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纪末谜案-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妻子对你好吗?”
“那当然。”
“你们警察有内部纪律规定吗?”
“哪方面?”
“不准乱搞男女关系!”
“啊,当然有规定。但是,这并不等于不让警察接触女人,倘若不准接触女人,那调查工作怎么做呢?”
“你不是通过接触梅中娥调查王义的尸首吧?告诉你,这一切不要你管了!你还阐扯淡于什么?”王新生显得有些冲动。
“该管的自然管!怎么,继续查下去对你有什么不方便吗?”
“胡说八道!”他激动起来:“我何尝不希望查到兄弟的尸首,何尝不想追缴全部赃款,还有好几千元下落不明呢!可是,恕我直言,你是个无能之辈。不仅无能,而且道德败坏,夺人所爱,你以调查为由,与梅中娥乱搞关系!我告诉你,她是我的人,我不准你再接近她,如果继续破坏我与她的关系,我会控告你,并且让你妻子知道你在外面嫖女人,到时候会有什么严重后果,你自己考虑吧。今天算我对你提出正式警告,我已经忍耐了许多天,今天忍无可忍了!”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和梅中娥发生了关系?你这是诬陷,是想妨碍我的调查!”
“证据?证据就是你与梅中娥无亲无故,却多次与她单独会面,你送她一条金项链,你还假装很有钱,把一个十万元存折给她看,其实我到县里作过了解,你是个穷鬼!哪来那么多钱?你是想用这些取悦梅中娥,与她至少发生了十次性关系!你也许会诡辩,但是,一旦我把这些事情抖出来,你是辩不清的。你妻子,你的领导不会饶你!”他这样说着,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像两颗乌黑的铁丸要射击出来一般。
我顿时感到梅中娥背叛了我并参与了对我的诬陷,显得怒不可遏:
“咱们走着瞧!”
我愤然离开那个磨坊,心中忐忑不安:倘若这些情况真的由他胡说出去,那真是说不清辩不明的啊。我返回到杨根生家中,找到陈功作了汇报,他却激动而且惊喜:
“看来,我们的调查已经惊动了犯罪分子,我们正在接近事实真相!”
“你是说惊动了王新生?”
“不错,就是他!他害怕我们接触梅中娥,说明心里有鬼!”
“他是盗窃案的受害人,怎么会害怕我们调查?虽然,在对老龙嘴勘察之后你曾经提出过使我信服的王义未死的设想,但我冷静思考,有许多环节我不得明朗,我想不通你的假设与梅中娥有关。他王新生怎会害怕我接触梅中娥?”
“咳!我的傻老弟!你的头脑应该复杂一点,我说了,除了盗窃还可能另有严重的隐情,而梅中娥是唯一的知情人,王新生不让你接触这个女人,就是这个原因。”
“你这种分析似是而非。在我看来,王新生阻止我与梅中娥接触,完全是因为恋情,梅中娥美貌而且风流,又与王新生发生过关系,这是我亲眼所见。他现在没有妻子,梅中娥又离了婚,他们两个想结合在一起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他不愿意我这个警察插足其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承认你说得有理,但这只是事情的一个方面。王新生与那女人亲近是想永久占有她,但是这样他就可以让我们失去调查对象,这是事情的另一个方面啊!”
“反正,我目前看到的现象,只能证明他想和梅中娥结为夫妻,这一点无可置疑,其他方面,我实在目光短浅,看不清楚。”
“好,好,我现在也没有证据说服你,我们别争论下去了,一切结论都在查明事实真相之后。但是有一点我们有共识。那就是梅中娥保存王季英信函复印件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封情书为什么似乎是王义死后的新作?并且暗示着所谓计划之类的阴谋?”
“是的,这些事情的确很微妙。”
“那么,我建议你服从指挥,继续接近梅中娥,因为我坚信,凡是案件关系人不让我们接触,或者害怕我们接触的对象,就是我们要调查的重点对象!”
“可是,我不能不顾忌王新生的控告,我相信他无论是因为恋情还是因为案情都会这么干!我看能否这样。”我说出了另找一位女警或者女干部与梅中娥接触的建议。
陈功听了好笑:“你难道不相信异性相吸的道理吗?梅中娥其人需要的是多情的男人,而不是女士,即使让女警贴近,那不是更明显地暴露了我们的意图,更让人家警惕吗?”
“看来,我是被逼上梁山了,真是自找麻烦!”
