这样一来,即便皇后发觉,也已经来不及了。”
  赵钰向他问道:“李将军何时到达汴梁?”
  陈广年答道:“不出丑时。”
  赵钰又道:“开封府着人打点好了么?”
  张显明拱手道:“王辰畴那处已经安排妥当,王爷放心。”
  陈广年笑道:“王爷这一招真是妙,谁又能料到,发至太原的大军竟然去而复返。”
  赵钰无声的笑了起来。
  ***************************
  七门之中,离伤门最近的便是惊门。
  依照掌中地图,杜迎风带着妙儿行至一处空旷院落,见其门扉朽烂,墙壁斑驳,他不由讶然道:“景王府竟还有这等落魄之地。”
  那木门没闩住,妙儿轻轻推开一道缝隙,朝里面探头望了一眼,继而缩回脑袋,吐了吐舌头道:“小哥哥,妙儿可不敢进去,里面太恐怖啦!”
  杜迎风闻言,摆出个鬼脸吓她,妙儿嘟嘴道“比这还要恐怖。”
  杜迎风问道:“妙儿看到甚么东西?”
  妙儿神秘一笑,道:“小哥哥胆子那么大,自己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继而向后一跃,朝杜迎风道:“妙儿要去逮一只不听话的鸟儿,等一会儿再来寻小哥哥。”飘飘然跃上屋顶,一溜烟不见了。
  杜迎风立在原地,狐疑道:“逮小鸟?”继而摇了摇头,推门而入。
  院里弥漫着一股阴森之气。
  杜迎风一进到院中,便觉一阵冷风飕飕刮过。
  举目而望,见四周空空荡荡,只一株老树踞于墙角,盘根错节,占了院落四分之一位置。
  他举步上前,伸手在树干之上按了一按,顿时一大块树皮剥落下来,他伸出手指,抚过□□出来的躯干,然后蹲下身子,捻了一簇泥土放到鼻下一闻。
  他缓缓仰起头,朝上看去。
  就见数十具尸体倒悬在树上,于风中荡来涤去。
  杜迎风急忙倒退数步,口里念道:“晦气,真晦气!”
  他绕过大树,朝前走了数步,隐隐又觉得何处欠妥,遂又退回树下,挥剑砍断那些捆着尸体的绳索,片刻功夫,树下便落了十七八具尸体,他一一翻看,见这些尸体虽缩水严重,干瘪僵硬,却仍能看出,每一具都遭人剥去了皮。
  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湖上,嗜杀成性的魔头不少,但嗜杀成性还爱将人皮剥下来的,那便只有一个人。
  杜迎风缓缓转过身去。
  老树后,不知何时立了一个人。那人黑袍罩身,裹得严严实实,一丝皮肤都未露出。
  他抬起右手,一柄铁轮于阳光下闪着猩红光芒,朝少年盘旋而去。
  “阴阳轮,天枯。”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章(修订):森森宅院解皮囊,翩翩红绫颓华殿

  第五十九章(修订):森森宅院解皮囊,翩翩红绫颓华殿
  迎面而来的铁轮径约半尺,周有齿锯,正面铸獠牙兽面,背面凿一双佛目,盘旋而出之际,悄无声息。
  这一掷已将他上下左右四个方位锁死,不论他闪至何处,都逃不出对方掌握。
  杜迎风目露精光,左臂一扬,剑鞘脱手而去,捣入铁轮,阻去了它的径路,就见铁轮带着剑鞘于空中一阵急旋,当啷当啷声响不绝,杜迎风追着铁轮纵身一跃,将揽云斜斜插入剑鞘,待到落地,轮与剑皆到了他手中,他将夺来的铁轮套在剑上,杂耍般转了两道,再就用力甩出,口中喝道:“还你!”
  天枯伸出长臂,信手一接,那铁轮便乖巧的落到掌中。他盯着少年看了两眼,隐在斗篷后的嘴一咧,露出腥红的舌头一舔嘴唇。
  杜迎风听见一声粗重喘息自斗篷里传来,暗道:“这人怎地才出了一招就大喘气,莫不是身体有恙?”
  他扫了一眼树上几十具尸体,质问道:“这些人,可都是阁下的杰作?”
