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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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好还傻傻的在这等！”
也是啊，自己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以外，一无所知。
戚少商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坐在餐桌前，就听见墙上的时钟在滴滴答答的走着，叫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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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你还没有吃饭呐？”一声悦耳的声音传入了戚少商的耳膜。
不可能吧，我是不是饿晕了产生幻觉了。戚少商抬起头，一张灿烂的笑脸正对着自己。
是，是惜朝。他回来了！
戚少商揉揉眼睛，重新确认，的确是那个失信的人。
“哼！”戚少商赌气的转过头，不让自己看见那张让人无论如何也发不起脾气的脸。
“怎么拉？生气拉”顾惜朝低下头，去寻找戚少商的眼睛。
“您老多忙啊，没事就别特地过来了”戚少商仍旧别过脸。
“对不起，今晚有点事，所以晚了，我想你会自己先吃饭的，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这个全世界最愚蠢的人，会傻傻的推掉公司的应酬，会傻傻的跑到超级市场里和那些家庭妇女一起买菜，会傻傻的跑回来花了一个多小时做饭，会傻傻的在这里花四个小时等你回来吃饭，会……”戚少商嚷嚷着，一口气说完了才不得不停下。
顾惜朝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男人会这样一心一意的等着他回来吃饭，心里不禁一阵暖意流过。再看眼前的戚少商，身上还系着围裙，嘴角和额头上还留着昨天的伤痕，不知为什么，眼睛有点模糊。他立刻转移自己的眼睛，望向了桌子上的菜。
“呀，你这做的是什么菜呀，怎么是这个颜色的？”
“青菜啊”戚少商不服气的回答道。
“青菜？我还以为是大白菜呐，怎么被你炒成黄｜色的了？”
“那个，我…。。”戚少商低头看看，可不是嘛。买回来是嫩绿的青菜此刻躺在碟子里，又黄又蔫：“本来是绿色的，都是等你等的，都等黄了。”
“哦，那这个又是什么菜？”顾惜朝又指了指旁边的一道菜问道。
“那，那个”戚少商瞅了瞅那菜，很有信心的说道：“番茄鸡蛋，怎么拉？”
“哦，原来是鸡蛋啊，鸡蛋不是黄｜色的吗，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也是等你等的！”某人狡辩道。
“呵”顾惜朝摇着头，笑道：“那这又是什么玩意？”
“我炖的香菇鸡汤！”
顾惜朝拿起筷子在鸡肉上戳了一下，筷子弹回来，压根就戳不进去，看来鸡还没有炖透就被某人拿出来了。
“行啦，小包子，今天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别生气了”顾惜朝扯了扯戚少商的围裙，那人仍旧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喂，行啦，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呀！”
“谁小气拉”
“你呀”
“我哪有啊”
“那你就是不生气咯”
“我……。”某人无语了。
顾惜朝笑着扯下了戚少商的围裙戴在了自己的身上，把他煮的鸡汤拿进了厨房。
“你做什么？”
“把你做的所谓的鸡汤加工一下”
“我做的鸡汤不是挺好的吗，有什么问题？”
“笨包子，你这鸡还没有炖透！”
直到凌晨一点多，两个人才吃上晚饭，戚少商这才意识到自己做的菜真是对不起别人，好在那个经顾惜朝加工过的鸡汤还不错。
“对了，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啊！”
“哪来的钥匙？”
“我在你床头柜发现的备用钥匙。”顾惜朝摇了摇手中的钥匙。
吃完饭就要两点了，戚少商打起了哈欠。
“小包子，你早点睡吧，今天你睡床。”
“那你呐？”
“我睡沙发好了。”
“那不行，沙发可不好睡，翻个身都束缚，还是我睡”戚少商不假思索的反驳顾惜朝的想法，自己睡睡就算了，怎么能让惜朝睡呐。
“可你要工作的，不能老睡沙发，不然再过几天你就可以送去展览了”说着，顾惜朝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圈。
“没事，我喜欢睡沙发。”刚说完，戚少商就咚一下滚进沙发，大有一付我已经占了这地方的架式。
无奈，顾惜朝只好进了卧室。听见里面关灯的声音，戚少商很满足的闭上眼睛找周公聊天去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天还蒙蒙亮，戚少商就被一阵淡淡的烟味熏醒。味道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戚少商拿出手机，凌晨4点半。
还这么早，惜朝怎么又在抽烟了。戚少商刚想着，就听见里面咣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
他一个激灵就翻身起来，推开卧室一看，顾惜朝正在拾捡地上的玻璃碎片，原来他把水杯打翻了。
“对不起，这么早就把你吵醒了。”顾惜朝微微一笑，但是戚少商却发觉这笑是装出来的。惜朝的眼睛有些肿，声音也有些沙哑。
“你怎么拉？”戚少商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帮顾惜朝捡地上的碎片。
“我很好。”顾惜朝的眼神有些闪躲。
