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分身-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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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道:“我已想过,除了妖人故意宣布死亡,从此永不现身,或可饶她一命,然此根本不可能之事,尤其此得确定她是善者,否则表面伪善,暗地却吸人血、挖人心,既有此顾虑,何不早日除之?”
张朝英道:“弟子自会小心从事,免酿事端。”
张天师叹道:“如若我收拾不了妖人,你应继承之,且以大局为虑,一切自该知如何处置。”
张朝英道:“弟子受教。”
张天师道:“至于玉东皇父子之伤,我是私心些,然又能如何?半天师已为此丧命,对方亦已骚扰数十年,且不断追及夫人,若在一般帮派早已血溅五步,我不能怪半天师,只怪命运安排,此事全由我来承担,此后天师派永不涉入,免遭流言之苦。”
张朝英道:“怎讲此话,掌门纵使退位,仍是天师派一员,玉东皇幸未丧命,一切亦有交代,他若过分,天师派仍将鼎力而出。”
张天师叹道:“日后之事日后再言,一切全是天注定,谁也难以改变。……”宿命论让他感慨不已。
张朝英顿觉天师不知是否预知未来,而在命运中挣扎扮演着极不愿意饰演之角色,又如张继老将于今日今时死于玉东皇之手,若算得准,则一切行径岂非既无奈又不得不陷落命运轮回深渊之中?他常言“天注定”恐已有此倾向。
张朝英不禁对天师重新评占,若一切真是如此,则他之护短、嫉恶,恐是顺天命而行,并非本身个性使然,如此精神恐是高超了。
张天师叹道:“能知天机,未必是好事啊!”
张朝英闪念在心头。天师恐已吐露心情,然修道法者,个个皆想通灵若神,以知过去未来,难道此会是一项背负常伦的错误法门?
张朝英得重新评估通灵大法修行的可能涉猎程度及负面作用。
张天师决定办完弟弟半天师法事后,宣布辞去掌门一职,以免天师派颜面受损。
宋两利拚命抢逃黑弄小巷。
妙佛禅师钱英豪极力追逐。为夺宝镜,他怎可放弃任何机会。
小巷终有钻完一天,眼前忽见汴河横挡,若欲掠过,对岸又是一片松散杏树林,恐不易躲藏。
宋两利当机立断,直冲河底,凭着“五行飞渡术”双手双脚能喷出真劲的猛龙虾功,捣得河底无数污泥,自个则若灵虾四处游窜。
钱英豪追掠汴河岸,不断劈掌落河,水注乱窜,引来路人侧目,一一走避。然河水深厚,光凭怒掌乱打,根本难伤河底,且宋两利逃窜迅速,钱英豪始终无法掌握行踪,若要他下水,以其身分,自是不肯。
怒击几掌后,禁军已搜奔过来。钱英豪尚未忘记自己投靠极乐圣王一事,终放弃追逐,冷声说道:“希望你每次都如此好狗运!”快速闪去。
宋两利不敢现身,从汴河头潜至汴河尾,方于小桥头攀爬窜起,找着小巷再次潜逃!凭其对京城之熟悉,又溜回神霄宝殿后侧小秘洞中,此原是当年他用来收藏信徒捐赠缘金之处,位于假山石板下,甚是安全。
他得好好调养,以便日后更俱精神、功力以斗钱英豪。
然他又突地想及玉东皇安危,其父子俩深受重伤,怎可弃之不管。通灵大法登时搜去,却发现玉东皇父子已躲回李家荒宅,钱英豪竟也赶去救治对方伤势。
宋两利诧然,摄向钱英豪:“你待作啥?”
钱英豪邪笑:“杀他俩,还不快出来救人!”
宋两利道:“少来,你想救活他俩,用来对抗天师派!”
钱英豪喝地欲劈掌玉东皇,宋两利不为所动,赶忙斩去感应,暗忖钱英豪找不了自己可恐吓,只有依计行事了,尚且养伤再说。
钱英豪果然作势欲劈,然却未吓着宋两利。吼得几声无效,只好放弃,冷道:“小龟孙,看你能躲至何时!”转往王东皇,道:“我若救活你,可愿听令予我?”
