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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嫡女毒医 作者:墨雪千城(潇湘vip2014-05-26完结)-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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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一声冷喝之声:“住手!死者为尊,不可冒犯二丫头的阴灵儿。”

    如意心中压抑着极度的恼怒之情,一股火气腾地窜起,这大夫人忒恶毒了,这会子竟然亲自带人赶了来阻止她救人,真真可笑!她以为她带了人来就救不了如芝了么?如意低头看去,如芝动了动,缓缓的睁开眼睛,刚想说话,如意冲着她嘘了一声,又听见外面有人声音。

    大夫人道:“世子爷,郡主,你们都是有尊贵身份的人,怎好好的半夜三更的不在王府待着,跑到我侯府来闹事,刚侍卫去回报说你们竟然不肯让死者安息,掀了她的棺盖,这事就算闹到皇上那里去,你们也没理。”

    明欣气愤愤道:“我们是来救人的,你这会子带这么多人来挡着想怎么样?难不成还想将我和我两个哥哥绑了不成?”说着挥了挥手里的银鞭怒道,“你若再敢阻止神医救我如芝姐姐,我手里的鞭子可没长眼睛。”

    莫尘寰红着脸接口道:“现在神医正在里面救人,你们若想强行闯,就得从我身体踏过去。”

    大夫人冷笑一声道:“人都死了一天了,还救什么人?没的这里胡说八道,我倒要亲自派人去问问瑞亲王爷,干这搅人阴灵的事缺不缺德?这可是伤阴鸷的事,我劝你们还是三思而后行。”

    莫尘希嘴角含着一抹冷冽的淡笑,明亮如星的眸子里却寒冷如深渊,他沉声道:“素闻夫人乃巾帼女豪杰,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真豪杰的紧,动不动就带上这些个狗腿子执枪弄棒的,我们是来救人的,并非扰人阴灵,若今儿这人救不活,你尽管命人将我们一起绑到皇上面前,按什么罪论处,我们全当认了,若你现在想强行闯入,也要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大夫人微有迟疑,又听到莫尘希仿佛成竹在胸似的,只觉得胸口处抽痛的很,甚至连呼吸都困难起来,那背后的痛隐隐传来,她一咬牙额上全是汗,难不成这神医真能死生人,若神医救活了沈如芝,那她的心血岂不都白废了,不仅白废,还搭上了自个的女儿,此时就算冒犯瑞亲王府的人又如何,必不能让神医救了沈如芝,她脸色一沉,手一挥道:“上!”

    众侍卫脚下凝滞片刻,但大夫人向来说一不二,也只有抖着胆子持着刀枪冲了上去,双方剑拔弩张,忽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好吵!”

    明欣兴奋的大叫道:“是如芝姐姐的声音,哈哈哈……如芝姐姐活过来了。”说着,也不管将要冲上来的侍卫就拉着莫尘寰的手道,“二哥,你听,是如芝姐姐的声音。”

    大夫人听到那声音,那心里仿佛被如来佛祖的五指山压的再跳不起来,怎么可能?怎么能让沈如芝活了过来?如今她再冲进去已没有任何意思,只会落得一个克毒嫡母欲致死庶女的名声,她全身就像秋日落叶,被风吹的胡乱飘摇。

    一时间她脑中嗡嗡作响,忽想到,就算神医救活了沈如芝,那必也是个跛子,沈如芝中的毒比萱儿重,说不定两条腿的筋脉都被割断了,一定是的,一定!

    明欣可不管大夫人一个人站在风中发怔,她兴奋的将门推开,却看见如芝安稳合目坐依在沁夏身上,大夫人如毒蛇般的眼朝里面探去,这沈如芝并没有站起来,是了!必定两脚俱废没本事站起来了。

    莫尘寰和莫尘希一并跑了进去,明欣蹲下身子赶紧扶住了如芝,含泪带喜道:“如芝姐姐。”

    如芝缓缓的睁开双眼,脸上露出一丝苍白的笑意来:“明欣,你来啦!”