“你怎么这样迂腐?过于谨小慎微,像小脚女人不好,要勇敢,要斗智!要在依法办事的前提下不择手段!相信我,到时候,我会给你打个圆场。”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既然他敢打包票,那就继续下去吧。警察的确是需要胆量而且冒风险的啊。于是,我改变了单独行动的方法,让杨根生装扮成与我一起捕鱼的模样,通过老磨坊向九龙村上游方面走去。到了汪德顺那里,我吩咐杨根生在那里留下,要特别注意可能到这里来的王新生,倘遇见不利于我调查的人员,就要紧急处理并且要发挥好我与梅中娥之间“保险丝”的作用。
到了梅中娥那里,本想揭露她对我的背叛,发一通火气,但是,她迎接我的依然是秋波荡漾的眼神和求爱的信号。我一边应付,一边提出一个扰乱她情绪的问题:
“从内心讲,我的确认为你美丽动人,与你接触是我的缘份。但是不瞒你说,我有顾虑。”“顾虑什么?宝贝!”女人拉着我的手。
“你在王义盗窃之后接受了他的赃款。此案尚未了结使我不敢顾及你的感情方面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还对我隐瞒了什么?如果有重大事情瞒着我,你的结局是不妙的啊!我不能在未看清你的处境与后果的情况下接受你的情谊。”
“你真是多虑。我坦白地告诉你,不管他人如何看我,我没有罪行!除了风流多情,我是干净的,别为我担心。”
“可是,我坚定地认为,王义给你的那封情书是不久前写的,从信的口气中看得分明,也不是说这现象是个矛盾,王义死后怎么还能写信给你呢?”
“你这人真古怪!怎么会这样想呢?”
“我要求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你提的问题根本不存在,那情书是王义死前写给我的。”
“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你讲的不是真话。”
“那我要请教你这位警官,你们既然认为那情书是四月十二日以后的事,那就等于说四月十二日以后王义还出现过。我不禁要问,王义现在哪里?他怎样生活下去?要知道,那笔赃款已被追回,他身无分文。”
“这个我还没有查明,大概隐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所在!”
“既然你们自己都弄不清楚,为什么老是逼问我?”
我无言以对,想了想,便转换话题:“你感觉得到,我是乐意关照你的。什么原因,你心里清楚。我已经当过你的保护人,不然的话,你早就被传讯到公安局,甚至被关押起来了。”
“那样的话,你从我这儿就什么也得不到了!”她的口答很狡猾,也给我诱惑。
“听你的口气只要我获得你的好感,我就能得到什么。”
“那当然。完全取决于你的表现。”
我有点高兴起来了,这个女人到底对我有用处,用感情作武器,一定能够攻克她的秘密堡垒,说不定我今天很幸运。
她说要盛情款待我。我不知道这款待要采取什么方式,是属于哪一类,直到她走进厨房准备饭菜,我才知道,她是要我与她共进午餐。中午时分,美酒佳看摆上方桌。我深知自己不过三四杯酒量,又怕酒后误入情网,便拿出印有禁酒令的小卡片抵抗她的敬酒,但她不容分辨。我只好将计就计,想乘机把她灌醉,让她在酒醉状态中稀里糊涂地说出我的所需。
终于,两片红晕出现她脸上,她的眼睛镀上了一层闪闪烁烁的酒醉的光辉。
“从你接触我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想从我这儿得到某种秘密,这是你们警察的本份,可是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呢?”
她的话使我暗自欢喜,我立即想起陈功关于“花钱买线索”的指教。
“休想得到什么?金钱还是感情?”
“两样都要!可是你有钱吗?别骗我了,你那十万元存折只是对我的欺骗!”
我马上明白了:这女人与王新生有了更深的勾结;我要征服她,只有情感这一样东西了。
“别说得那样难听,你需要我怎么办?”
“你终于开口求我了!那好,我请你到里间小屋去,你想拒绝吗?”
我有些疑惑,怕是什么圈套,但想到一个警察竟然害怕一个女人的圈套、岂不太损自尊了吗?
于是,我随她走进里间卧室。这卧室我去过一次,密查过她藏的东西。布置得还算整洁。除了一张床和几样简单的家具,两只皮箱、一部电视机之外,并无复杂的摆设。我想只要不挨上她的身体就行,且看她如何动作。我正这样想着,忽见她从床头枕芯里取出几张六寸大的彩照,对我诡秘地一笑,将其中一张递到我眼前。我一看,大惊失色。
原来,这是张伪造的我和她性交的裸体照片,她像个淫荡得魂销神迷的淫妇一样赤裸裸地骑压在我的躯体上,双眼微闭,樱唇半启,一副死去活来的呻吟的模样。另几张照片更是淫荡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我浑身燥热地追问道。
“别大惊小怪!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我根本没有这回事!”
“这是因为我爱你!”她娇嗔着说。
“可耻!您想陷害我!老实说,这是怎么回事?”
“你忘了?那天我落水之后,你舍己救人,我为你拍下好几张半裸照片。”
“即使那样,也与你弄不到一块儿!”