  却‘作’字还未出口,那天枯便又扬起长臂,将轮儿一拨,脱手向他打来,这一击比之方才更是劲猛,铁轮未到,疾风先至,杜迎风向斜处一掠,闪避开去,但见那铁轮似长了眼睛,于半空兜了个圈子再又向他飞来,他身处半空无处可避,只得横起一脚踢到树上,借力纵开丈许,险险落地。
  甫一落地,倏闻耳边风声轻起,杜迎风不及细看,忙将头偏开,只见眼前白光一闪,那铁轮竟又鬼使神差般绕了回来,这一下惊得他心头狂跳,要知他趋避之际也才一个呼吸的功夫,这铁轮竟接连绕了三个圈儿,且一次比一次神出鬼没,这第三圈,差点没将他脑袋给削了下来!
  铁轮于空中盘旋三周,再又回到天枯手里。
  天枯手腕一转,铁轮再出,这一回杜迎风再不敢轻敌,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他躲着飞轮在半空绕了半个圈子,挪腾跳跃却怎么也甩不脱,当下横剑出鞘,一剑向天枯挑去。
  天枯一卷袍袖,收了铁轮侧身一避,杜迎风一剑刺空,举剑再削他肩膀,但闻一声粗噶难听,令人耳聩骨软的笑声炸在耳边,少年浑身一个激灵,当下只想弃了剑,拿手去捂耳朵。
  而就在这一晃神的功夫,杜迎风遽觉左颊微痒,一种湿湿热热的感觉敷上脸面,叫他心里一颤,惶急中他长剑一递,与天枯倏而出手的铁轮在空中硬碰,互锁了对方的招式。
  “真是张好皮相。”天枯意犹未尽舔了舔唇。
  隔着斗篷,杜迎风隐约见到两排森然白牙冲他一张一合,受此一辱,他一双凤目已是染满了煞气,朝对方冷笑道:“滋味如何?”
  “极品的美味。”天枯粗噶的声音自斗篷下传来,而他的手指,不知有意无意,于少年手背上轻轻一拂。
  杜迎风眸中冷光一闪,手腕一翻,弹指去打他虎口麻穴。
  天枯似是早料他有此一举,又是粗噶一笑,手掌一翻,探出两指去夹他手指。
  杜迎风怎肯再受轻薄,手腕再翻,招式一变,又去弹他臂上穴道,天枯手臂一抬,避他这招,倏地推出一掌,直朝少年胸前拍去,杜迎风早已蓄了真气,自是不惧于他,抬肩缩臂,一掌迎上。
  两人一边以兵刃相交,一边又比拼掌力,自都是万分谨慎,不敢有半分差池。
  两掌相贴,两人兀自心惊。杜迎风惊得是,他出掌之际,便潜蕴内力将九转丹魂霸道热力逼了过去,但这怪客内力精纯深厚,竟丝毫不惧。
  天枯惊得是,他这一掌运足了十成功力,这少年却稳稳当当接下了,更欲有返逞之势,其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即精深又古怪,叫人好生捉摸不透,他心下顿时生疑,问道:“小子,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杜迎风玩味着这两个字,朝他道:“你若想知道,那小爷问你一句,你便答一句,待小爷问清楚了,问舒服了,再考虑是否告诉你。”
  同时他心里暗暗道:原来这人竟不知我的身份,看来今日赵钰布的这个局,并不单是冲我而来,定是有其他阴谋。
  他又想:那我也得搅他一搅,叫他不得安宁。
  天枯一愣,继而连道有趣,开口道:“你要问甚,一并讲来。”
  杜迎风问道:“你既不是哑巴,适才小爷问你话,你为何闭口不言。”
  天枯袖袍鼓荡,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与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多费唇舌。”
  杜迎风啧啧两声:“倒是一点不谦虚。”
  他斜了一眼老树上的尸体,再又问道:“阁下杀人也便算了,剥皮辱尸……”他冷睇天枯一眼,继续道:“可有违仁道。”
  天枯听了他这话,噶噶笑了两声出来。“你要与我谈仁道?”
  他暗暗将手掌上的轮儿往上一推,同时将脸凑将过来,一字一顿道:“与一个魔头?”