    莫尘寰激动的无所不已,热忱的眸子盯着如芝道:“如芝姑娘,你没事就好。”

    如意将手伸入灰纱之下,伸手拭了拭额头上的汗平静道:“这位姑娘刚刚醒来,身子还太虚,你们赶紧将她扶到床上让她好生息着。”

    明欣感激的盯着如意赞道:“神医真神。”

    大夫人一双眼毒辣的紧盯着如芝,心里默念着道:“一定是跛子,一定站不起来。”

    当明欣和沁夏合力将如芝扶起的时候,大夫人身上一阵*辣的剧痛,她重重的咳了一声,一股腥热的液体从嘴里喷了出来,她伸手一抹,猩红一片,这怎么可能?这沈如芝竟然能好好的站起来,还能走路,竟然不是跛子,她愣愣的盯着。

    如芝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里,她只望着那布满丧幡的灵堂内已烧灭了的纸钱,风呼啦一吹,从屋外贯穿到屋内,那黑色的死灰随风摇摇吹到屋外,落下黑色的薄灰,正好落在大夫人的脸上,大夫人竟忘了去擦,心血一滴滴的滴着,“呕”的一声,又吐了一口鲜血。

    莫尘希望着大夫人的脸色,不由摇头讥讽道:“夫人,想不到你高兴的连血都呕出来了。”

    大夫人瞪了莫尘希一眼,忽然伸手指着如意,嘴里咳着也说不话来,半晌才舌头打结道:“神医,救救我女儿,救救……”

    赖嬷嬷赶紧上前替大夫人抹抹了胸口,大夫人才喘过一口气来,如意瞧她脸色惨白,满嘴鲜血的样子只淡淡问道:“不知令千金得了什么病?”

    “跟她一样……一样的病。”大夫人伸手指着屋内道。


    如意也不看她,只问道:“令千金已病到什么程度了?是否和刚才那位姑娘一样闭气了?”

    大夫人摇了摇头,眸子里带着期盼的光盯着如意道:“没有,昨儿夜里找来了巫医,我女儿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巫医割断了她脚踝部的筋脉,她成了……”跛子二字再说不出口。

    如意作无限叹惜状又摇了摇头道:“夫人太过性急,若令千金没叫人治过我必可以救了她,哪怕就是她严重到跟刚才那位姑娘一般也有法子可救,只可惜筋脉已断,况且从筋脉处引出火蚁,那筋脉早已被毒浸烂,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如意长叹一声道,“只可惜了好好一个姑娘家啊!”

    “什么,你说什么?”大夫人脚下一软,身子往后挪去,赖嬷嬷扶着她,只觉得她的身子如此沉重,大夫人着血红的眼看着如意道,“不是真的,不是的——”

    痛,恨,悔,怒,怨种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早知道,早知道昨晚就让那个该死的巫医来替沈如芝治了,那样沈如芝跟她的女儿一样都成了跛子,早知道,早知道昨晚压根就不应该让那该死的巫医去治,那样她的女儿今日也得救了。

    只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痛极攻心,只黑着一张脸望着天空指天狂笑一声:“哈哈哈……老天爷,你不公哪,总有一天我慕容湘兰要弑天而行!哈哈哈……”大夫人疯魔般的狂笑不止,身上的缎织掐花对襟外裳又被鲜血染红一片,“噗……”大夫人后背上的血还未流完,那口里的血又溅落四方,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屋外又是一团乱麻,只有那庭院中的月季花吐着芬芳花蕊静静开放,茵茵绿意盎然,独不见她人悲怆。

    赖嬷嬷赶紧命人将大夫人慌慌张张抬回盛园,沈如萱一见吓得差点从床上跌落下来,只是她脚腕上还缠着纱布也动弹不得,只急着让绿芽去看情况,绿芽见大夫人吐的浑身是血,死了大半的样子磕磕绊绊的跑到沈如萱屋内道:“不好了!大夫人她吐了好多好多的血。”

    沈如萱眼前一黑,强撑着就要爬起身来,绿芽赶紧扶住了她劝道:“大小姐,夫人说了你的脚有伤暂时不能移动,那里已有人去传太医了,夫人虽看着凶险也不至于就真的……”死了,两个字哽咽在喉咙里不敢吐出来。

    沈如萱一把揪住了拼命的摇着绿芽道:“好好儿的母亲怎么就吐血了?”