“你真傻互我就不会运用现代的技术手段把你和我弄到一块儿吗?告诉你,我为你拍下那些照片之后,在一个光线充足的白天,我关起门来脱光了衣服,为自己拍了许多裸体照,然后把我俩的照片用技术手段合在一起。就成了这样的了。
我不相信她的谎言,因为我被她拍照时,我身上穿着短裤。通过反复追问,她终于透露了一点真情:王新生要求她先拍下我的照片,然后又要她自拍了许多裸体照,说是她的裸体照可以卖好多钱,她把这些底片交给了他。至于王新生怎样合成了淫秽照片,她不得而知。
“这是陷害!”我怒火中烧,叫嚷起来。
“别着急,先让我告诉你。当我看到这些照片之后,我真的神魂颠倒,仿佛我俩真有那么回事。于是,越发想你,你知不知道,我把这些照片放在床头上,就像我和你在一起。”
“我原以为你会告诉对我工作有利的情况,没想到你竟然用这样下流无耻的手段陷害我,我要采取强制措施审查你!你刚才说了,你知道有关秘密,你知情不举,你是窝赃犯!完全有理由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在看守所的班房内,不由得你不说!”
“蠢货!我知道你会这样思考。但是,我完全可以否定我说过的话,我没有对你说过什么秘密,没有证人证明我当着你的面说过这样的话,我倒可以让你受到沉重打击,打击的武器就是这些照片!”
我无法描绘当时的愤怒心情,只觉得自己有苦难言,胸膛快要炸裂。我敢说,世上没有哪个警察是这样窝囊的。我从警十多年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侮辱。但我必须忍耐着,我愤怒地盯着她。
“别那么难堪,既然生米索成了熟饭,你还顾虑什么呢?来吧,别折磨我。也别折磨你自己,你不是觉得我漂亮吗?不也写过情书吗?今天是吉日良辰,体验一回,你会终生难忘。”
梅中娥见我无法走出她的圈套,得意地淫笑起来,她脱下了外衣,袒胸露乳,极尽诱惑地向我贴上来:“我的心在为你跳动,我知道你们警察在职责约束着疯狂情感的时候,是多么难受。来吧,谁也不知道我俩的事。”
原本一个漂亮的女人,忽然在我眼中变成了美女蛇一样的妖物,我一把捻过那张照片,夺路面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你拿去吧,我可不止一张哩!人家还有底片保存着,随时可以加洗,你拿一张去看看,那情景会让你入神。”
二
走在路上,我几乎想哭,我恨我自己,更担心这些照片会散布于社会,传到公安局去,真让领导们知道,我这辈子就完蛋了,还办什么鸟案?人家还要办我的案明!我预感到不幸已经来临,急忙赶回县局打听消息。竟然忘了与等候在汪德顺家的杨根生打招呼。
然而,一到县局,领导上就把一封打印的检举信和几张淫秽的照片出示在我面前。不愿发生的事终于发生。王新生在控告信中把我说成是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系的腐败分子。这不亚于一个炸雷响在我的头顶。到了家里,妻子也发起了雷霆之怒。原来,她也听到了控告我的消息,任何解释都归徒劳。我希望陈功能够履行他的诺言“打个圆场”,但是组织上认为照片上的情景逼真可信,无可辩驳,没有任何事实可以否定。事实是我的确与梅中娥有过多的接触,况且梅中娥也的确是个妖艳的荡妇,我与她接触不发生那种事情才怪呢。我无法辩解,陈功也未能说这些情况的发生是因为他的安排不当,任凭组织上给了一个开除留用的处分,任凭妻子与我闹离婚,带着儿女回了娘家。
我怎么也投料到会有如此不幸,禁不住哭了一场。我不忍妻子与我感情破裂。自从认识她那天起,她就信任我,忠实了我,从来没有移情别恋,她给我许多温柔和安慰,特别是从事刑侦工作以后,每天晚上都在倚门企盼我的安全回归,生怕我在外面遇上什么不幸。为了支持我的工作,她负担了全部的家务,买菜、做饭、洗衣拉煤、从来不需我过问。在我情绪不佳时,总是加倍温存,她从来不计较我接触其他女人,她能够理解公安工作必须接触各式各样的人,包括妓女、赌徒、流氓阿飞,但她这次怎么不能理解了呢?那个该死的王新生!我是为了他的被盗窃案奔波,他却恩将仇报!现在我该怎么办?还继续调查吗?不可能了,不能允许了。我必须有自知之明,应该勒马回头了!
为了遣散烦恼,我在家休息了一个星期,直到十月上旬,才重新走上了去九龙村的山道。我找到了陈功,向他诉说了自己的委曲、不幸和想法。我说,原来有些同行曾经提出一个“四宁”的观点,说是“宁可放纵犯罪,也不要刑讯逼供;宁可破不了案,也不要违反规定;宁可让人家说你无能,也不要争强斗狠;宁可多情于领导,也不要接触那些多情的女人。”后来我是犯忌了啊。
陈功对我表示了深深的同情和内疚,说他侦察欲望太强烈,采取的措施却不够周密,可是他反对我的一些想法:
“作为一个警察怎能放纵犯罪?怎能不接触你必须调查的人?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嘛?”
“但是,我觉得这次的确是作茧自缚。我反正不想干了,领导透露口风要我在被开除留用期间做好自谋职业的打算,每月只发生活费。我必须选择另外的职业。”
“我已经给你们领导说过了,让你‘戴罪立功’呢,组织上允许你继续留在九龙村搞建整,同时让我调查你与梅中娥之间的事,意思是获取有关否定你与