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太子大战假妹子-第3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三皇子之母廖贤妃,尽管为人始终低调内敛,可谁也没敢忘记,当朝正受宠的左丞相顾长宁正是她的亲妹夫。
后宫前朝本就互相渗透牵制,盘根错节,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十四年前,当今皇后只是贵人,甚至曾一度被废,贬为庶民流入民间,四年后她卷土重来,重新进宫翻洗了后宫,并一举整垮姚德妃一派,彻底将后位攥入手心。
可当一切血雨腥风尘埃落定之后,皇后却并没有大肆洗牌,清洗后宫,而是以身子不适为由,常年于尚德殿休养生息,不遇宫中大事,寻常事情倒也不是回回插手,党同伐异,因此,后宫的各方势力这一平衡便一直安稳了十年。
腊月二十那日甄选秀女之时,皇后倒真真儿是看上了一位,寻常秀女都得是侍寝过后,才来向皇后娘娘跪安,那位得幸之人,却是提前被皇后破例给召进了尚德殿,甚至是在皇上翻牌子之前。
尚德殿长侍女佩琳拿着火钳将屋内的炭火拨了拨,忧心道,“皇后娘娘,您这般急着召静小主过来请安,定然不会是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只您这样急着拉拢那家世平庸的静小主,倒是让奴婢如何都想不透了。”
皇后斜躺在软榻之上,一手捧着手炉暖着心口,一只手闲闲翻了页面前那本《女则》,暗金色的雕花护指浮动着流彩的光芒。
她微微抬起头,当的是雍容华贵,玉面乌瞳而明眸皓齿,该是三十有余的光岁,只一张光润的鹅蛋脸仍旧保养得能掐出水来,同慕容泽像了七分的双眸,深邃而内敛光华,仿若藏着道不尽的情愫。
听了佩琳的质疑,她并未多虑,只淡淡道,“现如今,本宫竟是会势衰到需要顾虑那些小主的家世了不成?”
佩琳当即跪到地上,连带着屋内一干宫女皆是惶然跪拜,佩琳慌不迭请罪道,“奴婢失言,请皇后娘娘责罚!”
皇后淡淡挥了挥手,道,“长孙皇后一生以《女则》自省其身,贤德后世,本宫近日将这古本翻了出来,反复研琢,终是有了一丝领会。”
佩琳随着皇后的微顿,会意吩咐道,“静小主也该是要来了,你们快下去备些点心呈上来。”
“属你最细心。”
皇后微微一笑,风韵内华。
宫女得了指令,当即躬身退了出去,并极为规矩地将屋门掩上,佩琳仍旧跪在地上,静静聆听皇后那未尽之言。
皇后道,“长孙皇后曾直言驳斥汉明德马皇后,不能抑退外戚,滋扰朝纲,皇后此举都是失德,更何况其下的妃嫔。”
祁贵妃如今越坐越大,她祁门一族是指望不上,可她那骁勇善战的儿子却成了她最为得力的靠山。
慕容曦本就是长子,只因庶出才憾然错过了太子之位,只如今他得了平北将军的鼎力提携,如今在朝堂之上更是权大势大,已然成为了太子最为强劲的对手。
泽儿可是她的亲生儿子,若是她玩到最后,连自己儿子的皇位都保不住,她那些年的苦吃了又有何用?她这些年的养精蓄锐又有何用?馥儿……馥儿的牺牲、又有何用!
皇后沉寂了多年,佩琳深知这是要开始朝大皇子出手了,由不得心中大惊,不顾冲撞,竟是抬头直勾勾地瞪着软榻之上闲散慵懒之人,仿若那适才蕴藏着无尽杀机的话语不过是在拉扯些家长里短。
“皇、皇后……”
皇后合上书,略有疲态地抵着额角,微微摇头示意佩琳无需多说,好一会儿才抬眼,诧异道,“今日是何日?”
