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爱上你-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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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翰对他来说是一个危险体,是他极其抗拒的一个存在,而其他时候他就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好几次李乐童都产生闻叙根本没在家一样的错觉。
像前两天一样,黎岳翰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而萧晏因为有一个节目要录制而早早就被宋泽接走了。到了中午,李乐童叫了两份外卖,一份留给自己,一份拿给闻叙。
站在闻叙的房门口,李乐童敲了敲门,生怕对方听不到又喊了一句:“叙哥,吃饭了。”
门很快被拉开,但闻叙的脸色并不好,他看了一眼李乐童手里的外卖,说道:“不饿,拿回去。”
“可是……”
“别来吵我!”闻叙突然吼道,他不是不知道李乐童这两天所做的一切是为什麽,他当他是犯人吗?违背了约定的人有什麽资格再来管他!
见闻叙正欲关门,李乐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用身子抵住门,表情极其认真的看著闻叙说:“必须吃。”
闻叙冷笑一声,凑近李乐童说道:“你算什麽东西?”
一股带著浓重烟味的热气碰到李乐童的脸上,他赶紧别过脸。
“不过是黎岳翰养的狗,他说什麽你就做什麽,他让你去死,那你是不是眼也不眨的就去死呢?哈哈,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主仆,我好感动啊!”闻叙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
“你别太过分!”李乐童气不过闻叙这样说话,本来他也没这麽容易就生气,但是这几天闻叙的所作所为他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在他眼里,闻叙就像是一个闹别扭的小孩,仗著翰哥不会拿他怎样就极尽任性之能,小孩子尚且只会撒娇哭闹,而他做的却比之更糟糕,雇MB在家乱搞就算了,可这些人又有什麽过错,不过是为了生计,他闻叙凭什麽不把他们当人看的随意辱骂责打,如果没有翰哥在一边周全,夏末早就被他搞垮了,他现在又有什麽资格来说翰哥和自己!
“哟,看来对我很不满意啊,可以啊,去跟黎岳翰说‘我不要和这个混蛋在一个组合,把他开除吧’,你放心,我不会记恨你的,因为在我眼里,你什麽都不是。”闻叙见他不满的瞪著自己,不禁觉得好笑,一个什麽都不知道的人仗著一些人对自己的小恩小惠就感激涕零,这样的行为在他眼里只是觉得可笑之至,不过反正他也早就习惯了不是吗,以前在NIGHT的时候,萧晏他们一夥不就经常这样对自己吗,现在不过是多了一个李乐童,又有什麽区别呢?
“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谁都不会对你满意的!也只有翰哥才会忍受你这个样子,如果没有翰哥,你早就没有机会站在舞台上了,而夏末也早就被你弄垮了!叙哥,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就算你和翰哥有什麽矛盾,大家一起相处了这麽多年,彼此也应该十分了解了吧,有什麽误会是不可以说清的呢?”
“李乐童啊李乐童,我是该说你太单纯还是太天真。”
“单纯怎麽了,天真怎麽了,我只是说事实,你要看不起我讨厌我鄙视我都没关系,但只有翰哥,你没有这个资格!”
“没有资格?哈哈……我没有资格?!哈哈……”
闻叙大笑起来,浑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李乐童不禁往後退了一步,却发现自己抵门已经退无可退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弱势,他还是倔强的回了他一句:“翰哥为了你做了那麽多,就算他哪里做错了,你也没有资格指责!”
“我告诉你,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对不起我,但是黎岳翰不行,因为是他将我从深渊中硬拉上来的,是他在我绝望的时候让我看到了一丝一毫的希望,但是,有些事如果不能做到底,一开始就不要把我拉上来!拉起来又推下去,这算什麽?还有你,一口一个翰哥,叫的真亲热,黎岳翰是你什麽人,要你这麽维护他,因为他把你带进了夏末,所以感激的想要以身相许吗?哈哈,我错了,看你这副急著护主的模样,看来是早就做了吧,哈哈哈……”
“啪”!
生平第一次主动打人,结果就打了这麽一个不好惹的主,李乐童收回手,心里直後悔自己的冲动,但是想要他道歉却是不可能的。
他不知道是什麽样的过去让闻叙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但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和过去没有关系,他不能因为他的过去而原谅他的现在。
闻叙显然没有想到李乐童会甩他一把掌,保持著被打的姿势好几秒才意识过来自己被打了,猛的转过头,一双窜著火苗的眼珠子直瞪得要把人烧出个骷髅来。
“你打我,你有什麽资格打我!”闻叙抓住李乐童的双肩,摇的他的头撞在门上怦怦直响。
这情形,恐怕闻叙又要开始发疯了,可是被紧紧钳制住的李乐童根本没有挣脱的力气。眼看闻叙挥手就要讨回那一把掌的时候,他暗叫了一声“完了”,然後额头不知道撞上了什麽,只听“咚”的一声,眼前突然就完全黑了。
闻叙拉起额头因为撞上墙角儿昏过去的李乐童,脸上的狰狞证明他还没有消气,正欲再次挥手之际,突然瞥见额头一抹红色,顿时停止了所有动作。
☆、(21鲜币)Chapter31。陷入回忆
血,一滴两滴三滴……抬起头,是一双充满疑惑和不敢置信的眼眸。
“妈……”闻叙颤抖著叫出这个字,如果不是肩上散发这强烈的痛楚,他会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他的母亲怎麽可能突然像疯子一样拿刀砍自己?