戚少商一把抓住了顾惜朝的手，坚定的望着眼前这个神秘的人，今天我一定要揭开你的秘密，我要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告诉我！”
“什么？”
“所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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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渐长，有些寒意，可是戚少商却觉得这寒意来自于顾惜朝。
从他的讲述里，戚少商知道了这个男人过去的遭遇：
顾惜朝出生于一个江南小城，父亲是一个普通的政府公务员，母亲是中学教师。生活虽说不上富庶却也十分安定。顾惜朝高中毕业后就顺利地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对于顾惜朝而言，在父母的呵护下生活一帆风顺，无忧无虑。
大二那年，有一天顾惜朝被同学邀请参加生日聚会，同学家底殷实因此聚会就选在了一家豪华的夜总会，据说这夜总会就是同学的干妈开的。顾惜朝是第一次到那种地方玩，既新鲜又好奇。进了包房才发现，里面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早就等在那儿。一见他们进来就嚷嚷着要大肆庆祝，看样子都是同学的老友。大家围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一会也就熟络起来，接着就是切蛋糕唱生日歌。
也是那天晚上顾惜朝认识了这家夜总会的经理，也就是同学的干妈，人称丽姐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至少浓妆艳抹的时候给人感觉是这岁数。第一眼看见顾惜朝，这个女人就两眼发亮，摸着顾惜朝的肩膀直夸他是个难得的靓仔。被一个异性在公众场合如此大胆的赞赏自己，顾惜朝很不好意思，一张脸顿时羞的红了一半。那女人咯咯浪笑着，说了一句当时顾惜朝还不太明白的话：“哟，可真是个雏”。
丽姐热情地送来了果盘和点心同时还带进来几个穿着暴露的妙龄女子。其中一个自称叫露露的女孩子紧挨着顾惜朝就坐了下来。起初顾惜朝有些拘谨，想离开。边上的几个人就开始起哄叫露露给顾惜朝敬酒，顾惜朝不喝，露露就有些不高兴，说今天他同学过生日，这点面子都不给吗。碍于同学的情面，顾惜朝说：“那我少喝点吧”
说是少喝，可第一杯就被露露压着一口闷了。
那种酒是混了苏打水的洋酒，酒劲不大但是味道很怪。
这时响起了快节奏的音乐，身边那些男男女女开始随着音乐扭动起来，变得很亢奋。露露也搂着顾惜朝，一边扭动一边又给他大口灌酒，弄的顾惜朝苦不堪言。顾惜朝推开露露就要走。可边上几个人却硬是拦着，顾惜朝觉得有点反胃，弯腰呕吐却又呕不出什么。
呕吐感过后，头就开始有些眩晕，他睁开眼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躺回到了沙发上，眼睛里看见那些舞动的男女似乎都重着影，飘在空中。顾惜朝看看四周，似乎所有的东西都飘离了地面，隐约之中看见自己的同学吐了，他想起身去扶，结果浑身无力，完全不受大脑的支配。“呕”顾惜朝自己也吐了。
疯狂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有人支撑不住，瘫坐在沙发上，有的就靠在门边或是坐在地上，看到有人推门要出去上厕所，顾惜朝也本能的要跟出去。
这时从包房的外面冲进来几个人，顾惜朝迷糊中听见好几个严厉的声音响起：
“警察，都不许动！”
等顾惜朝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警局的拘押室里了。一起关着的还有刚才一起喝酒的人和他同学，他们被命令蹲在地上双手包头。警察给所有人都进行了体检，顾惜朝也不例外。
很快的，他就被单独押到审讯室里。
“姓名”
“顾惜朝”
“年龄”
“18”
“职业”
“……”
“问你呢，是做什么工作的”
顾惜朝抬头看看，面前坐着两个身着制服的警官，面容严肃的看着他。
顾惜朝低着头，很久以后才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学生”
“哪个学校的”警察不依不饶，继续盘问。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只是陪同学过生日”顾惜朝紧张地望着警察。
然而在警察的眼里，这是被审讯犯人的正常反应。
“你只要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其他的不用你多说，我们会查清楚的”
“我…。我是**大学的学生”
“呵，还是名牌大学呐，好好的书不读居然搞这种事情”警察不屑的说道。
从审讯室外推门进来一个警察，手里拿着一张纸，他淡淡的瞟了顾惜朝一眼然后把纸交给了刚才审讯他的警官。
“你的尿检报告出来了，老实交代吃药了没？”
“什么！”顾惜朝震惊了，吃药？他在电视上看过，明白这个“吃药”就是指吸食毒品。
“我…我没有”
“还狡辩”警察拿出一包白色的药丸，超顾惜朝晃了晃：“这是之前从你身上搜出来的，是摇头丸！”
顾惜朝愣住了，自己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的，但回想起之前自己的反常表现，他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清白了。
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一通审讯、笔录、签字按手印之后顾惜朝被警局拘留了15天。拘留的头一天就被同牢拘押的犯人给欺负，打了一架之后浑身是伤。15天的牢狱之灾让顾惜朝思想混乱，但是厄运还没完，就在顾惜朝被放出来之后，他收到了两个坏消息：
首先是被学校以违反校规在娱乐场所吸食摇头丸勒令退学。
其次也是最可怕的：他的父亲因贪污公款被逮捕了！
“后来呢？”戚少商问道。“你父亲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顾惜朝冷笑说：“被判了20年，进牢子的第二年就死了。”
