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见倾心-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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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一时彼一时嘛!」
他莞尔地低笑,「等一下,妳妆还没化,头发也还没整理,妳这样就要出门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才猛地忆起自己现在的情况,急忙停住脚步,「你不说我倒忘了。」
她赶忙奔回房里,把她在这里多准备一份的化妆品拿出来,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而苍封霬就静静的坐在床铺上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在她化好妆要整埋自己的头发时,他竟上前接过她手中的梳子自动帮她梳着头发,这个举动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把头发留长,我想看妳留长头发的模样。」轻柔地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他掬起一束秀发,低头覆上自己的唇。
从镜中看见他的举动,她无法克制的酡红了双颊,轻轻地点下头,「嗯!」
她心跳的好快,这一点都不像她了。
「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个。」看见她脖子和耳垂空空的,他才蓦然记起他有准备一套项链和耳环要让她搭配这件礼服。
他转身在他今天早上穿的那件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只小盒子,打开,拿出里头的项链帮她戴上。
「这是我特地买来让妳搭配这件衣服的,如何?喜欢吗?」
她颤着手轻触着项链,从镜面的反射中,她看见项链闪着耀眼的光芒,不用经过大脑,她也知道这条项链一定价值不菲。
「这是……」
「钻石,最上等的。」
「上等钻石!?」她讶然地睁大美眸,「那不是很贵吗?」
「我付得起就是了。」他随意地说道。
「要送我的?」
「妳不喜欢?」锐利的黑眸敏感地朝她射去,大有她敢说出不喜欢三个字,就准备把她剁成十八块的意味。
「不,」她飞快地摇头,「我只是……只是……很受宠若惊,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是第一次收到,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受得起这份礼物。」这个礼物会让她起了太大的压力,如果她不小心把它弄丢的话,她恐怕会自责而死。
「我送妳妳就收下,不要和我废话那么多。」他不悦地低喝。
连他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他居然在珠宝店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为了想找到一套配得上她的珠宝,这简直是破了他的纪录,他从不曾为个女人费了那么多心思。
她让他第一次忘记作防范措施,她也让他破天荒的答应和她订婚,更让他花费宝贵的时间替她挑选饰品,慕恋欢一再的令他破例,这代表什么?
黑眸拂上一层迷惘,他开始分不清,他到底是留恋她的身体,抑或眷恋她这个人?
如果是后者的话……不,不可能,他不可能会爱上她的,他从没爱过任何一个女人,当然她也不例外。
女人只是供他发泄的对象,不可能会进驻到他的心底,他也绝不可能让她们进入,所以他不可能爱上她,绝不可能。
「好了好了,时间快到了,我们走了。」撇开令他烦躁的思绪,他不耐地催促着她。
虽不明白他突来的怒气是为何,但她这是乖乖的跟在他后头离去。
「对了,我得打电话告诉我朋友一声,说我不回去了。」
苍封霬瞥了她一眼,自动掏出手机递给她。
接过手机,她对他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谢谢。」
望着她的笑容,他的心情再度乱成一团。
「虹仪吗?我是恋欢,我要跟妳说,我暂时不能回我家去了……对,很抱歉,难得妳来找我,不然下次妳再来时,我一定好好补偿妳好不好?」虽然电话彼端的郑虹仪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慕恋欢还是一脸愧疚。
「咦?妳说什么?妳要我介绍苍封霬给妳认识!?」郑虹仪提出来的条件让她为难极了,「不要啦,虹仪,妳不要这样整我,我又不是故意要放妳鸽子的,我也是身不由己埃」
「不管,我就是要。」郑虹仪坚持到底。
慕恋欢偷偷觑了苍封霬一眼,最后,深叹了口气,「好吧,如果到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的话,我一定介绍你们认识,这样总可以了吧?」