血还在不停的从伤口涌出,闻叙感觉自己像是僵住了一样没有力气再做任何动作,明明砍中的是肩膀,但他的心却在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因为血液流失还是因为心寒,他感到全身冷的可怕,他一眼不眨的看著同样呆住了的母亲,渐渐的,双脚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歪躺倒在地。
在闻叙的意识消失之前,他模糊的看到站立在身边的一个影子再次举起了手,他想呼救却怎样都叫不出来,这时他的脑中唯一想到的便是穆君野。
如果……如果他死了的话,他会不会难过呢?如果会,又会难过多久?当他有一天不难过了,是不是就会完全忘了自己?
如果真的有这麽一天,那他……不能死……不能死啊!
黑暗还是降临在了闻叙的身上,这一次,他是彻底的昏了过去,甚至都来不及听到那句“不要”就闭上了眼睛。
当闻叙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茫然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时不时有护士和医生过来检查,他看著他们进进出出的,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
“病人已经醒了,只是病人的身体还很虚弱,如果想要探视的话最好不要时间太长。”
“不了,如果方便的话,等他出院那天,请将这封信转交给他。”
是谁?是谁在说话?
闻叙努力的转过头,却始终看不到门口那个和医生说话的人,只是觉得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是没等他想明白,人又昏昏沈沈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闻叙又被吵闹声惊醒,他再次茫然的转头看著正在帮转交换盐水的护士。
那护士也算眼尖,问道:“你是不是想问外面发生了什麽?”
闻叙点了点头。
“我帮你去看看吧。”说著,护士加快了手中的动作,等挂好盐水瓶後便立刻出了病房。
虽然脑子还有点昏沈,但比第一次要好很多,闻叙看著天花板的某处,耳朵仔细的听著外面的动静,试图想要听清一两句话。
“妈!你让我看一下他好不好,我求你让我看看他,一眼就好!”
“不是妈阻止你,可是他的妈妈毕竟是有精神问题的,你就听妈的话,断了吧!”
“妈!”
君野?
闻叙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麽,但他认得其中的一个声音,是君野!莫名的有些狂喜,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被回来的护士给制止了。
“你别动,你的伤口还没愈合,不可以乱动的!”
“唔……唔……”闻叙很想将氧气罩拿掉,否则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想说什麽?你是不是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麽?”护士一手按住他,但始终都很小心翼翼的不去碰他的伤口,“其实也没什麽,就是有个学生不知道想要看谁,不过他妈不让他看,所以就吵了起来,说起来这个学生也蛮可怜的,他的爸爸因为心脏病可是我们医院的常客,现在也住在我们医院,可惜也活不了几年了……”
护士还在滔滔不绝的说著,可闻叙根本不想去听,他只知道穆君野在外面,他要去见他!
“医生,医生!”护士见一个人根本不能制住他,赶紧叫人。
医生本来就在外面维持秩序,一听病房里有人叫,赶紧跑了进来,二话不说压住闻叙就往他身上打了一支镇定剂。
“要不要让精神科的医生过来看看?”
医生朝那个护士作了个噤声的动作,护士立刻意会,协助医生安抚还在挣扎的闻叙。
毕竟闻叙还是个伤员,强烈的动作让他肩膀的伤口又裂了开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很快便没有力气再挣扎,只能躺倒在床上喘著气,渐渐的,便又陷入了沈睡。
此後,闻叙便再没有听到穆君野的任何声音,而医生护士也似乎特别关照自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看自己,只是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渐渐的,他知道,除非自己痊愈,否则他便只能像个囚犯一样动弹不得。
在最後一次检查之後,医生终於宣布三天後他可以下床,甚至出院。想到可以再次见到穆君野,闻叙的心情应该说是愉悦的,但是在住院期间的所有疑惑又让他比以往更强烈的去猜测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麽,为什麽没有人来看他,而最担心的还是母亲,他至今都想不通为什麽母亲会像疯了似地砍伤自己,这段期间她又在什麽地方……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愉悦的心情很快便消失殆尽,徒留下满室的叹息。
三天很快就过去,闻叙正准备收拾收拾出院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可以带走的东西,住院期间的吃穿用全都不是自己的,像是有人包了似地,可那会是谁呢?是君野吗?
