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大战僵尸之空间带不走-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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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霸”抬头看头顶上的众多分％身；伸出手指朝其中一个轻轻地点了一下。然后这具被她点中的分身便掉落在了地上；但是即使撞到了地上，这个分身的姿态也没有改变。
“学霸”走到掉在地上的□之前；轻声地吟唱了一句咒语，在空中的其他分身立即合并成一个。被重新“合体”的罗尼克哇哇大叫着“庞杜的学生是个魔鬼”，仿佛并没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希望您能安静一下，听一听我的困惑之处。”半魔的女孩拍了拍地上的分身，对悬浮在空中的罗尼克说道；“您说过不同空间的时间是不同的，如果打开了空间的门，我们甚至可以对时间流速更快的空间的过去与未来进行干涉。”
“就像这样。”半魔弯腰从靴子里抽※出匕首，非常快速地将身前的分％身的右手切割了下来，然后抬头看向半空，却皱了皱眉说道：“可是您看，我将您的过去分裂了出来，但是不论我对它做什么您都没有受影响。”
对“学霸”现在所做的事情颇为糊涂的刘定嘉这时才明白她对罗尼克做了什么。他是有看过一些书，书中提及时间并不是连续的，而是断点式的。而“学霸”现在就是利用不同空间不同时间流速的原理，将罗尼克的“时间”分割了。
可是不管怎么“分割”，这一个点都是属于罗尼克生命中的一个时间点，按理说当这个点的罗尼克发生变化时，此后的罗尼克也应该有相应的变化一样，就像电影《环形使者》那样，过去改变，未来也会随之改变才对。
可是悬浮在空中的罗尼克没有任何变化，他的右手完好无损地在那里。
这大概就是“学霸”不能理解的地方，现在也成了刘定嘉不能理解的地方。
而被当成实验白老鼠的罗尼克法尊，根本就没心情去理解这其中的矛盾之处，他已经被这个可怕的实验惊恐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他甚至已经无法进行思考，只能愣愣地看着一切任其发展。
可是“学霸”的实验还要继续，她真正困惑和兴趣的地方还不在此。她忽然又念动了咒语，掉落在地上的分％身缓缓漂浮向罗尼克。
“虽然分割出来后对之后的时间不会有所影响，可是再次合并后它们似乎又能统一得很好。”
“学霸”叙述着，而后叹了口气：“时间的秘密，远比我所想的要复杂得多。”
就在她叹息的时候，被迫与自己的分％身合并的罗尼克，他的右手彻底地消失，手腕上只留下深红色的疤印。
“您能替我解答这个困惑吗？”“学霸”冷笑着看着半空中的法尊，“算了，已经没有时间了，有人来了。”话毕，她不再等待罗尼克的回应，一声喟叹般的咒语从她的口中吐出，无数的火元素向罗尼克聚集，将他团团围住，而后，这些水元素化作火焰熊熊地燃烧了起来，在一声凄惨的吼叫声后，罗尼克被烧成了灰烬，被风吹落在地上，化成乌有。
刘定嘉跌坐在了地上，他实在难以想象这么小的一个女孩，杀起人来竟然这么狠辣、简练，不留痕迹。
可笑的是，这两个男人竟然还想要利用她，想要吞噬她的心脏来强大自己，与虎谋皮，却还以为自己是老虎，真正是可笑。
更可笑的是，那个“学霸”口中快来了的人竟然是此前看到的那个圣母小姑娘，她背着自己的导师偷偷地跑过来，就是为了安慰被众人欺辱的可怜学※妹——“学霸”的。
如果这位姑娘知道了“学霸”刚刚所做的事情，她还会这么同情她，安慰她吗？
至少刘定嘉是不能的，他不同情丹布勒特两人，却也清楚地看出半魔女孩的可怕与狠辣。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这两句话用来形容眼前瘦弱的女孩，再准确不过。
可是，当“学霸”吊坠中的两颗多维立方体再次旋转出来，将刘定嘉卷入其中，然后重重地甩出，如此无数次地重复着，将刘定嘉一次次甩进“学霸”人生的各个阶段时，刘定嘉却不能再用以上两句来评说这个可怜的女人。
只能用可怜二字来形容了吧。
“学霸”无疑是凶悍狠辣的角色，在她十岁那年就用鸩毒毒杀了庞杜继承了他的大祭司之位，并在随后的三年迅速地背叛了日渐腐朽的圆都帝国，投靠了还是边疆诸侯的凯恩特王国，以神权支持凯恩特发动的统一战争。而奥南大陆上其他六座红塔也在凯恩特王国的铁骑下纷纷倒塌，守塔的六位大祭司全部被迫殉葬。
在这场浩大的统一战争中，灭亡的不仅仅是圆都帝国，还有其他种族的生灵，诸如魔族、人鱼、兽人……尽数灭亡，奥南大陆正逐渐沦为人类独尊的大陆。
但是这些事情却都是站在高高的神坛上的女神摩伦，通过寓意让她去做的。
当这将大祭司之名占为独有的女人站立在魔族之森，怀抱着父亲的骸骨，无声哭泣的时候，刘定嘉只能黯然地站在她的身边，希望恩赐万福的机遇女神不要再让这个可怜的女人去行罪恶之事了。
而这个世界上，最后只剩下摩丝夜蛾山脉的精灵族还在苦苦挣扎着不愿被他们所看不起的人类所灭亡。
可惜，女神似乎已经厌倦了他们，只愿意“眷顾”人类一族一般，依旧下达了旨意，让人类的大祭司在摩丝夜蛾山脉之上点燃了灭亡的火种。
