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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众生-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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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是欠商量了点,与他的擅自带父母来看我半斤八两,所以他才会结帐前笑而不言,分明是在笑我。“有不满就说嘛,别这么一付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
  倪葆还是笑,给我推门让我先出去,很绅士的样子,随后跟我去我的车子。我不由道:“你去取你的车子啊。”
  倪葆笑道:“虽然我很想听你的话,但是我一早就猜到你这人绝不会因为我有车而打的过来,喝完茶坐我的车我们一车回家,所以只有我退一步了。”
  我被他说得只有笑,又被他说中了,这打的过来的念头我还真连想都没想一下,自己靠自己习惯了,都不知道怎么小鸟依人。
  “我当初看见你的车子与我一样,就想我们还真有缘,但再一想,女孩子喜欢捷达车良好驾驶感觉的人可能比较少,丁丁,说说你为什么买捷达?”边说边抢去我手中的钥匙,熟门熟路打开车子,他要开我的车。
  我终于抓到反讽的机会,坐上副驾,笑道:“我不以为你享受得了捷达良好的驾驶感觉,否则青天白日的怎么会撞上我,而且还是在小区里。”
  “你没听说缘分都是撞出来的吗?比如说撞到宝了啊,撞大运啦,你说我不撞你一下,在上海展会上你怎么可能搭理我?根本就不是我想撞你,是老天爷这么安排,我们凡人怎么可能逃过。快说为什么买捷达。”
  “你怎么不说撞邪撞祟?”我喜欢上与倪葆拌嘴。
  “去,你要是狐狸精美女蛇的我岂不是赚了?是不是你误打误撞买的捷达,所以一直不肯好好说出来?”
  “还真被你猜着了,嘻嘻。”我还真不愿意说出来被他这个搞机械的人笑话,“当时买的时候选择少得可怜,钱也少得可怜,看了普桑和桑塔纳2000再看捷达,觉得还是捷达好看,再考虑到深色车总有人借了当婚车,所以就买了白车。你买白颜色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原因?”
  倪葆笑道:“这婚车什么的我还真没考虑到过,不过我感觉白车比黑车耐脏,呵呵。本来看见你车子的时候以为你与我一样也是懒汉,但是看见你打针出来急着找地方洗手又觉得你可能是喜欢白色的看着干净,没想到都猜错。”
  我笑道:“不想借车出去主要也是因为怕脏,有时候车子回来一开门就是一股烟味,一天功夫车顶就可以给熏黑一块,我得开车出去兜两个小时才可以把味道消掉,其他油手油脚的倒也罢了。”
  倪葆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偶尔也吸烟,有时候是应酬时候不想太过标新立异,有时候熬夜也要抽一支提神,不过我答应你不在你面前吸烟。”
  我不是傻瓜,听得出他这话里长长久久的意思,心里喜欢,不过嘴里反而不会说话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车子已到我说的场地。我一边出来一边说:“车后厢我有自备球拍。”话说出嘴就呆住,后面还放着衬衫和领带,钥匙在倪葆手里,他一打开不是全曝光了?想取回钥匙自己拿已经来不及,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不如随他自己怎么想好了。
  果然倪葆开了车后厢后钻在里面不出声,我当不知道地在车头等着,知道他一定是就着微弱的车灯在看上面写的文字。过一会儿这家伙居然老皮老脸地取出所有拿到我面前,问我:“这是给我的吗?上面写的好像符合我的尺寸啊。”
  我只有装作不在意地道:“你喜欢就拿着吧。”实在说不出这是我特意买来送你这类的话,好像很怪。
  倪葆又打开车门开亮灯,就着灯光打开盒子翻开,嘴里却直嘀咕:“我当然喜欢,你买的东西我都喜欢。只是万一你要送别人的话,我岂不是夺人所爱?不行,不是我的我也得夺,你不能给别的男人买衬衫,你买的衬衫领带不能绑到别人身上去,姚文起也不行,不过齐葛似乎不是这身材。好,我没收。丁丁你还来得及说这是给我买的。”
  我耸耸肩,道:“既然你拿着了,那就是给你买的,我绝不虚情假意作市恩小人。”
  于是,后面打球的整个过程几乎都是围绕着倪葆要求我承认衬衫领带是我特意给他买的,与我的死命抵赖之间展开,倪葆手劲很大,我赖得伤他自尊时候他就扣我几个球以示惩罚,可是姑奶奶我怕谁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我从小就说到做到,输球不输志,人为一口气,所以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松口,恨得倪葆牙痒痒的,最后只有拎我一撮头发算数,但是他才不敢用劲,所以不痛不痒,反而凸现他的黔驴技穷。哈,我好开心他拿我没办法,不过只能在心里开心。
  回家路上,我不由心想,姚文起一见我与倪葆吃饭就想到调查倪葆,不知倪葆有没有到处问过姚文起的事,看姚文起在倪葆朋友圈里那么出名,如果倪葆有兴趣,应该一问就知的,于是我问倪葆:“哎,你知道姚文起的岳父在省里是做什么的吗?”