“啊！”戚少商愣了愣。
“我妈受不了打击，不久也跟着我爸一起走了。”顾惜朝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睛里闪现出一抹愤恨的光芒：“我妈死的时候是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在医院守着……”顾惜朝说道这里的时候停住了。
“怎么会是这样；那你后来是怎么生活的？”戚少商低声问道。
“怎么生活，哼！”顾惜朝啪的一声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继续说道：“像我这样既没有学历，又没有背景，还蹲过局子的人能怎样，好的工作根本不会要我，次点的每月几百块钱，交房租都不够。”
于是顾惜朝开始出没于一些酒吧夜总会，过起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时间不长，顾惜朝在这个圈子里小有名气，很多出来玩的人都知道他。
“上次你去的那家‘梦幻之夜’，里面有我的股份。”顾惜朝说道：“那家的大老板是我的老板，平时我就帮他管管场子，应酬应酬客人。”
“哦”戚少商点点头，难怪那夜会在那遇到他。
“早晚有一天，我会得到我要的一切！”顾惜朝低声说着，狠狠掐灭了手中的烟。
他眯眼看看戚少商，冷冷的说：“怎样，你要知道的就是这些，是不是有点失望，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不，不是”戚少商说：“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哦，那你说我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简单、平淡的生活”
“哼”
“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用，我不要别人的怜悯和施舍！”
“我不是…。。”戚少商是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结果被顾惜朝打断了：
“不可能的小包子，我跟你不一样”
“不，我觉得你骨子里和我是一样的。”戚少商坚定的看着对方。
顾惜朝身躯微微一颤，许久叹了一口气，说：“戚少商，你很特别”
“嗯？”戚少商看着顾惜朝，先前的冷漠已经在他的脸上荡然无存，转而是一种淡淡的悲伤，却很有感染力。
“我特别？为什么，因为我长的像包子吗？”戚少商想驱赶这种伤感的气氛。
“噗”顾惜朝忍不住笑出声，旋即又收回了笑容，他望着戚少商，深深的凝视，然后幽幽地说道：“因为你和我遇到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你很真！”
说完，顾惜朝就做了一个出乎戚少商意料的动作，他给了戚少商一个拥抱。
感受到来自对方传递而来的热量同时也感受到了对方身躯微微的抖动。
“怎么了”戚少商拉开顾惜朝，发现他的眼眸里有淡淡的哀伤和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没什么，被你感动了”顾惜朝轻轻的说。
“小包子，你愿不愿意做我一辈子的朋友？最真最好的朋友？”顾惜朝握着戚少商的手，问道。
“呃……。嗯！最真最好的朋友！”戚少商回应着，心里有点失落……
“还是一起挤一张床吧！不能老让你这个房主睡沙发。”顾惜朝笑笑，松开戚少商的手走出卧室，然后抱着他的铺盖回房，顺手铺在了床上……
…
第二天一大早，戚少商就从梦中一下子惊醒，转头望向枕边，这一次那人在！
这是戚少商第一次在早晨看见顾惜朝，那么真实那么平静，大概是昨夜睡得少，此时的他像个婴儿般沉浸于梦乡，偶尔鼻翼会微微一动，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撒在了他纤长的睫毛上。
戚少商托起下巴，欣赏着熟睡中的顾惜朝，忍不住轻轻抚了一下他的额角。
“呵—”顾惜朝缓缓的从卧室里揉着睡眼出来，许久没有这样踏实睡过。
桌子上摆着奶茶和蛋挞，还微微冒着热气。一张字条压在杯垫下，写着：
“我去上班了，早餐就放在桌上，冷了就拿进微波炉热热，晚上见。
包子留”
“傻瓜！”顾惜朝笑笑，放下了字条，拿起蛋挞一口咬下去，嗯！味道还挺不错。
沙发边的电话忽然响起来，顾惜朝皱皱眉，接起听筒：
“喂”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早上好啊，Chris，昨晚上睡的好吗？”
顾惜朝的表情开始凝重起来，他冷冷地回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哼，这世上还没有我办不到的事情”电话那头传来了不悦的声音：“你马上过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顾惜朝挂上了电话，转身回卧室换上自己的衣服，临走前低低的自语：“对不起，小包子，我又失信了”说完就锁上了大门，楼道里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6
顾惜朝失踪了！
接连一个多星期，戚少商都很郁闷，除了工作时间最多的就是看着手机发呆。那人离开后，没有留下字条也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戚少商去过几次‘梦幻之夜’，可是没有找到顾惜朝，向里面的人打听，可一听顾惜朝这个名字时，这些人都是一付茫然不知的表情：
“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是几天来戚少商听得最多的一句话。
怎么可能，惜朝说他在这里管场子，人头不是很熟吗？为什么这里的人都不认识他呢？
“喂！大当家的”阮明正从旁轻轻拉了拉戚少商的衣角，小声提醒。
戚少商这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