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成殇:倾城皇妃 作者:一语安生(腾讯vip12-08-30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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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皇上宠幸他的妃嫔,那又有什么不对吗?”苏离端起几上的茶盏,垂眉轻泯。
“妹妹不知道吧,皇上这一年多,没有招幸过宫里的任何一个妃嫔。”话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是清淡如风,好像说一句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她不也是他的妃吗?
苏离喝茶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尔后又恢复正常,可是却未能逃过皇后的眼睛,她只是一味地轻笑。
☆、烟花乱,并蒂恨。6
他不宠幸他的妃嫔?这是何意呢?想想释然。她的心已经交给了那个眉目明媚的男子,这君王怎么样,她何必去想呢?
只要报了仇,便什么也无畏了。
“皇上不宠幸他的妃子,与我何干?”
“妹妹是明白人,怎么会看不出这里的端倪,当年夏将军府之事,我从太后那也听说了,皇上后悔了。”
苏离放下茶盏,低着头,手指划过茶盏边缘,嘴角带着讽刺的笑,没有说话。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如此薄情之人,也会后悔吗?
皇后看见她那样,便知道她的意思,接着说了下去。
“听太后说过,那时皇上急着从夏将军那知道什么,就请命领兵去了,后来发生的事情,你都清楚。”皇后语气里莫名的忧伤,眉宇间的书卷气甚浓。
皇后突然覆上苏离的手,感觉到她手上的温度,苏离不知她是何意?轻抽回手,不动声色。
苏离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紫蝶,静静开口,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就告诉她又何妨。
“那是他想知道那个叫杜华槿的女子的去处,当年爹爹抄了杜府,皇帝坚信杜华槿没死。”苏离的眸子渐渐弥漫上了一层伤痛,他为了那个女子,曾经那么狠绝。
“那些事,我是知道的,以后再和你细说,你可知道我今天找你的目的?”
“还请皇后娘娘指点。”既然她那么有把握她就是夏念涵,那么也不想再隐瞒。
“你想做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不要问为什么?你终究会明白的,而且,我还知道你的另一个身份。”这女子,还是温婉的模样,口气温柔,只是苏离却莫名地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恨意。
“皇后娘娘帮我,这似乎不可思议。”苏离心想,这个女子,虽然已经高高在上,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
“你不用怀疑,我确实真心帮你,理由我不便多说,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你可以去找苏淳全,他和你,有这某种牵连。”留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她转身坐在了琴案前。
苏离乍听她说出这句话,不明所以,坐在那思索,苏淳全,这个人和她有什么关联?皇后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有她话里的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是什么意思?
太多的疑惑在她的脑海中盘旋,抬头看看皇后,看她的样子,是不想再说什么了。
“你一定有很多疑惑,你慢慢会清楚的。现在,听我弹一曲吧。”话罢,丝竹之声渐起,有冲破天际的豪放,有高山流水的情怀,又有女儿家的无限柔情。
个女子,竟然可以弹出这样的曲子,看见她的心,是多么高远,苏离突然间就觉得,也许这个女子,是可以相信的。
从皇后的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今天带给苏离的疑惑太多了,她急需找到答案,皇后的话,在她的心底隐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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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忆,声声人断肠。1
“娘娘,您快回宫吧,皇上已经等你许久了。”苏离主仆三人刚走出坤宁宫,迎面便看见半秋跑了过来,对苏离说道。
苏离沉吟,记得他上早朝前说过,中午一起用膳,她竟然忘了时间了。
“走吧。”自古君情薄如水,她必须抓住这点恩宠,不然她在这后宫,将寸步难行。