  倪葆看着路的眼睛好奇地转向我:“什么,你不知道?不会自己问他吗?”
  我不由奇道:“难道是很有名气吗?”
  “不是,你与姚文起那么铁,问他这么一个问题应该不是难题。”倪葆随即说了一个厅的名字。
  我点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权大得很。“我以前没想到要问姚文起,现在想到了却找不到姚文起。但是齐葛与姚文起自死党变成死对头后,我一说到姚文起,便得听他一串腹诽,所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
  倪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道:“都在传说是姚文起的岳父通知常万春出逃,因为两人之间据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常万春之所以在没有项目的情况下批得出那么一大块地,听说有姚文起岳父的功劳在。”
  我想起姚文起一听说常万春出逃就气急败坏地找齐葛算帐,说是齐葛害死他了。但是后来齐葛不是说他的话不过是提醒常万春而已,常万春应该还向其他官员求证过后才肯放弃手头资产逃跑,所以与姚文起没什么关系。但是与姚文起没关系,并不意味着与姚文起的岳父没关系,既然他岳父身居要职,又与常万春瓜葛颇深,会不会常万春最后找的求证者是他岳父?想到常万春都会远隔重洋地威胁主张抓他的大员,谁知道他还会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或许他把所有以前受他贿赂的官员都威胁个遍要求他们尽最大努力保他都难说。这个人匪气极重,或许真会做出来。可是他既然出事,而且还是经济问题,那些与他有牵连的人躲避还来不及,怎么还可能站出来大声为他说话?照潜规则,常万春应该此刻躲得远远的闷声不响,躲过这阵风头,到时与他有牵连的人再以其他方式补偿他的损失。可是看来常万春不是个守规矩的人,他上窜下跳跳得那么厉害,会不会引发政坛小地震?如果这样的话,姚文起岳父危险了,不知会不会波及姚文起。
  “消息可靠吗?”我知道无风不起浪,尤其是在报纸们报喜不报忧的情况下,往往小道消息最能说明问题。
  倪葆看看我,道:“应该是比较可靠。怎么,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担心姚文起了?”
  我没回答他,只是问他其他的:“为什么你那么关心官场上面的事?”
