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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买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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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不放,现在却这么大方地分给一群混混!!

    正在心中咆哮个不停时徐海卿的视线忽然锐利地投了过来,李吉春听到他冷冰冰地道:“林哥,麻烦你回避一下,我要跟他单独谈。”

    林勃知道这两人之间必然有个不为人所知的事情,他虽然好奇,但也明白有些事他不方便知道,便点头应了一声,笑道:“有事叫我。”施施然地出去了。

    于是仓库里便只剩下了徐海卿和李吉春两个人,说实话。现在单独面对徐海卿,李吉春是说不出的那么心虚和畏惧,尤其这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他面前缓缓审踱的样子,让他打从心眼里生出一股寒意。

    据说当年张子强在内地被处于死刑,其中少不了李嘉诚的推波助澜。江湖上甚至流传,是李亲自进京面见主席提出的请求。这些有钱人都是做大事的,忍得狠得,又手眼通天,当时那么听话是因为你捉着他的软肋,等到金龙脱困时过境迁,那就是处心积虑、一击必中,叫你再无翻身的余地了。

    李吉春这时候才有点后悔,不该招惹徐海卿这号人物,但此时后悔,又有什么用?

    徐海卿尖尖的皮鞋在他面前站定,一字字问道:“底片在哪里?”

    李吉春瑟缩一下,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徐海卿显然是不相信他没底片的说法,那他是老实交待说真的没底片呢,还是再诈他一下,让他投鼠忌器呢?

    他脑子转得虽快,但徐海卿是什么样的人,李吉春眼神一闪烁,他已经一声冷笑。

    “不想死的话,你最好不要撒谎!”

    这话中没多少狠意,但警告意味却非常强烈,于是李吉春瞬间心虚了,确实也是不敢撒谎了。

    他简直从来没有这样老实过,原原本本把一切都交待了出来,徐海卿听得非常仔细,捕捉他话中有没有逻辑上的漏洞,不时反问他一句,来判断他口供的可信性。盘问了将近二十分钟,最后他接过那个最重要的手机,半信半疑地把所有文件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为了确保没有漏网之鱼,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手机上的东西通通给他删了个精光。

    李吉春啊一声急了,他手机上不但有儿子的照片还有很多客户的号码啊!那可都是他的业务!可是被徐海卿那么一盯,他就不敢再发表任何反对意见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号码象长了翅膀似的,在徐海卿手中唰一声,飞了个无影无踪。

    徐海卿大刀阔斧地一删完便把手机丢还给他,一双眼睛泛着冰霜,满脸厌恶。

    他之所以要把这个人找出来并不是因为心疼那四十万,只是他实在很讨厌那种被人制肘的感觉!如今一番盘问下来,他也相信这人不会有那胆子也没那智商敢欺骗他,所以现在他已经不担心他再用他的弱点来勒索他了,可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杀人灭口肯定是不可能的,吓吓他而已;打他一顿吗,林勃他们也帮他教训过了,再揍这么个鼻青脸肿的猪头,他也嫌脏了手。徐海卿考虑了一下,觉得再待下去已没那个必要,于是哼了一声,扭头便走。李吉春傻傻看着他转身离去,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放他一马的意思,但心头有一个小小声音说,这个人走了,朝晖就真的完了。

    想到儿子,李吉春不知是哪儿生出的一股冲动,猛地向前一扑抱住了徐海卿的大腿。徐海卿惊怒,听到他一迭声哀求道:“徐老板徐老板,你借我四十万吧!我儿子等着这钱救命呢,你借给我我做牛做马报答你,要多少利息都可以!”

    徐海卿拔腿欲走走不动,一脚想踢又没踢开,勃然怒道:“给我放手!”

    李吉春哪里肯放,死活抱住,“我不白借的,我我……”猛地急中生智,“我给你操!我给你操!”

    徐海卿惊呆了,低头看去,只见这人鼻青脸肿,脸上又是血又是汗,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看上去真是恶心极了,这样一个人居然也敢向他自荐枕席?!

    徐海卿气得笑起来,咬牙切齿道:“混帐,你照过镜子吗你?!”飞起一脚,踢在李吉春心口上。

    第 10 章

    心口是多么脆弱的地方,被人重捶一下都有可能受伤,更何况徐海卿这一脚还绝没有留情。一踢之下,李吉春感觉心脏就象安了几十公斤炸药似的砰一下炸开,噗地喷出一口血。

    世界在他眼前徐徐降下一片灰黑的幕,他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一阵阵发黑……徐海卿被他吓了一跳,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脚威力竟如此之大,竟踢得对方喷血。他有点儿无措了,看着李吉春终于脱力松开了手,慢慢地侧身滚开,揪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

    徐海卿惊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察看他伤势。“喂,你——你别装死啊……”

    他有些紧张,有些懊恼,他本来只想解决麻烦,并不想闹出人命的,万一这人受重伤死了……正悚然一惊时,忽见那人忍着疼慢慢伸出手来,摸索着揪住了他的裤脚,徐海卿听到他嘴唇翕动,细微微地道:“我,我……”

    徐海卿心砰砰地跳,下意识靠近一点。

    “你什么?”