「当然,好了,你们尽管去玩吧!别担心我,等我看完光碟,就会自动回家去的,拜拜!」
「拜!」挂断电话,她把手机还给苍封霬。
「她想认识我?」
她无奈的点头,「她很想知道你究竟长什么样子。」
「她就是之前妳在便利商店买矿泉水时,接到电话的那一个?」他记得她有说过「虹仪」这个名字。
「咦?你知道?」
「妳喊她虹仪,我有印象。」
「你的记忆力可真好。」她佩服极了。
「普通。」他没有告诉她,那是因为和她有关的,他才特意记那么多,要是换作他人,他连理都懒得理。
***
果然不出苍封霬所料,宴会里的所有男人,目光都不自觉的流连在慕恋欢的身上,而她却浑然不知所觉,仍开心的和大家打招呼,丝毫未察觉他的不悦,使得苍封霬的脸色益加难看。
「苍董,你今天的女伴真漂亮。」几个和苍氏企业有生意往来的公司负责人,不约而同的上前和他们寒喧。
「我的家庭医师。」他将手紧紧环在慕恋欢的腰上,藉此对大家宣告他的所有权。
只可惜偏偏有人眼拙,仍看不出他的用意,还不断的找慕恋欢聊天,苍封霬一张俊脸霎时拂上一层晦暗,看得一旁的人心惊胆跳,无不为那个神经大条的男人担忧。
「真的是医生吗?」男人贪婪的目光不断的在慕恋欢身上来回梭巡,要不是碍于在大庭广众下不好发作,慕恋欢早厉声的警告他,哪容得了他如此放肆的瞅着她瞧。
硬捺住气,她勉强挤出一朵难看的笑容,「我真的是医生。」
「女医生若每个都长得像妳一样美丽,那我甘愿每天都生玻」
色鬼!她在心底啐了声,「这位先生,你这么说就错了,生病不是好事,能避免就尽量避免,我相信没人会喜欢生病的。」
「如果我的主治医生是妳的话,我就甘愿每天生玻」他轻佻的语气不只令慕恋欢想要抓狂,就连苍封霬都快按捺不祝「听你的口气,你似乎身上有病?」慕恋欢问。
「心肌梗塞。」
她了然地点点头,「这种病很危险,随时都可能要你的命。」
「没错,所以我……」那个男人话才说到一半,脸色倏地变得难看,他揪紧了心口,痛苦难受的倒在地上。
众人被他突来的举动吓呆了,纷纷拥上前观看。
「先生,你怎么了?」慕恋欢担心他是突然发病,想蹲下身去看他,却被苍封霬制止。
「你做什么?我要看他,他也许是发病了。」
「不需要,他若真的发病,需要的是救护车,不是妳。」刚才那个男人对慕恋欢说的话他全听在耳里,所以就算他很可能发病死掉,他也绝不可能让慕恋欢再去碰他。
「你在胡说什么,我是医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我面前发病死掉而不管。」她挣扎着要扳开他捉住她的手,却被他扯出人群外。
「我们回家去,这里不需要我们。」
「该死的,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他的病一发作起来是很恐怖的,极有可能在短短几秒钟内就要了他的命。」
「他那种人死了活该。」
「苍封霬,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有没有恻隐之心?就算他很恶劣,但他……」她话才说到一半,耳边就传来有人喊着已经停止呼吸的喊声,她心一惊,再也不顾苍封霬的反对,大力的推开他,重新钻回人群内。
苍封霬见状,低咒一声,随即又跟在她后头踅了回去。
慕恋欢神色凝重的检查着那个男人的呼吸及心跳,确定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后,她开始对他进行CPR,一面给他做人工呼吸,一面给他心脏按摩。
看见她对那男人做人工呼吸,苍封霬发现他身体里似乎有根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裂了,他目光阴鸷地瞪着他们,在心底暗暗发誓,等那个男人被救活后,他一定要找人去痛扁他一顿,因为他让他的欢儿碰到了他的嘴巴!
慕恋欢急救的动作不断地重复做了许久,做到她几乎快要放弃之际,那个男人终于有了动静,他先是大咳了一下,然后,便开始有了呼吸。
众人见状,无不高兴的大呼出声,后来救护车赶到,便把他送到医院去。
直到他安全的上了救护车后,慕恋欢才松了口气,她伸手拭着额上的汗水,庆幸自己方才没有放弃,否则她就丧失了解救一条人命的机会。
苍封霬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背后,无预警地扯着她就朝停车处疾步而去,他的脚步又急又大,慕恋欢跟不上,只好跌跌撞撞的被他拖着走。
「等、等一下,你走慢一点,我跟不上。」她在他后头喊着。
苍封霬完全不理会她,步伐丝毫没改变过,来到他们的车前,他动作粗鲁的将她塞进车内,接着便以惊人的速度狂驶而去,吓得慕恋欢直捉着门的扶把不放。
「你开慢一点。」她惊恐地低嚷,「你不要命我还要哪!」
他每惊险万分地闪过一部车,她的心就跟着狂跳一下。
老天!他每次都快要撞上别人的车后,才紧急闪过去,他分明是故意找死!
「死?」他的手用力地捉着方向盘,脚则大力地踩着油门,「想死的是妳不是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在胡扯什么,我才不想死。」她反驳。
「如果妳不想死,妳就不会枉顾我的意思而跑回去救那个人渣。」
她甚至还对他做了人工呼吸,该死!