佩琳道,“禀皇后娘娘,今日已是腊月廿五了。”
皇后失望地闭起双眼,幽幽叹道,“回宫已是四日了,竟都不晓得来本宫的尚德殿问候一声,真是越大越没规矩。”
太子三岁之后便是已逝馥贵人一手抚养,四年之后皇后才回的宫,太子本就同她生疏,更何况是亲眼见了……见了馥贵人死时的情形,孩子年幼,打那时起,便一心认定他的娘亲是被皇后害死的,更是对女子避而远之,这么些年来,虽是母子偶有相见,但都是宫廷规矩,从未有过母子亲情。
十年来,皇后又如何不会心痛?可太子便是铁了心似的,丝毫不顾及哪怕是十月怀胎的情分。
佩琳在皇后做小主时便一直是身旁的侍女,自然对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一清二楚,此时此刻,眼见着皇后落寞而寂寥的眼神,也只能宽慰道,“许是前朝事务繁忙,几日清闲了,定会过来请安的。”
皇后默了片刻,复又拎起了起先的话头,道,“本宫瞧着宋侍郎家那闺女便欢喜得紧,瞧上去同若绯倒是一般大,可比若绯俊俏多了,寻常人家的孩子规矩上得少,入了这山重宫闱,怕是那份纯然天真不耗多年也该是要散得一干二净的……”
“皇……”
佩琳刚及张口,门外来报,说是静小主到了。
宋水静一进门,皇后娘娘便吃了一惊,“怎得会冷成这样?”
宋水静也不行礼,极尽无奈道,“可不是?为了好看些,险些冻死我了!”
说罢,环顾了一通,二话没说便凑到了屋子中间的温暖炭炉旁边,恨不能将整个炭炉都捧到怀里。
佩琳为难地看了眼皇后,一时竟也不知如何是好,呵斥是断断使不得的,这位可是皇后相中的小主,可不呵斥,她这副全然罔顾纲纪规矩的行为,她在后宫待了这多年,委实有些看不过眼。
皇后倒是平和,瞧着宋水静哆嗦的模样,甚至是贴心道,“给静小主热了手炉,添件狐皮袄子。”
佩琳应了一声吩咐下去速速准备。
好么一会儿功夫,宋水静才缓了过来,这才想起,她眼前躺着的可是当今国母。
面上骇然的表情当真不是作伪,扑通一声便干脆地跪了下去,惊悚道,“草……宋水静叩见皇后娘娘!”
嘣儿的一声,惊得便是常年跪惯了的佩琳都浑身一颤,满目讶然。
皇后不由笑道,“如今倒也是妹妹了,怎得还这样生分,佩琳,扶静小主起身。”
宋水静顿时满脸笑意,明媚晶莹,听闻皇后所言,麻溜儿地又自己站了起来,连连摆手道,“我自己能起,不劳烦姑姑。”
皇后道,“你这小嘴,套起近乎倒也利索。”
宋水静羞涩地挠了挠脑袋,“哪里哪里,皇后娘娘谬赞。”
可是赞了?何时赞的?哪一句哪一个字?
皇后免不得同佩琳面面相觑,随即朗声笑了起来,道,“当真是个有趣儿的人,本宫倒是越发喜欢你了!”
宋水静莫名其妙地眨巴着眼,完全摸不清状况,只能跟着她二人后头毫无心机地傻笑着。
“对了,皇后娘娘既然喜欢我,那可否赏我些吃的?听闻娘娘传召,我赶着出门,早饭都还没吃呢……”
宋水静说得羞赧,只一双眼却是直勾勾地看了过去,十分期待。
皇后收了笑声,只嘴角的弧度并未抚平,轻轻瞥了眼佩琳,佩琳复又吩咐了一声,早前便备好的点心同时便呈了上来。
宋水静两眼放光,起先还懂得矜持害羞,可一旦那股劲儿过去了,扔了玉筷,左右开弓便欢脱地吃了起来。
佩琳实在不忍目睹,皇后摇了摇头,叹道,“可见,比之若绯还要男孩子气,好歹若绯吃饭只用一只手啊。”
宋水静吃得满嘴都是,却也知道这话是在嫌弃她不够文静,含含糊糊反驳道,“怎可能一只手吃饭?我爹说过,吃饭碗得端在手里才是规矩,一只手端一只手吃,那若绯只用一只手,可见不规矩!”
当着她的面儿还能狡辩得这样理直气壮,当真是少有。
皇后瞧着宋水静饕餮享受的模样,冷不丁问道,“怎得就你一人前来?你屋子里的宫女呢?”