可是，既然已经下达了灭亡的寓意，为什么女神还要让这个可怜的灭族凶手怀上精灵一族的孩子？当她知道自己怀※孕，明白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的时候，这个女人几乎疯了一般要从高高矗立的红色塔顶跳下去。
刘定嘉只觉得，这个女人已经被逼到没有活路了，尤其是在他看到被女官们抱出来的新生儿的样子时——他完全不能再看第二眼，当即就吐了出来，也终于知道孩子的母亲那么怨恨摩伦女神如此安排的原因。
她本身已经是人和魔的后代，而她的孩子却还要加上精灵的血统，这样的孩子算什么？一块被血红鳞片和无数肉芽包裹着的肉块，根本就是对异种杂交的讽刺与奚落。
刘定嘉已经不忍心再去看产房内的女人了，他只能站在外间，背对着看着外面幽深的黑夜——这夜未免太长了。
而在外间，三个女官正怀抱着三名孩童焦急地等待着。当产婆将那块血肉抱出来时，她们急忙将怀里的孩子抱上前，将他们的姓名和身份报给了产婆听。
产婆一边听着一边将那块肉块放进了预先准备好的小棺材里。合上棺木后产婆擦了擦手，从那三个女官手中抱起了一个孩子，匆匆地跑进了内室，对床※上的产妇说道：“大人，看看您的孩子，他很健康，给他起一个名字吧——如瑟约、库德利特、艾伦，这三个名字您觉得怎么样？”
“写利……恩……”因为生产而耗尽太多力气的产妇睁着双眼看着床顶华丽的装饰，静静地说道。
“大人，请在这三个名字中选择，您知道这很重要！”女官却还要劝说她。
“写利恩——我说我的孩子叫写利恩！”产妇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她这一声将一直站在外面不忍看进来的刘定嘉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写利恩？那个被称为游荡法师的黑暗精灵，他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定嘉应声看去，只见产妇似乎在刚刚那一声嘶吼中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躺回床※上，正无力地扯着脖子上的那窜吊坠，气若游丝地恳求着自己的女官们：“求你们了……至少让他有一个名字……不要让他像我一样死后连地狱都不容纳……就算要我替她背负所有恶行我也绝无怨言了……”“她”并非指她的孩子，而是那个据说一直庇护着她的机遇女神，这片大陆的主宰神祗。
“就用这个……做他的殉葬品吧。”脖子上的吊坠被扯断，落在了离床边最近的一个女官的手里。而后，只轻轻说了一句“就这个孩子吧”后，产后虚脱的大祭司陷入地深深的昏睡之中。
而那个拿着吊坠的女官则是看着地位最高的女官，愣愣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高女官怜悯地看了一眼床※上昏睡中的上司，而后命令不知所措的女官道：“给那个……写利恩吧，然后将它葬在大祭司大人看不到的地方。”
女官应了一声，拿着那窜吊坠走出了产房。将拿着小棺材的神官召唤到面前，女官揭开了棺材，将吊坠放了进去。
当棺材被重新关闭上时，刘定嘉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转瞬之间他的四周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但是下一刻，又是一道耀眼无比的亮光刺入他的双眼之中。
当他勉强睁开眼睛适应了这篇雪白亮光时，他看到自己已经不再产房之外，而是身处一个白茫茫的空间之中。在这个空间里那两颗多维立方体正稳稳地悬浮在上空，时时刻刻地旋转着变化着形状。
而在这两颗立方体的正下方，正站着两名少女，闭着双眼，静默不动。
这两个女孩的样貌很像奥南大陆的女祭司，但比之更健康一些，还有一双精灵族才有的尖耳朵。
62最强“契约兽”
刘定嘉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多维立方体；而后低下头看着对面的两名少女；却是一声不响地等待着她们主动和他说话。
在“经历”了女祭司漫长而折磨的前半生后；他实在是不能继续装作一派天真单纯的模样，任由好奇心趋势着主动去了解一切诡异的事情。
该你的总是逃不掉，又何必上赶着去追问了解？
在长久的寂静无声之后；其中一名少女开口了：“抱歉；让你看到这些事情——那是第一任主人留存在我们身上的记忆。”
“她创造了我们，并将我们封印在吊坠中。如果不是你；大祭司残留在吊坠中的法力不会被引动，我们也将永远地沉睡下去。”
“可以说清楚点吗？我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可以引动吊坠中力量的事情。”刘定嘉开口提出疑惑。
“只有如同大祭司一样的人才能解开封印，所以当你碰触到吊坠的那一刻就已经唤醒了我们。”
“我可不认为自己和她是同样的人。”刘定嘉摇头苦笑，且不说他微不可计的魔法潜力，就是女祭司那残酷悲催的人生也令他望而生畏不敢“奢求”。
“是吗？”那少女轻声一笑；而后抬起一只手臂指向刘定嘉的头顶，柔声问道：“看到它，你还这样认为吗？”