  倪葆耐心跟我解说:“事业做到现在,已经越来越感觉得到官商友好可以带来的利益最大化。可能你做的那一块比较单纯一点,还不觉得。”
  车子已到我住的楼下,话题想不结束也不行,我开车门时候还是忍不住说一声:“官商友好?勾结吧。”
  倪葆笑笑,倾身过来按住我拉门把手的手,轻而急促地道:“就这么走吗?”一边顺势抓过我的手放在唇边亲吻。我顿时脑袋轰地一声炸开,这么小的环境如此亲密相对,该来的还是来了,都没想过那么快来,所以只会傻愣愣看住倪葆不知所措。倪葆看了我半天,忽然一笑,放在椅背的右手抓抓我的头发,几乎是贴着我耳朵轻道:“今天放过你。”我一听立刻抽出手逃命似地冲出车去,都忘记车钥匙还在倪葆手上。
  按说我一般都是回家先要洗手的,但是今天翻着这只被倪葆亲过的手,心里找出各种理由不进洗手间。心里满是暖暖的晕晕的滋味弥漫。
  可是偶尔还是会想到回程车上与倪葆议论的事,说实在的,齐葛那天电话里说出那么多想不到时,我虽然替姚文起辩解得很卖力,但是回头再想,却觉得那时与其说是帮姚文起在辩解,不如说是我在说服我自己,也就是自欺欺人。而如果结合姚文起岳父可能出事这件事来看的话,难道是因为姚文起看准他岳父将官位不保,再无利用价值,而因此瞒着李想,也就是瞒着苗青开始转移财产,为与苗青离婚做准备?虽然这么想姚文起比较卑鄙,但我又不得不承认,姚文起可能做得出来。只是既然如此,姚文起避着不见我又是为何?对了,他之前交给我三个什么锦囊,会不会是与他的离婚转移财产等事有关?所以刻意避开我免得我被苗青盯上而暴露他转移的财产?我心里暗暗下个批语:这可能性很大。
  只是如果真像真是如此的话,我还应该帮着姚文起吗?这似乎对苗青很不公平啊。
  
  





第 21 章
  倪葆带NPT公司考察了好几天,我从黄山回来瘸着腿给他做了几天后勤,主要是照顾倪葆的衣着,免得他穿着太过不得体,和倾听倪葆讲述一天下来的经历。我发现好衣服洗后如果不烫,实在走样,但是我自己也一向没烫衣服的习惯,现在虽然学着烫,但是好好的麻纱裤硬是会被我烫出两条线,衣服下摆会被我烫成裙边,只有放弃,打包交给小区洗烫店,又快又好。我发扬奸商本色,价格谈下一半。
  倪葆不知情,更不知道这些他拿出五千块叫我一天内帮他添置的衣服难伺候,只知道换上新衣在我的长镜子面前搔首弄姿,得意自己英俊非常。我也不很知道怎么配才算最好,时尚杂志里男模穿得都很另类,只有想像着姚齐两位时常的穿着帮倪葆搭配,可是齐葛的正统雅致可以穿得出来,姚文起的休闲淡定就难了,可见那也是一种高深的学问。
  只是如此一来,不得不放倪葆进了门。不过这家伙还算知道规矩,进门后没怎么动手动脚,总是蜷坐在我小小客厅里唯一的一张沙发上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今晚可能也是如此吧,很晚很晚过来,进门就叫肚子饿,据说是陪着客人吃西餐没胃口,每天没吃饱。等待他到来的时候,我总是很期待,心思没法集中起来。
  中间齐葛打电话过来,问我要海边别墅的钥匙,我下楼拿给齐葛,闻到他身上浓浓酒气,知道齐葛喝酒一向节制,可能是碰到要紧人物了。酒桌上总有常万春一类的匪类喜欢持着酒瓶子兴风作浪,美其名曰调节气氛交流感情。正好我煮着粥准备给倪葆当宵夜,便叫他上来吃一碗。齐葛没推辞,跟我上楼。进门就环视了一下道:“丁丁,房子确实小了一点,客厅放一张饭桌一把沙发,走路就得侧着身走。你的新房子怎么样了?”
  我给他倒一杯冰柠檬水,边道:“木工总算快结束了,接下去油漆据说可以快一点,等我乔迁那一天,我下厨做一桌菜请你们过来吃饭。”
  齐葛接过冰水一饮而尽,笑道:“丁丁,你衣服不讲究,吃的可不错,我都快被你的粥香醉晕了,再不给我吃我要自己找了。”
  我嘻嘻笑道:“错了,我现在衣服已讲究不少,以后出门穿给你看。说起来还是你拖我入门的呢。”地方小,转身就可以盛粥,“吃吃看,我拿猪小排去骨留肉,加干贝一起熬的,一小半糯米一大半大米,我自己觉得味道最好。”
  齐葛吃了一口,就看着我笑问:“还有谁来吃这粥?你一个人哪里会花那么大功夫只为一口粥?”