    那人疼得目光已有些涣散,声音微不可闻。“我很……干,干净……”

    徐海卿一怔,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顿时一股强烈的怪异感觉袭上心来。他来不及分析这感觉究竟有着一些怎样的复杂成分,因为林勃关切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在外面响起:“卿少出了什么事?要我帮忙吗?”

    徐海卿定了定神,扯下李吉春的手站起:“你进来!”

    林勃本来就在外面没走远,一直注意着里面的动静,此刻进来一看,只见李吉春倒卧在地上竟象是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禁吃了一惊。

    外人面前徐海卿异常镇定,口齿清楚地道:“我刚踢了他心口一脚,你过来看看。”

    林勃心想心口那是致命的地方啊,你要踢也别对着那儿踢。连忙过来蹲下撕开李吉春的衣服,一看,胸膛上果然已泛起好大一片青。

    林勃在道上混的,内伤外伤什么的见得多了,此刻看到这样子便有点儿担心。他现在转做正行,也不想搞出人命,忙道:“卿少,这情况好象不太好。我叫人送他去医院,你不方便你先走吧。”

    徐海卿略一沉吟,便点了个头。临走前他看了李吉春一眼,这男人在他眼中就如同一摊烂泥,猥琐、卑鄙、干着一份下贱的职业,还拿捏着别人的**诈取钱财。这样一个人原本不该得到他除了厌恶之外的任何情感,但此刻,大概是因为自己重创了他的缘故吧……虽然仍然厌恶,但徐海卿的心情多少还是有点儿复杂的。

    林勃误解了他这一眼的含义,他猜徐海卿可能是怕这人死了惹上麻烦。也是,有钱人过得好好的,惹上人命官司多烦心?所以他很知趣地道:“卿少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将李吉春抱上车,趁着夜色与徐海卿一前一后离开了码头……

    李吉春醒过来的时候,有那么一会儿短暂的工夫,他恍惚着不知自己身处在何处,是床边吊着的输液瓶把他飘忽的思绪渐渐拉了回来,啊,他在医院。

    “醒啦?”

    旁边一个声音不冷不热地招呼。李吉春偏头一看,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林勃。

    林勃烟瘾很大,偏偏医院里又不准吸烟,所以他只能拿着支烟在鼻间转来转去,过过干瘾。

    李吉春迟钝地看他一会儿,慢慢地就想坐起来,“林哥……”

    林勃伸手按他肩头,示意他不必起来。

    “医生说了,你肋骨没断,不过心口会痛几天是肯定的,记得找个跌打医生多揉揉。”

    李吉春小小声地应:“哦。”

    林勃转着烟,悠然道:“我是不知道你一个开鸡店的怎么就惹到了卿少……不过幸好,你祖上烧了香,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要是聪明呢,以后就给我安份点,做你的生意;要是还蠢头蠢脑地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想着什么开了伤残证明去讹卿少一笔……”

    李吉春触到他危险的眼光,不由得打了个冷噤,忙弱弱地道:“不,不会……”

    “嗯。”林勃满意地点点头,“不会就好。”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材分外具有压迫力。

    “费用我交了,你液输完了就自己回去,如果有人问你昨晚的事,你知道该怎么答。”

    李吉春忍气吞声地道:“是……”

    回到花街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沈国栋和雇工们一起正在打扫卫生,冲刷地面。看到他从出租车上下来,沈国栋便停下动作,视线停伫在他身上。

    “李……”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打招呼,问他‘你还好吗’?李吉春身形微微地有些佝偻,脸上也青青紫紫一看就是挨了揍的,这样问岂不是明摆着戳人家痛处?

    李吉春勉强向他扯出个笑,似往常一样招呼道:“下班了啊……?”

    沈国栋啊一声,顿了顿,邀请:“要不要喝碗热汤?”

    李吉春摇摇头,慢慢地回到对面店里。他拉卷帘门的声音惊醒了在沙发上打盹的几个小姐,“老板回来了……”

    她们一直在等他回来,李吉春心头暖了一下。因为他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太凄惨,一看就知道惨遭修理过,所以香香她们都顾不上问他是怎么回事,连忙先安顿他在沙发上坐,又给他倒了一杯开水让他喝。

    李吉春捧着杯子,他现在不能多说话,一说就牵扯到心口。但是看着欲言又止的香香她们,他还是努力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小小声微笑道:“都去睡吧……没事,解决了……”

    小姐们对视了几眼,心里虽然仍然有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李吉春看起来很累,很需要休息,于是大家都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纷纷说着‘那你也早点休息’之类的话,上楼去了。

    李吉春靠在沙发上,呆呆看着店里。店里被小姐们简单收拾过,椅子扶起来了,地上的碎玻璃也清扫了出去,一切都竭力想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可是,墙上的大幅残镜和破碎的玻璃门还是出卖了小姐们的努力,这仍然是一个烂摊子。

    李吉春呆呆看了一会儿,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他太累了,先歇一会儿吧,等醒了之后他要做的事情还多呢,店里的镜子要换,玻璃门要换,小姐们得笼络一下,朝晖的手术费也要另外想办法。当然了,一切还得以健康的身体作基础,这节骨眼上自己是不能再出一点事了……

    第 11 章

    李吉春养了三天,等脸上的青紫消了一些才敢出现在病房里。

    “爸爸!”朝晖高兴得想蹦起来,但马上就被大人们一起阻止了——小孩儿手上正输着血呢。

    朝晖被按着又躺了回去,视线却眨也不眨地盯在李吉春脸上,“爸爸,你脸怎么了?”