宋水静一副“休要再提”的痛苦表情,道,“她们一听是您要见我,恨不得将我那屋里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让我试上一试,说是绝不能丢了梅香阁的脸,我不堪其扰,又想着我朝素来清廉勤俭,奢华比为浮夸,便决定用最为质朴的模样来向皇后娘娘请安,所以,我当机立断甩掉了她们!”
佩琳瞠目结舌,她不敢说阅人无数,可这后宫之中如何模样的女人她不曾见过,却独独没见过宋水静这样的,胡言乱语得有理有据,诡辩狡讲得振振有词,却纯粹直率得一目了然。
当得起一个“妙”字!
皇后但笑不语,好半晌才意味深长地提了一句,“但愿这深宫庭闱之恶瘤也奈何不了你的真性情。”
宋水静似懂非懂地扑扇着一双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睛,没头没脑道,“我百毒不侵的,皇后娘娘大可放心。”
皇后不置可否,颔首道,“如此甚好。”
正说着话,外头又有来报,说是太子殿下驾到。
皇后染着喜色的双眸顿时沉静了许多,所有的期然和喜悦悉数被藏了起来,不露分毫,佩琳眼见着,心疼得厉害。
宋水静却突然有些慌乱,迭声确定道,“太子殿下?当朝太子?您的儿子?太子?!”
皇后不明所以地蹙眉,却是极为肯定道,“不是本宫的儿子又会是谁。”
宋水静瞬间将两只手心里头捏紧的糕点丢掉,起身边拍着手心的碎屑,边悄声道,“皇后娘娘,我尿急。”
佩琳终于学会了面无表情地面对宋水静所有出人意料的言行。
作者有话要说:
少主哟,乃真是,哎。。。。╮( ̄▽ ̄〃)╭
第59章 五十九、少主很捉急(八)
皇后纵是再为宽容放纵,对于一位佳人如此直白低俗的言语,仍旧是瞬间失了神,无措茫然。
宋水静倒也顾不上许多,当即盈盈一拜,道,“尚德殿内放肆不得,水静明日再来拜会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说罢动身出门,只没走两步,一眼瞥见太子殿下棕金色的衣角,当即又退了回来,腆着脸道,“水静初次进宫,事事新鲜,便是连皇后娘娘这尚德殿中如厕之地都百般好奇,不知皇后娘娘可否让水静一睹为快?”
佩琳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皇后细细看着若无其事的宋水静,幽幽道,“莫不是宋侍郎的千金原是认识太子的?”
宋水静双眼圆睁,登时连连摆手道,“怎得会!水静我是规矩的女孩子,寻常在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莫说是太子殿下,便是街头巷尾的男子水静都是不认识的!皇后娘娘要相信水静的清白之身!”
越说越不像话……
皇后垂眸,嫣然一笑道,“妹妹虽是皇上的人,可太子到底是本宫的儿子,见面点头行礼罢了,妹妹切莫为此担忧,皇上若是责怪下来,全由本宫承担。”
宋水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可皇后已是说到这地步,再行推脱指不准凤颜不悦,她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正是扭扭捏捏地入了座,慕容泽风度翩翩地进了尚德殿。
他甫一进殿,撩起衣摆便跪了下来,淡然道,“儿臣给母后请安,外出二月有余,不能亲身侍候母后身旁,还望母后见谅。”
皇后颔首道,“起来吧,太子既有心,本宫便已知足,佩琳,看茶。”
慕容泽谢过皇后,径直起身,四顾一看,目光当即黏在宋水静身上,挪动不开。
皇后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闲闲一笑道,“太子,这位是静贵人。”
慕容泽随即垂眸收回诧异的目光,翩然道,“贵人有礼。”
宋水静抿嘴笑得温婉,福了一礼,娇声道,“太子殿下。”
慕容泽下了早朝,在唐若绯那儿得了一肚子困惑,转念一想便来了尚德殿,试图从皇后这里探到一言半语。
只如今这尚德殿内尚有外人在场,他一时也是不好开口,问了安,便坐着品茶,竟是一言不发。
宋水静坐立难安,屁股生疮了似的来回挪个没停歇,殿内本就静默尴尬,皇后顺势道,“不知静贵人可是有何急事?”