  我只有笑道:“你感觉忒灵敏。还真被你猜到,就是那个你在海边看见过的倪葆啦。他最近接待一个美国团,据说有希望合资,所以累得每天眼睛都睁不开,我看不过帮他一把。你如果有时间等下去,估计十一点左右他会过来一下。”齐葛本就是兄弟姐妹,与他说似乎没什么障碍。
  齐葛放下碗,靠着椅背看着我微笑,“怪不得穿衣服有动力,原来有了欣赏的人,这才好。姚文起知道了吗?”
  我摇头,想了想还是说出来:“姚文起最近一直避着不见我,不知为什么。”
  齐葛抬眼看着我,脸色有点严肃,想了好久才没头没脑地道:“如果我有麻烦的话,我也会这么做。”
  “姚文起有麻烦?”
  齐葛立刻道:“不确定,但如果没什么外力的话,姚文起不会避你。这家伙五毒俱全,而且为人太过张扬拔扈,在圈里口碑很差,有的只有酒肉朋友。可惜姚文起又是聪明绝顶的人,看得出酒肉朋友都绕着他要什么,所以他待他们就如喂狗,只差喊一声‘来,跳一个,才给你吃骨头’。他没朋友,也没交心的妻子,他只有一个真心待他的人,所以没事他应该不会避开你。”
  我一听这才放心,我虽然没把自己看得那么重,但对姚文起避开我的猜测与齐葛的想法一样,我放心的是齐葛没有提出其他原因,在他那个圈子里如果姚文起有个风吹草动想必是大事,齐葛既然不知,那就说明姚文起没大事。想到齐葛对姚文起的评价,我不由觉得好笑,道:“姚文起为人张扬是有的,但还没你说的那么差劲吧?可能别人受不了他的自作主张,不过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啊,以前他不也是这样的吗?看不惯拿眼睛白他一眼不就是了?有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少年得志。”
  齐葛微笑道:“难道我也是见不得姚文起少年得志?姚文起太顺,做事情不留余地,得罪的人不少,只是他后台硬,手头资金足,所以别人只有忍声吞气。不过丁丁,你原来怎么看我们,还是怎么看下去吧,我们本质一点没变。只是为适者生存,身上披了几层皮。好了,我吃好粥了,还是立刻走,免得等下做灯泡。”
  我本来还严肃地听着,但齐葛却一打转开起我的玩笑,我自己也觉得倪葆半夜三更过来很说不清道不明,但被齐葛说出来,踢他一脚的心都有,“去,喝醉酒胡说。”
  齐葛难得笑出声来,起身对着墙哈哈半天才道:“还以为你这家伙只会当自己是男人的兄弟,原来也有另一面,我真佩服倪葆怎么发掘你的。原来人都有隐蔽的一面,丁丁,看来什么时候我领个小子过来指说这是我儿子,你也不会有疑问了吧?”
  我无话可说,大学时候我就有好几起实例,本是玩得好好的兄弟,最后都是因为对方对我表白而搞得朋友没得做,难道倪葆有什么特别?好像没有。悻悻对齐葛道:“打量你也领不出什么儿子来,有的话赶紧叫过来,跟着你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得不是冻死就是饿死。跟着我也省得跟你学坏。”
  齐葛走到门边回眸一笑,道:“倪葆还不找我拚命。再见。”
  我睨着眼睛看他出去。过不多久倪葆就上来,进门就是一句话:“丁丁,我上来前和齐葛说了几句话。”
  我乐于看见倪葆与齐葛他们友好,“说了什么?齐葛过来问我要海边小屋的钥匙。”说完我就想,干吗要与倪葆说,好像交代什么似的。
  倪葆痛苦地一声叫,道:“我晚一步,今天郁闷得要命,本来还想叫你明天一起去海边散心的,这下没办法了。”
  我拿了粥到他面前一看,果然脸色不太好,便问他:“怎么了?明天不是还要送那些老美回去吗?和他们谈崩了?”
  倪葆拿起调羹,想了想又起身去卫生间洗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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