  “是人就该讲仁道,除非阁下——不是人。”杜迎风见他凑过来,眼神陡地一冷,将手中长剑往前一送,但见铁轮滴溜溜一转,与他剑尖撞到一起,瞬间便破了他此招。
  天枯仰天一声怪啸,那声音真叫刺耳发聩,杜迎风忙收敛心神,以防叫这啸声扰乱真气。
  “那些个名门正派,一个个自称仁义之士,做出来的事情却都禽兽不如,与其同他们并称为‘人’,老夫此生倒不如沦为魔道!”天枯胸膛讥嘲道:“怎么,少侠要替天行道,除魔斩妖?”
  杜迎风见兵刃被制,不慌不忙抖转手腕,只见揽云一声轻吟,剑身如游蛇一般自轮中滑开了去,他握剑在手,一招‘雪里乾坤’便朝着对方鼻尖削去。
  “小爷可当不起这‘侠’字,只不过好奇这人皮与你又无甚用处,为何连个全尸也不给人留下?”
  天枯听了又是粗噶一笑,反问道:“你怎知无用?”
  杜迎风顿了一顿,问道:“是甚么用处?”
  见对方只对他露了森森白牙,并不答话,他心中一凛,闻见一阵疾风正自后脑呼呼削来,他暗道一声‘不好’,情急之下,不顾真气激荡,倏地撤掌收臂,使出梯云纵往空中一窜。
  他身处半空往下一瞥,见对方的左右手中,赫然各执了一柄铁轮,左手掌阴面兽头,右手执阳面佛目。
  竟原来,他那铁轮可自上而下一分为二,方才这天枯趁着他分心之际,悄悄将阳轮放出,想要攻他不备。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阴阳轮’。”
  杜迎风暗道好险,这天枯生性残忍出手狠辣,在他挑衅之下也表现得不急不燥,与他游斗这几式,招招不得分心,处处需要谨慎,当真是个难缠角色。
  天枯怪笑道:“你的问题问完了?”
  杜迎风使了一手轻功,轻飘飘落到地上,强咽下翻涌而上的一口鲜血,道:“问完了。”
  天枯长臂一扬,晃着铁轮纵身跃来,口中再又问道:“你师傅是谁!”
  杜迎风伏低身子躲他招式,同时抬起凤目,看着他促狭一笑:“阁下也算是名震江湖,难道没见过这把‘揽云’剑?”
  天枯一双眼在他那把剑上来来回回。“杜千葛?”
  杜迎风一耸肩。
  天枯道:“鬼话,你适才那一手功夫,杜千葛可使不出来。”
  杜迎风一摊手。“这鬼话是你自己说得,我可甚么都没讲。”
  天枯双手一撇,两轮并递,阴测测一眯眼,道:“小子满口胡话,待老夫一招一招来试,百招之内,定能试出。”
  既然内力不相伯仲,便只有兵刃之上见真章。
  两轮神出鬼没,将天枯周身防得滴水不漏,寻不出一丝破绽。揽云每每出手,不是被其避开,便是被双轮锁住。
  两人又缠斗一百余招,杜迎风身负内伤不堪久战,遂渐显不支,天枯乘胜追击,铁轮翻飞之间,逼得对方步步退守,直至墙隅。
  杜迎风受他制住,撇过脸道:“一百招已过,你可试出甚么?”
  天枯道:“你若与我再对上一掌,老夫定能试出来。”
  杜迎风斜睨凤目,道:“那便放开我,我们重新打过。”
  天枯道:“将你放了容易,再制住可就费功夫。”他凑过脸来,伸出舌头于少年光洁的脸颊上一舔,道:“而且老夫也等不及。”
  杜迎风瞧不见对方露骨贪婪的眼神,却听到一阵粗喘,自他喉间荡逸出来,顿时泛起恶心,骂道:“小爷对老头子没兴趣,你滚远些!”
  天枯哈哈一笑,凑近他的耳廓,与他说了一句话。
  杜迎风只觉毛骨悚然,骂道:“你不但是个魔头,还是个疯子!”