    绿芽直被摇的晕头转向,脑子里一片旋乎,只抖着唇道:“听赖嬷嬷说,明欣郡主和世子爷请来了鬼市神医将死了的二小姐救活了。”

    “什么?”沈如萱大恸,心口处好似被无数把尖锐的针刺了许多的小洞,抽搐似的发疼,那巨大的愤怒和失望化作无数把利箭一根一根的插满她整个身体,她呆愣愣只看见脚踝上那雪白如云的纱布上慢慢渗血来,她大叫一声,“不可能!”脚踝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得她呼吸不过来,窒息之间便仰倒在床上。

    盛园内人来人往,忙成一团乱麻,小丫头和赖嬷嬷只守着大夫人干嚎,那小丫头看着大夫人薄如纸般的脸却有些害怕,如果大夫人真的死了,兴许她不会在日日活在大夫人剜肉的噩梦之中。

    “快——”赖嬷嬷像吃了回魂丹一般直指屋外道,“快去二小姐屋子里将那神医请来!”

    小厮急忙忙的拍着屁股飞奔过去,不想神医已经走了,他哭丧着脸又重新跑了回来,吞了一肚子夜风,直着脖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嗝,嘴里吐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咽着口水道:“神……神医已经走了。”

    赖嬷嬷一听急得无法,颤声道:“神医不在就赶紧派人去请太医。”

    这边盛园忙乱不堪,康仁阁却一时喜来一时忧,喜的如芝竟然被神医治好了,而且还没落下残疾,那赶明儿个也可以入宫了,忧的是沈如萱偏偏没这么好命得神医相救,成了跛子,老太太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忽听盛园的人来报说大夫人和大小姐不好了,老太太哪禁得住这一惊一乍,一时提不来气也晕厥在床。

    整个侯府直闹的个人仰马翻,人口不安,又都知道府里三小姐医术最好,连平常御医都不如,就有人跑到晚晴阁去找如意,结果如意因为如芝之死悲伤过度,又兼为着如芝的丧事操劳过度,人已经晕倒在了床上,如今连如芝活过来的消息还未得知。

    铜壶漏尽,铁马摇曳,沈如萱最先醒了过来,太医只说她怒极攻心,血不归经,只要好好调理也就好了,沈如萱歪倒在床上,脊背冷飕飕的虚汗将贴身的亵衣浸了个透湿,绿芽端了一盆子里来帮她拭汗,又为她换下了湿衣服,外面的棒了声敲响,已是四更天了。

    她再也睡不着,只呆愣愣的坐着,轻轻动了一下脚,抽筋似的痛,她望着绿芽问道:“母亲可醒了?”

    绿芽正欲去打探消息,那赖嬷嬷兴奋着一张脸跑进来道:“大小姐,可好了,夫人刚醒过来了。”说完,又手合十仰天祷告道,“大慈大悲观士菩萨,解厄难,救众生,阿弥陀佛。”

    沈如萱松了一口气,又着实恨着沈如芝还活着,自己和母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都未能治死沈如芝,她想想心里就觉得万分憋屈。

    绿芽帮她收拾完,又命人端了来药,自己接过药扶住沈如萱,用一柄汤匙勺了一口药放到唇边吹了吹,就要喂沈如萱吃药,沈如萱正发着呆,忽感到唇上一烫,她惊叫一声挥手就打翻了绿芽手里的药汤,滚烫的药汁撒的绿芽一头一脸,绿芽痛的大叫一声,抬手赶紧去抹脸上的药汁,不过一会,那烫的最重的部位起了一串浸着药汁颜色的泡。

    “滚!”沈如萱对着绿芽厉喝一声,又抬头又着赖嬷嬷道,“母亲没事就好了,嬷嬷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绿芽忍痛退了出去,心内难免有些不服,却又害怕不敢讲出,唯有将这些苦水吞入肚里。

    这夏日日长夜短,没过多少时间,那外面就了些光亮,渐渐的光亮照散黑暗,却是晨光眩亮,极是晴好的一天。

    冬娘一早的起来,打了帘子进来伺侯如意,莲青趁早去了园子里的莲塘摘了一朵粉色的带露水的荷花来,又拿了一个青花瓷的瓮来弄了水将荷花放入水中,冬娘笑道:“这花也似人,娇媚不可方物,更好的是此花出淤泥而不染。”