“小叙,你在发什麽呆呢?”一个护士进来就看到闻叙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在负责闻叙,所以有时候也会和他开上一两句玩笑。
“我想知道是谁帮我付的住院费用。”闻叙倒也直接,赶紧将心中的疑问吐了出来。
“这个我不知道哦,我不是负责这块的。”
“哦。”
“对了,这里有封信,是有人要医生在你出院的时候交给你的,你看看,也许上面会有线索。”
闻叙结果信便迫不及待的拆开来看,上面只有一行字,似乎是个地址,他指著上面的地址问道:“护士姐姐,这个地方你认识吗?”
“我看看……好像是墓地?”
看起来护士并不能确定,但闻叙立刻就知道的确是公墓的地址,因为上面的划分地和父亲那块墓的很像,可是这个人为什麽要寄给他这样一个地址?
想要知道真相就必须自己亲自走一趟,但闻叙出院後没有立刻去,因为他全身上下一分钱都没有,他必须先回家。
回到家,家门依旧紧锁,但有一扇窗户却是破的,闻叙钻进去後发现屋内一片狼藉,可想而知那晚是多麽的惊心动魄。上了楼,望著楼道上已经干涸的血迹,闻叙突然感觉一阵恶心,为了避免吐出来,他只能逼著眼睛跨过那摊血迹走进自己房间。
因为平时有存零钱的习惯,只是从来没有数过,他将所有钱拿出来一数,竟也有一千多,来不及为自己的好习惯欢呼,闻叙赶紧将钱全数装进钱包便匆匆离开房间。经过那摊血迹,他再次痛晕目眩,差点就摔下楼梯。平时受伤的时候也许出血不多所以没发现,今天他不得不正是自己也许有晕血的症状,尤其这血还是从自己的身上流出来的,而始作俑者还是自己的母亲。
闻叙不敢让自己再想下去,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才能让自己站起来,只是这样的冷静,不知道会坚持多久……
君野,我好想见你……
闻叙拿了钱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地址只给司机看後,他在司机异样的眼神中坐进了车里。
车子啃快便行驶到了目的地,闻叙下车一看,果然是公墓的地址,心下顿时一阵不安,而当他越接近最终墓地他就越不安,脚步也渐渐变得沈重起来,直到眼前出现一块墓碑,他便再也没有力气挪动一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闻叙突然飞奔至墓前,“!”的一声跪倒在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天际──“妈!”
本就不是扫墓的季节,冷清也是正常的,闻叙这一声异常的响亮,连守墓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为什麽会这样……”那一声让闻叙破了嗓,此刻他的声音十分的嘶哑,他趴在墓前,不停的哭泣,他不敢相信他的母亲会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就离他而去。
原本存著很多很多的疑问,但此刻闻叙是一点都不想知道了,他甚至已经忘了所有的事,眼前只剩下这座墓碑。
他的父母是私奔的,所以他并没有见过父母以外的其他亲人,父亲很早就离开了他们,只剩下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可是现在,他的母亲只留给他一座墓。在这个世界上,他再没有了亲人。
“妈……妈……”
“哭吧,哭完就没事了……”守墓人见他哭的伤心,叹了一口气便走了,似乎不想去打扰这个伤心的孩子。
似乎是将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了,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闻叙才失魂落魄的从地上爬起,默默的走出墓园。
“小叙……”
听闻背後的声音,闻叙下意识的停下脚步,他听出这声音是穆君野的,可他再也没有了笑的心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头。
他已经没有了亲人,没有了家,什麽都没有了,他已经想象不出自己的未来会在哪里,更何况是和君野的。在前方,他只看到无限的黑暗,他不想将穆君野也拖入这片黑暗中,一点都不想……
“君野……你知道我妈是怎麽死的吗?”
问完之後,闻叙明显的感觉到身後的人有一丝不对劲,他甚至听到了抽气的声音,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回头。
穆君野顿了好久,久到闻叙以为时间被冻结了他才听到一声叹息,穆君野用十分低沈的声音说道:“她是被我害死的……”
闻叙一怔,猛的转过身,他坚信是自己听错了,颤抖著又问道:“你说什麽?”
“你母亲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了精神疾病,只是一直有药物控制才不至於让人发现,但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麽,她似乎没有按时吃药,而我们在一起的事似乎成了导火索,她在精神极度不稳定的时候伤了你,我看到你倒在血泊中,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刺激到了她,她叫著奔出家门,在过马路的时候被车给撞了,然後……”
“不……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闻叙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他怎麽都想不到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著自己的母亲患有精神疾病,他也想不到最後竟然是自己和君野一手造成了母亲的死亡。
为什麽上天要这麽对待自己?!为什麽要让他承受这些他根本无法接受的一切?!
难道他和君野的相遇真的是错误的吗?!
“小叙……”
“不要过来!”
“小叙!”
闻叙转过身,原本以为自己在墓前早已哭干的眼泪再次倾泻而下,他哽咽著说道:“君野,也许……也许我们根本就不该在一起,你看,上天给了我这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