「他快死了,我当然要救他,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尤其我是个医生,有能力救他却不救,这对我的良心是大大的说不过去。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良心的苛责当中,更不想抱着这个遗憾踏入棺材里,你懂不懂?」
她试着和他解释,不过结果似乎不太成功。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知道妳让他碰了妳。」湛黑的眸子布满阴鸷,脑海中一浮起方才的景象,他油门就踩愈大力。
「他哪里碰我了?他已经失去所有意识,他怎么可能还碰得了我,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们的嘴巴互碰到了!」那个该死的浑球侵犯了他的所有物,他会得到报应的。
「嘴巴!?」搞了半天,她现在终于了解他指的是什么,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问你,人工呼吸不用嘴巴用什么?充气筒吗?就算充气筒可以,那当时在会场上有那种东西吗?你告诉我呀!」
苍封霬抿紧了薄唇,全身进放着愤怒的寒气,慕恋欢的解释他一句也听不进去。如他所言,他们的嘴巴互碰到了,这是事实,不管什么原因,这是绝对的事实,他只管这个,其他的都不管。
第六章
当苍封霬以那不要命的开车法回到家后,慕恋欢几乎有一瞬间无法移动自己身体下车,她真的被吓坏了,就算现在脚已经踏在地上,她的身体仍克制不住地打颤着。
「我觉得你这个人实在太不可理喻了。」她抬起头不满地瞪着他。
「还有更不可理喻的,妳还没见到。」他再度拖着她上楼,把她捉进他房里的浴室,用毛巾大力地擦拭着她的双唇,力气之大,她的嘴唇差点被他擦破。
「你在干什么?」她生气地推着他,「放开我!」
「我要擦掉那个男人遗留在妳唇上的味道,妳的身上除了有我的味道外,不许再有其他男人的。」他连擦了几遍仍嫌不够,还是继续擦着,甚至她的唇都已经渗出血渍,他还是没停止动作。
「苍封霬你疯了是不是!?」要不是尝到腥膻的血味,她还不晓得自己的唇竟已被他擦破,「我的嘴巴都被你擦破了你还想怎样?你干脆撕了我这张嘴还快些!」她再也受不了,火大地挥开他的手,忿忿不平地对他大吼。
经她这么一吼,苍封霬才彷佛从迷雾中走出来般,倏地惊醒。
他望着毛巾上的血渍,再看向她红肿破裂的双唇,黑眸一缩,歉意油然而生。
「对不起,我……」他怎会如此失常!?
该死的,他被妒意冲昏了头,压根忘了要控制自己的脾气,他竟任由自己如此的伤害她,他真是该死!
「……痛不痛?」他试着想触碰她的唇,却被她躲了开。
「你不要碰我,」她别开脸,「我的伤一点都不痛,你不用担心。」
「都流血了怎么会不痛。」
「我说不痛就是不痛。」
「……我帮妳上药。」他拿出急救箱,动作极为轻柔的帮她涂上药膏,生怕自己一个太过用力会弄痛她,只是他的顾虑是多余的,她根本不知道痛为何物……望着他小心翼翼帮她上药的模样,她突然有个错觉,好象他很在意她似的,可是……是她想太多了吧!他在乎的只是她的身体,并非她的人,只要她的身体没出什么大碍,他才不管她内心是什么想法,自始至终他迷恋的只是她的身体,再无其他……挺可悲的不是吗?原来她只有外表可以吸引人,其余的,别人连要都不想要,或许连倒贴送人家,人家都嫌麻烦。
「你用不着装出一副很担心我的样子,你在乎的不外是我的身体罢了。」她淡淡地说道。
他一怔,抬起黑眸凝视着她,「妳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难道我有说错?」
垂下眼,他谎道:「没有。」
果然!
美眸里盈起一丝落寞的眼神,「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对我觉得烦腻?」
「妳就这么急着要离开我?」她的话让他不悦。
「我只是想要知道,我要到何时才能重获自由,这样我才能每天期待着那天的到来。」她赌气地说道。
「会有那一天到来的,妳慢慢等就等得到。」他语气低恶地说着。
收起急救箱,他拿出一套轻便的服装,把身上西装换掉。
盯着他换衣服的背影,慕恋欢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涩意,她缓缓起身,「我要回家了。」
「今晚住下。」他仍旧背着她说话。
「不,今天我要回家去祝」她的避孕药在昨天刚好用完,她还没去买,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住下,尤其苍封霬往往都会忘了作防范措施,所以她更不能冒这个险。
她的答案成功地让他转过身面对她,「妳似乎很喜欢和我唱反调。」他冷冷地瞪着她。
「随你怎么想,反正今晚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家过夜就是了。」她还是维持她的坚持。
「无妨,我可以一块到妳家去过夜。」山不转路转,他有的是办法和她赖在一起。
「到我家过夜!?」慕恋欢倒抽口气,「不,不可以!」她急忙摇头拒绝他。
她就是不要让他知道她住哪,怎么可能还会傻傻的带他回去,她又不是愚蠢过了头。
她紧张的模样挑起苍封霬的疑心,他逼近她,「妳为什么怕我到妳家?」箝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他质问道。
「我哪有怕,你想太多了。」她心虚地撇开目光,不敢直对他似要看透她的眸子。
「我劝妳还是老实的说,否则……」轻狎的语气在她耳际缭绕,他更在她纤细的颈子落下无数的细吻,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今天不可以。」她闪到一旁躲开他的进攻。
他瞥向她,「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的避孕药正好吃完了,所以你今天不可以碰我,」她谨慎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准备当他扑过来时,立刻闪开。
「妳有在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