宋水静赶紧抬头,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道,“尿急……不是不是,回禀皇后娘娘,梅香阁熬了鸡汤,他们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皇后凤眉一挑,道,“哦?瞧着妹妹那处膳食倒是不错,不知……”
只话不曾说完,宋水静一脸惊悚地打断道,“今日备下的少了些,若是皇后娘娘颇有兴趣,我让下人熬着肥一些的给皇后娘娘送来,娘娘切莫亲自跑一趟!”
皇后面容沉静地看了眼起身欲走的宋水静,半晌淡淡点头,道,“如此便有劳妹妹了,佩琳,送静贵人。”
宋水静顿时喜上眉梢,一一拜过皇后和太子,脚底抹油撤得干脆果决。
慕容泽始终沉默不语地注视着那道娇柔玲珑的背影,眸光之中困惑、诧异不一而尽。
皇后冷不防插道,“太子认识静贵人?”
慕容泽收回目光,乖顺地垂着脑袋,摇头道,“儿臣并不认识静贵人,只静贵人的面目有些似曾相识罢了。”
皇后眼色微沉,言语便有了些许严厉,“你是太子,宫中规矩由不得本宫多嘴,可处事行为需谨慎小心,卖了话柄在人手里,这深宫之中便是杀机四伏,你防不胜防。”
慕容泽凝声道,“儿臣谨遵母后教诲。”
话是顺着听的,可皇后仍旧觉得她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了,免不得胸口郁结,总有一团不知名的火气四处乱窜。
默了片刻,复又提道,“怎得没叫上若绯一同来?”
慕容泽面上有些不快,“儿臣给母后请安,与她何干?”
皇后说得意味深长,“若绯是个好姑娘……”
慕容泽轻轻一笑道,“确实,她有一个好父亲。”
皇后语意微顿,掀起眼皮子,沉声道,“下了早朝才急急往本宫这里赶来,太子应当不是为了同本宫闲话叙情来了。”
这母子坐到一起,必定言语冲撞,三句不对味儿,不是他走,便是她赶着人走,佩琳百般无奈地瞧着他二人暗自拧着劲儿。
慕容泽倒也不拖沓,开门见山道,“若绯带兵围攻雪岩山,可是您出的主意?那敏珠小公主怎会这般碰巧便被她救了回来?”
皇后复又翻看起桌上的《女则》,闲情道,“便是我朝女子能够出仕为官,后宫也是依旧不得干政的,太子这话却是让本宫徒担了莫须有的重罪,日后莫要再胡乱言语。”
慕容泽心想,她这一生为了皇后之位,费尽了心机,牺牲了多少无辜性命,若落到最后,只图个“不得干政”,贤德宽容,便是那些枉死的冤魂都是不愿相信的。
然,他早已是无心再去谴责和愤慨。
便是皇后不说,他也能猜中其中一二。
纵然唐若绯的母亲是皇帝的表妹,可平南将军唐业却是皇后的堂兄,最开始这门亲事便是皇上说的,那时皇上仍只是六皇子,任谁也不会想到,当初的那门亲事如今竟能如此互相牵制。
唐若绯却是打小便仰慕慕容泽的,皇后自然不会轻易放手这门亲缘。
若是唐若绯有意隐瞒于他,那八成是受命于他的母后。
虽是参不透,可倒也不必太过担心,到底母后再是心狠手决,也是不会坑害于他,毕竟只有他当了皇上,她才能稳步移驾太后殿。
皇后既然绝口不提,慕容泽自然毫不留恋地起身,道,“儿臣东宫尚有事务,先行告退,愿母后安康。”
皇后并未应声,目光始终黏在书本之上,随意地挥了挥手,慕容泽便躬身退了出去。
佩琳琢磨了一通,到底是不忍,轻声道,“皇后娘娘又是何必?”
皇后以手扶额,徐徐吐出一口气,疏淡道,“他与馥儿情深于本宫,这些年来尚肯踏入尚德殿,本宫该要宽慰了。”
慕容泽这里出了尚德殿,回身便问了身旁的宫女,“那静贵人是哪位官家的?”
未封妃嫔,可也是皇上的女人,私下打听,到底是不妥,小宫女支支吾吾,尽显踟蹰。
慕容泽微微一笑道,“本宫今日得幸,赶巧遇上了静贵人,得了她宫里精心熬制的鸡汤,本宫不能投桃报李,好歹有些方便之处,也能答谢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