走过重重的宫阙,纵是美景不甚收,苏离轻叹,这皇宫,风雨欲来也。
回到离生殿的时候,天空已经灰暗,浮现出最孤独的模样,皇帝负手立在凉生庭中,眼睛穿过穿过暮色,神情寂寥,看见苏离走进,脸上浮现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苏离刚要行礼,却被他止住,“涵儿不必多礼,外面凉,进去吧,不要冻着。”他的手指轻抚过她的发,冻着温柔似水。
“谢皇上。”苏离没有过多的言语,这个男子在她的心中,已经掀不起波澜,只为了他的那点薄幸罢了,这就是后宫女人的悲哀。
他牵着她,进了殿内,用过晚餐,小安子他们退下,留下皇帝和苏离,对着一盘白子和黑子厮杀,棋盘上的黑子,被白子重重包围着,眼看将是全军覆没,苏离举着黑子,黝黑透彻的双眼扫过棋盘,嘴角晕开了一朵花。
永怀皇看着对面安静沉着的苏离,甚是惊奇,她现在,已经可以洞彻人心了吗?这盘七棋,他输了。
芊芊玉手,修长苍白,黑子落,棋盘上的局势起了剧变,黑子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瞬间白子已经成为了残兵败将,这种转变,甚是叫人惊讶。
“我输了,涵儿的棋艺见长,愿赌服输,涵儿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皇帝拉起苏离向紫纱帐而去,声音里满是快意,他许久,都不曾这样开心过了,放佛又回到了长欢王府,她还是最美好的她,从来没有伤害。
“那臣妾就不推辞了。”苏离听出他口气里的轻松,不自觉地也感到莫名的轻松,只是未曾改变过自己的计划,他,只能是她这条路上的一枚棋子。
永怀皇有一瞬的愣神,她终于肯用这样的口气和自己说话了,没有疏离,没有防备。
“涵儿,我就希望看见你这样,没有防备,没有忧伤,好,你说什么,我都允你。”他牵着她坐在床边,手指划过她的发,神情似水。
“臣妾初到宫里,什么也不懂,听说皇上身边的苏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皇上可愿意忍痛割爱,借苏公公给臣妾几天,好让臣妾快点适应宫里的生活。”苏离用淡然的语气细细地说着,顺势倒在他的怀里,不让他看见她眼里的算计。
永怀皇抱着苏离,什么也没有问,直接答应了,速度之快,让苏离不知所措,她以为,他至少问一下。
“皇上就不问臣妾为什么看中苏公公?”苏离的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怀里坐直了身子,双眼含笑,看着他,脸上是无尽的风情,动作撩人。
☆、琴声忆,声声人断肠。2
永怀皇迎着她的眼睛,眼里渐渐起了欲望,苏离可以清楚地从那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笑得那么美,那么残忍的美好。
“涵儿,我说过,你要什么,我都给。”他把她压在身下,衣裳渐落,徒留一室旖旎。
苏离在他的身下,拥抱在他,未曾感到,她恨想问,“若是我要你的命,你给吗?”心里冷笑,承诺都是指尖的水,一见光,便消失不复在。
殿里紫纱轻舞,暧昧着悲凉,苏离的眼睛穿过重重的纱帐,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那个白衣男子的身影在她的心中渐渐明晰,她的心,沉重得无法呼吸。
苏离睁开眼睛的时候,从叶窗里透出的白光打在纱帐上,枕边人已经不在,洛北推门进来,看见苏离已经醒来,“娘娘,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是不是奴婢吵到您了?”莫北的声音里有些忐忑,站在床边,低着头。
苏离看着这样低眉顺耳的洛北,轻叹了一口气,“洛北,不用和我这样生分,这宫里,我能靠的,就只有你们了,没有外人时,不要称自己是奴婢,我们都不是这后宫的奴。”
声音里多了一份惆怅,若是可以的话,她也不愿意带她们入宫,只是这命,半点不由人。
杀手无情,但是苏离对洛北来说,却是另一种的情感,她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把苏离,当成了至亲。
“洛北记住了,娘娘,我都明白,您就放心吧,我和叶灵,定护你周全。”虽然没有太多的语言,但是其中的坚定,是无法摧毁的信念。
苏离听后甚是安慰,在这人情冷暖的后宫,有她们陪着,多少不会太过于苍凉。
“娘娘,那我就叫叶灵她们进来给您洗漱了。”得到苏离的允许后,洛北拉响了床边的玲络子,叶灵手里捧着鎏金飞花底盘,蒸汽热腾,半夏捧着几个青花瓷杯,杯身光滑透亮,半秋则捧着苏离今天所穿的衣物,走到苏离的面前。
“奴婢参见娘娘,愿娘娘长乐未央。”三人屈腿行礼,苏离看了一眼洛北,没有说话,洛北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娘娘恩准我们,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我们就不必拘于这些礼节了。”洛北接过叶灵手里的鎏金盘,和三人一起为苏离整装。
待苏离用过早膳后,苏淳全便出现在离生殿了,他站在殿中,满头白发,看着眼前低头抚琴不看他的苏离,不明所以。
今天皇上叫他来侍候离妃时,他还是略感惊讶,自古帝皇身边的近侍,从来都不是妃嫔想要就可以要的,莫非是真的动了真情了?