玉东皇倒于地上,穿胸一剑使他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几已奄奄一息,若非为了儿子,他倒愿死在仪妹妹怀中,此时见及威胁,冷道:“我本不想活,你救我作啥?”
钱英豪诧道:“你不想活,还拚命逃?”
玉东皇冷道:“谁逃了,我只想把我儿安顿好,反正我已受重伤,难以治疗,不想活啦!”说完连咳几声,血丝挂嘴角。
钱英豪道:“只要有口气在,我便能救活!且助你击败张天师!”
玉东皇道:“要治便治,想助我那是不必,我将亲手击败张天师,不必你帮忙!”
钱英豪道:“好骨气,你想死,我便让你活,包括你儿子一起救活,毕竟好戏只上演上半碛邢掳氤∥赐杲崞 �
玉东皇不想吭声,毕竟儿子能活命,求之不得,钱英豪果然拿出金创药替两人敷向伤口,随即运指截穴,以免血液窜流过多,待外伤治毕,探探两人脉搏,皆甚弱,立即按向两人肩井穴,真劲源源迫去。
钱英豪已得阴阳老怪所赐五十年内劲,对运功疗伤自甚管用。方行一周天,玉天君业已转醒,迷糊中咳嗽连连,血丝直呕,玉东皇见状急道:“君儿沉静莫乱,有人正替我们治伤。”
玉天君实是无力分辨是何人,只顾想着张美人已认了自己,日后将可恢复交往,竟也露出笑意,“她理我了……”
钱英豪冷道:“要去理她,也得伤势养好再说!”
玉天君欣喜直道是极是极,敛起心神接受治疗。
功行三周天后,两人元气已转强,性命之危已解,钱英豪始收功,笑道:“恭喜两位获得重生,从此又可为情拚命啦!”
玉天君这才发现来人,诧道:“钱英豪?你在我等身上用何招法?”想及对方乃阴阳老怪传人,而老怪妖法之多,让人忌讳,又如“无上魔功”练了之后将变成兽人,且嗜杀成性,他宁可丧命,亦不肯受此煎熬。
钱英豪笑道:“放心,我比阴阳老怪斯文许多,只要你好好养伤,然后记得再去找回老婆即可,当然也别忘记你父子俩欠我一命,日后有机会再报答,就这么简单!”
玉东皇冷道:“是你想救我,哪来恩情!我还怪你多管闲事呢!”
钱英豪道:“你例外,我不予计较,想死可以再去找张天师,不过你若武功未复,保证死不到秦晓仪怀中,即被张天师给剁了!”
玉东皇诧道:“这倒是事实!”不再多说,赶忙盘坐练功。
钱英豪道:“换个地方吧,此处张天师已知晓,倒不如随便找个小窝藏身!我倒有个好地方,两位不知去或不去?”
玉东皇冷道:“我俩身受重伤,怎能乱动!”
钱英豪道:“就在附近!”抓扣两人肩头,掠身屋顶,飞身转行三巷,落于清幽古宅,见及厅堂题有“迎春楼”三字,似是荒废妓院,房间倒是不少。钱英豪将两者各置一房,笑道:“此处自杀几十人,除了厉鬼,无人敢来,两位可安心养伤。”
玉天君但觉难安,然伤势在身,只能将就,玉东皇则江湖老练,不理此事,照样安心养伤。
钱英豪则暗喜,此处房间甚多,且阴气甚重,宋两利纵使通灵,想一时找到两父子亦非易事,自己可乘机逮住,取得宝镜,一了心愿,随亦窜入其中一房,屏气凝神以待。
杂草森森,冷风徐来,的确阴气甚重。
(全卷)
第一章 借鼎练功
宋两利养妥伤势,且复元气,始敢再爬山藏宝窑。
偷偷溜向神霄宝殿厨房,找得东西果腹,顺便打探状况,住持竟然换上洪太极暂代,他甚年轻,无法镇住气势,信众倒是流失不少,洪太极并未在意,他只想快快修得道法,日后也好跟随小神童打天下。
宋两利暗忖倒是忠心伙伴,然此时徽宗赵佶正对自己不悦,现身恐有麻烦,尤其童贯又自捧战功,使得赵佶以为自己本命天神显灵,更认定法力无边,若被遇上,准被抓去训斥一顿,不见也罢。
他遂想及玉天君父子,实未料着只是一场移神换灵洗脑把戏,会弄得一死两重伤?而那张天师还卑鄙得想灭口?