    李吉春接收到父母担心的眼神,便故作轻松地摸了摸脸,扮起笑脸道:“哦,前几天隔壁店里打架,拉架的时候挨了两下。”

    李妈妈心疼。“哎呀,以后碰到这种事你走远一点,别去拉。”

    李吉春道:“知道了妈。”说着坐到床边,亲昵地摸摸儿子的头。“朝晖,这几天乖吗?爸爸不在的时候要听爷爷奶奶的话哦。”

    朝晖乖巧地点头。邻床的病人笑道:“乖呢,这孩子不吵也不闹,打针吃药都不用人哄的。”

    来自他人的夸奖让长辈们都骄傲而欣慰地笑了,只是这笑又带着点苦涩,当然小孩子是看不出来这一点的。朝晖扯了扯李吉春衣袖,迫不及待地道:“爸爸,一会儿输完血,我能不能去花园玩会儿。”

    小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病情,他近来出现了严重的贫血症状,这症状最明显的反应就是虚弱,没力气。所以他每天要输一袋血,装血的袋子上有献血者的名字,那些名字有的一眼就能分辨出是男是女,有的却是模棱两可,比如何平、**,这时候李朝晖便会给自己设计一个小小的游戏,他会猜想这一袋血来自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叔叔,还是阿姨?

    此刻李吉春看着儿子有些渴望的眼神,不忍拒绝,温和地道:“好。不过玩一会儿就要回来,不能玩得太累。”

    “不会!”小孩儿口没遮拦,兴奋地道:“我每次输完血,都觉得好有力气。”

    李吉春一怔,蓦然一阵心酸,其他人等也皆是默默。

    李吉春胡乱找了个借口出来,刚把眼睛狠狠擦了两下,李妈妈也跟着出来了,红着眼睛道:“春,跟你说个事儿。”

    李妈妈说的这事倒是个好事。朝晖的老师和同学在学校里帮他捐款,凑了一笔钱,虽然只有几千块,但到底是雪中送炭。

    李妈妈把钱交到儿子手里,又希翼地问他:“你那边呢?钱借得怎么样了?”

    李吉春这三天没来医院,扯的就是一个‘到区县去找朋友借钱’的幌子,此刻听他妈问起,便含糊其辞地道:“妈,这个我来操心就好……你进去陪朝晖,我先去找医生问一下。”

    李妈妈听他这么说,便知道借钱的事不太顺趟,但她也没其他的办法,只好慢慢地点了点头,让他走了。

    任医生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到李吉春敲门进来,便微笑着放下手里的医学杂志。

    “坐,我正想找你。”

    任医生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在中华骨髓库里找到了和朝晖相合的捐赠者,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位捐赠者并不是那种一时头脑发热,当责任真正降临到他头上时却又临阵退缩的胆小鬼。对方是一位真正的善心人士,愿意救助一个正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患者,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随时可以对朝晖进行移植,只要手术费到位。

    听到最后一句,李吉春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沉默。

    任医生把他的反应看在眼中。对这种来自家属的为难他看得多了,停了几秒便推推眼镜,明了而体谅地问:“是不是钱还没凑齐?”

    李吉春咬咬嘴唇,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他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父亲却十分无用,现在不是医生没有办法救朝晖,有!他却凑不到那么多钱!

    任医生缓缓吁出一口长气。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不知有多少病人,明明可以治,却因为高额的费用不得不放弃治疗生生等死。但这个事情他是帮不上忙的,毕竟这不是菜市场买菜可以便宜一点。作为一个医生,他只能这样提醒他:“尽快……拖久了,病人,耗不起……”

    这样的天气李吉春也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眼神由无助而渐渐变成一丝决绝,他知道,是一定要做出个决策的时候了!

    李吉春大力吞了一口口水,站起来把门关上,重又坐回到任医生面前。

    他声音有些嘶哑,有些发抖:“任医生,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别人么,我,我想卖肾。”

    卖肾。

    从法律层面上来说,器官买卖当然是犯法的。

    可事实上呢,这种犯法的事情却一直存在,大家见怪不怪,甚至在有需求时也会第一时间想到要这么做。

    国内每年有将近150万名患者在苦苦等待器官移植,可捐赠的器官只有那么多,排队等,等到几时?强大的市场和供需矛盾于是造就了这样一个本不该有的行业,这行业就是:**器官买卖。

    这些买卖象潜在地下的河流,表面平静,暗流汹涌。与黑社会花言巧语控制人身强迫卖肾不同,有些交易是你情我愿自己联系上的。毕竟医院这个地方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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