琴声时而低沉,时而昂扬,时而滂湃,时而悲鸣,甚是动听。苏淳全的脸上却在这片琴声中,渐渐变了颜色,苍白中晦明不定。
这首《君瑶行》,怎么可能从她的手里跃出?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了,她究竟是谁?心里有些隐隐约约的往事掠过,他还是不敢相信,那么多年过去了,还可以听到这曲子。
☆、琴声忆,声声人断肠。3
苏离低着眉,信手弹奏着眼前的古琴,没有去看眼前的苏淳全,不用看他的脸,她就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心境的变化,所为何?突然就明白了皇后今天所说的她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的意思。
她以为,皇后纵然知道她是夏年涵,或者是玉面罗刹,却是怎么也不可能知道她是苏离的,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些谜团,她一定得解开。
苏淳全脸上的迷惑已经渐渐隐去,在这宫里,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该怎么样去存活。
琴声戛然而止,苏离突然站了起来,“你们先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淡淡地开口,苏离转身坐在了软榻上。
“是,娘娘。”洛北和叶灵行礼后退下,离生殿的殿门在她们的身后,渐渐合上。
“奴才苏淳全叩见离妃娘娘。”因为刚才看见苏离在专心弹琴,苏淳全并没有行礼,现在才向苏离行了跪礼。
苏离拿起桌上的青花瓷杯,青色的杯身,滕状的花纹爬满了杯身,甚是精致,苏离拿这杯盖,轻磕在杯身上,因为撞击,青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异常好听。
苏离看着手里的茶杯,抬头看了一眼跪在眼前的苏淳全,许久才开口。
“苏公公请起吧。”一贯薄凉的语气,听不出是什么样的情感,苏淳全领命站在苏离的面前,低着头,等待苏离的下一句话,他知道她调他过来,必定不是她希望快点适应宫里的生活那么简单,不开口,等着苏离的话。
“苏公公来宫里多少年了?”苏离轻泯了一口茶,龙井的清香掺入喉咙,异常的回味无穷,这茶就像是一个人一般,要细细去品尝,才可以明白其中的奥妙。
“回娘娘,老奴来宫里已经四十多年了,先皇在世时,老奴已经在宫里了。”苏淳全回答得很仔细,不卑不亢。
“哦,那苏公公家里是否还有什么亲人?”问这话时,苏离已经放下了茶杯,手藏在长长的衣袖下面,两眼盯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苏淳全有一会的停顿,眼里闪过一丝矛盾还有隐忍,虽然一闪而过,但是终究被苏离抓住了,心里的猜测已经逐渐得到证实。
“回娘娘,老奴家里已经没什么亲人了,都不幸遇上了火灾,都没有了,感谢娘娘记怀。”虽然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苏离的心,却是已经不能平静。
火灾?犹然看见了苏府的那场火,烧及了整个将军府,那里的人,都和着大火,烧得一干二净。眸光渐渐浮上悲色,她拿起桌上的茶盅,放在唇边,衣袖遮住了她的整张脸,抚平情绪。
待眼中的感情退去,苏离才静静开口,已经变得清明了一片,她的感情变换,已经掌控得很好,只是往事太过仓促。
“苏公公,。。。。”话语戛然而止,苏离把茶盅用力地扣在桌上,茶盅里的龙井,泛着金黄色的色泽,从倾斜的茶盅中,流泻出来,洒了一桌。
☆、簪花乱,赋予一生情深。1
他姓苏,有这么巧吗?他听见《君瑶行》的时候,他心里的悲痛气息瞒不过她,他说他家里遭了火灾,皇后说叫她来找苏淳全,这么多的巧合,连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难道不是吗?