事情转变的确突兀,尤其是张美人,哪来如此强大抗性,能抵挡自己通灵大法?
难道她亦学得抗术?瞧她不断凝气逼脑。分明另有邪功,此又是啥名堂?有机会得好好摄向她,了解一番。
此时最重要乃是探探玉东皇父子状况,若复原自是好事,若伤势仍沉重,说什么也得赶去救人了。
至于妙佛禅师,纵使难缠,然有宝镜助阵,总不会输得太惨。
故找得隐密处,盘坐下来,再次运起通灵大法摄去,但觉心神浮动,抓出腰际羊皮酒袋,灌着方才从厨房偷来的二锅头,咕噜几口下肚,酒气渐升,醉意遂起,脑门大开,搜向四面八方。
宋徽宗的确跟童贯、蔡京等人开怀畅饮,不知亡国将至;郓王赵楷和阿姨苏小凤日夜不停练功,准备大肆杀敌;星天来关心问候,回答他没事;秦晓仪瞧着玉坠不放,泪水暗流,仍觉对不起张继老;张美人正在嗔斥宋两利死没良心,竟然捉弄自家妻子,看是中毒已深,不想理她;张天师仍在搜寻自己,喊着及时醒悟,才不上当,赶忙斩断避去;终摄得玉东皇父子,竟然躲入“迎春楼”妓院?那曾经死过无数妓女的大凶宅?
宋两利心神一颤,这妓院乃在自己七岁左右发生凶案,听说当时童贯当权,有次寻欢被拒,一气之下奸杀无数妓女,为怕事情泄露,干脆灭门屠杀,事后宣称妓女自尽而亡,每每深夜必闻鬼泣声,十分悲惨。算算已有十余年头,至今无人敢进入,甚至超渡亡魂者皆被逼回,凶宅自是越演越凶,殊不知两人怎躲进去?
宋两利再搜一阵,总觉冤鬼无数,泣不成声,阴气掩去整座迎春楼,根本无法再摄及里头状况,不禁暗暗一叹,功力毕竟有限,难以突破鬼魂之界。暗道:“此必是钱英豪所为了,他故意找此地方藏身,掩去被摄可能,然后想守株待兔,自己若前去,恐自投罗网了……”
衡量一切后,宋两利不想前去救人,毕竟钱英豪已救了人,自无再杀死之理,尤其他已投向极乐圣王,唯恐中原武林不乱,必定不断制造纷争,杀了玉东皇反而帮了张天师,倒不如救活他,去斗天师派,如此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坐收渔翁之利,何乐不为?
宋两利暗忖,自己通灵大法只恢复七成,总少了点劲,目前应加强练习,以期恢复十成,甚至更强。又如现在,若能穿透阴气,自可找出钱英豪藏身处,进而救人,亦或偷袭皆能奏功,唯此时却混沌不开,乃五方法门未清所致。趁此双方皆在沉潜等待之际,该是找地方练功修行为要。然身在京城,藏身处原就不多,想来想去,仍觉得后宫万岁山那占地十数甲,宛若小江南之深山秘林,实是最佳藏身处,终又选了方向溜进去。
万岁山外围兵力已加强,然内围除非皇上出游,否则根本甚难见着守卫。宋两利知晓秘道,轻易穿过外围兵力,潜入内围,回到那阴阳老怪喜欢藏匿的田黄石屋,盘坐下来,开始修行通灵大法。外头一切琐事,先抛脑后再说。
妙佛钱英豪仿以为宋两利会前来救人,然历经一天一夜,根本毫无动静,不禁开始疑惑,暗忖:“难道这小子溜了?且根本不关心玉东皇父子死活?”心念一转,忖道:“是了,先前想劈死玉东皇却未下手,宋两利必定算准我无意杀他们,而来个相应不理,如此下去,岂非变成守株待兔那老翁,不但逮不着兔子,甚且赔上青春时间?我倒是该前去转转,虚张声势,若真的逼人不出,只有回头以玉东皇父子为要胁,毕竟杀了两人,能换得灵宝阴阳镜,当然值得!”不再死守迎春楼,开始潜往四处搜索,以期能奏功逮人。
待转至相国寺附近“东佳客栈”旁,忽见一妙龄素衣女子拦追过来。钱英豪但觉此女年约十七,却已一身丰满,颇有媚劲,尤其眼神闪动,精中带狡,敢情并非名门正派女子,暗道对方莫非看上自己翩翩丰采,欣然一笑:“姑娘拦路,有何目的?”