  天枯张开森森白牙,伸手点了他各处大穴,令他浑身动弹不得,遂拖起人朝屋内走去。
  待进了屋子,走至床边,他一扭床头暗处的机关,那床板便往下一塌,露出一人多宽的缝隙,天枯将少年往那缝隙里一推,再就跟着跳将下去。
  跃下丈许,踏到实地,他伸手一捞少年躯体,又拖行了十多步距离,继而推开一扇石门,进到一方斗室。
  斗室极其简陋,只东首置了一条长桌,正中摆了一张方案,西侧墙隅处堆了些石灰,干草,松香等杂物。
  却叫人感到恐怖得是,那条长桌上一丝不挂趴了一个人,手和脚都被钉在桌面上,从他脑后脖颈顺沿至臀下被切开一道缝,两边皮肤往两侧撕裂,只背部与两臂之间的皮肉连在一起,左右张开,犹如一张蝙蝠翅膀。
  天枯将少年撇在一旁,走向长桌一把揪起这被剥了皮的人的头发,拔去长钉,将人翻过来仰面朝天,如同脱去他衣物一般,去剥他胸前的皮。
  那人一声惨嚎,睁开眼来,叱骂道:“你这恶魔、疯子,死后定然被打下十八层地狱!”
  天枯探出两指,伸进他口中用力一夹,便听这人又是一阵惨叫,一块肉状的物事飞向墙角。
  那人被拔去了舌头,嚎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叫唤,却声音也是愈来愈小,渐渐得没了声息,天枯将他整张人皮撕下,朝角落里的少年道:“小子,你可知这人是谁?”
  见少年瞪了双眼看他,天枯于是自顾自往下道:“天灵门武万通,侠名传遍天下,这一张人皮,老夫可是得来不易。”
  他将人皮铺平放在正中的方案上,取来石灰用以渍干,再将之悬挂到事先准备好的竹竿上,然后拖了把椅子,放到少年跟前。
  杜迎风一瞧,这椅子上一张坐褥竟是张完整人皮,耳目口鼻俱全,脸部恰挂在椅背,头发散于椅后,单是瞧着,便是阴森森的吓人。他懒懒抬目,道:“这一位,不知是哪位大侠?”
  天枯坐上‘人皮椅’,惬意道:“这一位,来头可就大了。”他拨弄着椅后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道:“武当净玄真人。”
  杜迎风暗暗讶异:这净玄真人也算一方高人,功夫已臻化境,却几年前被指为采花贼,为世人唾骂为淫道,后来失了踪,不想竟是叫这老怪物垫坐在了屁股底下,想到此节,他不由替这位老兄默默哀悼,且不论他生前是否做过那些有损名誉之事,人死灯灭,这死了还要遭人剥皮辱尸,可算是命运多舛了。
  天枯倏地伸出右手,肆意抚摸着少年的脸庞,道:“至于你这张皮,老夫定叫它物尽其用。”
  杜迎风闻言,眉峰一挑,嘴角勾起,朝他笑道:“是么?不知阁下拿我这张皮囊,作何用处?”
  天枯的手指抚着他的下巴,缓缓的来回摩挲,道:“自然是……收为己用。”
  杜迎风顺着他的手指仰起脸庞,笑道:“我是不介意凉快一些,但还要穿着它去寻人呢,将之给了你,届时寻到了人,他认不出我的模样,或者吓跑了,那可如何是好?”
  天枯见他这一个动作,神色蓦然一变,及时做出了反映,却内力忽地一滞,动作一缓,再加上这一掌,可谓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天枯立时连人带椅向后仰倒,砰一声摔在地上。
  情势陡地翻转过来。
  天枯捂着胸口坐起,登时喷将出一口鲜血,再又倒回了地上。他瞥眼一瞧自己吐出的鲜血之中,还夹杂着内脏的碎块,骇然道:“小子……你……”
  杜迎风掸去衣袍上的灰尘,不屑道:“就你这手点穴功夫,还想制住小爷?”
  天枯忍着钻心灼痛,咬牙问道:“那你……你为何要佯装受制?”
  杜迎风瞟了一眼长桌上的尸体,悠悠然道:“不装模作样,你这老怪物怎能心甘情愿带我找到你这老巢,叫我好好见识一番呢?”
  他将眼神移至长桌下,一只毫不起眼的供台,继而笑道:“还有这‘惊门’所在之处,竟然也设在这里,免得小爷自己花心思去找,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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