    如意笑道:“如今姑姑也会说这些话儿了。”

    莲青道:“跟着小姐时间长了,口里总有个两三句诗词典故。”

    如意扶了扶手腕上的珍珠串儿,粒粒饱满色色莹润,她淡笑一声道:“这会子不说这些了,赶紧命人抬个春凳来,我要去见见二姐姐。”

    莲青出了屋门,冬娘又笑道:“昨儿晚上明欣郡主还闹着要来见你,若不是我说身子不好,好不容易才睡下,怕她都要闯了进来,幸好世子爷拉住了她,又催着她赶紧回府。”

    如意叹道:“明欣确实是个热心肠,待我,待二姐姐都没的说,为着二姐姐的,她竟然不顾自己的郡主身份趁夜跑到那鬼市里去找我,我心里着实感动。”

    “小姐待郡主也是好的,若她出了事,小姐必不会置之不理,想来都是真心换真心,也没什么说的,倒是世子爷和莫二公子一心护着。”说到此,冬娘长叹一声道,“世子爷不用说自然是个好的,奴婢瞧着莫二公子对咱家二小姐真真是好的没话说,只可惜……”说着,又是一声长叹。

    如意托着下巴只望着冬娘跟着叹了一声道:“这也是无法的事。”

    冬娘服侍如意梳洗,二人又说了会子话,如意便坐着春凳去了芝馥院,如意见如芝已经起了床,正歪在凉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眼睛也不知朝哪儿看的发呆。

    如意笑着走到她面前忽地将她手中的书一抽,如芝一闪神笑道:“促狭的小蹄子,吓了我一跳。”

    如意笑道:“二姐姐这会子在想什么?瞧你红着脸发愣的样子,我倒真猜不出。”

    “好妹妹,快做到姐姐身边来。”如芝伸手将如意一拉道,“昨儿晚上我只想不到他和明欣都会来,还为着我与大夫人争执,要说我心里没一点感动那是假话。”

    如意歪过头凑到如芝面前嘻嘻一笑道:“难道姐姐动心了?”

    “妹妹又胡说了,我只是感动,却未动心。”说完又叹了一声,“到底是我辜负了他。”

    “哦?”如意笑道,“原来不是动心,却是感动,妹妹原本还想牵个线搭个桥呢?这下子好了,妹妹这红娘也做不成了。”

    “偏你又扯这些话?”如芝脸一红笑道,“这会子不跟你说这些,且说咱们日后怎么办吧?”

    如意并未答话,只拿眼看着如芝,唇边溢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只缓缓道:“过去有关汉卿小令《朝天子》云:‘鬓鸦,脸霞,屈杀了将陪嫁。规模全似大人家,不在红娘下。巧笑迎人,文谈回话,真如解语花。若咱得她,倒了葡萄架。’”

    如芝迷茫道:“妹妹这会子说起关汉卿的小令是作何意?”

    如意笑道:“过去咱们行事总想着既要能自保,又要治了那些歹毒之人,还不能倒了老太太那座葡萄架,所以处处受掣肘,如今姐姐已想明白了,今后咱们行事也无需再顾虑葡萄架倒不倒,自然更容易成功。”

    如芝陷入沉思,英挺的黛眉微蹙了蹙,良久执了如意的手道:“过去是姐姐糊涂,一心求着妹妹不要对付老太太,妹妹处处为我着想,还为我操了那么多心,如今我再不想明白过来,岂不更不是人了,妹妹你尽可放心,姐姐跟你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

    如意悄然起身替如芝缗好散落的发丝,又帮她将发上的玉钗插好,叹息道:“姐姐勿需自责,妹妹并不完全因为姐姐相求,妹妹并对老太太下狠手,也因为我想从她口中知道一些事?”

    如芝感觉如意温柔的手在她发间轻抚,有种暖洋洋舒服服的感觉,她疑惑道:“妹妹想知道何事?”

    如意的清盈的眸子里流露出些许无奈的光,光影流转,益发叫人看不懂了,她只摇头道:“说真的,妹妹也不知究竟是何事?妹妹曾听老太太与杜氏谈起过娘亲,好像是件极隐秘的事,杜氏在死前还以我娘的血书哄我过去,她虽然是想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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