那人道:“你就是妙佛禅师?以前曾受阴阳老怪救治的家伙?”
钱英豪对于“家伙”两字甚不悦耳。冷道:“小小年纪,说话不知分寸,我都可以当你爹,还口出不逊么!”
那人笑道:“随便说话,别在意,你先回答我,到底是不是妙佛禅师?”
钱英豪道:“这名号我已甚久未用,现在已改名‘妙佛圣公’,或是‘妙神秀士’,你找我何事?”
那人乍喜:“当真是你?我娘有救了!快快跟我进客栈!”说完伸手即想牵着钱英豪手右,似若自家人般即想往客栈行去。
钱英豪登时震掌荡开,冷道:“我与你素昧平生,怎可拖拖拉拉,你到底在玩啥名堂?”对其大胆动作,颇为不解。
那人笑道:“我叫玉采仪,出身玉皇仙岛,我娘受了伤,想请你帮忙治疗,我是偷溜出来,不但穿了素衣,也不能在外头停留太久,否则被我哥哥发现就死定了!我是专程来此找你!请帮忙,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原来玉采仪见母亲武功被废,实是不忍,在多次打探下,得知钱英豪学得“无上魔经”
秘法,得以将废损穴脉给治愈,因而恢复武功。故瞒着众人,将母亲偷偷带至京城以寻人,在相国寺附近探寻数日,终见钱英豪,始敢出面栏人,她原喜欢穿花红鲜艳衣衫,但为了掩人耳目,改穿素衣,掩去不少辣味媚采,倒是用心良苦。
钱英豪却感意外,暗道:“这可好了,玉皇仙岛男女老幼全被自己揽上,实是有缘,尤其这女子媚劲十足,不知是否看上自己。若真如此,倒也飞来艳福,至于王东皇一事,原即利用而已,哪来交情。”遂道:“你还有母亲?王东皇怎未提及?”
玉采仪道:“我娘离家出走,现又回来啦!”却不敢说及母亲乃“蛇仙女”李凤颜,若是误见仇家,岂非前功尽弃。
钱英豪笑道:“去看看也好!走吧!”
玉采仪欣喜道谢,立即引路向前。步入东佳客栈,往里头豪华独立客房行去,及至近处,忽闻声音传来:“仪儿可找到人了?”
玉宋仪笑道:“找到啦!妙佛禅师还是位酷哥呢?”
李凤颜急道:“快请快请!”声音已现媚喜,只要是男人,她自信能迷住,故笑的自信已极。
玉采仪引人进入内厅,以至于寝房。李凤颜原裹被而眠,为迎接男人,早将软被掀开,且将胸襟敞开些许,以让酥胸若隐若现。
钱英豪乍见此女,心神暗颤。那金妙莲媚态已足,她竟然更够味三分,似乎生来针为勾引男人,媚邪之劲挑心不已。
李凤颜暗自得意,这男人分明对自己有意思,媚邪一笑:“钱公子么?小女子有礼了。”
钱英豪已是五旬之人。哪还被人唤做公子,霎时年轻十余岁,哈哈畅笑:“夫人见笑了,在下已是中年人,哪是公子?”
李凤颜道。“是么?我怎分辨不出?”
钱英豪笑道:“夫人说笑了!”
李凤颜道:“别叫我夫人,我和玉东皇早恩断情绝,从此自由之身了。”
钱英豪道:“怎会如此?”
李凤颜冷哼:“两个贱父子,竟然暗算我,把我给废了,我哪还能原谅他们!”
钱英豪笑道:“倒是意外!玉天君竟然下得了手?”
李凤颜道:“事实俱在,无庸置疑,公子若能将小女子治愈,将倾其一生回报!甚至以身相许亦可!”说完媚邪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钱英豪干笑道:“谈笑了,只要在下能治,必定尽全力帮忙,只是尚不了解你所受伤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