苏淳全看见苏离瞬时的转变,心里疙瘩了一下,她是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可是她是谁?在记忆中搜索,怎么也找不出这个年轻女子的影子。
苏离并没有理会自己刚才的失态,径直走到苏淳全的面前,盯着他,“苏公公是听出了本宫刚才弹的曲子了吧?可否愿意告知,公公是何时听过?”淡淡的语气,却是多了几分凌厉。
苏淳全听出了苏离的口气里的凌厉,心底沉吟,她可以弹出这首曲子,那就证明,她和这曲的主人关系不薄,况且,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值得他流恋的东西,就赌一把吧,看她究竟是什么人?
苏淳全抬头,眼里开始有了往事的斑驳,“娘娘若是愿意告诉老奴,您是如何学会此曲的,老奴定当全部告知。”苏淳全猛地跪在了苏离的面前,头压得很低很低。
苏离看着跪在眼前的苏淳全,心里有了计量,告诉他又当如何?若是他不是她要找的人,那么也是留他不得的。
“苏公公你先起来吧,我告诉你就是了。”苏离返身坐回了软榻,苏淳全却没有起来,依旧跪在地上,急需想从苏离的口中得到他所期盼的答案。
“这曲子,是家父的钟爱之物。”一句平常的话语,仿佛隔了千山万水,染上了好重好重的悲哀。
苏淳全咋听她这样说,背部瞬间僵硬,苏离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许久没有接话。
“娘娘说的可是南宫老先生?”话里是试探,隐隐还有不可抑制的激动。
“不是,本宫不是南宫府的小姐,家父姓苏”苏离淡淡开口,没有喜忧,没有隐瞒,她不担心眼前的苏淳全,因为她还是可以有能力把他除去,若他不是她想找的人。
这一次,跪在地上的苏淳全,彻底跳了起来,看着苏离,丝毫没有往日的尊卑有别,久久地想从苏离的脸上看出记忆里那人的模样。
“公公不必这样看着本宫,告诉你也无妨,本宫脸上,带着人皮面具。”苏离甩了甩衣袖,神情悠然,心里已经逐渐有了计量。
“娘娘恕罪,老奴得罪了。”苏离只感觉劲风从眼前掠过,大吃了一惊,这苏淳全,功夫如此了得。
眼看苏淳全的手已经近在跟前,苏离迅速躲开他的手,站在苏淳全的身边,冷冷开口:“公公不必费力气了,你虽然武功不弱,可是你毕竟上了年纪了,你若是说出你的故事,我是会考虑给你看我的真面目的。”
苏淳全手落空,愣在那里,他是可以看出苏离会武功,可是没有料到她的武功竟是这般高,轻叹了一口气,静静开口:“娘娘,可愿意听听听一个故事?”
☆、簪花乱,赋予一生情深。2
苏离复坐在软榻上,看着苏淳全,饶有兴趣,没有开口。许是默认了。
苏淳全看她不说话,就自己开了口:“四十年前,那时我年轻气盛,目空一切,因为正处乱世,东西南北四国狼烟弥漫,我们苏府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