刘定嘉抬头：一只巨大的怪物正盘桓在自己的头顶上，周身被黑色的烟雾包裹着，看不清究竟长着什么模样。
“这是什么？”刘定嘉脱口而出，问道。
“世人都叫它‘魍魉’，称它为最恐怖也是最强的契约兽，亡灵法师乔治/埃德佳所拥有的契约兽即是它。而它现在已经属于你了，可是一旦被他人知道你和它之间的关系，你将被当做邪恶的化身被烈火焚烧。”
“但在我们眼中，它并不是契约兽。”另一个女孩开口道，“它与你的灵魂波长十分相近，你们应是来自同一位面——你应比我们更清楚它的来历。”
女孩的话让刘定嘉陷入沉思，说到这被称作最强契约兽的家伙，其名称与中文的“魍魉”发音完全一致。
魍魉，中国古代传说中潜藏在山川中伺机而动的鬼怪，疫神的一种，常常化出各种形态迷惑路人，吸食人类的精魂。被这么个东西盘在脑袋上面，可不是件乐观的事情。
刘定嘉的脸色沉下了几分。
“你是在生气还是害怕？”最先出声的女孩问道。
“既害怕又生气，似乎更生气一点。”刘定嘉的声音有些冷涩。
“如果我说魍魉一直被禁锢在你的灵魂之中，靠吸食你的魂魄维系生存，你是不是更生气了？”
“而你身上的黑暗魔法就是为了禁锢魍魉而存在的，而它本身的发动就是依靠于对你的灵魂之源的消耗。”
“可是吊坠正在吸收施加在我身上的黑暗魔法的力量，我想很快我就能摆脱它了。”
“如果这样，魍魉也会从你的灵魂中逃脱，一旦进入外世，它将肆无忌惮地吸食人的灵魂。”
“但是不将它放出去，我的灵魂就会被它和黑暗魔法消耗殆尽，等到我死了，它一样能够逃脱，不是吗？”
“不，释放黑魔法的法师计算得十分精准，当你的生命活力被耗尽之时，也正是魍魉的力量被黑暗魔法彻底磨灭的时刻。”
“现在，趁我们的力量还没有完全释放，将黑暗魔法完全地破坏，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牺牲自我，或是让外世面临灾难？请你选择。”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请问。”
“你说我和奥南大陆的达吉斯是相同——能够告诉我最大的共同点是什么吗？”
“……”
两名少女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仿佛在思考，在沉默得刘定嘉已然不耐烦的时候，一直在说话的女孩谨慎地开口道：“我们只知道我们所经历、听闻过的事情，其它并不可知。”
“但是你有权力知道自己灵魂最终的归宿——达吉斯，我们的第一任主人，因为没有姓名犯下原罪而不能进入轮回之道——而你，灵魂原就不在此——本位面的神灵并不慷慨仁慈，恐怕不会接受你的灵魂。”
“你直接说我和女祭司一样死后会变成游魂野鬼就行了，我是粗人，听不懂拐弯抹角的话。”刘定嘉笑了笑说道。
“那么，你的选择呢？”少女问道。
“当然是彻底消除我身上的黑魔法，就算将魍魉释放出去也没有关系——这个世界上比我更该死的人应该有很多对吧？它不会愁吃的的。”
少女听闻了刘定嘉的回答，似乎微微有些吃惊。她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看着来自异世的青年，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能请你回答我的疑问吗？”
“请说。”
“在你选择之前，难道没有考虑过自己能否控制住魍魉，让他按照你的心意行※事吗？”
刘定嘉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但是他的唇角却在她提出疑问时微微地翘※起。她看到了这个意欲鲜明的微笑，像在嘲讽着什么似的。
少女叹气，闭上了双眼：“我听闻你那个位面的人，惯于谎言与欺骗——想不到连她们也被你骗了。但是你能忍受到现在，也很不容易。”
少女的叹息哀伤、充满担忧，她的同伴却笑意浅浅地睁开了双眼，看着刘定嘉：“尽管你通过隐忍将无理强加在你身上的磨难消除，但是在未来，你将面临的还有许多——请你对自己的未来谨慎思考，但是不论你如何选择未来呢我都希望不要像冷漠的旁观者一样对待这个世界。”
“你比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幸运，你的信仰虽然并不在这里，但是庇护你的神灵却并不因你的离开而舍弃你。”
而后，少女闭上了双眼。两名少女开始轻声地吟唱赞颂这个世界开创之初的圣歌。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刘定嘉似乎又听到了那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一声又一声地在耳边回荡，冲击着他的大脑。
当圣歌的最后一个音符落在地上时，刘定嘉的意识被巨大的震动弹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猛然清醒了过来。
一张开眼睛，刘定嘉看到了魍魉，依旧包裹在黑色的烟雾中，盘踞在他的上空，而一直在他的脑海中令他痛苦不堪的野兽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